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爱情故事 (拉萨寺庙的爱情故事)

我从北京东路进到去大昭寺的巷子里,右拐又左拐,左拐又右拐,在八廓东街的那个安检口进入八廓街,又按照YOYO给我发的茶馆地址上到八廓东街街角建筑的三楼楼顶,这里有一个观景台,视野空旷,此时周边山上的白云飘渺,如入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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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YO并没有到,我先叫了一壶甜茶,坐在一个遮阳伞下慢慢喝着,大昭寺的金顶闪闪发光,不远处的布达拉宫的清晰可见。

我和YOYO三个月前在尼泊尔认识,那个时候他在尼泊尔一家中国人开的客栈做义工,我也是突发奇想想到尼泊尔呆几天,马上订机票飞了过去,恰好住到YOYO做义工的客栈。

我和他接触的时间短,并不了解这个人,不过我们在一些话题上可以达成一致的结论,也就感觉亲切些。他这个人怎么说呢,脑子里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不过从他想事和做事的方式来看,算是一个真诚的人。

我正望着远山琢磨YOYO的时候,他带着自拍杆上来了,自拍杆上夹着手机,他说他打算做直播。他的样子和先前并没有多少变化,烫过的头发一直没理,散而不乱,脸上有一股青春的朝气。

“天哥,又见面了。”YOYO坐在我对面,放下自拍杆,一脸感慨。

“好久不见。”

“还有一个女孩要过来。”YOYO继续说道。

“谁?”我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他微微一笑。

“你说,我要不要和她在一起?”他接着问我。

他还和刚认识的时候一样,就像一个孩子,遇到自己拿不准的问题,总会请教身边的人,不管身边是谁都没关系,好像自己一点主意没有一样。

“你既然问了出来,心里一定有了答案。”我小心翼翼地说,对于任何人的感情问题,我是谨慎的。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了自己和这个女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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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他还是一个啃老族,毕业三年,只上了一年班就宅在家里,全然不顾父母对他的焦虑。除了玩游戏,他似乎找不到人生的意义。有一天,他在网上偶然看到尼泊尔一家客栈招义工的帖子,对这个神秘的国度产生了向往,就像看到了自己的人生灯塔一样。于是,他立马动身前往尼泊尔。

我们在尼泊尔加德满都相遇的时候,他刚在客栈做了一周的义工。客栈老板有雇佣的加德满都本地保洁来打扫房间,义工基本上什么也不用干,只需要每天看着店,自己买菜做饭吃就可以。

我当时并没有看出他是一个颓废了两年的人。因为在加德满都的那几天,我看到他做事很积极,也爱跟客人交流,做饭方面似乎也有一手,很受大家的欢迎。或许他真的在尼泊尔找到了自己。客栈里有刚来尼泊尔徒步ABC的中国人,也有徒步完准备返回国内的,他们讨论着徒步路线和尼泊尔的风光,他也产生了徒步的想法。

“那个女孩是怎么回事呢?”我问。

“你在尼泊尔呆了一周就离开了,当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他说。

尼泊尔人生活节奏慢,又全民信仰宗教,日子过得很纯粹。或许就是这种纯粹,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向往,在这里他显得游刃有余,安然自在,虽然这对他来说是异国他乡。

一个普通中国人在尼泊尔的签证是五个月,因为义工只做很短的时间,他考虑在这里多逗留些日子。后来,客栈老板又招了一个义工,这个义工是个女孩子,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客栈不大,老板在这里还有一个珠宝店,并不经常呆在客栈里。客人呢,一般都呆在自己的房间或者忙着出去游玩。这就给了他和这个女义工很多单独相处的时间。本来说是两人分工值班的,大部分时候,他们也不愿出门。

这女孩子96年的,名字叫浅绿,她并不愿多说话,很多时候捧着手机在客厅玩,玩累了就半躺在沙发上睡觉。她睡得很沉,有当地人来送水她也不知道。而YOYO就在另一个房间里看着店。从家里来尼泊尔的时候,他带来一本海子的诗集。多数时候,他都在读海子的诗。

说来也奇怪,浅绿对人一点防备心也没有,每天都是嘻嘻哈哈的,她喜欢看新闻,各地的奇葩新闻都看,比如非洲某地一人28年未洗澡,日本一男士和猫结了婚,某地新郎新娘入洞房新郎要打新娘等等。从这些新闻里,似乎感觉这个女孩是个重口味的人,然而从她的笑声中,又会感觉她很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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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几天,两人并不太熟,几乎没有语言交流。稍稍了解了一点之后,相处就坦率起来。浅绿也不是有公主病的那种,凡事都和YOYO讲究公平,比方说,今天是YOYO做了饭,那明天一定要轮到她,她不喜欢欠别人的。然而YOYO并不是很在乎这些,多做一些事情他也不会介意,有时候,浅绿做饭的时候,YOYO也过去帮忙,浅绿并不让他做脏活累活。就这样,YOYO对她产生了感情。她也感觉到了。

