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哥拉往事第二部 (安哥拉往事79集文字版)

最近超级忙,两个月前,几乎同时获得两份工作,一份是基层zf的临时工,工资不多,但是离家很近,稳定,五险一金上得好,还有一份是给深圳工司做葡语兼职翻译,没有五险一金,但是工资给的不错,还不用坐班,目前看起来也是个长期项目。

进入工作状态后,我的时间就被占用得比较多,《安哥拉往事》系列更新得慢了,但我心里始终想着这件事,在我没有工作,不被社会需要,空虚迷茫失落的那段时间里,写《安哥拉往事》是我唯一的心灵慰籍,随着敲下文字,一幕幕往事逐渐清晰,呈现在大家面前,看着那么多人喜欢我的经历,我能感觉到我存在的价值,我对我过去十年的安哥拉生活,不质疑,不否定。

正文开始。

我送完小A回国治伤,在国内休息了几天,就又返回安哥拉。在首都罗安达,大领导把我扣住了,不让我回梅农盖项目,让我在罗安达多住几天,并跟我说,我的工作岗位,可能又有调整。

事情是这样的,马兰热的项目经理和梁师兄吵架了,吵架是爆发点,其实矛盾由来已久。

项目经理之前在埃塞工作,他的工作经验和认知都是埃塞的,他认为这件事在埃塞就是这样办的,但是他的处理方法,在安哥拉就行不通。

梁师兄有时候会劝他,或者说善意地提醒,项目经理并不采纳,并且觉得梁师兄挑战了他的权威。

经过处理几件事情之后,项目经理办不成,梁师兄办成了,所有人发现确实是梁师兄说得对,做得对,项目经理就自己生闷气。

这也能理解,毕竟人家也是刚来马兰热这个项目,自己又带了跟着他在埃塞干的十几个兄弟,项目经理的面子掉在地上摔得稀碎,搁谁谁也得生气。

因为大家生活在一起,都住在一个院子里,有时候一个人的态度和情绪,能影响周围的人和环境。

梁师兄慢慢就被孤立,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他自己也心灰意冷,见人爱搭不理的,项目经理更有的说了,说梁师兄清高,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会说葡语嘛。

终于两个人因为一点点小事,大吵一架,项目经理找大领导,要求换走梁师兄,梁师兄也找大领导,要求换个项目部。

大领导就想让我回马兰热,让梁师兄去梅农盖,毕竟我之前也在马兰热,也熟悉环境,梅农盖那边也都是梁师兄的老熟人,不会再有矛盾。

大领导当着马兰热项目经理的面,对我说:你梁师哥前两年还不错,我还老想着照顾他,谁知道现在也变了。你去了马兰热,可得配合项目经理。

我连忙点头称是,表示一定好好工作。

项目经理说:超儿的葡语也是可以的,虽然没有梁X好,但是超儿好学,回头我和你一起学。

我听了心想,你说得好像我的葡语水平和你一样,是没入门的水平。

不计较这些,我心大嘴笨,更不会怼人,所以我只说了:好,行,可以。

从罗安达回马兰热项目,比去梅农盖项目近多了,开车4个小时就到了。

我们进了营地,和各位同事打招呼,问好,我还住我原来的宿舍,铺盖都换了新的,我坐在床上,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床铺,想想自己从现在开始,就要一个人面对整个项目的翻译工作,不像以前,还有梁师兄能罩着我,今后真的就只剩我自己了。

由于我从国内回来直接来的马兰热,我的衣服都在梅农盖,只能以后有机会让别人给我捎过来。

我领了工作服,毛巾牙膏香皂拖鞋之类的必需品。

我这人有个习惯,喜欢用自己的碗,天天都用的东西,我一定要用个我喜欢的,去超市买碗,遇见了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安哥拉警察,我走进一看,居然认识其中的两个警察,一个贝托,一个是卡洛斯,他两个也认出了我,我和他两个打招呼,握手,他们问我:保罗,你去哪里了,很长时间没看到你了。

我说:我在罗安达呢

贝托说:哇哦,罗安达,首都哦,罗安达什么都有,好吃的,好玩的,所有的东西都特别漂亮,特别整洁。

安哥拉往事第二版20,安哥拉往事第二版15

罗安达市区

其实这个小警察的认知,有点像八九十年代的中国人,大家提起首都北京的时候,那种向往羡慕的感觉。

我说:对对对,罗安达确实很好。

我就顺着他说呗。罗安达要能说整洁,我觉得“整洁”这个词的定义就出毛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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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安达卫星城维亚纳

