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一整年的乱战,被网评“别只惦记着几捆白菜”,甚至在2020年12月出台“九不得”政策之后,社区团购的长势仍旧如野草一般,越来越旺。为了提升广大人民买菜的效率,各大资本竟不惜自掏腰包,招兵买马,只想颠覆国内传统的零售模式。
但其实早在20世纪后期,社区团购这一模式就已经在日本出现过了,而当时的状况,其实发生得十分自然,完全没有国内这番“刀光剑影”,而从社会效益上看,日本的社区团购少了些资本的压榨,多了公益的性质。
1955年,日本出现了一起“毒奶粉”事件,有1.3万名婴儿出现无精打采、情绪烦躁、腹泻发烧、吐奶、皮肤发黑等情况,甚至导致了130名婴儿的死亡。当时的日本奶制品市场,除了有这种质量较差的奶粉外,还有许多价格很高营养成分却很低的牛奶。于是,在1965年,一位名叫岩根邦雄的人开始邀请邻居一起从可靠的供货商那里订购牛奶,约有200户居民参与,开始了一个关于“共同购买”的故事。
后来,这个“一起买牛奶”的小团体逐渐发展,成为了一个由家庭主妇们组成的“生活俱乐部”。到1968年,这个生活俱乐部被正式纳入日本生活协同组合(简称“生协”),开始走向了规模化的发展。“生协”共同购买的模式主要以“班”为单位,每个班有一个“班长”,最初,班长负责收集好每家的订货单和货款,将其交给生协,一个星期后生协把商品配送到班,再由班长进行分发。后来,随着互联网的发展,生协的配送效率逐渐提高,并且开始采用各种自动化的管理流程,日本版、现代化的“社区团购”便由此形成了。
其实,生协里的班长就相当于国内社区团购中的“团长”,班的概念则相当于社区。有数据显示,2019年日本生协会员数为2961万人, 近1/3的日本家庭是生协的会员,而这不正是国内各大巨头们做梦都想达到的“下沉市场渗透率”吗?
但讽刺的是,生协的成立、发展和成功是自然而然发生的,其最初也是作为公益组织而存在,希望让每一个日本家庭都能吃到更安全、高质量的食物,盈利并不是它的最初目的。可看一看我国现在的社区团购市场,可能大部分企业还是在打着提升零售效率的旗号,去赚取流量和市场,进而变现。
此外,相较于消费者出于对自我需求的主动满足,自下而上建立起来的日本生协,我国社区团购的发展靠的还是企业对消费者需求的洞察,是一种自上而下的发展。而自上而下的模式必然不会那么“水到渠成”,所以我国的社区团购才打得十分激烈。
腾讯押注“兴盛优选”;阿里巴巴入股"十荟团",同时设立盒马优选事业部;拼多多、美团、滴滴则亲自下场,分别上线多多买菜、美团优选和橙心优选。到底哪一个玩家才能成为中国的“生协”我们无法预测。不过,无论结果如何,都希望中国的“生协”最后也能真正去满足消费者的需求,用更有效的方式带来安全可靠的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