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的思域

出发已经是件很有意义的事情,最终的归途,是心处,而非栖息地。还记得收拾行李前的踌躇与摇摆,犹犹豫豫的样子,“疫情”背了懒癌的锅,比如五一,我清楚知道不需要核酸能去大理,心里的不定性乱了假期的节奏,无处可逃,逃窜到了野外,成了山系青年。

我不能也不允许自己失去好奇心,失去感知力。没有什么食物想吃不是真的,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玩是假的,说着不爱了的人不过是得不到爱,罢了。

到了大理,或是任何一座城市,我关心哪里有共享单车可以骑,开着导航,也会偏航拐进一个巷子,去看看是否能接近生活本身的友好邻里关系,能发现一个还不赖的老板开着一家不粗俗的店,品味这个词,千人千象,不是一物一俗,而是人。

骑着单车,觉得自己是个本地人,对这里,我熟悉飞驰穿梭在汽车与人群,去看海,去吹风,找一个有靠背的椅子,坐下,发着呆,想东想西,晒晒太阳,黑了,也好,总是希望,也思索如何习得自己身上有光这个事,就是想有光,也能因此物以类聚,聚在一起,开开心心闪烁着,星空浩茫,人生从容,如同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巷子里的小食店,想必吃的是人情,阿婆煮品,店长爷爷说有泡菜自己取,阿婆邻居带着小孩来吃中饭,店长爷爷给了小朋友酥肉手里拿着吃,小孩的爷爷说:“阿么,认不得害羞”,店长爷爷说:小孩子害羞什么,吃块酥肉了。还在门外50米的大姐,被店长爷爷叫喊住:回来了,快来吃饭。大姐慢悠悠的走着进来,我刚去买了点药。店长爷爷:“昨天都还好好的,怎么感冒了?”大姐说:“不晓得啊,他在家休息,刚去给他买点药……”

我没有旅行计划,计划在脑子里,然而总结下来会把自己玩的很累。一边随遇而安,一边尝试各种可能性,并不冲突。如果赶不上这趟列车,算,做下一趟走;如果可以赶得上这趟列车,买个车站旁的汉堡拿着赶路,可能是站票,就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吃着汉堡,再喝口可乐(可乐是放在可在使用的杯子里,拿着他们家的杯子续杯很划算)。

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就会有些戒备心,也每当精神紧绷,想逃离片刻,就会一个人背着包,选择出发。去哪里去做什么无从定义,或是拥抱生活,即是我旅行的意义。

洱海生态廊道,之前听师父说这个项目国家做了很大投入,建设得不错,值得去看看,师父很少下定义,他更多的是践行,并说着知行合一才是境界。我扫了一个单车,天气晴朗,海叠天一般湖蓝,飞驰在空旷的行车道上,偶尔看见一二骑行者,看见玩滑板的少年,我因此也想捡起玩滑板这个运动,曾经,毕业,我将滑板留在了宿舍,当是给未来学妹的小礼物,或许也会被打扫,随缘。

好在——我被公园长椅上的一位躺者像叫住一般,多停留了几秒,这个地方,今天是工作日,为何有闲来的人者,躺着听着树上的鸟唱,触手可及的食物和茶水,独自一人,闲在这里。也有家庭,带着孩子在洱海边踩水捞鱼,飞驰与走停,在这两者间频繁切换,小吃摊,炎炎夏日,西瓜与冰棍儿,炸洋芋也见有男孩子吃着,我看见菠萝冰棍,买走的是芝麻冰棍,想来高高举着拍照,白色一支是否能有云朵的模样,是我天真了,*冰白**棍融不到蓝色的海水里,*冰白**棍也没有云朵的柔软,我啃食着它的甜,在风里在太阳下,自然融化飞快,一阵风把当初拿起的僵硬冰棍,现在,冰化作水洒在我衣裳,我依然骑着单车,想在半路把单车放在有的停靠点,去沿着步道走走,过于吵闹的步道,我不知觉将单车骑到了起点。

