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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陈赓夫人傅涯动身前往美国,除了探亲外还有公务在身。
身在美国的前国民*党**高级将领宋希濂、热情招待了傅涯。
在傅涯准备回国时,宋希濂拖着年迈的身体亲自来到机场相送。
傅涯登机前一刻,宋希濂一把握住她的手,并塞了一沓现金,热泪盈眶地说道:“代我买些鲜花送给他,告诉他我一切安好……”

话罢,宋希濂转身离去,傅涯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
宋希濂口中的那个“他”到底是谁呢?两人之间又发生过哪些故事呢?
同乡、同窗到战友
宋希濂于1907年出生于湖南湘乡一农民家庭,与当地很多农家不同的是,宋家并不贫穷。
在家庭的支持下,宋希濂7岁开始接受私塾教育,后以优异的成绩进入了长沙长郡中学读书。

在中学里,宋希濂接触到了进步思想,对革命事业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内心的革命种子也在悄悄萌芽。
后来,宋希濂多次参加学生*威示***行游**活动,联合同学创办了《雷声》墙报,宣传救国思想,把笔杆子当枪杆子,写作抨击湖南军阀赵恒惕。
1923年,宋希濂转入育才中学,也正是在这一年,他与陈赓结识。

那是1923年的夏天,暑假过后,宋希濂准备从家乡徒步赶往长沙。
两地之间隔着山,山路异常难走,再加上母亲准备的30多斤重的行李,宋希濂显得有些吃力。
一路上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来到了五里亭,宋希濂放下重担,准备歇歇脚。
这里距离渡口还有将近10里地,一想到还有这么长的路要走,本就疲倦的宋希濂一下子就没了动力。
就在这时,宋希濂注意到不远处的山路上出现了一个年轻人的身影,那人同样背着行李,但健步如飞,看起来浑身充满了活力。

年轻人同样来到了五里亭,在宋希濂旁边的石墩子上坐了下来,他身高较高,长相老实憨厚,皮肤黝黑,衣服已全被汗水打湿。
年轻人见宋希濂在打量自己,便憨厚地朝他笑了笑,宋希濂出于礼貌,微笑着点了点头。
在交谈中,宋希濂得知这名年轻人名叫陈赓,大自己3岁。

陈赓幽默的性格很讨喜,两人非常聊得来,甚至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临行前,陈赓还主动将宋希濂的行李背在自己身上,宋希濂觉得过意不去,陈赓则热情地说道:
“你比我小,就莫客气了,我还当过一年兵呢,肩膀子、脚板子早就练出来了!”
要不说当过兵就是不一样,陈赓背着沉重的行李在前面走,宋希濂就在后面追,要是宋希濂稍微松一口气可能都追不上呢。

两人之所以会在这里相遇,是因为听说孙中山派人在长沙组织了一场考试,考上了就能去广州接受军事训练,两人都是“进沙赶考”的。
1923年的初冬,在长沙育才中学的考场中,宋希濂和陈赓碰巧被安排在了一间教室里,两人还并排坐着。
到了发榜那天,两人不出所料地全都榜上有名。

宋希濂主动找到陈赓,结伴踏上了前往广州的路途,一路上,不管是买票、住宿还是餐饮,宋希濂全都听陈赓的安排。
一路上,两人意气风发,但到了广州后才发现,这里的军事教育跟想象中差异不小。
两人被安排进了程潜办的讲武学堂,不光生活条件艰苦,教授的课程更是学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训练十分松散,毫无纪律可言。

两人并不想在这里白白浪费青春,于是,陈赓就四处打听有没有更好的出路。
正巧,陈赓听说广州将要建设一座新型军官学校——黄埔军校,到了报名时间,陈赓和宋希濂两人报了名。
结果还是一样,1924年5月,两人再一次出现在了录取名单上,成为了黄埔一期的同学。

陈赓和宋希濂在学习上互相帮助,生活上彼此照顾,关系变得更加亲密了。
因为黄埔军校是由国共合办的,所以师生中的国、共两派时常会展开尖锐的斗争。
陈赓早在1922年就加入了*产党共**,再加上他思想活跃,敢想敢干,在两*党**斗争中始终走在队伍前列。
宋希濂本身偏向保守,不愿参与过多纷争,但受到陈赓的影响,宋希濂实际上对*产党共**更有好感。

在黄埔军校的那段时间,最让宋希濂印象深刻的,当属1924年8月份,周恩来(时任黄埔军校政治部副主任)发表的关于国内外形势的公开演讲。
当时,宋希濂因为有事耽搁了一会时间,等来到演讲地点时,会场人山人海,他就拼命往里挤,一来是想听清演讲内容,二来是想亲眼目睹周恩来的风采。
巧的是,宋希濂正好碰见了前排的陈赓,当时陈赓正聚精会神地听着演讲,见宋希濂赶来后,轻声在耳边说道:“怎么样,周副主任是个栋梁之材吧!”

