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2月,俄罗斯对乌克兰进行了全面进攻,导致包括俄罗斯在内的许多国家的军事开支急剧增加。虽然克里姆林宫通常热衷于推广其高价值的*器武**,尤其是为了帮助产生丰厚的出口销售,但目前俄罗斯本身正在这些各种*器武**上花费多少资金却不那么容易把握。
然而,搜索官方的俄罗斯文件仍然可以提供一些有趣的洞见,至少对于一些关键的国防计划而言。这对于那些在乌克兰战争中遭受重大损失的*用军**飞机,如卡-52攻击直升机,以及在冲突中被消耗的一些重要空中发射*器武**尤其有意义。
考虑到这一点,让我们根据可用的官方文件来看一下俄罗斯航空军事装备的价格。请注意,文章中提供的成本是以俄罗斯卢布为单位的,尽管转换成美元后出现在单独的表格中,但我们将在结论中解释为什么这并不是最好的比较指标。
苏-57的价格是多少?
苏-57被北约称为“重罪犯”,是俄罗斯最新的战斗机,其系列生产才刚刚开始。到目前为止,没有装备任何实战部队,所有交付给俄罗斯国防部的九架飞机(其中最近的四架在2022年12月)都位于阿赫图宾斯克测试设施和利佩茨克机组转换中心。
从2022年6月开始,俄罗斯官员多次报道了在乌克兰使用苏-57的情况,包括从其内部舱口发射*器武**。联合飞机制造公司的负责人尤里·斯卢萨尔去年8月表示,“该飞机正在参加特殊的军事行动,展示其最好的一面。”几乎可以肯定的是,苏-57并没有飞越乌克兰控制的领土,俄罗斯根本不会冒这个险。如果它们在战斗中使用过,它们将从俄罗斯境内发射导弹。
有关苏-57的价格最可靠的信息来自于2020年8月俄罗斯国防部长谢尔盖·绍伊古访问苏-57生产工厂(位于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的克拉*诺斯**亚尔斯克附近的科木斯)时所看到的演示文稿。根据向绍伊古展示的一张海报,最初批次(2019年和2020年完成)的两架飞机的价格为每架47亿卢布(包括20%的增值税)。此外,该海报还包括了2019年6月订购的76架战斗机的价格预测,在生产过程中批次的价格会下降;预计2028年生产的一架飞机的价格将达到32亿卢布。需要记住的是,这是当前生产飞机的单价,并不包括研发成本、生产准备等费用,这些费用之前已经在单独的合同中支付过了。
伊尔-76 是俄罗斯基本的大型*用军**运输机,也是唯一一种数量相当的机型。在苏联时期,它是在乌兹别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塔什干生产的。2006年,俄罗斯政府决定在乌里扬诺夫斯克的 航空公司 工厂生产改进型的伊尔-76MD-90A版本。需要强调的是,这不是恢复生产,而是在一个新地点,几乎是从头开始制造一种彻底现代化的飞机。旧的Il-76工具留在了塔什干。
2012年10月4日,俄罗斯国防部订购了39架伊尔-76MD-90A飞机,计划在2014年至2020年之间交付。合同价值为1394亿卢布,平均每架35.7亿卢布。价格进行了指数调整,最后一架飞机的价格为37.1亿卢布(显然,指数调整不足,因为在那些年间,俄罗斯实际通货膨胀率在5%至12%之间)。我们从制造商未能按期交付后的法庭案件中了解到了这些价格;伊尔-76MD-90A的生产是未能满足所有合同条件的例子。
2017年4月,俄罗斯国防部承认延迟的主要原因是飞机的新设备故障率高,伊留申设计局在生产过程中引入了大量文档更改,以及国防部引入的飞机系统的额外要求。 航空 公司的管理层抱怨子供应商价格的大幅上涨。据俄罗斯媒体报道,该工厂在每架飞机的生产中亏损10亿卢布,因此要求重新谈判合同。2019年5月,国防部同意改变合同条款。然而,新的条件,包括价格,是未知的。
卡-52是目前俄罗斯的主要作战直升机,并在乌克兰得到了广泛的使用。截至2023年1月,在乌克兰,俄罗斯失去了30多架这种直升机,这是它在入侵前所拥有的140-145架Ka-52直升机中的四分之一。
