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连载第45节 (故事连载51)

故事连载16章,故事连载58节

第二部分 第44节:巅峰对决(43)

这时,环路上的车流量,已经开始向峰值爬升。

秦川的指挥,也可谓周密:在环城路,每隔两个出口,就有接应“一车三人”之预备队。用他的话说,这就算“超豪华围捕”。

但他发现麻烦还是来了。随着车流的增加,距离华天雪“两车”的指标很难达到,不能强行超车,也不能鸣警笛。他没好气地指责驾车的小王,“没了警报,你小子的车技也跟着没了?”

小王不服气地顶撞,“本来就是。桑塔纳怎么跑得过奥迪A4?”

“秦川车”与“华天雪车”之间越来越大的距离,在邢天的屏幕上也反映出来了。但他依旧不动声色。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来电的是江夏,“我知道你很忙,不耽误你时间。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邢天对此刻的打扰,虽然很恼火,但语调上没有表现。

“我有很多K牌的股票。美国的、香港的都有。你说我卖不卖?”江夏当然不会傻到直接问能不能侦破此案。问了,邢天也不会说。所以来了个“曲线迂回”。

邢天一听,愈发恼火:生死攸关之际,这些人还想着自己的钱。尤其火的是,谢明明泄漏消息。但这些不能表现。“股市无良言。大主意自己拿。”他很原则地回答。

但江夏坚持问。谢明明在投毒案发生之前,向他透露了K公司的分红计划。这个分红之优厚,一旦实现,将会使得K牌的市盈率降低一位数,绝对是发财的好机会,所以大额进入。

“我不过是参谋意见啊!”邢天为了打发他,不得不这样说,“如果你卖了,很可能避免某些可能发生的损失。”说完,他又自觉不够厚道,便说,“我再次强调,这可是一个外行人的参谋意见。不足为凭。”

江夏连声道谢后,放下了电话。

就在这时,他发现华天雪的车,停了下来。

华天雪接到K的指令,在公路西侧的故障区停了下来。

随后,K在电话中命令她从栏杆上爬下去。她不肯,“我穿的是裙子。再说,这么多钱,这么重。”

K充满权威地打断道:“下去,往北走!”说罢,挂机。

随后,她接到了秦川的命令,“你下去。我们随后就下。”

于是,她翻下栏杆。

邢天和蒋勋,也同步收到了这些信息。

按照邢天的评估:秦川的命令是对的。

但他没有估计到的是K的第二道命令:树丛里有一辆自行车。骑上往南走。

他知道,这下子秦川跟不上了。他马上打开电子地图,看看往南有什么?

但南边属于未开发区,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建筑物。

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代表华天雪的亮点,与秦川的亮点明显拉开了距离。

华天雪按照指令,停到一座废弃的铁路桥上的时候,又接到了指令:把钱扔下来。

“扔到什么地方?”她望桥下看。此刻天已经黑了,这座桥又废弃多年,长满了各种灌木。黑黝黝的,深不可测。

“我正在瞄准你。马上扔!”K命令道。

听到这道命令,邢天很是着急。但他没有发布命令:既然把一切交给秦川,就由他来定。

秦川的命令与他一样:扔!

华天雪于是将包扔了下去。

这时,天下起了大雨。

大雨冲走了一切痕迹。

“无功而返。实在是无颜见江东父老啊!”秦川很沮丧地说。

“怎么能说是无功而返呢?”邢天不同意。

“秦队无功,我却有过。”华天雪的脸色苍白。

“功劳大大的!”邢天说着打开了电子地图,“一个犯罪嫌疑人要犯罪,尤其是这种重罪,必定要选择一个熟悉的地方。黑森林超市、绿地超市、大华超市,北环路电话亭、废弃铁路。这个人一定在这个范围中间。”邢天用光电笔,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这个地区当中,与心理画像相近的人能有几个?”

秦川感到豁然开朗:他们做了很多前期的工作,名单已经基本构成。“咱们现在就组织人,来个拉网式搜查!”

