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婚姻一直稳稳幸福的女主,忽然接到老公要“离婚”的申请,这才知道她的24孝完美好老公出.轨了,而外遇的对象竟是她最好的闺蜜,婚姻崩塌,友情断裂,女主从一个善良单纯的居家女人成长为冷酷狠辣的御姐。
第二十章
闺蜜的鸿门宴
下班了,我准备去健身房。
单姐拉着我,在我耳边嘀咕,“你不去啊?”
“不去。”我斩钉截铁。
“姐可提醒你,这种女人你就要一下子把她打趴下,让她以后不敢作威作福,否则啊,哼哼”,单姐冷笑两下,“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逃得过初一,十五还得继续找你茬儿。”
“她找她的,我可没时间陪她玩。”我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单姐凑在我耳边,“去吧,姐给你介绍个帅哥,过去碾压他们。”单姐边说边狡黠地眨着眼,神秘兮兮。
“什么帅哥?”
“会所的少爷,年龄不超过25。”
“单姐,别逗我了。”亏她想得出来。
姜涵已经疯了,我何必跟一个疯子浪费时间,可我没想到疯子终究是疯子,脑回路和平常人不一样。我走出办公室就看到了躲在一旁的姜涵。她靠在我们门口的墙上,揣着胳膊,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
“秋,我想来想去,还是亲自过来接你了。”她笑着说,那笑容之下的脸令人不寒而栗。
“不好意思,我有事。”
“什么事连饭都不吃了?该不会故意躲着我吧?咱们仨可是有日子没一起吃饭了,就不给个机会让我向你赔罪?”
“不好意思,我和健身教练约好了,改天吧。”我见她如此不依不饶,更是厌烦。
“健身教练啊,帅吗?单身吗?除了教你健身,还教你什么,让你这么心驰神往?”呵,姜涵轻笑着。
“哎,我说你这个女人有病吧。人家都说不去了,你还死皮赖脸过来,脸皮咋那么厚呢!!!自己*引勾**闺蜜的老公,还要小人之心揣测别人,真恶毒!”单姐气不打一处来,已经恨不得挽起袖子抓破姜涵的脸了。
“这位大婶,我没跟你讲话,请你不要插嘴。”姜涵轻蔑地抬起眼皮瞟了一眼单姐。
单姐气的,“有病,真有病!!!”
“小秋,少跟更年期的女人接触,会影响你的。”姜涵故作友善的提醒我。
我盯着姜涵那张化过妆的恐怖的脸,波澜不惊地说道,“比起更年期,心理阴暗才更让人害怕。你不是要吃饭吗?走吧。”
单姐拉住我,“要不要我跟你去?”
“不用,我可以应付的。”
我在单姐担心的目光中离开了办公室。
路上,姜涵非要坐我的车,可能怕我不会赴约吧。
趁着红绿灯的时候,我给姜涵的前任丁勇发了一条信息。
之所以发给丁勇,是因为当年姜涵离婚后,丁勇追求姜涵,两人相处了不到半年匆匆分手。姜涵告诉我,丁勇这个人虽然有钱,但太土了,没有审美情趣,和他在一起简直是折磨,每次*生活性**都像被糟蹋。而丁勇,一直以为姜涵觉得他不浪漫,不舍得为她花钱,他找不到姜涵的踪迹。
我想姜涵和梁嘉林在一起后,可能删除了所有前任的联系方式,也搬了家,表面上冰清玉洁,兴趣高雅,令男人为之动心。可内心里,却毫无尺度和原则。
同时,我给我的健身教练发了一条信息,让他来XX餐厅,五点半。
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来,我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餐厅,姜涵春风满面地扑向了早已落座等候的梁嘉林,“老公,等很久了吧。”