爱情令人盲目。YOYO和浅绿也未能免俗,之前两人在两间屋子里,而此时双方都多了一些借口到对方那里,他们期待着和对方的对视,那是一种愉快和心动的感觉。

“所以,你们就在一起了?”我看着讲故事讲到幸福时刻的YOYO。

“本来是可以的,不过,又来了一个女孩。”YOYO的神情复杂起来。

新来的这个女孩年龄很小,才刚十八岁,因为厌学,大一读到一半就休学,家里人管不了她。因为家庭条件不错,她现在全世界旅行,已经去了十个国家,她自己写公众号,积累了不少粉丝,然后又利用粉丝做代购,可以维持自己的旅行生活。她个性是比较开朗的,她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叫火焰。她说她喜欢火焰。

火焰来到这个客栈住的第二天,就喜欢上了YOYO,她给YOYO叫大叔,而且经常缠着YOYO给她讲关于尼泊尔的一些事情,YOYO对尼泊尔也并不没太熟,多数时候都是拒绝她的。她并没有看出YOYO和浅绿已经暗生情愫。

YOYO有一次做饭的时候,火焰进去帮忙,两人显得很亲昵。浅绿看到他们一起做饭的样子,内心有些受不了。YOYO想照顾浅绿的感受,时时从厨房里出来看看浅绿,却更让浅绿心里感到不好受。他并没有向浅绿表白,他们的关系也并未公开,老板并不知道他俩的事情。

等饭做好了,要一起吃饭的时候,YOYO发现浅绿不见了。这个时候他着急起来。老板说浅绿可能出去散步了,YOYO并不相信,放下盛好的饭就出门去找浅绿。

快深夜的时候,YOYO还没找到浅绿,他打电话给老板,老板也出了门。尼泊尔路灯少,晚上黑漆漆的,老板见到YOYO的时候,他正一个人站在天桥上。老板问YOYO是不是和浅绿有情况,YOYO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老板就说浅绿给她投简历的时候,上面写着“救救我”,她爸爸是个渣男,抛弃了她妈妈和她,她妈妈再嫁,继父人很暴躁,对她并不好,她在那个家庭活得很压抑,虽然已经工作了,但还是想远远离开那个地方。老板又说,如果YOYO喜欢浅绿,就跟她好好恋爱,不要辜负了她。

他们在说那些话的时候,浅绿从天桥底下哭了起来。原来浅绿就躲在附近。

往后的日子,YOYO和浅绿和平共处,但因为先前的那些小矛盾,双方对彼此都谨慎了很多。火焰也看出了一些东西,不再缠着YOYO,过了些日子,她和几个从泰国来的男孩子去了印度。

一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像怀了孕一样,还是生下来为好。YOYO有了去徒步的想法,就一直念念不忘。他在这里做了将近一个月义工了,老板说他可以不再为客栈工作而免费住在客栈里。又说尼泊尔可玩的地方很多,让YOYO在尼泊尔到处玩玩。YOYO于是买了装备去博卡拉徒步。那个时候,浅绿仍旧留在店里做义工。

在去博卡拉之前,客栈又招了一个新义工,是个叫的小王的年轻人。小王刚毕业不久,来尼泊尔做义工是他的间隔年。他人很活络,很能讨得老板和大家的喜爱,这种喜爱,又和对YOYO的喜爱不同。

YOYO临走之前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海子的诗集送给了浅绿,让她没事的时候可以读读诗。浅绿对YOYO还是怀着一丝深情。

“后来呢?”我继续问YOYO。

“后来?我也希望有后来,不过,事情并没有按我想的那样发生。”YOYO神情有些苦涩。

YOYO在博卡拉徒步的过程中,对和浅绿的事情做了深入考虑。加上两人在客栈一起生活没有分开过,离开加德满都之后,他对浅绿的思念与日俱增。他决定回到加德满都的时候向浅绿表白。

然而当他徒步结束急匆匆地回到加德满都之后,他发现一切都变了。

客栈里又来了几个小姑娘做义工,突然变得很热闹,这些小姑娘也喜欢夜生活,晚上经常去酒吧喝酒。浅绿自然而然也跟着去。YOYO没看出来,小王在这方面是个老手,他成了这几个小姑娘崇拜的人,浅绿也跟着小王打得火热。YOYO感到失落。

YOYO看到自己送给浅绿的海子诗集上落了一层灰,他的心当即也变成了灰色。

“就是说,浅绿和小王在一起了?”

“并不知道。但小王确实很能讨女孩子欢心。”YOYO说。

“你什么时候来的拉萨?”

“从尼泊尔回去之后,我已经适应不了家里死气沉沉的生活了,在家呆了一个月吧,很快就想出来,拉萨我之前没来过,就买了火车票过来了。”

“你刚才说要不要跟她一起,说的是谁啊?”

“浅绿。”YOYO回答。

“她也来拉萨了?”

“刚到。她说她知道我来了拉萨。”

“她怎么知道?”

“我也奇怪,我发的朋友圈都是屏蔽她的。”

YOYO说到这里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我从他眼里看不到一点期待。

可浅绿一会儿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