“就是查完,钱也不一定找得着!”华天雪依旧很沮丧。

“人在,钱就在。”秦川安慰道。

“经常是罪犯抓住了,钱也没有了。”华天雪知道这是在安慰她。

“那是小钱。而且是人民币。”蒋勋说,“五十万美金,想花也花不完!”蒋勋说,“他就是想从银行汇,也不容易:根据新颁布的《反洗钱法》,大宗可疑的汇款,要经过审查。”

“咱们这有地下钱庄,把钱往里面一放,就走了。”华天雪不肯离开固有思路。

邢天没有参加讨论,每人分一张名单,命令分开四个小组,分别搜查。

秦川一路,到了秋枫别墅。

从户籍、身份登记上,无法看到有无狗,更看不到有无女主人。有人法律上有太太,实际上没有。有人法律上没有,实际上却不止一个。所以,必须借助于小区的物业公司。

第二部分 第45节:巅峰对决(44)

保安负责人一看开列的条件,立刻就说:“这不是特氟龙先生吗?”见秦川不懂,他解释道:“这位先生姓方名城。房子说是借别人的,可从来没有见过那位原主人来过。他特别不爱说话,从来没有和我们说过一句话。而且穿得特别讲究,一尘不染,所以我们都叫他特氟龙先生。”

秦川这才明白“特氟龙”是不粘锅的涂料。他立刻让保安带路,来到十二号别墅。

秦川等很警惕地敲门。

没有回应。

于是,他请示后,准备破门而入。这时保安说,有一把维修用的钥匙。于是,顺利地将门打开。

一切真相大白:一排K牌婴儿奶粉罐头;大约半公斤秋水仙碱;若干支枪;更重要的是华天雪扔下去的“那包钱”,也在角落里。

随同邢天一起赶来的华天雪一看就高兴得跳起来,直接奔了过去。过去之后,才发现这个包裹,被利刃切开了一个角。从这里可以看出,里面都是裁得很好的画报纸。“被调包了!”她无比悔恨地说。

“他干吗这么做?”蒋勋蹲下来,仔细地查看那包钱。

“有这个必要吗?”邢天也笑眯眯地问。

华天雪疑惑地看着邢天,好一会儿才说:“我本来拿着的就是*钱假**?”见他点头,她差一点高兴地说出“你真坏”!但想想此乃工作场合,不合适,就没说。“你为什么不让我们知道?”

“没有这个必要。你怀揣着假钞,就做不出真的样子来。万一被K察觉。岂非误了大事?”邢天这个回答,并不是全部:现在这个社会,几乎人人都知道信息是最有价值的硬通货。“贩卖者”充斥。谢明明一方就不用说了:从开具票据到银行兑换钞票、到包扎,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经手。就是自己这方,也很难说。当然,不会有人故意“出卖”,但无意中走漏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所以,他连李汉魂都没有告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秦川搜查了整个房间,竟然连一点有关K的信息也没有。电脑里也是干干净净的。他不相信,意欲重新组织搜查。听邢天说没必要,他不服气,“有一次,我协助经济侦查大队,破一个诈骗案。这个案子的主犯,利用‘交巨款,包上名牌大学,上不了就退款’的办法,诈骗了八百多万。但就在高考前夕,人间蒸发了。也是一张相片都没有留下。但我就是不信。反复搜查。最后,在一名雇员的手机里面,找到了这小子的照片。虽然很模糊,但也足够了。”

“那你就试一试。试一试并不犯法。”邢天坐到一张舒适的沙发上,“顺便看一看,有没有女性的痕迹。”

两个小时的精密搜查后,只在一幅俄罗斯风景油画的后面,找到一张写有若干地址的A4打印纸——这些地址,只有街道名称和门牌,并没有具体的城市。

蒋勋的便携式电脑中,有一张全国的电子地图。他很快就在地图上查出了这些地址分别是武汉、广州、哈尔滨。

邢天也看都不看:这显然是疑兵之计。“他不会把这么明显的东西忘在这里。”

蒋勋有些不服,“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邢天当然不会直接反驳,“你可以请这些城市的同志们协助调查。”