梁嘉林尴尬地看着我。他们结婚后,我们三个就没再也没有同过框。
如果说不别扭,那是假的。但如果要说心里还装着这个男人,也是假的。梁嘉林在我心里早就没有了位置,他仅仅是尊尊的爸爸。
姜涵点菜,一会儿问“老公,你吃这个吗?”一会儿说“老公,我要吃那个……”
在菜上来后,姜涵为我倒了一点白葡萄酒。
“我知道你有喝葡萄酒的习惯,我们三个好久没坐在一起了,今天好不容易凑齐,我和阿木敬你一个。”姜涵挽着梁嘉林,两人端起酒杯。
梁嘉林说,“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们也希望你越来越好。”
我咧着嘴角不动声色地笑了,端起酒杯,“祝福你们白头偕老。”我心里想着,可别出来害人了。
他们喝了,我看着他们喝完,将酒倒在了垃圾桶。
“你——”姜涵脱口而出,梁嘉林拉住她,示意她不要再说话。
“这酒不是我喜欢的味道,我喝不下去。”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姜涵勉强地笑笑,“没事,不喝就不喝了,吃点菜。”
她往我碟子里夹菜,我直接将菜扔到一边,“不好意思,这些东西我吃不下,看着反胃。”
“秋,你也要想开一些,事情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我和阿木都有了孩子,你难道还要生活在仇恨里吗?我们就是怕你想不开,特意安排了这顿饭,想让你也去相相亲,帮你找个好对象。在我心里你一直跟我的姐姐一样,你看我这里给你张罗了几个,条件还不错……”
说着姜涵从手机里调出一些资料,还在一一为我介绍,“这个是个体户,有三套房子,老婆去世了;这个是个事业单位的小领导,跟你的工作性质相似,你们肯定有共同语言……”
她正说着,我看见我的健身教练徐凯走了过来,我立即起身冲着他招手,“这里”。
我激动地走过去,直接牵上了徐凯的手,十指交扣。他一脸懵,还没搞清楚状况,下意识要甩开我的手,我紧紧握着,在他耳边轻声说“帮帮忙”。
徐凯单身,应该说是结婚前被女友抛弃了,因为彩礼不合适两个人不欢而散。
我把徐凯带到姜涵和梁嘉林跟前,姜涵显然没想到我居然交了男朋友。更没有想到的是梁嘉林。他以为我是那种离开了他依然会单身的女人。我见他惊讶的险些打翻了手里的汤碗,内心一阵窃喜。
“我男朋友,徐凯,XX健身房的投资者。”我刚一介绍,徐凯立刻机灵地捕捉到了蛛丝马迹,知道应该如何表现。立刻对我嘘寒问暖,指着眼前的一盘梭子蟹说“这些都是寒性的,你最近不舒服,不能多吃”,然后还问服务员要了一杯温水,说我不能喝酒。
我也假装很听话很懂事,依偎在梁凯身边。梁嘉林果然看不下去了,猛地站起来。
姜涵警觉地问他,“你干嘛?”
梁嘉林闷声说“去洗手间”。
手机上,我收到了丁勇询问第几桌的信息,我回了一个“68”。不多会儿,丁勇来了,一见到姜涵,心花怒放地走过来,直接就说,“这个单我买了”。
然后,掏出一个翡翠镯子,说“涵涵,我买了,后来找不到你,也送不出去。这玩意儿值七八万让我给自己买我不舍得,但是对你我不小气,戴上看看。”
姜涵见到丁勇立刻神色慌张,“我跟你不是说清楚了吗?你赶紧走吧,东西我不要。”说着,姜涵一边瞅着卫生间的方向,一边赶丁勇走。
我在一旁看着好戏。
丁勇非要亲自给姜涵戴上,姜涵却一直推脱,赶丁勇走。我在旁边添油加火,“丁总,姜涵结婚了,她不能收你的礼物。”
“结婚?跟谁?”丁勇一脸懵逼。
“跟谁结婚也跟你没关系,我改天再找你,你先回去……”姜涵正着急推丁勇走,却见梁嘉林已经回来,看到两人推推搡搡,顿时火冒三丈“这个男人是谁?”
