《美人草》剧照
梓园涟漪香
作者：廖抒文
转自：知青情缘
在我周边的熟人中，大多数都有着令人难忘的初恋。时至暮年在一起聊到这个话题，各人感觉有所不同：有的幸福甜蜜，有的惋惜叹气，有的默然无语，有的则是淡淡而过……。总的印象是，前者较少，后者较多。但不管现在的感觉怎样，当年初恋的甜蜜者居多，她流连于脑际，刻印在我们的生命里，为我们的青春增添了瑰丽的色彩。
我的初恋是在上山下乡的热潮中。当时我插队的六塘大队分别从柳州等地接纳了百余名知青，其中柳州市三中、柳铁一中毕业的学生占了绝大多数。到了一九七三年，是我插队的第四个年头了，本大队的知青已经基本认识，其中相邻的村子有位女知青引起了我的注意。她个子不高，身材如柳叶般的轻盈，明眸皓齿，说起话来，轻言细语，柔柔的语音十分悦耳，使人充满着幻想。她是一九六九年初插队的，比我大一届，在六塘中心小学当老师。由于当时我缺乏社会经验，对人与人的交往之道了解不多，加上性格有些内向，不知道怎样与她建立联系，只能是远远地看着她，处在窈窈冥冥的联想之中。这样过了几个月，终于机会来了！那真叫瞌睡遇到枕头，让我窃喜。这年秋收完毕，我村的阿波邀我陪他到大队中心小学玩，那里有位他认识的老师，也是知青。因为这所学校就是两位当老师的知青，她们住房相近，到了那里，见到她的可能性非常大，这就有了相识的机会。遇到这样的时机，憧憬着与她的相识，我当即满口应承。
这天和风旭日，对于秋收期间在仓库职守一个余月且不能轻易离开的我，似乎是一只放飞的鸟儿在大自然的环抱里自由飞翔，心情极好。我们到了学校时，正好阿波找的老师已经下课，随即应邀到她的房间小坐聊天。不久，下课的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我的眼睛顿时微微放光，注视她的眼神一闪而过，没让她感觉过于唐突和失礼。寒暄中大家相互做了介绍，算是正式认识了。因不宜久坐，怕坐失良机，我赶紧将最重要的事说。我故意找了个理由，说是有时赶圩买菜一时没地方放，暂时存放她那里，她满口答应。我心中一喜，这为下步交往埋下了伏笔。为了不影响她们上课，我们仅在那里待了约二十分钟便告辞。这是第一次与她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拉开了我们交往的序幕。尽管这次见面时间很短，但她带给我的清新和希望，使我心泛涟漪，碧波荡漾，心情舒畅！
之后赶圩的日子，我便借口存放东西去学校找到她，虽然时间不长，两人只是聊了一阵，但已是心满意足了。经过几次接触，进一步了解了她，知道她在学校里担任班主任且教授两个年级的语文、数学，还兼少先队辅导员一职，平时工作较忙。在交往中更感受到她的魅力，她乐于助人，待人和气，说话时总是带着甜美的笑容，两个浅浅的酒窝随着这笑容跃然于白皙清秀的脸庞，增添了许多妩媚。看着她的清纯秀丽，恍若与紫微宫的仙姝在一起，心里只有欣喜和陶醉，期待着下一次的见面。
这年底，我参加征兵体检不合格，虽然身体问题不大，但伤害性极强。因为自诩身体健康毫无问题，可却由于身体原因失去了参军的机会，内心较为沮丧，对我打击很大！她听到我诉说的遭遇，再三做我的思想工作，叫我把眼光放远些，条条大路通罗马，不见得只有当兵一条路，要尽快地从沮丧中解脱出来。当年的我不善于言谈交流，木讷寡言，可是与她相识一个月左右，却对她毫无保留的把内心想法直述出来，跨过了几个相识阶段。她也没有因相识时间短而敷衍我，而是耐心地开导帮助我，使我较快地走出了参军失败留下的阴影，我倍加感激。看到了她善解人意，心存善良的优点，是一位值得相识相知相爱的姑娘。