联系了车,在等车途中,我又去步道走走,去水边像远处眺望,随手拍了一张,发现像极了曾经拍过的湿地公园,这种感觉,一时间像极了自己被劝退,请你离开。

这时电话响了,师傅那头说你要回宾川,我在某处充下电过来接你,我说,好的,师傅。就这样,半个小时过去了,再打来电话,却是发现他去生态半岛接我,我说师傅那你能转回来这边接下我吗?我计划,不对,我预计最晚6点前去到鸡足山,这样住山顶,第二天一早可以看到日出呢。被车程耽误的半晌,到鸡足山脚下,晚七点十分,找了家店,吃完东西,想背包即刻赶往山顶,联系了山顶的住宿,电话那头温善的说,不建议你7点后还赶往山顶,到山顶都快22点、23点,一个人不太安全,支支吾吾说了什么没太听清楚,匆忙吃完晚饭,店老板听闻我想去山顶住宿,是一位大姐姐,她说,一个人,这么晚了,上去,比如猴子呀,小动物什么出来会被吓到,没有路灯,也比较黑,可以在山脚住一晚,明天一早吃完早餐在上去,我想了一会儿,决定山脚下住一晚,也有客栈。

有位朋友F听她说住山脚下,第二天清晨5点不到起床,赶往山顶看到了日出。用时2个小时甚至不到,路上遇到下山的人,问她,没有路灯,一个女孩子这么早上山不害怕吗?忘记了当时她是怎么描述的。

我想,如果可以,我也想尝试一下,但事实上,前一天晚上,浅睡眠的我,还碰上了凌晨一二点来住店的客人,在楼下很大声的盘算说着几个人住标间什么的,我接近奔溃,是本来就浅睡眠,睡不好,现在好了,完全不用睡了,就坐在房间里,不是担心水壶不干净,都想泡壶茶自饮。但一点不生气,反而觉得安全,陌生的地方,人多,不是热闹,是安全。闹腾的迟来的客人吵着吃饭,吃饭完大概3点了,声音渐渐淡去,我睡着也不知道几点,第二天闹钟醒了接着睡,偶尔看看时间,8点起床,吃完早餐,扫码买了门票,检票叔叔可能太忙,顾不到我一个抬腿走山的小孩,我看见他稍稍得空,我拿着二维码请他扫,我还挺执着的,一定要检票完。一个人慢慢走着,开着suv的大姐姐停下来问我:你是要去山顶吗?我要上去,可以顺便载你。我:谢谢姐姐,我想走上去。

一路上,没有遇到人,有点慌,我时不时回头,时不时快步走,终于哇,见到一位姐姐,看架势也像是爬山的呢,内心远远就在欣喜,赶紧向她走去打招呼,姐姐,你是要爬山去山顶吗?姐姐说,是的。我说:我也是,我们结伴吧,我不是很熟,我们一起吧。姐姐看了我,但比较冷漠,回了句,好的。

我往常可能听着歌,一路安静走着,这次异常活跃,总是想和姐姐边走边聊天,我很开心有小伙伴一起,一个人走了一段路,路上还是有些担心和害怕的。毕竟深山里,又不熟路的。姐姐说:我在听音频,我知道路,你跟着我走就可以。尽量的呼吸均匀,这样不费体力,也要保存体力,有段路比较陡。我说:好的。

姐姐一路的变化,慢慢变得和蔼可亲,会回头看看我,会告诉我这是哪里,这个是个景点,也随手拍照,然后问我,野生蘑菇和野生木耳,是否知道野生木耳长什么样子,休息时告诉我下山要喝姜茶,山上是寒的,在爬山途中,要带热水,喝温水,我说,我带了个空的保温杯,早晨没有去接热水带上。姐姐说,我分你一些热水喝,我说,我下山再喝,现在我觉得热,喝矿泉水舒适些,姐姐也没再说其他。