“你是谁?”丁勇没好气地问梁嘉林。
“阿木你听我说,我跟他不认识,他上来抓着我的手就要我戴这个镯子,我不戴就强迫我……”姜涵有些害怕地躲在了梁嘉林身后。
梁嘉林一听姜涵这么说,大男人的保护欲油然而生。那个丁勇,原本心心念念要送姜涵礼物,还是砸重金购置的,没想到落了个“不认识”,也顾不得许多,便把一切都兜出来,“不认识?姜涵,你可跟我睡了小半年,没你这么翻脸不认人的*子婊**吧!”
“你胡说!!!”姜涵吼道,她回头看到梁嘉林脸色铁青,吓得惊慌失措,不住地解释“阿木,你听我说,不是那样的,我和他不过是见过几次面,真的,你听我说……”
“行了,我不想!!!”梁嘉林甩开手离开了!
姜涵在后面追着,喊“阿木阿木——”,只是丁勇不肯这么放过她,拦着她问,“咱俩就见过几次面吗?我记忆里可不是这样的。”
“我跟你已经分手了,你还想怎么样???”姜涵抬头挑衅地看着丁勇。
“一定情分都没有?”丁勇咬牙问道。
“情分?如果我老公对我有什么误会,别说情分,我还要找你算账!让开!!!”姜涵吼着。
姜涵去追梁嘉林了。
丁勇有些懊恼,又有些失魂落魄。
我松开了徐凯的手,与他保持了一点距离,对着满桌的佳肴毫无胃口。徐凯问我“那对情侣跟你什么关系?”
“男的是我前夫,女的曾经是我最好的闺蜜。”
第二十一章
偶遇良人
我没演过戏,也从来不去设计自己的人生剧本。
或许我不该赴这场鸿门宴,但当姜涵堵在门口逼着我不得不看她和我前夫恩爱甜蜜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将她那些不堪的情史扒出来的准备。
我和梁嘉林生活了十几年,太清楚他的个性了。
他以为姜涵是个文雅有品味有生活情趣的女子,而我是个只懂得上班下班眼前只有老公孩子的庸俗女人,那么我就让他看到姜涵的另一面。
除了产后抑郁,疑神疑鬼,她还有傍大款的历史。
听说梁嘉林从家里搬出来了,姜涵抱着生病的孩子追出去,把孩子扔在他身上,撂下狠话“如果梁嘉林不管他们母子,她和孩子就死给他看”。
梁嘉林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被花花世界障了眼。
丁勇问我什么意思,为什么姜涵结婚了,我把他叫过来?
“你不是想见她吗?”我面无表情,对这场闹剧并没有心安理得的开心,反而觉得特别疲惫。每一场和故人的厮杀,都带着割去记忆的痛处。
“你故意的吧,我告诉你,她要是因为这个怪罪我,我跟你说,我跟你没完!!!”丁勇伸出手恶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徐凯见状,挡在我前面,呵斥,“你想干什么?”
丁勇拎着他一直夹在腋下的lv手包,瞪了我一眼便走了。
徐凯问我有没有事?
“谢谢,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点点什么?今天的事麻烦你了。”我拿着菜单,手在抖。
他轻轻地合上菜单,说“我不饿,我看你都没怎么吃……”
桌上,菜肴几乎未动。
“我没胃口。”
我没有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徐凯,只是说“女的是我闺蜜,男的是我前夫,他们结婚了”。
“猜到了,姐,离开你是他的损失。以后需要你就叫我。”
徐凯送我回了家。
我开始为进修做准备。
走的那天,单位的头儿送我,他问我找好了没?
