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纸钱祭亡父,儿子图便宜买了些次品,老爹竟被气活了

天色渐晚,驾着小客货一开上滨江长桥,灌了半瓶猫尿的宋二心里就“咚咚”打鼓,一个劲地求上帝保佑千万别撞上交警的枪口。尽管央求得紧,也很虔诚,但他犯了一个致命错误:求错了人。人家上帝绝不越权,没心思管咱这一片。等宋二想明白这点时,一辆警车已“呜哇”大叫地追上来。

如今,酒驾入刑,万一逮进去可就坏菜了!宋二暗叫糟糕,猛踩油门想逃。谁知,前面的一辆轿车好像遇到了情况,应急灯闪个不停。宋二慌了神,手忙脚乱中又打错方向盘,一头撞翻桥栏扎进了浪花翻滚的大江。但在坠落江桥的那一刻,宋二恍惚看到前面的车主在冲警车招手。

烧纸钱祭亡父,儿子图便宜买了些次品,老爹竟被气活了奶奶的,警察根本不是冲着我来的,我慌什么慌?而此时,有个人比宋二更心慌。这个人就是宋二的儿子宋小二。就在宋小二站在自家烤鹅店前东张西望的当儿,电话响了。

“爹,你到哪儿了?”宋小二忙不迭地按下了接听键。

“我不是你爹,我是警察。”电话里,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你是宋小二吧?请你马上来一趟滨江长桥。你爹和车坠江了——”

宋小二一听,顿时大张着嘴巴呆住了。

当晚,江上搜救队便展开了打捞工作。可忙到天亮,只打捞起变形的客货,丝毫不见宋二的踪影。警察摇摇头,劝宋小二节哀顺变:浪高水深,暗流汹涌,想逃过一劫,除非有九条命。宋小二一听,悔恨得连连捶打脑袋:怪我,都怪我!如果不让爹出车,爹哪能遭遇这档子事?

又沿江找了一天,依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疲惫不堪地回到烤鹅店,宋小二再也支撑不住,趴在桌上迷糊过去。正睡得昏昏沉沉,突然觉出有人拍他的肩。

是老爹!宋小二一激灵跳起,张口要喊,宋二却瞪了眼:“没出息的东西,哭啥?要是别人出车,一旦叫交警拦住,你这个店可就完蛋了!”

老爹教训的有道理。宋小二的烤鹅店,熏制、销售的都是仿冒名牌的毒大鹅。这次,听说外地一家养鹅场遭了瘟,上千只鹅倒毙。一接到消息,宋二便满心欢喜赶去,以3元一只的价格全买了下来。运回后脱毛除臭,每只加工成本不过2元,而推销价最少20元。若来去顺风,这一趟可挣大了!

“唉,要说怪,也该怪爹多心,让烤鹅店亏了本。爹对不住你啊。”宋二叹口气,说:“小二,爹要走了,你要真孝顺,就给爹送点铺路钱吧,也省得爹路上为难。”

“爹,你放心,我一定让你在那边过得舒舒服服,体体面面!”宋小二想去握老爹的手,老爹却消失了。

第二天,宋小二拉着满满一车金山银山开到江边,一把火全送了去。不料,当天半夜,宋二又站在了床前,阴沉着脸要抽他。宋小二犯了闷,忙问:“爹,你是不是……嫌少?”

烧纸钱祭亡父,儿子图便宜买了些次品,老爹竟被气活了“少个屁,爹一个子儿都没收到!”宋二气哼哼地回道。

怎么会这样?莫非,邮路出了问题?不等询问,宋二接着说:“你个没脑子的玩意,你念叨的是天堂,可你爹去的是阴曹地府!兜里没钱,人家把你爹我损了个茄子皮色,连你娘也不让见!”

“爹,我还以为你能上天堂呢。对不起对不起,天堂那块不给退,是吧?没关系,我这就再给你送钱去。”等宋二前脚一走,宋小二便起床张罗。天亮之前,又把一车金元宝送往了地府。想到老爹住习惯了大房子,索性连同别墅、冰箱电视还有名烟名酒一起送了去。这下,老爹在那面一定风风光光,让众鬼们刮目相看!