“请赵教授吧?”秦川所说的赵教授,是著名的画像专家,协助侦破无数大案。

邢天点头后说:“咱们就在这个地方开一个会吧。这地方比咱们的办公室舒服。”等众人坐定之后,他作了一个长篇的分析。“第一,K可能出身于一个讲求计划、精细的家庭。这样的家庭,很可能是知识分子,也可能是干部。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蒋勋不同意此分析,“现如今的干部,不是知识分子,根本就当不上。”

“你把时间坐标弄混了。我说的是K的家庭。”邢天纠正完后,又说,“第二,这个家庭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按照物业的说法,K只有三十多岁。那么他的父亲,应该在六十岁左右。那么会是什么问题呢?”

蒋勋随口回答:“政治问题?”

秦川训斥道:“说话要用脑子:改革开放之后,很少有人因为政治问题出事。”他转向邢天,“应该是经济问题。或许是男女问题?”

“有男女问题,通常都有经济问题。”邢天一顿,“后来他发愤读书。最后在一个单位,担任了重要职务。这个单位不是IT,就是金融。这个时候,他在童年、少年时期的旧伤,我指的是心理创伤,复发。结果……”

蒋勋抢着回答:“出了情感问题加经济问题。”

邢天慢慢地摆手,“只有经济问题。而且是比较大的经济问题。随后,他就在监狱里服刑。这应该是一个刑期不少于十年的徒刑。在监狱里,他学会了钳工。”他摆弄着手中的K牌奶粉,“于是,他成了一个不错的钳工。与此同时,仇恨在他心中积蓄。八年后,也许是七年,但不会少于五年,他出狱了。有一笔钱,是他没有交代的。就像基督山伯爵的钱一样,藏在了某个地方。他就用这笔钱,租用了这个地方。他没有正当的工作:不是不能干,而是不想干。他想干的就是报复。”

第二部分 第46节:巅峰对决(45)

“报复谁?”华天雪问。

“报复社会!”邢天很肯定地回答,“所以他才采用了这种犯罪方式。‘危害公共安全罪’指的就是那种‘无特定对象’的犯罪。杨六犯罪,目标是马飞。王从军犯罪,目标是马坚。而K的目标,则是一切人。这是最危险的罪犯。必须承认,这是一个很好的计划。有一个很好的切入点。报复是动机。他要向社会宣战,他要控制这个社会。”

“这怎么可能?”蒋勋不解。

“希特勒就真心地以为,他能够控制这个世界。”邢天说,“他是一个谁也不相信的人。他是一个孤独的人。”

“女人呢?他总应该有女人吧?”华天雪问。

“他的教养,或许还有前辈的教训,使得他不会在低级的娱乐场所寻找。他的多疑,使得他不会像谢明明那样,只看外表与身份。但他一定有!”邢天好像在说服自己,“人是群居动物,一个人如果长期地自我禁锢,会疯掉的!”

“在哪?”秦川从来务实。

“在哪我不知道。”邢天慢慢地说,“但一定存在。”

“保安和邻居都说,从来没有见过女人在这儿出现。”蒋勋说。

“他不会让她在这里出现的。”邢天环顾四周,“一点仓皇出逃的迹象都没有。一切都像诺曼底登陆一样,是计划好的。这位女士也一样。他是把她当作手、工具、备用藏身地来使用的。”他看大家,“你们说,她应该在哪?”

“您的思路太快,我们跟不上。”蒋勋说。

“我也不知道。我知道方向。”邢天打开地图,“就在和咱们认定的这片区域相反的方向。”

“有道理。”蒋勋看着地图说,“我在一本书上看过:公燕子给自己找的二房,都是与‘正房’巢穴所在的相反方向。”

“你是个泛性论者!”华天雪虽然是医生,但不喜欢人谈论性。

“什么样的女人?”秦川见邢天不语,着急地问。

“K不肯与人同住,说明他不相信任何人。发现警方介入后逃跑,一定躲在一个女人处。”邢天说。

“为什么不是男人?”蒋勋问。

“刘邦兵败,逃到韩信的军营。谎称自己是汉王使者,进了军营,把调兵的印信符节拿到手,才去见韩信。你们知道为什么?”邢天见没人回答,就自己说,“他怕韩信趁机害他。小人结*党**,反目成仇是家常便饭。尤其当你处于危难时刻。倘若你身上还有点钱的话,那你就死定了!”邢天说。

“那他的女友就不会害他?”