“我挺喜欢我的工作,还希望在头儿的栽培下为咱们部门多做点贡献,其他的不想了。”
“你啊,也没必要有什么思想包袱,工作归工作,个人归个人。既然你是这么个意思,往后我也不会再谈这个事了。我啊,也只是觉得咱俩知根知底,又都离异,条件比较搭。”头儿一派官腔。
“我懂。”
头儿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哎呀一声,说还有事要走了。
他走后,我站在机场大厅,办理登记手续。一时间想起很多事,恍惚间爱情和旅行一样,总是第一段让人惊心动魄,心潮澎湃。而后来的旅行,都是有目的的。
我和梁嘉林谈恋爱的时候,一穷二白,仅仅是因为两个人相爱。每每想起,婚姻带来的委屈多过伤痛。
手机上收到梁嘉林的信息“本来想去送送你,家里有事耽误了。虽然我没资格说什么,但是还是想友情提醒你,那个小男人不适合你,不要因为我们离婚了,糟蹋自己”。
梁嘉林的信息看得我火冒三丈。
他凭什么指手画脚,自己抱得美人归,却不让我接触小鲜肉,真自私。
我排队等着过安检,忽然一只手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我扭头,看到了许辰阳。
“真的是你啊,唐小秋。”他兴奋地说。
“许辰阳!!!天呐,怎么这么巧!”我捂着嘴,惊讶不已,有些许的激动,刚才的不快一扫而光。
许辰阳是我师哥,刚入社团的时候,我很仰慕他。我们从毕业就没有见过面,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冥冥中,不知道这算不算缘分。
我有一种想要恋爱的冲动。
“你结婚了吗?”我问道。
“结了。”
瞬间,我的热情被浇灭,“噢”了一声,又不想被他看穿,继续问道,“孩子多大了”?
“13了,跟妈妈。”他尴尬地笑笑。
我琢磨着“跟妈妈”是什么意思,猜测他会不会跟我一样离婚了,可这话不好说。
“你呢,一直也没你的消息,现在怎么样?怎么一个人,出差吗?现在做什么?”他问了一大堆问题。
我噗嗤笑了,“喂喂喂,我才问你一个问题,你一次问我这么多?”
他羞赧地笑了,脸上有个浅浅的酒窝,小小的眼睛眯着,给人特别安稳的感觉。
“你飞哪里?”
“北京。”
“那正好,我有一路的时间可以回答你这些问题。”
许辰阳原本就是我们大学生创业社团里最帅的,还是会长,当时追他的女孩子可不少。我是名花有主,跟他成了兄弟。
那时候,他去哪都叫我。我问他“你就不给那些小姑娘一点机会,也太不近人情了”。他说,“谈感情耽误工作,我的团可不是给自己培养后宫的。”
当时我还觉得他特别正,我跟他说,“如果我没男朋友,肯定跟他们一样花痴,哈哈”。
许辰阳还说,“等你分手了,给你个机会啊。”
“呸呸呸,乌鸦嘴。”现在想起当年的事,不觉有些尴尬。我终于和梁嘉林分手了,但是眼前的男子,仍旧是我不可追的存在。
他帮我提行李,为我拿毛毯,非常绅士。我仿佛感受到了许久没有的来自异性的关爱。这个人又是许辰阳。
可我知道,有些人不能碰。
我为自己悸动的心激动不已,原来39的年纪,我还能心动。
在飞机场,我去了洗手间,手里偷偷握了口红。纪梵希小羊皮。
对着小小的镜子,我擦了一点口红,又抹掉一些令它显得不那么刻意,又把头发整理了一下。这才出去。
许辰阳穿着白色的阿玛尼的衬衣,皮带我看不出来,并不是一眼能看清的奢侈大牌,牛仔裤,休闲鞋。
一别多年,不知彼此发展的怎么样了。从蛛丝马迹,或许可见端倪。
我们聊了一路,他知道我离婚了,一声唏嘘。
“早知道他会辜负你,当年我就该跟他抢。”他打趣。
“行了,你呢?跟嫂子挺好的吧?”