单架Ka-52直升机的价格可以在其制造商进步 航空公司位于阿尔塞涅夫的2021年财务报告中找到。根据这份文件,该工厂在2021年向俄罗斯国防部交付了12架直升机,并获得了114.97亿卢布,或者每架直升机9.58亿卢布的合同款项。然而,一架直升机的生产成本更高,达到了11.77亿卢布。这意味着每架卡-52的生产都会产生2.19亿卢布的亏损(所有价格不包括增值税)。
令人惊讶的是,俄罗斯国防部支付的购买价格低于生产成本并不罕见。俄罗斯工业长期以来一直抱怨这种压低价格的国防部政策。企业同意这个政策,因为国防部合同往往是他们唯一的生产来源。同时,国防部有一个原则,即在长期合同中设置价格,而这些合同并不考虑实际通货膨胀。综合起来,这意味着许多工厂实际上以低于其实际价值的价格销售其产品。政府后来试图弥补这些损失,因为它不能让国防企业破产。例如,国家可能支付企业欠国有银行的债务。对俄罗斯工业来说,这很令人沮丧,也不太合乎逻辑,但事实就是如此。
上述价格数据接近于另一个数值,该数值是从2019年4月发布的关于为向埃及交付一批卡-52E出口直升机保险的招标数据中得出的。在那种情况下,一架直升机的价值被估计为11.02亿卢布,根据当时的汇率约合1700万美元。当然,埃及在2015年订购了46架卡-52E直升机, 为此付出了更多的代价。保险价值可能对应于生产厂收到的款项(其余款项由中间商即俄罗斯国家*器武**出口/进口机构 罗斯波隆出口公司 收取)
R-77-1导弹的价格是多少?
R-77-1导弹,是目前在俄罗斯生产的基本超视距空对空导弹。它由 旗帜导弹设计局 公司(与所有当前俄罗斯空空导弹一样)开发,并在其位于莫斯科的工厂生产。我们从2019年俄罗斯国防部对旗帜公司提起的一起法律诉讼中了解到了导弹的价格。国防部要求对一批10枚R-77-1导弹的2018年11月延迟交付进行赔偿,总价值为2.99亿卢布,这意味着一枚导弹的价格为2018年的299万卢布。
这个案例也让我们能够估算出R-77-1导弹的生产量。据报道,2018年至2022年五年合同的总价值为64.88亿卢布,假设价格固定,足以生产2,170枚导弹,即每年约430枚。
LMUR导弹的价格是多少?
LMUR(或称产品305)轻型多用途制导导弹是俄罗斯最新和最先进的反装甲*器武**。它已经进行了大约五年的系列生产,被米-8MNP-2特种作战直升机以及现代化的米-28NM和卡-52M战斗直升机使用。它已经在乌克兰的战斗中被使用。这种导弹重231磅,是典型俄罗斯直升机发射的反坦克导弹的两倍,最远可飞行9英里,是其他俄罗斯反坦克导弹的两倍远。
从俄罗斯国防部针对制造商的机器设计局在莫斯科附近的科洛姆纳的一起法律案件中,可以了解LMUR的价格。这与声称在2018年交付30枚LMUR导弹的延迟有关的索赔赔偿有关。根据这些文件,一枚LMUR导弹的成本为14,200,000卢布(包括18%的增值税)。
同样的文件可以估算生产量。整个三年合同(2018-2020)的价值为18.07亿卢布,足以购买127枚导弹,假定价格固定。2018年的批次是30枚导弹,这意味着在随后的几年中每年生产约50枚导弹。
其他航空设备的价格还可以在保险招标中找到,这些招标提供了保险对象的价值。例如,2022年生产的贝里耶夫别-200ChS两栖飞机,一种双重用途的灭火和搜索救援飞机,售价为26.4亿卢布;而没有灭火功能的简化型Be-200T售价为20.05亿卢布。
在另一份文件中,米8AMTSh-VN直升机,这是俄罗斯特种部队最新的、特别装备和武装的版本,被保险公司估价为10.15亿卢布。
不幸的是,将上述俄罗斯卢布价格转换为更容易理解的货币是没有简单的方法的。使用市场汇率(MER)将价格转换为美元是不准确的,最好的例子是伊尔-76MD-90A飞机。在2012年,其价格根据当前的MER是1.15亿美元,而在2020年是5100万美元——这显然是不现实的。卢布汇率在2014年崩溃,严重依赖于世界市场上的石油价格。与此同时,俄罗斯国内的价格并没有那么大的变化。