宋希濂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周恩来,脱口而出:“当然!而且是年轻的栋梁之材,漂亮的后起之秀!”
正是因为周恩来的模范作用,在加上陈赓的宣传教育,宋希濂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产党共**员,两人从同乡到同窗,最后发展成为了革命战友。
分道扬镳
陈赓、宋希濂在军校学习半年后,形势发生变化,两人扛起钢枪,参与到了平定各路军阀的斗争当中。
将陈炯明的叛军*压镇**下去后,陈赓、宋希濂回到了广州,两人因表现优异,双双被提拔为连长。

周末的一天上午,陈赓找到宋希濂,神秘地说要带他前往城里面见一位要人。
宋希濂很是疑惑,多次询问究竟是谁,但陈赓笑而不语。
两人来到了大兴公司旁的一栋房子里,走到二楼一房门前,陈赓停下了脚步。
轻轻推开门,只见在伏案上写字的人正是主任周恩来。
宋希濂分外激动,昂首挺胸,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周主任,教导二团第四连连长宋希濂应约!”

周恩来的办公场所有些简陋,一张床、一张办公桌、几张椅子,这就是全部家当。
让宋希濂感到意外的是,周恩来完全没有官架子,两人的聊天就像是老朋友在叙旧一样。
周恩来先是询问了连队情况,最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产党共**员随时都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以革命为已任。连队是*队军**的基础,连长是全连的表率,你们的一言一行,都必须以身作则,任何时候不要忘记自己是一个革命军人!”
周恩来的话给宋希濂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几十年后,宋希濂依旧记得第一次与周恩来见面的场景和细节。

遗憾的是,这次谈话后不久,中国革命遭受到了挫折,就在危机紧要之时,宋希濂选择跟随蒋介石的脚步,与陈赓分道扬镳。
1926年“中山舰事件”的爆发让身为共产秘密*党**员的宋希濂很是苦恼,*共反**的浪潮此起彼伏,此时的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不久后,宋希濂被提拔为新编二十一师第三团第一营营长。

当时,蒋介石为了控制部队,要求军官必须做跨*党**登记,恰巧宋希濂所在的师部全都是国民*党**,他躲过了登记。
但宋希濂与组织的联系被切断了,一直到“中山舰事件”结束后,宋希濂也一直没有与组织取得联系。
组织为了与宋希濂在内的多名*产党共**员加强联络,特地派出陈赓与宋希濂面谈,做好宋希濂的思想工作。
两人见面后,陈赓先是简单询问了宋希濂最近的情况,在问到有没有做跨*党**登记时,宋希濂显然有些不耐烦:“我现在的部队一个*产党共**员都没有,还用得着自找麻烦,去登记吗?”

宋希濂的一句话让陈赓倍感失望,由此来看,宋希濂是不打算做跨*党**登记了,他已经钻入另一个阵营当中了。
“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做有损于国共合作的事情,作为国民革命军人,我将终身为国、民族出力,不惜以身殉职。”宋希濂信誓旦旦地保证。
话是这样说,但如果以后国共关系破裂,宋希濂又会怎么做呢?陈赓向他发问,但宋希濂没有正面回答。
1926年,宋希濂在桐庐战役中负伤,养病期间,蒋介石发起反革命*变政**,国民革命军中有不少*产党共**员被捕入狱,甚至惨遭杀害。

宋希濂当时已脱离*产党共**,应该不会遭到生命危险,而他又舍不得现在的军官身份,怎么办呢?他给蒋介石写了一封“求救信”。
陈赓也借此机会致电宋希濂,希望他能到汉口养伤。
眼下还没收到蒋介石的来信,宋希濂也是非常为难,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等待蒋介石回信。

最终,宋希濂在蒋介石的要求下前往了南京,成为了蒋介石身边的一员爱将,从那以后,他和陈赓彻底形同陌路。
再度重相逢
1931年,陈赓在开展地下工作时不幸被捕,作为著名*产党共**人,“黄埔三杰”之一,陈赓被捕的消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陈赓在黄埔军校学习时,就与蒋介石、宋庆龄等人的关系很不错,后来的陈赓还救过蒋介石一命,所以在他被捕入狱后,有不少人替他求情。
陈赓性格幽默诙谐,但真到了危急关头,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使命和责任,面对着国民*党**的“劝降”策略,陈赓丝毫不为所动。
宋希濂得知陈赓被捕后,曾一度紧张到连觉都睡不好,他佩服陈赓的为人,他要想办法救他出来。