“跟你一样,自由了。”
我惊讶地张大嘴,“啊???”实在难以相信。虽然他之前的话让我有些怀疑,但没想到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
我们聊了许多,记忆被拉到了白衣飘飘的年代。
当年我们是社团里的正副主席,他带着我们搞创业,结果把自己的钱全赔进去了。毕业后,我们就没联系了,梁嘉林不太喜欢许辰阳,他口口声声“这个人对你有意思”,在他眼里,是个异性跟我接触都是有目的的。他说,男女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只有没到机会上的床和没到火候发展的狗血。
我轻描淡写地说了自己的经历,而后说“大概我也有责任吧,我以为我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行了,没有真正理解过他,忽略了他的感受。”
“男人压力是很大,你也别怪他们了,有些事还得自己想开。”他劝我。
“早想开了,我过我的,他们过他们的。”想释然是不可能的,我愿意和平共处,他们也不会肯。毕竟这样复杂的关系,无论怎么走进,都有人会觉得备受委屈和伤害。
许辰阳问我,“没有再谈?”
“哪有那么容易。”我一低头,将碎发挂在耳朵后。
“你呢?怎么离了?”我问道。
他不太愿意说自己,大意是说他出国两年,回来时亲眼看到老婆和一个年纪大的男人在自己家。他甚至想过原谅,可没想到妻子心早已经不在了,宁愿跟那个叔叔在一起。
他把房和车都给了妻子,全是弥补这些年的亏钱。自己带着一手创立的公司,背水一战。
那时候,公司正遇上危机,家里的钱可以解决燃眉之急,但是他没用,还是把钱就给了妻子。
“现在越来越能理解她了,一个女人独自带着孩子两年,挺不容易的。”他感叹。
我们都在感叹离婚,感叹从这种婚姻中得到的成长。发现彼此越来越接近,这次的偶遇仿佛天作之合。
我们保持着距离,绝口不谈新的感情,不远不近地诉说着现在,回忆着过去。我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我和许辰阳的缘分,不仅如此。
他把我送到了进修的地方,约我一起吃饭。只是进修机构为我们办了个接风宴,我们约定改天见。
刚到的那个晚上,妈妈跟我通电话,问我到了没有,新环境适应吗?说尊尊想我了。
“妈,你就别骗我了,她嫌我唠叨,说我走了清净。”
“死丫头,你啊,不懂尊尊的心。尊尊是怕你因为她放弃这次机会,才这么说的。这孩子懂事了,还说让你趁这个机会放松放松。”
一时间,我的鼻子酸酸的。觉得女儿是我最贴心的存在,庆幸当初把尊尊要回来。再如何苦如何累,我都要把尊尊培养好。
听说梁嘉林和姜涵经常吵架,甚至大打出手。再次听到这些信息,我能够做到不闻不问了。每个人的日子都是自己修的,我只是为姜涵和梁嘉林不值,他们做了那么多努力才在一起,就是为了吵架吗?
也许,再有激情的偷情,一旦正常化,都会庸俗却平淡无味。
进修的日子很规律,一天天过得很快。除了女儿,我和许辰阳联系最多,每天发无数条信息,睡前视频,每次接到对方的电话,都很开心。他给我讲他做的事,我给他讲我们培训遇到的事,分享着彼此的生活。
谁也没有捅破。
直到我阑尾炎发作,痛晕在宿舍。
那日,我忽然觉得胃痛腹痛,还以为大姨妈要来了,就提前回了宿舍。他正好发来信息,问我“上完课了吗?小糊涂。”
他叫我小糊涂,是最近接二连三的发生一些糊涂事,我一会儿忘了钥匙在哪里,他约我吃饭我甚至找错了地方,后来还有一次我俩走散了,我手机还没电了。
他说,找我就跟找走散的孩子一样,净让人操心。
只是凑巧发生了这些事,以前的我是很会安排,又谨慎的人。究竟是为什么呢?当我越想把自己表现的很完美,却频频出错。也许,遇到他,让我有了依靠感,很多事便不再操心。
我一个人在宿舍,疼痛难忍,又不便告诉他我是生理痛(当时的我以为是例假来了),便一个人忍着。
直到他打来视频,发现我强撑着的脸面色苍白,眉头紧皱。在他的询问下,我招了。
这一招,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对着摄像头喊痛。
“宿舍有热水吗?倒一杯先喝点,你别急,我这就过去看你!”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一切的痛都不害怕了。
第二十二章
良人天成
我在宿舍疼痛难忍,额头冷汗直冒。手机信息上却一直收到姜涵的辱骂信息。
有语音。
有文字。
“唐小秋,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丁勇的事都能翻出来,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你是不是看我和阿木婚姻幸福,你嫉妒了???你们俩已经离婚了,我好心好意请你吃饭想化解前嫌,你竟这么恶毒害我,让阿木怀疑我,我告诉你,我和阿木很好,想拆散我们,门儿都没有!!!”