转眼已过去三个多月，新的学期开始了。我到学校的理由多了起来。有时去借拍子打乒乓球，有时借书，有时借出版墙报的资料，有时纯粹就是去看她等等。更多的时候就是与她的乒乓球单打，打得大汗淋淋，淋漓尽致。由于常去学校，被一些小学生注意。他们出于好奇心理，多次爬上她的房间窗子，露出半个小脑袋窥视我们，听到我们的喝问，又嘻嘻哈哈地跳回地面跑走。特别是她去我村的学生家家访，如果给我生产队的小学生看到，便会不近不远地大声呼喊我的名字，弄得她有些尴尬。我听到却有着偷偷的幸福感，一副喜滋滋的模样。有时在她那里吃饭，无意间碰着她的手，更是一阵心跳。有时想与她对视，看到她有些慌乱地避开目光，似乎看到了她跳动的心扉，进一步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相见的次数增多，增加了对她的了解，增加了与她见面的渴望，总是忘不了她那绰约多姿的身影。这年五一劳动节回到柳州，给她发出了第一封信，很快接到她的回信，两人的文字中虽然没有卿卿我我，但感觉两人的关系向前迈了一步，我对她的心喜与爱慕逐渐浓郁。远在柳州，想想回去该送给她一样东西吧，于是到新华书店买了一本《新华字典》，回六塘时特地送给她。她是老师，有本字典更易于自己的知识积累。那个年代，送一样东西给异性，是有特殊含义的，这也是我表达心意的一种方式吧，她收下则是对我一种最好的回应。
随着时间的过去，很快到了六月底。七月将迎来双抢，那时我将专司晒谷子、守仓库的职责，不能轻易离开，与她见面就会大大减少。我觉得有必要向她坦露心迹，表达自己对她的爱慕。于是我赶到学校，告诉她晚上来这里跟她谈件事。她的年纪比我大两岁，我最担心的就是她以此对我的回绝。之前已看过《马克思传》，对马克思与燕妮的坚贞爱情十分钦佩，而燕妮就比马克思大两岁，所以认为相差不大的年龄不会是感情的羁绊。我准备以这个例子说服她。晚上我去到她那里，她已猜测出我说的事与爱情有关，又怕我做出非分的举动，便提议到操场上说。那个年代，没有对方的同意，一般是不会或不敢随意动作的，而不到一定的程度，也不会有什么动作提议，鲁莽地冲撞对方。看她如此谨慎，就搬了张长凳子到了操场边。在这即将表达心迹的时候，我心里却有点紧张、忐忑，不知道该怎样开头，毕竟这是第一次向姑娘表达爱意。原先想好的“我爱你”三个字卡在喉咙里半天出不来，于是闲扯了其他事。时间一点点过去，这三个字在干涸的嗓子里吐出如此艰难，好长时间还没有切入主题。看时间渐晚，再不说，可能就要到双抢以后了。万一中间有人插队，岂不冤枉？我润了润枯涩的嗓子，再次想把“我爱你”三个字说出来，可话到嘴边舌头打滑，变成了“我喜欢你”。话一出口，便想听到她悦耳满意的回应。哪知道她听了这句话后说：不行的，我比你大。因有所准备，我即刻举出马克思与燕妮爱情的例子，把他们的爱情故事十分简要地说了一遍，她听后没有反驳，也没有赞成。于是我再把部分地区“女大三抱金砖”的俗语说出来，证明女方大并不什么爱情的障碍，反而对家庭有益。她不为之所动，再次强调了不合适的理由。我顿时心中一凉，因为年纪小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以此为理由真是万般无奈，稍坐一会便悻悻而去。一路上整个人无精打采，一副发蔫的模样，有点恍惚地回到村里。