宋希濂想去狱中看望陈赓,但这势必会引起蒋介石的怀疑,怎么办呢?宋希濂想到一个办法——做担保。
一天, 宋希濂带着十几名黄埔一期的学员找到蒋介石,不惜以性命为代价,为陈赓作保。
蒋介石迫于压力,做出了妥协,把陈赓从狱里转移到了客房中。
客房的环境不错,并且还按时提供食物以及烟酒糖茶,不过窗户全被封死,门口有警卫把守,想逃跑也没那么容易。
陈赓现在虽然不算自由,但也比狱中的情况好不少,这种环境也是宋希濂能争取到最好的了。

有一次,宋希濂托人给陈赓带话:“你可别跑哟,我们是用性命担保的,跑了我可吃不了罪名。”
陈赓听后,回话道:“你放心吧,我岂能给老同学添麻烦呢!”
往后,宋希濂一路晋升,成长为了26师师长,“西安事变”后,宋希濂率部进驻西安,1937年,陈赓也来到了西安,两人在此重逢了。
宋希濂与陈赓虽属不同阵营,但两人的友谊不曾消散,听说陈赓来到西安,宋希濂热情招待了他。
再次见面的两人心情格外激动,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叙旧,分别诉说着自己这些年的遭遇。

两人在述说过往的经历时,也都在试图说服对方,希望对方能“回心转意”,加入自己的阵营。
人各有志,不得强求,虽然最后谁也没有说服谁,但这并不影响两人之间的友谊。
在抗日战争中,宋希濂奋斗在上海、河南、武汉等地,战场上的他有勇有谋,杀伐果断,为抗战的胜利立下了赫赫战功。

到了解放战争时期,国共两*党**兵戎相向,到了战争后期,战争形势开朗,国民*党**的溃败已板上钉钉。
1949年,宋希濂在四川被俘,当他拿出手枪想要结束自己生命的那一瞬间,不知道心里有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
宋希濂被关押在了重庆白公馆,在这里,他无时无刻不再思念着陈赓那位老友。
此时的陈赓身为解放军兵团司令,但他依旧在百忙之中抽出了时间来看望宋希濂。

当陈赓出现在眼前时,宋希濂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你好,见你身体还不错,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陈赓问道。
“西安事变后,在西安警备司令部见的面……”宋希濂是近乎哽咽的语气回答道。
回想起西安的那次见面,两人平起平坐,谁也想不到,再一次的见面会是这种场景。

那天,两人聊了很多很多,临走前,陈赓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利用现在的时间多看看书,好好改造。”
几年后,宋希濂、杜聿明等一众前国民*党**高级将领被转移到了北京功德林战犯所,在这里,他们了解到了*产党共**的思想,了解到了*产党共**人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人民大众的利益。
宋希濂等人不仅积极配合改造,并且表现优异,获得了组织的肯定。
1959年,宋希濂换上了崭新的服装,慢慢从战犯所中走出,抬头望去,不远处是陈赓在朝他挥手。

宋希濂成为了第一批被特赦的战犯,后来去了北京南郊红星人民公社进行劳动锻炼。
1960年4月,陈赓邀请宋希濂、杜聿明等人聚餐,几人热情相拥,陈赓激动地说:“我们又走到一起了!”
在1961年3月16日,上海突然传出一个令人悲痛的消息,陈赓大将不幸逝世。
宋希濂得知后心如刀割,含泪参加了吊唁,后来他在文章中写道:
“陈赓逝世是国家的一个巨大损失,对我个人来说,也是丧失了一生中难得的良友,我对他的印象最深的是解放后的几次见面,他没有一点胜利者自居的那种神气,他的谈话令我心服,使我永远不能忘怀。”

80年代,在获得组织同意后,宋希濂动身前往了美国,此后一直在美国生活。
虽然身在国外,但宋希濂一直关注着台湾问题,一直在为祖国的统一奉献着热血。
1985年,陈赓妻子傅涯因公务赶往美国,并抽出时间去看望了亲人。
宋希濂和蔡文治邀请了当年黄埔军校的同学,热情招待了傅涯。
在傅涯临回国前,宋希濂拿出一沓现金,嘱咐道:“请您回国后代我买些鲜花送给他,告诉他我一切安好!”

昔日私交甚好的两人已天人永隔,但两人之间的友谊成为了永恒,1993年,宋希濂病逝纽约,祝愿两人的友谊能在天国得以延续。
编辑:凡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