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由于遭受疫情冲击,中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仅为39.2万亿,下降3.9%,老百姓直呼“没钱了”;与此同时,奢侈品市场却一路飙升,全年逆势暴涨48%,权威战略咨询机构贝恩更是乐观预测:2025年中国有望成为全球最大奢侈品市场。
贝恩显然是低估了中国富豪们买买买的能力了,2021年,中国奢侈品市场增长18%,首次突破1万亿人民币大关,完爆欧美日韩和中东土豪,提前“夺冠”。
2022年11月发布的《中国高质量消费报告》显示,中国奢侈品市场占全球46%,这意味着只要咱们再加把劲,就能以一国之力对抗全世界了。
在经济寒冬时期,任何领域的“逆势暴涨”都是值得庆祝的,多少也算是“风景这边独好”的一些证明,但老白俞看到这些数据,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一方面,“奢侈品”的内涵一直在进化,现在几乎已经变成了一个虚拟的身份标签,只有“正品”和“logo”这两个东西是重要的,其他的都无所谓,在这种情况下难免会出现一些“怪现状”,比如一个别针卖1500、一个垃圾袋卖1万5、一个人工就能合成的破石头甚至能卖好几万……

从“高净值人群”的视角来看,人家都是亿万身家,花点零花钱买体面,这也说得通。但仔细一想,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因为富豪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马云身后还站着25万热爱996的员工呢,看着老板们拿着从员工身上榨来的真金白银、换来这么一堆破烂,心中真有点不是滋味。
老百姓劳动创造的“剩余价值”那可都是真实的价值,在中国,表现为制造业产品、农产品以及具体的智力体力服务产品等等,我辛辛苦苦种了一年的地、天天汗滴禾下土好不容易有点收成,你却拿去换了一枚洋别针——说实话,这种行为挺败家的。
咱们有些人自诩“高知”,但行为方式未必比地理大发现时代的美洲印第安人强多少。16世纪早期,西班牙人拿一袋弹珠就能换回一车黄金白银,印第安酋长们觉得很值,为了多买点弹珠、不惜把自己的人民往死里榨。

另一方面,“奢侈品”定义权早已被西方垄断,西方一线奢侈大牌的利润率早就公开了,“一般都有高出投资资本10倍到13倍那样的利润”,这样的暴利,意味着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巩固这个行业的定义权,非西方品牌、甚至是西方新锐品牌想迈入一线奢侈品阵营,几乎是不可能的。
中日韩经济发展了这么多年,日韩两国更是精通西方“时尚文化营销”之道,但你能说出几个有着世界影响力的亚洲奢侈品牌吗?
现在风靡世界的奢侈大牌,基本都隶属于三大集团:法国路易威登、瑞士历峰集团、法国开云集团。

这三大集团,收割了全球奢侈品市场一半以上的利润。
这意味着什么呢?
这意味着西方国家可以用所谓的“奢侈品”来收割我们的财富,而咱们却无法反制,具体而言,就是每年送给人家数千亿人民币的财富。
中国加入WTO之初,曾有“8亿双袜子换1架波音飞机”之痛,虽然当时国际商品定价体系对我们超级不利,但好歹波音飞机是能创造经济效益的高科技产品、且具有“先买后学”的长线价值,我们忍一忍也就算了。
但如今咱们生产100万只真垃圾袋的利润、还赶不上人家的1个假的垃圾袋,这算是怎么回事呢?
以上两点概括而言,可以总结成这么一句话:奢侈品已经变成了西方国家收割中国财富的工具。

老白俞并不是要反对奢侈品,毕竟这个行业的存在是有现实合理性的。我能想到的,主要有以下三点。
第一,人类社会是分层的,奢侈品是维持所谓“阶层感”的重要手段之一,它归根到底是一种“秩序成本”,翻译成人话就是:花钱买敬畏;
第二,社会阶层越高,常规手段花不完的钱也就越多,因而总会产生一些小圈子里的“奢侈消费”,举个例子:和珅不可能把那八亿两白银都屯在地窖里,总得买点书画古玩什么的;
第三,在某些场景里,奢侈品消费承载了一定的“财富再分配”功能,从而在一定程度上激发社会经济的活力与创造力,比方说:每个手艺人都想成为“工艺大师”,因为大师的一个作品真能换一套房子。
奢侈品消费的这些特征,注定它只能是“内循环”的。因为奢侈品交易注定是不等价的,这钱如果让自己人赚,虽然不公平、但好歹还留在国内,成为“秩序成本”的一部分、或者作为一种“财富再分配”的补充手段,或多或少能发挥点作用。

但这钱如果让外国人赚了,那效果等同于印第安人拿黄金换玻璃弹珠——殖民者转身就拿黄金去造了枪炮,而印第安人还在那研究这弹珠到底有啥用呢。
真正的崛起,是把自己的奢侈品卖到全世界,而不是掏空人民的口袋、去屯全世界的奢侈品。
“中国成为全球最大奢侈品消费市场”,这并不是一个值得标榜的成就,希望大家能理解好这件事情,不要被带偏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