回到村子里已没有睡意。由于我们谈得比较来，相处融洽，我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使她拒绝我的表白，难道是她对我没有爱意吗？难道真的是她比我大吗？难道她隐瞒了一些实情呢？不过从当时她告知的这件事又不像隐瞒实情的样子，猜测徘徊不定。另一个就是成份问题，我们出身于不同的家庭，家庭差别较大。但当时提倡移风易俗，破除门第观念，报纸上也有门不当户不对的青年或是门第悬殊结成伴侣的报道，而且是作为正面事例宣传的，所以我不以为这会有什么问题。莫非真的如她所言？在猜测与选取的胡思乱想中度过，百思不得其解，当晚失眠。好在双抢到来，一心扑在双抢工作中，缓解了这种不良情绪，也没有了什么奢望——毕竟年纪小是改变不了的。
双抢中的七八月，是最热的时候。一个黑黢黢的夜晚，我在仓库附近的水渠洗澡回来，突然看到坐在地坪上的她！令我一阵惊喜和感动。惊喜的是：在相隔半个多月后再次见到了她！感动的是：仓库所在的桐木岭仅高出平地数米，是座孤零零的小山岭，她竟不顾天黑路难走和个人安全来看我。见面后聊起了近况，得知她是按照学校的安排，在放假期间回村参加双抢，忙完后特地过来看我，让我的内心充满着一丝丝暖意。聊天中还是原来的和谐气氛，没有半点异样，我恢复了原来的的心情。内心波澜涌动，看到了在东方闪亮的那一抹晨曦。但如何让这抹晨曦更加灿烂呢？一个多月前已受到婉拒，使我不得不小心翼翼，担心再一次碰壁。脑海在转动，心思在翻卷，却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如果再碰一次壁，那可是走到头，一点希望也没有了。时间很快过去，马上又到了告别的时候，我送她回村子。
仓库距她的村子不远，仅数百米之遥。回去的路上，虽然是边走边聊，但我却在想选择一种怎样才能让她不感到冒昧、我也说得过去方式，生怕伤害了她。思来想去，只有想到牵手的办法，如果遭到拒绝，也不至于双方难堪，而且可以留下了第二次语言表达的余地。曾有一对本公社的知青，两人相识相处后，男方向对方提出爱慕的要求，女方婉拒：不行的，某某已经亲过我了，以此拒绝了对方的求爱。在那个年代就是如此，甚至是在特定场合牵过手就认可了双方的相恋。虽然走得缓慢，但数百米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还找不出牵手的理由。很快就要到村边了，那里有条田基路通往她的住房。田基路窄且天黑，牵她的手过去是最好的借口，打算到村边就牵住她的手。她不回避，就说明她回心转意了，那就燃起了新的希望。已经走到村边的马路上了，再走几步就可以试着牵她的手啦！心里既紧张又有点兴奋，所谓成败在此一举！突然，从我们的侧面传来一句大声的壮语问候“去哪？”我吓了一跳！因为双方所在的位置问题，我们之前没有看见他，猛然从黑暗处冒出个人影且是大声的话语，有点吃惊，一下子没回过神来。侧身一看，才知道他是去看田水的村民，似乎喝了酒。而他的问话也是当地的民俗，即使是不认识的人，见面也会打个招呼。经过这短暂的惊扰，我们也不好走那条并不好走的田基路了，而是走大路进村。须臾之间失去了合理牵手的机会，成为一辈子的遗憾。