果不其然,两天后的深夜,老爹屁颠屁颠地走进房间,眉飞色舞:“小二,你真是爹的好儿子。前几天那些看不起爹的家伙,眼下全成了爹的跟班。爹跟管事的打过招呼了,也想混个官儿当。可你爹我没文凭,也不懂拉关系,你能不能给爹拿个主意?”

这好办。宋小二拍着胸脯打了包票:“文凭的事,我来给你办。至于拉关系,大不了送钱送古玩送……”

最后要送的东西,宋小二用眼神告诉了老爹宋二。之所以没敢明说,因为宋小二的娘也在那面,万一让娘听到了,定会闹个鸡飞狗跳,挠老爹个满脸桃花开。

老爹心领神会,美滋滋地走了。他前脚一走,宋小二醒了,揉揉睡眼暗想:既然老爹有机会当官,那就当大官,将来亲朋好友们去了,也好有个照顾。捱到天色放亮,宋小二开着自己的车,又雇了两辆大卡车,装上赶做的寿品运到了江边的开阔地。烧着烧着,宋小二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老爹落水都快一周了,尸体一直没捞着。按民间的说法,不管是怎么殁的,总要入土为安才对。念及此,宋小二不觉红了眼圈,拖着哭腔说:“爹,等你下次回来,别忘了告诉我你漂到哪儿去了。现在的墓地虽然贵,可儿子买了那么多年大鹅,还买得起……”

哭完烧完,宋小二宽了心。身为人子,能做到这个份上,任谁都说不出半个“不”字。转眼到了晚上,宋小二觉得眼皮发沉,沾上枕头刚忽悠过去,就见老爹大步闯进,急歪歪地嚷:“小二,小二,快,快去野鸡洼——”

“爹,你说清楚点,去野鸡洼干什么?”

话音未落,忽听手机挣命般“嗡嗡”大叫。宋小二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仓皇坐起,一把抓过手机脱口而出:“爹——”

“我不是你爹,我是警察。”

对,不是爹,爹刚才在我这儿呢。宋小二使劲晃晃脑袋,清醒过来:“对不起,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当然是要紧事:你老爹宋二找到了,在野鸡洼漂着呢!

野鸡洼,距离滨江长桥大约有20里地。宋小二边穿衣服边往外跑。半个小时后,满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宋二被送到了医院。经过紧急抢救,命是保住了,可双腿做了截肢,腰椎也严重受损。看来,这辈子都要瘫痪在床,吃点苦头了。

“爹,你别怕。今后,我照顾你——”

“不用你照顾我也死不了!”宋二打断了宋小二。

“是,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宋小二擦擦眼泪,问:“爹,你是不是在那面整得忒明白,人家才给你加了阳寿?”

“啪”,令宋小二万万没想到,老爹唯一能动的那只巴掌竟重重地抽在了他的脸上:“你个没良心的小混蛋,你糊弄谁也不该糊弄你爹啊!你烧给我的文凭,弄个大学毕业证就成,干嘛要弄博士证?你爹我加减乘除都搞不明白,像博士吗?那些香烟,假得也太邪乎了吧?抽一根就能熏黑肺子得肺癌!还有名酒,跟敌敌畏勾兑的没两样。金条金山也全他奶奶的是假货,没半点成色!”宋二越说越生气,扯着嗓子喊:“昨晚,我请人家吃饭,每个有头有脸的都送了一麻袋钱,谁知全是*币假**,高仿的也罢了,居然是手画的!对了,你送去的美女怎么没一个大家闺秀?一个个比小姐还妖道!更可气的是,我正给人家赔不是呢,瞅着亮堂的别墅也塌了,直砸得人家鬼哭狼嚎。我这腿,我这腰,就是让该死的别墅砸断的!”

烧纸钱祭亡父,儿子图便宜买了些次品,老爹竟被气活了听着老爹叫嚷个没完,宋小二暗暗叫苦:都怪我我作假做习惯了,压根没想那么多。可是,人家怎么会放你回来?

宋二看破了儿子的心思,扬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人家说我良心坏透了,没资格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