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的风雨历程 (风雨兼程四十年个人感悟)

因娶妻生子且爱人娘家在垣曲,妻子又有稳定的工作,化肥厂停产后,暂时没有离开垣曲。受邀设计了新建垣曲县焦化厂电器设备图纸,为了给企业省钱,监督制作了各类配电盘,到西安采购了高、低压电器设备并进行了安装。工程未完工,组织上调我到长直铁厂任机修车间主任了。

长直铁厂是垣曲县政府利用补偿贸易形式引资建起来的县国营企业。所谓补偿贸易,就是广东方面先给钱建厂,待产出生铁后逐步用生铁偿还投资款。再就是垣曲本地属中条山脉,有丰富的铁矿资源,品位(含铁量)也高,所以上马了该项目。我就任时,两座炼铁高炉及附属设施已基本建成,由于炼铁属成熟性基础工业,技术、维修难度相对较低,对电器设备的技术要求也不是很高。主要设备就是一座10KV变配电站和两台功率较大罗茨鼓凤机长期给高炉送风及一些附属设备。在此工作期间,父亲一直没有停止给我调动工作的脚步。

另一方面,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运城的商品经济逐步繁荣,眼看调动无望,我也谋生了下海经商的念头,据说租上带挂汽车下广西贩销一趟桔子就能净挣个几仟元,心想凭自己的能力与闯劲一定能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来。定期给父亲的书信中谈了自己的想法后,父亲回信说:“放着铁饭碗不端,下什么海经什么商,你这个供应粮可是全家老小拼搏奋斗供出来的”。我粗鲁的想法更加坚定了父亲给我调动工作的决心。

*革文**后期,一位姓任的老干部在我村驻队“避难”,听父亲说过好象原来是临汾钢铁公司的*党**委书记兼革委会主任。驻村期间父亲对其关爱有加,俩人关系不薄,可已多年未联系。只听说平反昭雪后几次调动,1986年左右任山西省交通厅长。万般无奈的父亲想起了这根看似不顶用的“救命稻草”。1987年初春,我和父亲带着土特产两娄黄梨坐火车北上太原找到了任厅长说明来意,他说“自己刚恢复工作,也没多少关系,去晋城市交通局如何?”父亲说“只要能回到晋城高平,干什么都行”。任厅长随手拿笔写了一封信,让我们爷俩带着信去找晋城交通局的领导。就这样,调动工作事情“正式启动”了!

然而,垣曲县不但不放人,还以种种理由和手段百般阻挠,最难办是的重要人员、技术人员外调必须经县长签字方可放行。历时数月,通过副县长、财贸部长、法院院长等多层关系好说歹说才勉强同意放行。由于跨地区调动程序多,数月内运城、长治和晋城来回跑,1987年初夏终于调到晋城市运输公司修理厂上班了。

市运修理厂在晋城水陆院的一条小巷子里。上班的第一天,我就对调动后的工作有一种深深的厌恶感。心想,我堂堂的国家干部就干些这工作,成天与破车、撞车、翻车打交道,甚至有的车因交通事故还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思虑多日,无乃又找到了调动期间认识的晋城市人事局调配科长冯宝书同志诉说自己的苦衷,他是个好人,和蔼可亲,待人友善。他说:“小明,你想不想去农行?”农行就是银行,是管钱的地方,既轻闲又高大上,我当然想去啦,当时立即就答应我愿意去。接着他又说:“你回去先好好工作,我帮你联系农行,等待回音”。之后,父亲又几次带着小米、玉米面和各种豆类等城里人稀缺的农产品到长治询问催促,临近岁末,上下没几天,办完手续就到高平农行报到了,至此,工作调动以相当满意尘埃落定。

在市运修理厂仅工作了半年左右时间,跟工人师傅们的交往、印象也不太深,就不再赘述了。

只可惜,后来因长时间工作在交通、信息闭塞高平乡下,没有再拜访感谢恩人冯叔,内心留下了终身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