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我在乡镇生活工作的日子 (20年前在日本打工的回忆)

不过因为利益的驱使,不久我就离开了长野来到了横滨。这里的人和长野人大不一样。先介绍一下横滨会社的主要成员。专务,四十出头,社长的把兄弟,一个矮个子壮汉。走路时一蹿一蹿的,好像身上永远有使不完的劲。除了喝酒的时候,其它时间很少交流。中川,五十多岁,一米五十多的个子,秃顶,脾气古怪,性格暴戾。长着一对三角眼。他年轻的时候给黑社会头子开车,年纪大了就被安排到我们的会社工作,车开得相当好,虽然没有考过任何操作证,但能够熟练地使用各种工程机械。

我在日本打工的那些日子,八十后的我在日本

横滨中华街

社长,不知道整天在忙什么,两年多的时间也不过见过他三四次,一切都交给专务打理。欧巴桑,一个肥胖但心地善良的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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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和中川住在同一个宿舍,但不是一个房间,因此我们之间基本不聊天,也就是见面打个招呼,当然了,主要是我和他打招呼,他高兴了就哼一声,不高兴了眼皮都不带太一下的。刚到会社的干活时候,中川总是在远处偷偷地监视我,看我是否偷懒,然后和专务说我怎样怎样,不过不出几天我的努力就让他闭上了嘴巴不再监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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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又动起了别的坏脑筋,有几次干活的时候他故意不说我知道的单词,比如说我在架子下面扶着木桩,中川在上面用铁丝把木桩绑住,他绑好了通知我,我就松开手去拿下一个木桩。本来他绑完了说“好了”、“OK”之类的单词就可以,但他却说“松开”。等我能听懂之后他再说“放开”,我听不懂干活自然就慢,然后他就不高兴,嘴里念念有词的不知说些什么,有时候还要去专务那告状。有一次我问专务一个单词,专务说“你不用理他,这是土语”。尼玛呀,普通话我都不明白你给我整土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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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社长的亲叔叔从青森来我们会社打短工,不知道什么原因自打来那天起中川看他就不顺眼,总是用三角眼恶狠狠地盯着他。终于,有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中川和社长叔叔不知道说着什么,中川比较激动,社长叔叔好像在解释什么,突然中川发火了,大声骂了他几句,社长叔叔没敢回嘴,只是一个劲的解释,中川骂了几句还不解气,上去就给了他两个耳光,打得社长叔叔眼泪汪汪的,毕竟六十多岁的人了,我看着心里都难受。这时候专务刚好洗完澡出来,拦住了中川,和中川吵了起来。吵是炒,但谁也不敢把谁怎么样,也就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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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次也是吃晚饭的时候,看样子中川心情不好,皱着眉头一声不吭地在那吃饭。突然他把碗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大声地喊着做饭阿姨的名字,阿姨赶忙从房间里跑出来,中川大声质问阿姨,原来他在米饭里吃出根头发来,阿姨见状连忙又是鞠躬又是道歉,中川依旧叫骂不停,最后把饭碗和的盘子全都摔到了地上扬长而去,我和阿姨则赶紧打扫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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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工地干活的时候,上下午各有一次休息的时间,上午在十点钟左右,下午在三点钟左右,每次十五分钟左右。休息的时候一般都是方便、抽烟,还有就是干活的人会轮流拿出钱来给大家买饮料喝。有一次我们在西谷站附近修建护坡,坡下的灌木丛里有不少垃圾,喝完饮料我也没多想顺手就把饮料罐扔到了坡下,扔完我马上就意识到有些不妥了,果然,中川在不远处叫我的名字,然后瞪着三角眼有些蔑视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到:在日本,这样不行!我一看也确实无话可说,便跑下护坡捡起饮料罐扔到了垃圾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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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到护坡上刚坐下来,就听“铛”的一声,中川也把饮料罐扔到了坡下。扔完估计他也马上想起了刚才教训我的事情来,立刻朝我这边看过来,我便模仿他刚才说话的语气对他说:中川桑,在日本,这样不行啊。其他日本人听了哈哈大笑,弄得中川的连青一阵白一阵的,三角眼也立了起来。我知道我做得有点过了,得罪他可没什么好果子吃,就跑下护坡捡起饮料罐扔到垃圾筐里,给他个台阶下。果然,他看到我这么做神情也缓和了不少,嘴里叨叨咕咕地把话岔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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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不仅在中国,在其他国家也是通用的,至少在日本是这样。有一次社长的叔叔不知道让专务帮什么忙,专务答应了,社长叔叔说了一堆感谢的话,最后从兜里拿出一万日元表示感谢,专务直接把钱扔给我说:寿司、啤酒。晚上我们自然美餐一顿。社长叔叔都这样就更不用说别人了,我就是一个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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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会社之前本来说好每天一万五千元的,可是因为我的日语太糟,社长给降到一万三,每个月还要交给专务一万元,赶上夏休的时候才开十多万也要交钱。但话说回来了,专务既不看我签证也不看我护照,虽然从来没问过我,估计他也知道我的身份,因为我的介绍人就是个“黑人”,再加上极烂的日语,如果不是专务连一万三也别想了。还有一次在鹤ケ峰干活,一辆拉着货的小货车在坡地下怎么也上不来了,就来找专务帮忙,边说边递给专务五千日元,专务没接,叫我的名字,我心领神会,上前接过钱,把车拉上来后我把钱给专务,专务一摆手地笑着说晚上买啤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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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很讲究礼节,经常互相送一些小礼品,中国人过去后有时候会给日本人带一些土特产。我一个朋友在大阪做研修生,一次让人从家里带了几棵人参给领导,估计礼物领导很满意,第二天看到朋友说:李,加班。然后挤了一下眼睛。朋友这个乐呀,原来日本人也会送人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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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阵子中川买了辆二手车,平时也用不上,就是休息的时候开出去鬼混。估计利用率不高,买了不长时间他就开始挑毛病了,中古车公司把车开回去检修了好几次。后来分期付款也不付了,给他打电话也不接,最后逼得卖车的公司把车给他退了。中川脾气暴躁,但对我也有温柔的时候,那就是隔一段时间就过来找我让我帮他剪头发,这时候他脸上堆满了笑容,说话的语气也温柔极了。由于他也没几根头发所以很好剪,但也都是敷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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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松本的时候同去的研修生在垃圾站捡了台录音机(放磁带的那种),然后坐在室外楼梯上搂着他的音响听歌,声音放得很大。不一会出来一个应该是学生妈妈的小女孩(孩子只有几个月大),说孩子睡觉呢,小一点声音。那位中国人理也不理她,仍然嬉皮笑脸地欣赏着他的音乐。那些捡来的磁带里面的歌鬼哭狼嚎的难听极了,那位中国人肯定也听不明白,但就是不关掉录音机,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心态。第二天公司就派人从东京到松本来,给我们开了个会。原来昨天小女孩劝告未果便和房东说了事情的经过,并要求退房,房东则找到我们公司让我们立刻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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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公司毛了,在我们之前已经住过几批研修生了,我们走后也会陆续地来研修生,说实话,从开始到我们,中国研修生的口碑就一直不怎么好,想给十几个大小伙子找房子住那是很困难的事,因为没人愿意把房子租给这么多人住。公司和房东好说歹说好不容易把事情压了下来,结果消停了两天,随后明目张胆的骚扰是没有了,但吵吵闹闹、大声喧哗的事情还是经常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