姜涵是真的疯了。
她的信息直接刷屏,我本来不想看,也没那个心情。然而,看许辰阳信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姜涵最新的消息,已经没有了第一条的张狂和谩骂,她哭哭啼啼的跟我诉苦。
“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对我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可是我的报应已经够了,儿子的病很严重,阿木经常忙,要么不回家,要么在家里也不理我,一开始他还紧张儿子,现在对儿子的病也不抱任何希望了,我一个人真的好难。秋……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听到他们婚姻不幸,我竟没有想象中高兴。
当时的疼痛已经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得了什么病,有多严重,会不会是癌?疼痛让我各种怀疑,越来越觉得恐惧。
许辰阳的到来,忽然成了我心上的稻草。
他一来,就要扶着我上车送我去医院。只是,我无力走路,站都无法站,绞痛难忍,像第一次生孩子一样。
许辰阳问我,你多重?
我拧着眉头回答五十三。
他说,还行,抱得动。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许辰阳抱起我就往外走。
突如其来的接触,让我心头一紧。无论我再怎么强硬,还是希望自己病了累了倦了身边有个人,护自己周全。就是这一刻,我对许辰阳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他还一直安慰我,“没事啊,到了医院兴许医生开个药就好了。”
我也嘴硬地回着“我没事,忍得住”,眉毛拧成了绳子,紧锁着。
到了电梯里,我让他放我下来。
“乖,你别动。”
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压根儿没有看我,眼睛盯着电梯,看屏幕一层层地往下掉,一直到了地下停车场,他将我抱出电梯,再也使不上力气,差点将我摔下来,踉跄着放下了我,喘着气,“年纪大了”。
他嘿嘿地笑着。
“车就在旁边,等我喘口气。”他呼哧呼哧地喘气,深呼吸了两次。
“我没那么疼了,可以走过去。”我忍着痛往前走。脚下就像踩了棉花,每一步都不踏实,都有踏空的可能。他见我自己跑出去了,赶紧过来扶我。
上了车,他扭着头,对半躺在后排座位的我说,“再忍忍,到医院就好了。”
后来,他说的话我已经迷迷糊糊不记得了。车子的颠簸,让我更加难以忍受,身体以我不可控的速度加倍的痛。
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昏昏沉沉了。
许辰阳扛着我,闪了腰。
我的检查结果是阑尾炎,需要紧急手术。并不严重,但大小是个手术。
办理住院,交住院费,拿报告……一切的事都是许辰阳在跑。
如果不是遇见了他,我就要一个人一边忍着痛一边到处为自己跑。也许我会脆弱地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到如今的年纪要一个人独自忍受?