“她或许相信爱情。”邢天回答。

“你不是说K是个无情的人吗?”

“他无情,不等于他的女友就不相信爱情。信息不对称。现在,我来形容一下这个女人。”邢天说,“这个女人多次往返美国。最近去过夏威夷。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不会再大了。也不会再小了。再小就无法承担任务。单身,这不言而喻。不会住别墅。应该是一套高级公寓。就在这一带。”他再一次指点地图。

卞宇——也就是K先生——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一束目光落在自己的背上,猛地翻身跃起。一看是贺燕,就笑了笑。

“你怎么知道我进来了?”贺燕坐到床上,举起了双脚,“我是光着脚进来的。又有羊毛地毯。”

“我感到一束光压力。”

“直接射到你的背上?”贺燕确实如邢天所分析:不到三十岁。

“而且穿透我的心。”卞宇从来不相信爱情。他的父亲,毕业于一所著名的军事工程学院。而且是在“*革文**”前。这个阶段的大学生,极为珍贵。就算你不想做官,也起码可以做到处长。其父自然也顺理成章地官至正厅级,执掌着一家大型的机械进出口公司。而且马上就要调任省进出口委员会主任——这通常都是副省长之序曲——可就在这时,出事了。原因很简单:一个俗称“相好”的女人,要一些外汇额度。当时,人民币换成外币,需要指标。指标的学名,就叫额度。其父自然大笔一挥,批给了她。而她的妹妹,在“倒”额度的时候,出了事。她用这笔外汇,从南美一个国家,给云南一家烟厂进口弗吉尼亚*草烟**时,以次充好,被海关查获,锒铛入狱。其父的结果仅仅被免职。要知道,当时的《刑法》有“投机倒把罪”。这是一个法学界称为“口袋罪”的罪名,连“星期天工程师”都可以装进去。这算是法外开恩了。可其父却因此郁郁而终。他因此彻底埋葬了爱情。

“你的心,没有东西能穿透!”贺燕虽然已经“跟”了卞宇三年,可总觉得一点不了解他。

“惟有爱情可以。”卞宇埋葬了爱情,却没有埋葬“爱情”这个词。

这个词的威力果然不小。贺燕抚摸着卞宇的胳膊,“我就喜欢你的肌肉。就和大黑鱼一样,一天到晚在跳!”

卞宇从小就喜欢锻炼身体,这是本钱。除此之外,就是锻炼头脑。怀着“东山再起,光宗耀祖”的信念,他发愤读书,考上了国内最好的大学。然后在美国学习一年之后,就回国工作了:在他来看,读书不过是一项投资。该让它产生利润的时候,就要赶紧。当时鲜有“海归”,很快,他就进入一家著名的证券公司,很快就当了高管。在一次期货交易中,他干出了石破天惊一举,结果身陷囹圄。很多人都认为他有些冤。惟独他自己知道,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有一个很大的老鼠仓,若不出手,将血本无归。

第二部分 第47节:巅峰对决(46)

贺燕见自己的爱抚没有反馈就问道:“你好像很累?”她知道问也白问。

“累乎哉?不累也!”卞宇坐了起来。很少有人能像他这样,干了惊天动地的事后,还能入睡,即便是不够安然。这是一种罕见的心理素质。是在弱肉强食的监狱丛林中学会的。七年刑期,四年出狱,不付出,又如何能够获得?

