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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王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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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心情好复杂，一种想要逢人就说又不得不保持低调的折磨，从初夏到初冬，这种折磨一直伴随着我，每当我快要控制不住即将失控的时候，总会发生一些特别的事情可以令我的注意力转移。回顾这半年，我奇迹般的将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捂得严严实实，我对自己说，你依然玉树临风，不过，你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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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潘多拉的盒子被打开的时候，我还只是沉浸在一种很简单快乐的情绪里，有点像盗墓战士挖开了一座古墓，赫然发现这一挖竟然是处女挖，不但娘娘还躺着，娘娘身上的玉衣也还是完整的。如果对历史一无所知，这种快乐只是因为有一笔横财即将到手，换作一位考古工作者，他的快乐就不会如此简单了，在他的面前，打开的是一座通往历史的桥梁，行走其上，看不尽的是前朝绚烂的风景，叹不尽的是古人的咄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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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复杂的快乐我也是慢慢体会到的，写了这么多，好像还没有说正题，被我挖开的这座古墓，便是上世纪中期出品，完好保存至今的Dunhill手调*草烟**，这么描述好像气氛一点都不紧张……或者可以拿普洱茶来举个例子，前几年追逐陈年普洱的疯狂劲儿都还历历在目吧，存放了几十年的普洱茶为啥能卖到天价，盖因盛世收藏之风气日盛，加上普洱茶随着存放时间日久，口感色泽皆有明显转变，更有好事者挖掘出各种令人心旷神怡的题材，比如最上等的香型必须是兰花香，传统文人最爱兰花，在茶老板的心理暗示和催眠之下，果然隐约品到了那贵如黄金的暗香浮动。后来有正义人士站出来辟谣，我亲耳听过一次极尽挖苦的言论，大意是这样，10年前的普洱茶还只是穷人用来解渴，藏人用来助消化的平常之物，作为贫困大省云南的重要贸易物资，每年的产量极其惊人，受生产水平所限，存储条件亦只能粗放。任何收藏品都应具备“高品质（往往是顶级的手工活儿赋予），稀缺性，不可再生，流通性”，而普洱茶除了利益熏心导致的流通性之外，其他关键词完全不靠谱，就连流通性，随着大蒜行情看好，普洱茶的淡出甚至连波澜都不惊，可叹更可汗啊，怎么说来着，瀑布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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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斗的烟丝和雪茄，普洱茶，以及红酒，都有个共性，那就是在合适的储藏条件下，会逐年陈化，其生命活性在漫长的岁月中，会有成长期，成熟期，巅峰期和衰败期。而其中雪茄表现的最肤浅，通常雪茄出厂之后的三个月是享用的最佳时期，如果错过这个时间，就要等到一年之后，因为新鲜雪茄三个月之后就开始“生病”了，也就是熟成过程刚开始的阶段，这时候是雪茄的风味最差的时候。而六年之后，雪茄到达了最巅峰的状态，不过通常放置10年以上的雪茄，无论储藏条件怎样，其香味的衰减都是回天乏术了。有收藏家热衷于古巴革命前的雪茄，在我看来，如果是为了缅怀曾经的革命的浪漫主义，也就罢了，如果是为了享用，这些动辄几百美金一支的陈腐烟叶，已经失去了味觉上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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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茄和普洱茶还有个相似之处，就是他们的制造者们都是平民阶层，虽然他们终日劳作，为所谓的上流阶层制作品味之物，对他们而言，雪茄和普洱茶只是用来谋生的工具，和种点水稻没什么区别。烟斗的烟丝发展到今天，已经完全成为工厂化生产的产品，不管资深斗客们如何挑剔，工厂们关心的，只是怎么迎合新生代斗客越来越芬芳的口味，于是添加类似香草，巧克力，奶油等等口味的香精……反正也没人知道老牌资本家抽的*草烟**是怎么回事，各种口味的香型，总有一款适合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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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有缘收集到的60-70年代Dunhill*草烟**，大多为Alfred Dunhill先生按照自己和朋友的口味人手调配的，几乎代表了那个时代对*草烟**最挑剔的品味要素。制造者的傲慢和不妥协，仅仅是为了满足很小一撮人的味觉盛宴，至于其他的抽斗者，只需接受结果就好了。就凭这一点，他的贵族气已然是先天养成了，前面说过，烟丝，雪茄，还有普洱茶都是有生命的活物，他们在合适的条件下会发生变化，虽然并不总是变得更好，至少给了收藏时间的人一个念想。而雪茄和普洱茶的储存都无法做到真空密封，好像绝色美女也会感叹好时光如梭，掩饰不住的是肌肤的松弛，再好的雪茄放他个20年，那迷人的咸带鱼味道也会散为乌有。只有烟斗的烟丝，出品之日便被用抽真空的马口铁密封住，在漫长的存放岁月里，受考验的是罐子会不会锈蚀而已，只要铁皮没被锈穿，其中的*草烟**就能永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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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烟斗的世界里，昂贵的从来只是大师的手工作品，烟丝从来都是配角，一百年来也从来没有人想过有一天烟丝会变得昂贵和紧俏。和刻意的储存雪茄和普洱茶以待升值不同，斗客对待烟丝的态度就像盥洗台上的牙膏，没有谁会买上一整箱备着，就算2012果然来到，不刷牙不抽烟斗也不会死人。所以偶尔听说谁整了点老版的烟丝，很少是市场行为，大多是机缘巧合或者妙手空空而得，比如某斗客过世后若干年，后人把他当年抽剩下的10来罐烟丝放到EBAY上拍卖，某好事者看着好玩于是举牌竞标，待到得手之后，发现放了十几二十年的*草烟**竟然异常醇厚和劲道。等到再想到市场上搜寻这类陈年老草，竟无处可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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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到50-60年代保持完好，开罐可食的Alfred Dunhill先生之手调*草烟**，以及同年代寿百年公司为董事会成员特供之*草烟**，被称为”草王”的V3、V7号，在斗客的世界里，可以称得上一件盛事。这一篇“王者归来”，只是用来“醒草”，好像放了几十年的老*草烟**，密封罐打开之后最好放上一两天，令沉睡的*草烟**和空气接触，之后再细细品尝，方能得其真味。下一篇，我会逐一描述这些当年达官贵人专享的妙物，究竟有怎样的妙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