整个双抢基本上在桐木岭仓库度过。打算下仓库后，静下心来鼓起勇气，再找机会向她坦述衷肠的，可是下仓库的当天，队长通知我第二天去修糯米滩水库，赶紧去学校告诉了她。修了四十天水库回来，已是十月中旬，我去看了她，仅是见面和告别，没有涉及核心问题。本来按往常惯例，国庆节是回柳州的，因修水库没回，所以打算回柳几天，届时还可以通信。临行前的晚上，才意外得知我被南宁铁路分局招工、第二天去体检的消息。之后的几天，去县里体检、办理有关调转手续及生产队的有关于事项等，几天里匆匆忙忙，不到一个星期便踏上了赴南宁之程。临别前夕，我邀了她和另一位老师过来吃饭，既没有心理准备，也没有单独表达的机会。第二天上午，同学送我到乘车点，她也来了。两人讲了几句话，她便双眼噙着泪花，将一个纸包着的本子送给我转身走了。看她忍不住落泪的背影，产生了感慨和怜悯。她将一个人在这里，会怎样生活？看她流露出的内心情感，这里面是爱还是仅仅是离别？或是两者兼而有之？不知道哪种判断正确。我拿不定主意，心里很纠结，不知如何是好，只有到单位再给她写信了。
在班车上，我拿出了本子。本子是红色的封面，封面上是一座翠绿的山峰与一片植被构成的一幅画，镶嵌在一株松柏上。打开了本子的扉页，上面写着唐代诗人王勃的诗句：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这里诉说的是友人的离别之情，只要是知己，即使在天涯海角，也像相邻一样那么亲近，对友情的境界表述得隽永高远。把它放在我们这时的离别，自以为有着明显的暗示，寓意深长。由这临别赠言唤起的漫天相思雨倾盆而下，使我像放电影般地不断地回放我们过去。回想与她交往将近一年的经历，感到她对我的帮助和相处的愉快，在我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当时自己不善于人际交往，不善款曲，她鼓励我多与人打交道，向社会学习，开拓思维，积累知识，促进自身素质的提高。想到了两人在一起的时光，虽没有花前月下，更没有夏日如茵碧草的缠绵，但却是两人和谐的相处，坦诚的相交，真心的关切。特别是两人瞬间相视后，她又回眸流露出的一丝柔情、一点羞涩，好像“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一样的场景跃然于眼前，让我更加感到她的娇羞可人。在操场上，我们挥拍让小球在水泥台上欢快跳跃；在房间里，我们尽情地在天南海北中聊天；在议论中，我们探讨人的哲理和对生活的渴望；在暂别的两地，留下了我们的互相关心的书信……。这一切都刻下了我们相处美好的画面，旋绕于脑海里，流连于我的眼前。班车在颠簸的路上行进，思绪随着车窗外的清风向群山秀水中飘荡，飘向了六塘那片黄土地，飘到了朗朗读书声梓园。望着四周青翠如画的景色，不禁想望：如果她能够与我一起招工回城多好!
到了南宁的单位报到后，分配在下属的铁路单位。确定具体的单位名称后，马上给她去信，她不久予以了回信。鸿雁飞飞，飞过崇山峻岭，飞过碧波江河，飞到了壶城邕州，但都是近况的诉说与关切的问候。素笺款言，墨浓语香，点点滴滴绣缀着离别后的丝丝牵连、倾心牵挂。为了更快地适应工作，单独走上岗位，在闲暇时间里，把许多精力放在学习业务上。将近年底可以单独执勤了，看到工作已有头绪并稳定下来，我又泛起了向她诉说衷肠的念头。十二月下旬，给她的信中再次表达了对她的爱慕，可是看到回信中婉言的字眼，心中涌出一片悲凉，怊怅若失。我一点也想不通：在那月黑无风的夜，她单骑挥鞭赴桐木岭看望我，难道这不是一种无言的表白、明显的暗示吗？一位姑娘能无缘无故地不顾自己的安全、不顾天黑难行到独立山岭的仓库吗？临别的泪水难道仅仅是两人的离别吗？难道我们之间仅仅是淳朴的友情？想不通之余，万般无奈，我只有感慨：远去了，在六塘梓园的爱恋；失望了，在爱情路上的第一次表白；祝福吧，愿她的生活美满如意！