幸好,有他在。
护士说,你老公人挺好,问你的情况问的特别仔细,问你手术后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说他得提前准备。
我没有否认,笑笑默认了。
离婚后,不管别人如何说婚姻,我总是说一个人挺好的,什么矛盾也没有,想做什么就去做了。可是过日子,总是希望吵吵闹闹但却一辈子吵不散,热闹而坚定。身为女人,我终究是希望自己有人爱,有家庭的。
我的手术很顺利。
那几天。许辰阳一直往医院跑,如果不是非去不可的工作,他能推的都推了。
他的话是“谁让咱们是老朋友”。
朋友这个词,让我把自己的感觉藏在了心里。
医院里,别人都当他是我老公,我不说破,他也不解释。
当我终于恢复了力气,拿起手机,发现我给姜涵回了一条信息,只有四个字:都过去了。
姜涵没有再发任何语音或信息。
我没想到的是,丁勇手里有姜涵的果照。上次发现姜涵结婚,连孩子都有了,便疯狂报复,把照片传给姜涵,要她还回他在她身上花的钱。
这种事姜涵当然不会告诉我。
是丁勇,他说让那个娘们儿早点把我的钱吐出来,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我没想到,我无意中的举动,把姜涵再次推向了生活的深渊。
她割腕自杀了,留了一封遗书,希望我可以照顾她生病的孩子。
遗书是拍了照,传给我的。然后进行自杀直播,她拿着一把美工刀,对着镜头说,“小秋,这辈子欠你的,我现在还”,然后她用锋利的刀子在自己手腕上化了一下,血一下子冒出来了,她狰狞地笑着。
我原以为她闹着玩,谁知道她真自杀。我立刻打给梁嘉林。
“喂,梁嘉林,你现在在哪里,姜……”我语无伦次地说着,忽然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是谁?他在洗澡不方便”。我顿时蒙了。
大脑一瞬间的短路。
梁嘉林又出轨了。
俗话说得对,男人出轨没有一次,只有零次和一万次。
瞬间,我对着电话咆哮,“让他接电话,出人命了!!!!”
那头也许被我的呕吼吓到了,很快,梁嘉林接了电话,我甚至听到卫生间水流的声音。
“什么事?”
“姜涵自杀,你再不回去她就没命了!!!”
“你放心吧,她不舍得死,她经常闹自杀。”梁嘉林轻描淡写。
“这次是真的,她已经割腕了,在直播,不信你去看。我已经告诉你了,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我把直播地址发给了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去,我打了报警电话。
不管怎么说,我不希望姜涵是这样死的。如果我不知道,或许唏嘘一声,接受了这个事实。但她让我知道了,又让我看到了,如果我没有采取措施,我后半辈子会良心不安。
恻隐之心。
她竟以这种方式折磨我,姜涵,真够狠的。
我的身体忍不住的发抖,握着电话的手也是。
忽然,觉得一股儿温暖传来,我看到许辰阳温暖而坚定的目光,他的大手掌盖在了我手上。
万水千山,冥冥注定。
多少年,终于还是再次遇见了。
他安慰我,“尽人事听天命,无愧于心就好。”
姜涵被警察解救了。
梁嘉林赶到的时候,血已经流的浴室都是。警察制止了她,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后面,姜涵住院了。
梁嘉林又要照顾动不动就生病的孩子,还要照顾姜涵。
有一次,凌晨我忽然醒来,看到梁嘉林给我发了一条信息又迅速撤回了。尽管速度那么快,我还是看到了。他说“我后悔了”。
这句话,解开了我一切的结。
对他,对姜涵,甚至对我自己的恨都消解了。
他撤回了,我也当没有看到。
我想,我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我出院后,便投入了工作中去。
一个下午,许辰阳发了个定位,烟袋胡同。他说带我去转转,这地方还挺有意思的,比南锣鼓巷人少,有老北京的味道。
我刻意洗了头,画了个淡妆,换了一套好看的衣服,穿着高跟鞋就去了。
没想到,游人络绎,如织如缕。
“我上次来的时候人没这么多。”
“没事,人多,热闹。”
我们走街串巷,遇见好吃的就问我“这个你吃吗?要不要尝尝,尝尝吧。难得来一次。”
遇见好玩的,就带我进去,给我讲解。这是xx年代的名人,以前也是书香门第,大家族……俨然半个说书先生。
“你懂得好多啊。”我不禁暗暗佩服。
原以为就是出来转转,此刻感觉报了个一对一的团,享受专人服务。
“我不是来过一次嘛。”他轻描淡写地说。
我后悔穿高跟鞋出来,路走多了,脚真痛。许辰阳却毫无察觉,只顾往前走。
不一会儿功夫,他一回头,我已经离他好远了。我看到他四下里瞅我,钻到两边的店铺找我,又往回走了走,仍旧看不到我。
他打我电话,我故意没接。
他着急了,喊我名字,“小秋,小秋……”
我悄悄地走上前,拍了他肩膀一下,调皮地说,“这儿呢!”