“你没事吧?”贺燕深知卞宇在她这里“过夜”的周期,今天显然有所违背,故有此问。

“太平无事!”卞宇离开了她,光着脚在地毯上行走。他不光在精神上疏离全体人类,就是在肉体上也是如此。除去两周一次的性事以外,他禁止任何零距离接触。

贺燕不相信卞宇会“太平无事”:美国发信、转账,都是她经手的。虽然她不掌握全部,但总觉出“有点玄”。直觉告诉她,秘密就是“玄”。尤其是今天卞宇的匆匆造访和闷头大睡,都很反常。当卞宇吩咐她“弄点酒喝”后,她更觉奇怪了:他从来都是滴酒不沾的。

邢天很擅长于“图上作业”,即使是搬家这样的小事,他也要先在“图上”作业一番,争取一次到位。虽然这不太可能,但在“图上”搬来搬去,总比实体要容易。

此刻,他正在“图上作业”:这段时间,S市去美国的人不少,但大部分是男人。而女人中间,又有很多是学生。然后再把年龄不符的去掉,剩下的不过一百多人。而这一百多人当中,大部分是“已婚”的。再去掉。剩下的不过数十人。他又命令把一些明显不符合K“审美标准”的女人,放入“备查”一栏中,所余不过十人。

贺燕就在其中。

行动开始:若干辆警车,分头悄悄出发。

卞宇虽然平常不喝酒,但对酒精有着很好的耐受力:半瓶五粮液下肚,竟然丝毫反应都没有。这使得贺燕很奇怪。

“可能是遗传吧?”卞宇回答含糊,心里却很清楚,绝对是遗传。海外归来,春风得意之际,他也曾豪饮过。但自从监狱出来,他就自觉“天降大任于斯人”,滴酒不沾了。自己的器官,尚且控制不好,如何去控制社会?

说句实在话,金钱并不是他的目的。期货市场上搏来的钱,从消费层面上说,这辈子已经有余了。而且他不准备结婚,所以“后顾无忧”。他要钱的主要目的,就是控制:钱是控制人最好的工具。就是因为手中有钱,他控制了贺燕、控制了谢明明,还有若干人等。他相信,给他足够的钱,他就可以控制整个国家。他打开一个锡纸包,发现里面是泰国雪燕。吃了一口,味道很不错。“你怎么不吃?”他很难得地发现贺燕面前空空如也。

“我从来不吃。”

“为什么?”他问。

“我已经跟你说过一次了。”贺燕有些不高兴。

“我想起来了。”他浅浅一笑。贺燕因为自己名“燕”,怕把她“窝”了,故而一动不动。“小小年纪,还挺迷信。”他一口喝完燕窝汤,“我就什么也不信。”

“这我知道!”贺燕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不好。

卞宇没有听出弦外之音,或者说,就没打算去听。他指指自己,“我就相信我自己!也只有自己可以相信。我相信我的体力、我的智慧、我的胆量、我的计划。”

贺燕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在连续使用“我”字。

“你知道我为何如此自信吗?你当然不会知道。”卞宇摆摆手,“上世纪60年代,苏美冷战时期,基辛格写了一本书,叫做《核时代的全球战略》,第一次提出了‘核威慑’理论:有二次打击的能力。这意思就是如果你向我发射*弹核**,我还有能力也向你发射,你就不敢向我发射!一个国家被毁灭一次和被毁灭一百次是一样的。多么伟大的理论!还击的能力,我大大的有!”他猛地挥手。他知道贺燕根本不知道他之“所指”,也不用知道。他此刻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听众而已。

天公作美,公寓的保安,提供了一条极有价值的信息:一个几乎完全符合邢天的“心理画像”和赵教授“生理画像”合成之像的人,在晚八点左右,进入了贺燕家。

邢天考虑到K可能有枪,就决定强攻。

但贺燕家的安全门,看上去很是坚固。秦川有些担心撞击锤的力量。

蒋勋不失时机地说:“我来试试。”说着,拿出了一串万能钥匙,“开锁匠替人开完门后,都要把换下来的旧锁交给派出所。我当片警的时候,认识几位,也学了几手。”

邢天批准此方案,并且在房间的平面图上,进行了分工。

“我跟你这么多年了,可我总觉得,”贺燕顿了一下,“弄不懂你。”

“是看不透吧?”卞宇的笑容浅得不能再浅,“别说你看不透。我也看不透。有人给京剧大师梅兰芳写过一副对联。”他用极富磁力的声音朗诵道,“看我非我,我看我,我也非我。下联是,装谁像谁,谁装谁,谁就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