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北长吴城县庙头镇村,是一个非常喜爱鲜花的部落,在众多的花中,这里的人们最崇尚牡丹,不知什么年间,在雷家祠堂的前院子里,有一株非常珍贵的黑牡丹花,牡丹花开香气扑鼻,娇艳欲滴,雍容华贵,人们视牡丹花为村花,老先人们说,这是雷姓家族的灵魂。村上人祖祖辈辈,爱牡丹,惜牡丹、抚牡丹、敬牡丹,这种传统融化在村民的血液里,人们善于给家族女孩子们叫牡丹。

很多年前庙头镇村在一年里娶进门的三个媳妇,她们三人是前后脚嫁到庙头镇村的,在一个村里彼此就相识了她们还成了好朋友,她们三人被族长老乡约评价为村上的‘三牡丹’,三个人的飘亮,智慧,勤劳,善良、贤惠,在村上传为佳话。在这个习俗守古的大家族里引起了不小的波灡,她们几人嫁到庙头镇村给村上带来了生机勃勃的景象,也带来了一些并悄悄发生在这个古老村庄人们灵魂深处的改变,如一股和谐的春风迎面扑来,改变了或潜移默化的改变着,庙头镇村人文,道德,价值观念。她三人同病相怜又同一个苦命,各自的男人又先后去世,一个个都成了寡妇,成了殊途同归的好姐妹,她们相互搀扶相互照应着走在这人生的风雨路上。舒秀奶奶很是艰难,自丈夫死后她独自把儿子养大,生活的艰难自不必多说,孙子和孙女一眨眼也都成了大人了,这么多年,生活的苦难没有把她吓倒,也有把她压垮,她乐观的生活着。
何花芳是舒秀奶奶的孙女,今年十六岁了,她就是这疙瘩梁,山沟峁上开着的山丹丹花,看到她的人都说:“她是王母娘娘天宫里的仙子下凡!水灵灵的娇艳欲滴。”在渭北这个落后偏僻的地方,她就是一只穷乡僻壤里飞出的一羽美丽的凤凰。看他一眼使人心悸,她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何花芳有两个哥哥,妈妈在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她是由舒秀奶奶一手拉扯大,奶奶把花芳视若掌上明珠,那个疼,那个爱及母爱和隔辈祖孙的疼爱,集于一身的全部情感都赋予了她,奶奶就一直牵着她的手寸步不离。奶奶只要看到花芳,一切烦恼和忧愁都会烟消云散。
舒秀奶奶的男人在战场上殉职,她带着儿子守寡,儿子不思长进,整天吊儿郎当,不务正业,不知从何时起干起了天下人最瞧不起的营生盗墓贼。他整天探听哪里死了人,是富人?还是穷人?是男的还是女的?有没有盗窃的价值,他中了邪似的疯狂地爱上了盗墓。舒秀奶奶的儿子何耀祖,不成器偏偏做了盗墓贼,天下无论干什么事都会有一碗饭吃,可他就是不务正业干这叫人戳脊梁骨的行当。舒秀奶奶的丈夫是个千总,是庙头镇村出的一个武官,一辈子很是努力只做了个千总,他总觉得自己的理想,抱负,没得以施展和实现,总有怀才不遇的困惑。当舒秀生下这个儿子,他一心想让儿子能光宗耀祖,实现他的抱负,就起了个寄希望和理想于一身的名字‘何耀祖’。把自己的希望完全寄托在儿子的身上。谁知道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这俗话在何耀祖父子身上体现的尤为突出。何耀祖从小不争气,故意和父母作对,在私塾不好好读书,不是打瞌睡就是胡倒蛋,对老师恶作剧都出了格,给先生茶怀尿尿,找了几个私塾先生都因他捣乱,先生都不愿意教这样的学生。私塾换了一个,又一个,换了三天不

又被先生送回家。舒秀奶奶求着先生说,多给学费,但人家怎么也不收,怕带坏了其他孩子,何千总很很地打了何耀祖一顿叫他长长记性,躺在炕几十天下不了地,伤一好可他就是*毛老**病不改,依然是我行我素,何千总说这是上天给他的一个仇人,什么法子都用了,就是教不了浪子回头,最后就狠狠地揍了他一顿,把他赶出了家门,舒秀奶奶心疼儿子要把耀祖接回家,可何千总硬是不让接回家来,他说让这逆子任其自生自灭,全当没生这个儿子。