他回过头来,看见我就在眼前,一下子把我抱住了,好半天没说话。我却感受到了他的心跳。
在茫茫人海中,在众多嘈杂的声音里,我的心跳和他一样快速地跳动。周遭人来人往,没有谁注意到我们的异常,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某种感觉不一样了。
过了一会儿,他放开我,说“对不起,我,我……”结结巴巴。
我想也没想拉住了他的手,岁月无恙地冲着他笑。我的39岁,仿佛是19岁,恋爱的冲动,想要和一个人在一起,不管结局如何,此时此刻勇敢了。
他没有甩开我的手,反而任由我握着,慢慢地我们十指交扣,并排走在路上。
他只看着前方,对我说,“以后别乱跑了”。
“没乱跑,鞋子磨脚。”我小声地说,还是被他听到了。
“我给你买一双。”
说着,就带我去了老北京布鞋店,不由分说看了我的尺码,就去挑选了。选完还跟我说,“别嫌不好,先解决眼前的困难。”
我们牵着手,他偷偷地给我买了一件银饰。周围有几家老北京银匠铺子,原本只是看着玩,没想到他偷偷买给我。
“就当纪念吧。”他说。
“我不,明明是定情信物。”我故意逗他。
“你都多大了,还定情信物。”
“多大都是,别不想承认。”
他摸着我的头,拨着我的头发,我贴近了他怀里,靠着他那结实的胸膛。
电光火石。
干柴烈火。
两个中年的渴望,点燃了。
他低头吻我,我迎了上去。就是蜻蜓点水的一下。浑身血脉喷张,从未有过的激动。我们拉着手跑了。
找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小角落,不顾一切的拥抱接吻。
对身体的渴望,不是性冲动,而是内心被爱的渴望。
两个受伤的灵魂,互相给予和索取着彼此的爱。
什么是法式深吻?在十三年婚姻里没体验过得感觉,这么轻易解锁了。
情到深处。
原来,年少的爱是淡淡的喜欢。而历经人生百味寻到的,是浓郁的化不开又难舍难分的深情。
那天,我们没有发生任何事,我说走路累了,他便送我回来了。
我很清楚的知道,急着把自己送出去,并不是一件好事。
紧接着,许辰阳的鲜花,礼物,接踵而至。我能感觉到他想对我好,想要去珍惜。也许是被背叛的滋味太过深刻,需要用对一个人的爱来留住这份感情。
礼尚往来。
感情是需要经营的。
他送我一条宝格丽的项链,一套雅诗兰黛的化妆品。我给他的是一瓶万宝路的暮星传奇香水和一件阿玛尼的T恤。
之所以送他香水,是他说他喜欢薄荷味。我便在很多香水里找添加了薄荷的,最终只发现这一款。
不得不说。中年人的恋爱需要建立在物质基础之上。没有物质的恋爱透着一骨儿心酸。
尽管我们可以不追求,但是生活和年纪让我们见证经济的变迁,很难回到一穷二白只有爱的年纪了。
爱也是相互的。上一段婚姻,给我的启示,每一个人成年人内心都住着一个小孩,渴望被爱,被关注,被理解。梁嘉林就是这样,被姜涵魅惑走的。
许辰阳,我能感觉到前妻给他带来的伤害,因为失去过,才学会了珍惜。
我们一有空就腻在一起,就这么几乎每天约会约了半个月。就在我们决定在一起的那个晚上,房都开了,澡都洗了,却接到了姜涵的电话。
她抱着孩子来北京了。
举目无亲,又碰上孩子抵抗力低发烧了,她手足无措,知道我在北京进修,找我来了。
欲知如何,下章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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