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三年 我在中英街香港商铺买了双日本鞋

1983年12月的一天,我的处长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告诉我,他要带我去广州开一个会议,因为顺便还要到深圳和珠海两个特区看看,所以我们两个还要把特区边防通行证提前办好。

第2天,我就拿着处长的照片和我的照片和单位的介绍信来到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分局办理边境通行证,很快没几天我们就拿到了边境通行证,上面写看可以在当地停留半个月。

然后我又通过部里订票的同志很快就订到了北京到广州的一次特快列车。1983年12月底的一天处长和我就登上了北京开往广州的一次特快,这里介绍一下,当时还没有高铁,要是坐火车从北京到广州,一次特快的时间是最短的,大概需要30来个小时吧,因为我们坐的是卧铺,不受罪,但是要在车上吃几顿饭,在这之前,处长还叮嘱我要买点吃的东西带着在路上吃,后来到车上了,吃饭的时候处长又给了我一包方便面让我吃,我感到很稀奇,因为当时方便面在国内很少见,我也想尝尝是什么味道,吃了之后感觉这个方便面的味道还不错。

这里还有一个小插曲,当时和我们一块去广州出差的还有另外一个部里的同志,他选择了没有坐卧铺而是坐硬座,按当时的规定来说,他是可以坐卧铺报销的,但是如果你不坐卧铺只做硬座的话,那么硬座和卧铺之间的这个差价,可以归你本人自己,他大概是为了把这个差价拿到手就选择了从北京到广州坐硬座,30多个小时,我也真佩服他,好在当时他也很年轻。

我们到广州出站后,很快就见到了广东省商业厅接待我们的同志,他们用车把我们送到了一个招待所,位置大概在广州市环市西路还是环市东路记不清了,然后我们就吃饭了。因为这次会议是一个很小规模的会,只召集了辽宁省,湖北省,湖南省和广东省四省商业厅科技处处长参加,主要是想通过这个会议,让搞科技情报搜集的同志,能不能通过一些渠道,收集一些国外的如日本欧美,包括境外的,比方说香港,澳门,有关商业科技最新的一些技术设备等等,当然也包括国外最新的一些生活用品,然后再引进到国内,为我所用。应当说,这个思路还是不错的。附带说一下,我这位处长姓关,满族人,口才笔头功夫俱佳,组织协调能力也很强,六十代就当上了省委书记和部长的秘书,但到了八十代还是一个处级干部,按说早都应该提拔为司局级了。他对我很好,出差经常带着我,也是有意培养锻炼我吧。这是后话。

开了一两天会议之后,广东省商业厅的同志就安排了一辆旅行车载着我们十几号人,然后然后向珠海出发了,我记得途中到达顺德的时候,当地的同志又请我们吃了一顿饭,吃的什么菜都忘了,大概都是粤菜之类的也挺好,吃完菜之后,忽然那个服务员端上一盆汤,当地的同志热情的招呼我们说,请大家都尝尝汤,这个汤还是很不错的,我们实际上已经吃饱了也不想再吃了,但是当地同志这么热情,大家又都拿那个勺盛了点汤,喝完之后呢,感觉这个汤确实很好喝,那个肉质呢也很鲜嫩,吃着很不错,之后当地同志就告诉我们,一开始因为你们有北方来的同志,所以就没有给你们提前介绍这个汤是什么做的,现在告诉大家是用蛇做的,也算是我们当地的一道名菜吧,蛇羹汤。

到珠海看了市容市貌后,感觉城市的建筑很一般,因为那时候刚改革开放,刚刚办特区,我们就到了当地的一个比较有名景点,就是拱北海关看了看,转了转,然后就又回到广州了。后来我们又从广州坐火车到深圳,印象比较深的,就是我在那个火车上遇到了一个香港人,他也是从广州坐车到深圳,然后再通过罗湖桥到香港,我和他在车上聊了聊,这个香港人说他原来是一个包工头在建筑工地干活,当包工头的时候呢,也是挣了一些钱的,手里有了这些钱,他有点飘飘然了,他有一个习惯,喜欢赌,结果他有时间的时候就去澳门赌,这一赌不要紧,一开始还能够小赢几次,最后,越赌越输,后来输了个干干净净,他的包工头也干不成了,只能自己找个小工干干。快进深圳市的时候,好像看到这个铁道旁边有一个酒店,霓虹灯牌写着畔溪酒家,然后我们下车之后,就到深圳蛇口看看,印象比较深的就是那个标语牌写着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这个口号在当时是非常的大胆的,第1次见到感觉是很不错的。后来才知道这是主政蛇口招商局的袁庚同志喊出来的,真佩服他的胆量。因为当时对深圳珠海等地搞经济特区高层有争论,牵涉到姓社还是姓资这个原则问题,好在*小平邓**坚定支持深圳经济特区的创办,后又亲自到深圳等地视察,并题词给与了充分的肯定,这才终止了特区姓社姓资的争论。我觉得小平同志在他那一代领导人中,是学习和运用执行马克思列宁主义和毛*东泽**思想的典范。

在进这个沙头角中英街之前,当地的同志就告诉我们中英街是一条街,中间有一条界线,街这边呢,都是咱们大陆这边的人开的商店,对面,都是香港人开的商店,我们要去中英街看的时候,千万不要越过中间的那个线,到对面的商铺买东西,要买东西,就在我们这边,就是大陆人开的商店买东西。之后当地的同志又帮我们换了换港币,在中英街买东西,港币是通用的,所以说,我们每个人换了些港币,大概是一块钱能换8毛多港币,反正我也换了几十块钱,因为我那时候是单身汉,也不需要买什么东西。

在中英街逛逛的时候,我看到对面的香港商铺,就想干脆冒一次小小的风险去对面的商铺,看看他们卖的什么东西,也是好奇心驱使吧,我就走到了一家香港人开的店铺里,到了店铺里一看呢,我一看有一双鞋,比较好看,样式也比较新颖,我就问店老板这个鞋是哪产的呀?怎么卖啊?他说是日本产的啊,我一看到这个鞋的样式挺好,就掏了几十块钱港币,把这双鞋买了回来,穿着之后感觉很舒服,其他同志都是买了雨伞就是太阳伞,那时候的太阳伞是比较稀奇的,在内地比较贵,这里的东西都便宜点,另外还有买了一些呢子大衣还有杂七杂八的东西。

到了中午,我们又在沙头角中英街一个饭店里吃了一顿饭,当时上了一盘芹菜,当地的同志说,这个芹菜很好吃的,好像说是美国西芹吧。在从这个那个深圳回到广州的路上,为了缓解大家的疲乏,广东的同志讲了一个笑话,他说有的广东人有时候比较爱说两句话,一个说是漆线,一个是湿湿碎。后来他跟我们解释说,漆线就是说这个人脑子不太灵光,有点木讷,湿湿碎就是小意思的意思,至今我都没有忘记这两个词语。

在深圳住的时候,我就很想看看香港那边电视台都放些什么内容的电视,结果只能收到一两个台,*放播**的都是古装戏剧片,看不到新闻台,我也不喜欢,但总算满足了好奇心。

那个时候的深圳给我的印象是热火朝天,到处都是建筑工地啊,盖楼的盖楼的修路的修路。这次深圳珠海之行还是很顺利的,很不错的,这要感谢当时的广东省商业厅科技处的蔡丽娜科长,她是个女同志,人很好也很能干,把我们安排的也很好,我到现在还记着她。前几年我也打听了一下,也没有打听到她最后退在哪个单位了。

人的一生,总有一些事情值得怀念和留恋,1983年12月的这次深圳珠海之行,也算是我的一个小小的回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