我问卡洛斯:你们有时间吗?我请你们喝点啤酒吧,我们坐下聊聊。

还没等卡洛斯回答,贝托就说:走走走,有时间,我们去喝啤酒。

我们三个来到超市附近的路边小酒馆,像这种酒馆,我是从来不进去的,我觉得不安全,但是有两个穿制服的警察陪着我,我就不担心安全了,正好趁机体验一下小酒馆。

小酒馆不大,也就20平米,除去吧台,能放下4张桌子。酒的品种也不多,能喝的都摆在那里,对了,啤酒是冰镇的,在冰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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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了一杯红方,老板取出一个不锈钢的小杯子,先把酒倒在这个不锈钢的小杯子里,然后再把酒倒进一个宽口的喝威士忌的酒杯里,递给我。

我觉得有点少,我伸出两个手指,老板问我:Dobro?

我当时不知道这个词,但我知道,他说的这个词,代表双份的意思,又学到了,拿小本子记下来。

老板又拿出不锈钢杯子,倒满,然后把不锈钢杯中的酒倒在我的酒杯里。

我现在确定了,那个不锈钢的小杯子是个量器,一杯就是1盎司,一盎司是28克,我要了两个盎司,相当于咱们的1两酒多一点点。

我看这也没多少,又伸出两个手指头,指着我的酒杯,老板秒懂,又称了两个盎司,倒进我的酒杯,这样我就有4个盎司的酒了,差不多2两多酒。

贝托和卡洛斯也想喝,我说你们上着班呢,就喝点啤酒吧,下次你们休假,去我营地找我玩,我给你们喝中国白酒。

我们坐下聊天,我问贝度:你们警察,一个月挣多钱?

贝托说:我是最低等级的警察,我的工资太少了,一个月不到4万宽扎。(相当于人民币800元)

我说:你知足吧,老百姓很多都没有工作,打零工的工资很低,一个月1万或者2万宽扎。

贝托说:可是我有2个老婆,4个孩子要养活,我这点钱根本不够。

我问:你为什么有两个老婆?

贝托说:我以前在老家工作,村子里找的老婆,有了小孩,我就出来找工作,通过考试,我当上警察,但是当警察的话,就要在马兰热这个城市工作生活,不能回村子。

我说:然后你就在马兰热又找了个老婆?

贝托说:是的,不然怎么办呢,我需要家庭,我下班了天天在街上溜达吗?我要回家后能吃上饭菜,有老婆孩子陪着我,这是生活啊,这是需求啊,保罗,这很正常。

我说:村里的老婆呢,不要了?

贝托说:我每个月都给她们两万宽扎,她们生活在村子里,这个钱够她们的开销了。

我问:那你农村的孩子长大后,也在附近找个姑娘,有了孩子,也出来找工作,找到工作也就在城里又成家了吧。

贝托说:是啊,我就有好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我的孩子们,马兰热的孩子和村子里的孩子,他们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我说:那你们算结婚了吗?

贝托说:不不不,我们没有结婚,结婚很贵很贵的,我们就是在一起生活,我和村子里的老婆也没有结婚,就是在一起生孩子,把孩子养大。

那最起码村子里应该是有个仪式吧。

贝托说:有的有的,我买了10箱饮料,10箱啤酒,买了几只鸡,一头羊,还有大米油盐面粉,当着全村人的面,送给我的岳父家。村里的长辈都认可我们的,我老婆在村子里,我很放心的。

安哥拉的村落很小很小,差不多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地方就是一个村,一个村有50多个茅草屋,有多少户就不知道,大约能估算出来。

安哥拉边远地区,还实行宗族家长制,村里有年纪的,有威望的老人,在村子里是有话语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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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的留守妇女大多是干农活的好手,她们每天都会去地里干活,种木薯或者其他经济作物,满足一家人的口粮,也可以把盈余的收成卖掉,换些钱花,孩子的爸爸,也会按月寄钱,生活还不至于太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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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听安哥拉人讲这些当地风俗给我听,了解他们的生活方式,了解他们的想法,有很多时候,用中国人的观念难以理解他们,可是换到安哥拉人的观念,这件事就没问题。

我想,这就是梁师兄和项目经理他们两个人弄不到一块去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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