春花秋叶，夏荷冬雪；夏荷冬雪，春花秋叶，循环往复的四季慢慢地镌刻着生命中的道道年轮，有情的岁月让我再次见到了她。多年以后才知道，她当初拒绝我是因为双方的家庭出身。当时我迫切地想去参军，她担心接受了我就会因政审难以过关，影响到我的前程而拒绝了我的示爱。但事后却产生了悔意，于是有了夜探桐木岭之行，可我却没有表示。特别是我离开六塘前，没有再提及两人的关系让她伤心欲绝，大病了一场。等我的那封信到时，由于前面的行为导致了两人误会，无法释怀，留下了终身的遗憾！得知如此实情，哑口无言，泪在眼角流，悲从心中来！深深的自责、刺心的懊悔不知从何说起……，真是难以名状。这成了永远无法挽回的痛！
几十年过去，往事飞鸿踏雪。万花丛中过，沧桑人世间，一场凄美的相遇化作了一生刻骨的铭记。这么多年来，我无数次怀缅心中那温柔妖娆、浅香醉人的她。对她的眷恋不但没有忘怀、没有淡薄，反而耕植深深，珍藏在我的心里，成为一生的思念。当年的相遇相交的丝丝缕缕，就像铺展在云雾缥缈的山水间的一幅美丽的水墨画卷，伴随在我的人生旅途中。这样的眷恋，不仅仅是她宛如云中仙子，而且还在于她的蕙心兰质，犹如出污泥而不染的水中芙蓉清雅高洁，散发出醉人的芳菲。她也让我更深刻地认识了“始于颜值、敬于才华、合于性格、久于善良、终于人品”这句格言。在为人处世上，她与人为善，温柔大方，为他人着想，不与他人争名斗气，不为私利伤害他人。在物欲横流的世界里，她质朴清纯，看淡名利，不为金钱斤斤计较，不为物欲不择手段。在人生旅途中，她追求清淡高雅，悠游自得，欣赏大自然，流淌于繁花黛峰之间，不安于一隅，自我封闭。在熙熙攘攘的凡世间阅人无数之后，更让人觉得她在哪里都绽放着美丽，就像一颗光彩夺目的永恒之心，格外的珍贵而灿烂。
我非常欣慰自己拥有着这馥郁幽兰般的初恋，她至今还在我心目中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想想在红尘中飞舞的痴情男女，在经过几十年的风风雨雨之后，有多少能够留下当年的依恋与痴情？还有多少能够让她气韵清雅如兰？遥望着天边那抹嫣红瑰丽的晚霞，脑海里浮现了她当年笑语嫣然的模样、那月下含娇的倩影，她让我的眷念悠远绵长。我不由地感到：在簇簇绚丽的花丛中，她是最美的那一朵；在潺潺不息的溪流里，她是最清澈的那一条；在白雪皑皑的山峰中，她是最纯洁的那一座；在璀璨夺目的群星里，她是最耀眼的那一颗！
回望自己的初恋，欣喜与坎坷同在，甜蜜与遗憾相随，梦萦与渴望同行。这梦萦与渴望是什么？民间自古就有着人生轮回转世的传说和实例，传说宋代诗人黄庭坚就是典型的例子。虽然轮回转世隐隐约约地藏在人间，其玄机尚未被破解，但在传说中屡屡可闻，特别是在通道、三江一带传闻甚多。轮回转世中有部分与爱情有关，比如有一说：今世的夫妻是上辈子的情人。如此推断，今世的情人就是下辈子的夫妻。如果真的人生有轮回，那么我期待与她的轮回转世，让月老为我们牵上金丝红线，浓墨重彩我们的来生，抹去今生今世的遗憾。我会与她在银银海滩上漫步，在锦簇花团中流淌，在青山绿水间牵手，在甜蜜的爱意中陶醉。我们将携手精雕细刻来世，在柔柔的海风中，举起金樽共赏一轮明月，织绣我们最美的人生。
完于二0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作者简介 廖抒文：一九七0年五月赴柳城县原六塘公社插队。一九七四年十月抽调回城，先后在南宁、柳州铁路部门工作，二0一四年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