更合适的方法是采用根据购买力平价(PPP)调整的汇率,甚至更适用于国防特定的PPP而不是通用的。使用国防特定的PPP汇率,俄罗斯军事装备的价格以美元计算比使用MER时高出1.9到2.3倍。(这些值来自于国际战略研究所(IISS)出版的《军事支出:透明度、国防通胀和购买力平价》一书)。
一种不寻常但仍然有趣的评估这些成本的方法是将它们转换为相同金额可以购买的公寓数量。目前,莫斯科的平均房价为每平方米30万卢布,圣彼得堡为20万卢布,在其他大城市为10万卢布(当然,“平均”这个词有很多缺陷)。以这种方式,在圣彼得堡,一个典型的两居室公寓(75平方米)的价格为1500万卢布。以此类比,一架苏-57战斗机的成本可以购买超过300个这样的公寓,大约80个卡-52直升机的价格可以买两套公寓,而一枚R-77-1空对空导弹的价格只能购买两个公寓。
除了前面提到的在首先找到俄罗斯*用军**飞机和导弹的数据时遇到的困难,以及将相应的数字转换为美元的困难,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俄罗斯国防工业如何应对自乌克兰入侵以来引入或加强的经济制裁。
早在去年四月,一名美国高级国防官员向西方媒体证实,由美国及其盟友实施的制裁已经严重影响了俄罗斯供应其*队军**的能力。该官员指出,俄罗斯获得高科技部件,包括精确制导*药弹**的能力受到了打击。根据俄罗斯媒体的报道,这种情况的一个例子是基于伊尔-76MD-90A机身的下一代A-100“首相”机载预警和控制飞机,电子组件(如微芯片)的短缺显然已经被强烈影响到。
同一位美国高级国防官员没有进一步阐述制裁对哪些系统造成了影响,以及影响程度如何。但是,这些制裁加剧了之前俄罗斯供应链的问题。
关键零部件的短缺很可能会进一步推高俄罗斯军机和导弹的成本,并引入进一步的延迟。乌克兰驻美国大使馆已经确认旗帜公司是“20多个俄罗斯军工企业之一,因为零部件和组件短缺以及制裁导致的价格上涨而不得不全部或部分停业”。
同时,乌克兰使用了R-77-1和LMUR等空对空*器武**,以及像卡-52这样的飞机,这需要补给库存并更换失去的飞机机体。虽然这对俄罗斯工业应该是好消息,但这些努力的成本需要与冲突的其他财务需求相权衡,而这场冲突并没有明显的终结时间。
根据去年11月西方媒体进行的分析,估计俄罗斯战争的前九个月中花费约820亿美元,其中近290亿美元用于支持武装部队,160亿美元用于支付军人工资,超过90亿美元用于为阵亡士兵的家庭提供支持。同时,该报道指出,俄罗斯的军事装备损失成本另外达210亿美元。
除了战争巨额成本外,制裁政策也推高了供应链价格。虽然俄罗斯经济面临严峻挑战,GDP产出有所下降,但并没有像一些人预测的那样严重。
俄罗斯*火军**工业曾严重依赖外销维持生产线运转,并提供资金进行研究和开发,尤其是在苏霍伊鹰击系列多用途战斗机家族方面。但乌克兰战争重创了俄罗斯的国防出口,履行现有合同变得更加困难。
去年夏天,一名美国高级情报官员告诉西方媒体:“我们预计,俄罗斯在当前失去装备的速度下交付装备将会遇到真正的问题。”俄罗斯现在急需像卡-52这样的飞机作为损失的替代品,而不是出口,但是俄罗斯空中力量在冲突中表现不佳,这几乎肯定会使潜在客户对其更不感兴趣,即使这些客户愿意与普京的俄罗斯做生意。
无论冲突的下一步发展如何,似乎肯定的是,俄罗斯的孤立地位意味着它必须主要依靠国内生产能力来弥补损失并重新补充*器武**储备。尽管我们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这将花费多少,但以上例子表明,俄罗斯*用军**飞机和*器武**工业普遍缺乏弹性,随着出口干涸,俄罗斯可能不得不采取其他方式来支持其国防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