姐姐说:你是学佛学吗,这么小就来爬山?我说:信,学佛学?没有,没有的,我觉得我没有宗教信仰,但是我有信仰吧,大概是这样的。姐姐说:挺好的,那就是信。

路上,我没有听歌,姐姐不与我交流,我就一路跟着她走,想什么,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要想什么。姐姐说,你听佛经之类的吗?我说,听过王菲唱的,她说,你可以找出来听听,我一路上都在听。我示意了她,但是我仍然没有听任何音频或是喜欢的歌。一阵风吹过,又走在平坦的小路上,还有树遮挡着太阳光,觉得轻松了许多,没有刚才爬楼梯艰难,或许,这就是苦乐参半。

姐姐说,下山我们可以一起,我很想说,爬上去是我的诚意,但之后再走下来,运动量太大了,前两天下班跑了半马,昨天疯狂踩了会单车,这接近20公里的路程,来回40公里,别人的假期是沙滩海边,我,山系(户外)吧,选的这么难。

是我会错意,姐姐下山坐缆车呢。我想,是哦,开车到山顶,怎么就个不真诚,爬山到山顶,就所言真诚了。真诚与否,无需评判,自是真诚的。一路上,我以为还有一半路程,姐姐说还有2/3,是的,越到后面的路,越艰难,没有树作为伞给我们撑着太阳光,铁楼梯+石梯,石梯上,能看见些下山的路人。

而我,还在去往山顶的路上,看到大家堆了石头,我之前在拉萨见过,我心想,应该快到山顶了。跟着姐姐去了华首门,真的很开阔,放眼望去的远山和天空,自在。而气魄宏大的眼前,我们在此处,姐姐拿了橘子,分我一半,还告诉我可以倒热水喝。我看到那边放着一大叠瑜伽垫,写着可自取,用完放回原处,看到一个男生拿了瑜伽垫,我和姐姐说:姐姐,我们也拿个瑜伽垫,跟着那个男生一起做瑜伽。姐姐看了我一眼,但是还是回答了我:他不是做瑜伽,说着拿着包走着,我也背起包跟着姐姐,姐姐说,我们从这边去金鼎寺,我说,好的。途中,看到几个叔叔牵着骏马下山,让我们先上去,我完全不敢挨着马旁边走,石阶旁很多寻麻疹,姐姐挨着马走过了,我也尝试着不惊扰卑微走过,却还是不小心手碰到寻麻疹,真的一秒钟不到碰到寻麻疹的手一片红和一阵麻了,内心害怕极了,这个寻麻疹会不会危及生命安全,会不会不能治啊,我着急的问叔叔,我碰到寻麻疹没事吧,牵着马的叔叔说,一会就好了。去到金鼎寺,姐姐说,我围绕佛塔走三圈,我跟着姐姐一起,虽不清楚其中含义,但是跟着姐姐吧,心里想。看到鸽子,看到嘻嘻冉冉的人们,看到那家宾馆,听说是山上最好的一家。然后准备下山坐缆车。

姐姐说,你是学生吧,还在上学,你可以住我家,我租的房子有两间的,你住另一间,明天在走,今天赶回大理太累了,我谢过姐姐后,与她说,我今晚必须回大理,明天要去丽江,要赶上泸沽湖的大巴车,没有时间休息,等去了泸沽湖好好休息。姐姐在来的路上说过,说第二遍时,我真的蛮感激,但是我行程真的不允许,姐姐说,有缘会见的,我心里应承着,嗯,有缘再见。最后,我还是没有说出口加姐姐微信,其实很想加,但是,很难说出口:姐姐,我们加个微信吧,可以吗?很担心,也不明白姐姐是否愿意。

坐车,等,等到天荒地老,师傅说:我们云南人习惯慢悠悠的,等一等,歇一歇,没有多大关系,我内心那点苦闷顶着我的头,头一个劲的点头,嗯,没错,师傅,我们云南人等等,可以的,不着急。我赶路吗,不赶路,这句是写时的添油加醋。

到了大理,吃,吃完去巍山,巍山住一晚,明早回大理,接着去丽江。行程会赶,这就是可能性,在可能性下去实践。出了巍山高铁站,有些黑,1公里到古城,打车过去,师傅,我去古城,师傅说好的。师傅说老城那边人少,去人多热闹的这边古城,说了个啥酒店,我说,师傅,我定了其他家,我古城逛一下,师傅说,没问题,你记个我电话,需要打车可以直接打给我。我说,好的。

