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在民间有着各种特殊意义。关于这一天是“花朝节”的说法,在吉林市是行不通的,农历二月,不仅吉林,东北大部分地区还是只有雪花的冬季,祭花神、赏春花,并不应天时。在吉林民间,二月二通常只有“龙抬头”一个标签:所谓“龙”,指的是二十八宿中的东方苍龙七宿星象,每年仲春卯月之初,“龙角星”就从东方地平线上升起,故称“龙抬头”。二月二这天,男子理发,家家户户吃猪头肉。
过去的年景,入冬杀年猪,吃了一正月,到二月二,就只剩下猪头应景。如今城市居民,“入冬杀猪并且二月二独享一整个猪头”几无可能,大多人家只是去市场买上一些猪头肉加餐而已。于是这一天市场里的熟食摊儿,超市里的熟食床子,街边的熟食店,纷纷加大猪头肉、猪耳朵、猪舌头等熟食的供应,从早忙到晚,迎接一波又一波的顾客。
今早,我去了江南的兴隆早市,一进市场,就看到熟食摊儿前人头攒动,如浪涌般抢购猪头肉的人潮。摊床上热气升腾,四下弥漫着诱人的肉香。那商贩格外兴奋——声音高亢、话语连珠,并非叫卖,而是应答顾客:“……好嘞,要拱嘴儿,给拱嘴儿,你看看,一点腮帮子不带……20块钱一斤,满市场你走走,是不是我这儿最便宜……你这个一共35块2,给35,扫二维码抬头……这是人家的,不用抢,都能买到……”
我朝市场南侧走时,又看到了一些熟食摊,用大盆、用方盘、用塑料桶盛放着熟食售卖。不过这些商家的生意有红火的,也有清淡的。大凡盛器下有加热,猪头肉颜色赤红且热气腾腾的,购买的人就络绎不绝,反观那些熟食色泽不浓,或者温度偏低的就顾客稀落,一个售卖塑封猪头肉的小摊儿,甚至没有一个人光顾。
和大多数人一样,我比较偏爱颜色枣红、肥膘适中的猪头肉。颜色偏白的要么是没入熏锅上色,要么是卤汤配料不足,总会让吉林的食客觉得这成品“白吧嗤咧”、“水啦吧差”——一定缺工序、差火候(有商家特意用红塑料棚罩顶,让熟食的颜色偏红)。另外,如摊床没有做好商品保温,猪头肉表面附油会凝结“挂蜡”。这种熟食回家吃时,就得再加热,而熏酱过的猪头肉,除非微波炉简单加热(温热即可),但凡用蒸汽加热,熟食特殊的风味就会大打折扣,甚至会露出香料、熏烟压制的肉腥味。
几经比较,还是决定在市场入口那家购买了一块上、下两全的拱嘴儿。恰好拱嘴儿内还嵌着一块“猪巧儿”,正应了龙抬头、登天梯的口彩。之后又去面食摊买了半斤“筋饼”,想着回家熬点白粥,把拱嘴儿切成薄片,用筋饼卷了,配着黄瓜咸菜当早餐:一口猪头肉卷饼入口,反复咀嚼,唇齿溢脂,满口留香——这个二月二也算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