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满街跑的嘟嘟车后座,在金边的大街小巷中穿行,讨论者为何路上有这么多名车,从BKK 区一路延伸至机场的俄罗斯大道,在夹杂着废气、尘土、喇叭声中钻来钻去的摩托车手,他们打扮时髦,经常在文青咖啡店前停下,随手点杯5 美元的拿铁,便与朋友谈天、刷着智能手机,或是埋头于看起来相当高级的笔记本电脑。
这真的是让我们这些外国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景象,金边近年的薪资行情,与柬埔寨其他外省比已经相对高出许多。坐办公室的职员月薪约250 美元、资深的职员则约350 美元、小主管约500 美元、资深主管则有1000 美元。

但这样的薪资条件,对年轻人来说,一杯 5 美元的拿铁就去掉一半的日薪、一台当地要价 2000 美元起跳的全新摩托车,更得不吃不喝 8 个月才买得起!为什么许多金边年轻人,不论是否“有背景”,都这么敢花钱?
在今日的金边市,物价随外资不断涌入水涨船高。一碗5 美元起布的面、可坐下吃饭的餐厅,对外派公干来说,已经算是这里相对平价的午餐了,但必须坦白说,虽是高物价,却多半没有应有的品质。
更难理解的是,这样高物价水准的生活,如何以金边的薪资来支撑?──这个现象让我们开始跟当地人与柬籍同事聊天寻找答案,归纳出了下列几个原因 :
一、薪资低、物价高,再怎么认真存也存不了多少钱
对于大部分在金边工作的当地人来说, 250 到 350 美元的月薪,扣除生活的基本必要支出,月均可支配所得只剩下 130 到 200 美元。

能在外商金融业工作的柬籍同事,已经是柬埔寨社会里相对优秀的一群人,但对他们来说,一口流利的英文、却还是难以翻身,觉得再怎么存,也存不了什么能做大事的钱,那不如就拿来追求较好的生活品质吧!
在这样的思维下,同事间比的不是谁存的钱多、谁的绩效比较好,而是谁的车子与手机比较潮。
二、红色高棉时期,留下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恐惧
至于40 岁左右、年纪稍长的一辈,在年幼时经历了1975 年那段为期三年的红高棉时期,政府对人民的血腥*害迫**与*杀屠**,更造成了逾四分之一的人民死亡。

有着这段童年的中生代柬埔寨人民,对未来的展望仍有所保留。换言之,长期的储蓄规划似乎对他们来说,并不是这么地必要。面对当前政局,不少柬埔寨居民似乎有些还没有摆脱阴影、安居乐业,并为长远的未来好好打算。而是习惯以“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方式过生活。
三、过去平均寿命不长,对“养老金”相对没概念
大约 10 年前,柬埔寨人民的平均寿命约仅 60 岁。许多偏远地区人民经济状况更差, 有的甚至一天薪资只有一美元、医疗品质非常落后、人们没有卫生保健的观念等原因,因此有很多人往往 40 多岁就过世了。

在这样背景下成长的现代人,可能尚未意识到,根据 2019 年最新的统计显示,柬埔寨人的平均寿命已达 70 岁。另外,到当地诊所看医生才知道, 2018 年起柬埔寨已实施医保制度,雇主与劳工必须缴纳薪资的1.3 % 作为保费,劳工大多数的小病都可以免费看诊,大病最高也能得到一万美元的报销。
经济环境的成长、医疗品质的提升、医保制度的实施、平均寿命增加,这些几乎都发生在过去 10 几年间。柬埔寨人民可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应如何调整金钱观念与安排人生规划。
四、热钱涌入下,扭曲变形的消费型态
上述所有原因,其实恐怕都比不上大环境的影响,物价就是这么高,不然要怎么办?
大量外资进驻柬埔寨,促使金边餐饮价格,相对中南半岛的其他国家,有着扭曲的高价位,许多民生用品由于都从邻近的泰国与越南进口,价格往往都很高。

但当然,尝试到路边的小摊吃饭,价格不到金边普通餐厅的一半,却有约2~3 碗饭量的一大盘白饭、与”超咸的”肉类主餐端上桌,再送你一杯柬式冰茶。就能发现,薪资低于 200 美元的人、或是决心想存钱的人,在这里还是有他的金边生存之道。
我们这些外国居民,就权且当个当地消费形态的观察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