在车上,看窗外,我看到热闹的街道,人群,灯火辉煌,还有花圈的店,随后师傅将我放在星拱楼,街道人群似乎在9点半仍然很多,我找了家小吃店,然后给手机充个电,订个房间,之前计划是到了巍山,逛街完也找到住店了,然后吃的也买了呢。但事实是,刚才在车上看到花圈店,巍山,大家去过会清楚就一条街,很热闹和很有特色,大家来都会逛这条街。我不打算接着逛了,算是没有胆量,即便是拥挤的,热闹沸腾的。

两个陌生小姐姐和我一张桌子,看着听着他们聊天,我和她们打招呼,我一个人有点慌,不敢走夜路的感觉,很善良的两位小姐姐送我去我定的店,我们一路聊着天,很开心。还叮嘱我注意安全。

第二天早晨,今天是端午节,宾馆老板娘看到我还房卡,招呼我吃粽子,说巍山粽子,很正宗,尝一尝,我尝了一颗,老板娘说,不要着急走呀,巍山博物馆等都可以去逛逛,巍山可以逛一天呢,推荐我吃的。去找店吃完早餐,扫了个电动车,穿梭大街小巷,主街因为有民警在路口处,不敢骑,就往博物馆、书院那边去,巍山,是不需要导航的巍山。

下午闲逛着,看到一家名叫白水的店,抿酒、吃茶、着素衣、住陋室、事事了了。我探头进去,有个很棒的板报写着咖啡蛋糕等,像是一家做服装的店,往里走,看到院里花台种着的向日葵,正在开放,我便向吧台走去,老板,一杯美式,一个抹茶蛋糕。老板说,这个蛋糕了,我换一个,老板说:今天没有蛋糕。我说,好的,那美式就好。

找了个安静一个人的空间坐下,打算*坐静**一下午,晚上回昆明好了,泸沽湖,下次再见吧。

下午,一下午时间,写个游记吧,所以此文名曰白水的思域。写了一会,来了个小哥哥,很健谈,在院里和两个旅游的小姐姐说着巍山好吃的,好在的,小姐姐们询问哪家客栈好住,没有合适的回大理住呢,小哥哥说,你们喜欢靠山住,那去巍宝山吧,空镜。真的如何棒如何好,老板和他不熟,认识而已。他们七七八八的聊着,我便拿起包去找他们,我说:你们聊天太有意思了,我来听你们聊下天,嘿嘿。

他们问,你来旅行的吗?我说,是啊,走完巍山一条街,最大的感受,生离两字。一条街,有着人间烟火,也有花圈的店,昨晚在车上看到,差点掉头去高铁站。他们说:那说明你年轻。常住巍山古城的,有来这养老的,所以,他们倒觉得方便。我上午走了大街小巷,看到白对联比红对联多,挺怕离别的。

他们说,巍山,你用一上午,用两个字就定义了,对你不公平,这对巍山也不公平。我想了想,如是说,有道理。说着了解,在常住巍山人眼里,片面之语。

又聊了其他,陆续有人来喝咖啡,基本是熟客,周边的老板些或是学生。常常有小孩跑进跑出,嬉戏玩耍,在这家店。

他们说:你和我有个朋友很像,她在哪家店里,你去了,去院子里能看见她。我说,嗯,我长着一张大众脸吧,听过几次,不同的人说像他们的朋友谁谁。

我去了那家店,叫做喜舍,是否见到和我长的像的人,可能有可能没有见到。我去参观了这家店,还有很大的书架,图书馆的书可以在他们家借,便利的县城,图书馆的书可以不用去图书馆,却可以在最热闹的这条街借到或借看。这样便利的城,我羡慕至极。

然后,巍山县女作家创作基地也在喜舍,这是我很喜欢的地方之一。我选了杂志、喜剧期刊看,一些内容仅供莞尔一笑,一些内容很棒。舍不得走,也不想退票。

很感谢,巍山,如果两个字,我想用我的下午后的感受,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