这样以来,何耀祖就和一群纨绔子弟混在了一起,整天偷鸡摸狗不学无术。今天在李家偷鸡,明天在张家偷瓜,总是状况不断。何千总和舒秀奶奶为了何耀祖伤透了心,丢尽了面子,就对这个儿子失去了信心,彻底放手不管放任自流了。
自从何耀祖结识了从秦川流窜来的盗墓贼,这伙盗墓贼是在打公主坟的主意,他们踩点已经好几年了,断定汉皇帝的公主坟陪葬肯定不少,就是碍于公主坟附近有人家无法下手。何耀祖和这伙人,整天混在一起成了好朋友,加入了盗墓贼的行列。秦川来的这些流窜的盗墓贼可都是大盗,他们可都发过大财,什么永泰公主墓、章怀太子墓、这个亲王那个王爷的墓都干过。如果盗坟成功一次一辈子吃喝就不用愁了,一次做贼终身富贵。他听了人家说的,心里总是痒痒茶不思,饭不香心里无法平静,总是做发财的美梦,如果能有好运气盗一次发个大财就再也不用看他爹的疾言励色,发了财今后就能好好孝敬他妈,这些年,他妈为了他可没少操心,也没少挨父亲的训斥,如果发了财,也就告别了自己现在穷困潦倒的光景了。他暗下决心,一定要争口气。只要有了钱,看哪个还敢看不起我,到那时我也抖抖威风。但耀祖的运气一直不好,他爹已经死了多年,他也没有遇到过一次发大财的机会。
一年的冬天庙头镇村,一户较殷实的人家的媳妇死了,因为这家媳妇是和丈夫闹别扭死的,所以媳妇娘家就不依不饶,非要按老式的礼仪安葬,还要贵重的陪葬品,听说有好多值钱的东西,沉心要教训这家人。当耀祖打听到这种情况后,他暗自想着这是一个刚埋的人,挖起坟来比较轻松容易进入墓穴,如果盗墓成功还能发上一把,也好练练胆子,说不定会时来运转,就会出人头地。
何耀祖就在埋葬后第八天晚上下手了,那天晚上月高风黑,夜深人静,他拿起盗墓的家用具来到寒冷阴森的墓地里,他被吓的颤颤惊惊地,他跪在了坟墓前磕了三个头,嘴里说道,对不起了,你已经死了,你家里给你陪葬的东西你也没用,阴曹地府那些东西你用不着你就给我算了,我给你烧上好多纸钱你化去算了,你别怪我,*日我**子比你难过多了,你就原谅我吧,得罪了,何耀祖起身抓起铁锹就挖了起来,因为埋葬的才几天,土都很松软,很快就挖到了墓室,他用铁钎撬开棺材,用火链点燃了油灯,见这个女人脸被蒙着躺在棺材里,她的陪葬品可确实不少。他摘下尸体上的耳环、项链、戒指、头饰、手镯等物件,一看这个女人穿的都是绫罗绸缎衣服都是些上好的丝绸,估计都挺值钱的,就索性都脱了下来,这尸体被脱了个一丝不挂何耀祖干了个干净利索。他收拾东西都放在包袱里背在身上,刚要爬出墓室,突然身后有叫声:“耀祖,你等等我,带上我。”一个女子的声音吓得何耀祖顿时头发都竖了起来,浑身发抖,他挖的洞只能一个人爬出进,没法回头看,那身后的人还抓住了他的脚,说道“耀祖,你别一个人走,带上我!”又是刚才女子的声音,是人还是鬼,在深夜的墓穴中吓得何耀祖大喊起来:“姑奶奶我不敢了,你放了我吧!我不敢盗你的墓了,你安心去吧,我放下你的衣服和东西让我走吧,我回去给你烧香拜佛,叫你早点托生!”何耀祖往出爬,墓里的女主人抓住何耀祖的脚往后拽,“耀祖,带上我!别丢下我!”。何耀祖吓得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爬出坟墓,盗来的东西一件也没敢拿,落荒而逃。回到家,他魂不守舍,躲在家中,几天都不敢出门,害怕女鬼来抓他。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