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焱燚
编辑|文史鉴赏
这两天国家医保局人员与医药企业代表砍价的视频又在网上引发热议。
在这次的医保药品目录调整中,新纳入药品74种,目录内总药品数达2860种。
且七种罕见病用药降价纳入医保目录,其中就包括用于治疗脊髓型肌萎缩症的药物。

该药物此前的价格达近70万一针,但此次纳入医保降价后价格可能调整为10万元一针。
同时还有治疗阿尔茨海默症的药物也被纳入目录,降价超过60%。
医保局谈判代表在谈定价格时锱铢必较,一次次要求企业降低药品的价格,网友们都拍手叫好,连央视新闻都表示这是一场“灵魂砍价”。

每年医保谈判的背后,医保局代表背负了国家的使命,也代表着广大患者的切身利益。
从之前治疗慢粒白血病的药物,再到如今治疗脊髓型肌萎缩症的药物,天价药物逐渐被纳入医保,国家为此作出了诸多的努力,更没有放弃任何弱势群体。
格列卫纳入医保
2019年上映的《我不是药神》获得大火,电影中全国各地的许多慢粒白血病人因吃天价药物“格列宁”而变得倾家荡产,很多病人更是因为吃不起药而只能慢慢等死。
里边王砚辉饰演的假药贩子有一句台词让人记忆深刻: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

主人公程勇发现印度仿制的药物一样可以治病,而且价格还低,于是就开始帮助全国病友从印度采购药物。
这部电影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现实生活中的原型名叫陆勇,他被很多人称为“药神”。

2002年,34岁的陆勇感觉身体不舒服便去医院检查,这一检查就出了大问题。
医生告诉陆勇他患上了慢粒白血病,这对正直壮年的陆勇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想要遏制病情就必须长期服用抗癌药物,主治医生建议他服用“甲磺酸伊马替尼片”(又称格列卫)。
这种药品是由瑞士一家公司生产的,我国没有企业生产该药品,因此只能依赖进口。

长期服用格列卫可以有效控制病情,并且正常生活,与正常人并没有什么差异,但格列卫的价格可以说是天价。
一盒格列卫的售价高达23500元,而医生建议陆勇要每个月服用一盒,并且不能间断。
陆勇在那时可以说是小有身价吧,他自己经营着一家纺织公司,每年的收入还算不错。

但每年仅仅是药钱都得花费将近三十万元,而且还有去医院检查与治疗的费用。
没过多长时间,高昂的药费与治疗费就将陆勇的家底给掏空了。但是他仍然得继续服药,要不然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病情加重。
陆勇在服用格列卫的同时也一直在寻找看有没有可以代替格列卫的药物。

功夫不负有心人。
2004年,陆勇偶然间发现日本售卖的印度仿制格列卫药效与瑞士进口格列卫药效相同,都可以有效控制病情,而印度格列卫价格仅仅只有瑞士的六分之一。
于是陆勇决定跳过日本,直接去印度采购格列卫。他在自己服用过后也把这一情况分享给了全国各地的病友。

得知消息后的病友欣喜若狂,纷纷都请求陆勇帮他们代购印度格列卫。
要知道他们当中有的很早就开始服药,而进口格列卫高昂的价格使他们一个个都苦不堪言,有的人为了活下去卖车卖房,吃药吃的倾家荡产。
随着购买印度格列卫的病人越来越多,价格也愈来愈低,最后每盒价格降到了200元!有的病友没钱时陆勇也会自掏腰包帮其购药。

为了方便购买药品,陆勇在网上购买了几张银行卡,可就是这几张银行卡使陆勇购买印度格列卫的事情暴露。
2013年,警方将贩卖银行卡的团伙抓获,从而顺藤摸瓜找到陆勇,当然也发现了陆勇大量售卖印度格列卫的事情。
在我国,只要没有取得销售许可的药品哪怕有效果仍然会被认定为假药,印度格列卫正是如此,虽然有明显的抗癌作用,但却被认定为假药。

2014年,检察院对陆勇提起公诉,此事一出后很快就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许多慢粒白血病人联名写信请求不对陆勇进行处罚,大量媒体也发出评论,认为陆勇的行为是在帮助病人,挽救生命。
2015年1月,检察院在考虑到诸多理由后决定撤诉,陆勇被免于起诉。

但陆勇没事后这件事情就完了吗?
这件事情的重点不在于陆勇购买印度仿制格列丁,而是瑞士格列卫的高昂售价。
如果瑞士格列卫的价格降下来那么陆勇还会冒着风险去购买印度格列卫吗?

我们的国家当然不会让大家失望,2017年格列卫被正式纳入医保目录,大笔费用可以报销,这对诸多慢粒白血病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以前的格列卫价格过于高昂,许多人长期服用根本负担不起,而纳入医保后患者也减轻了很大压力。
救命的天价药
在今年刚刚结束的医保药品目录谈判中,有一种堪称救命的天价药被纳入医保,诺西那生钠注射液。

这种药品在纳入医保前的价格为近70万元,而此次纳入医保后价格有可能降到10万元左右。
这个药品是用来治疗什么病呢?它的价格为何又如此高昂?
很多人可能没有听过脊髓性肌肉萎缩症(简称SMA)这个病,这个病主要发生在婴幼儿当中。
主要症状是肌肉无力与萎缩,就是得病的小孩子很难和同龄人一样进行正常活动,也可以理解为婴幼儿版的渐冻症。

据相关资料表示,我国每年新增SMA患者约一千二百人,目前存在患者两万人以上。如果中间不进行干预治疗的话,大部分人都活不过一岁。
而脊髓性肌肉萎缩症也在2018年被我国列入《第一批罕见病目录》。
诺西那生钠就是可以治疗这一疾病的特效药物,该药品最先在美国上市,价格也是不菲,将近十三万美元一支。

在某社交平台上一位叫马恒祥的年轻父亲将他与儿子小石头每天的日常生活做成视频发布,并获得了很多人的支持与关注。
他们父子有何不同呢?
原来他的儿子小石头就是一名SMA患者,马恒祥发现小石头有点和正常孩子不一样,于是就带着小石头四处求医,跑遍了济南许多家医院。

在小石头只有十个月的时候被诊断患上了SMA,医生言明现在国内还没有药物可以有效治疗这种病,国外倒是有一种诺西那生钠注射液可以治疗,但是国内还没有批准上市。
听到医生的话后马恒祥内心十分绝望,可他并没有放弃,每天仍然和儿子一起锻炼,调整身体状态,希望可以等到药品上市。

2019年国内批准诺西那生钠上市,这本来是一个好消息。原来马恒祥还是满怀希望心想终于有药可以治这种病了,可听到价格后的他心情顿时跌入了谷底。
一针70万的价格让他望而止步,70万对于一个普通的家庭来说根本拿不出来,而且每年都要打针,终身不能停。

马恒祥的心情犹如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但面对这种天价他也无能为力。
但他仍然每天一起陪着小石头锻炼身体,在发布的视频中小石头十分艰难地用手把头撑起来。
这对同龄人来说是轻而易举可以做到的事情,但是小石头在爸爸的帮助下经历了很多次才成功。

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
生产该药品的公司发布了患者援助计划,公司决定由原本的70万降价为55万,马恒祥得知消息后立马告诉了父母。
他们家决定必须给孩子治病,父母也拿出自己的全部养老钱,马恒祥也向亲朋好友发出了求助,一番东拼西凑后终于凑齐了这55万元。

准备好钱的马恒祥带着小石头去了医院,在缴费的时候工作人员听到他要缴55万元也是楞了一下,询问他想要怎么缴费。
马恒祥拿出了银行卡,但是在交易时却被限制了,原来是交易金额过大被限额了,他给银行客服打了电话才解决问题。

同样在医院缴费的几位陌生人看到马恒祥缴费也十分好奇,向他询问孩子到底生了什么病,怎么会需要这么多钱。
马恒祥向其解释后路人也十分同情,并且建议他可以向医保局申请将药物纳入医保。
经历千辛万苦后小石头终于打上了这个救命的药品,通过配合康复训练,石头已经可以靠着 墙站立起来。

马恒祥看着小石头的进步后心里也十分高兴,但是同时也有着万分忧虑,毕竟以后每年还得需要55万的费用。
他心里也十分期待诺西那生钠可以纳入国家医保目录中。
就在昨天马恒祥发布一条视频,他说听到诺西那生钠纳入医保后本来以为自己会大哭一场,但最后确实百感交集,只剩下一句感谢伟大的祖国。

毕竟面对曾经的70万一针再到后来的55万,马恒祥付出了太多的努力,他只是一个想救孩子的普通父亲,他想让自己的孩子和正常人那样在阳光下奔跑。
许多和马恒祥一样的父母听到消息后都痛哭流涕,他们说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个消息了,自己的孩子也终于有救了。

医保药品谈判
在今年的医保药品谈判现场虽然看不见“刀光剑影”,但也可以说是“硝烟弥漫”。
面对企业报出的诺西那生钠药品价格,谈判代表张劲妮一次次要求企业重新报价。
她表示“国家医保局对底价调整的空间是零,如果企业可以踩进来那么就相遇,否则就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这场谈判历经了一个半小时,企业代表一共八次修改报价,最终才达到医保局预期的价格。
而有的人会提出疑问:70万一针的诺西那生钠被纳入医保,而前段时间百万一针的天价抗癌药为什么不能呢?
我国在进行医保目录药品谈判时并不是只考虑价格问题,这其中很多方方面面的复杂问题都要考虑到。

谈判目的并不是为了拿到药品的最低价,而是要制定出一个合适的支付标准才行。
百万的天价抗癌药可能临床效果十分不错,但是在医保谈判中它的降幅又能达到多少呢?而且这个药品的价格不是普通老百姓可以接受的。

每年的医疗保障大部分都是国家补贴给我们的,医保局在调整药品目录时要考虑到药品的适用群体和财政能力。
结语
今年刚结束的医保药品谈判结果令大多数人满意,70万一针的诺西那生钠成功进入医保,而药品最高降幅达到93.97%。
可这一切的背后是我们的国家在维护人民的利益,每年拿出大笔财政资金用在国民医疗方面。

从之前的格列卫到现在的诺西生钠,国家让许多人不再陷入无钱可医的困境,更是让许多人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就像谈判代表张劲妮说的那样:每一个小群体都不应该被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