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潮流更替频密,过眼云烟遍地,你甚至来不及留意。基诺乐队拖着缓慢的脚步,回到了眼前。2008年《再见!维多利亚》风头无两,基诺被乐迷和媒体称作“国内最好的英伦乐队”;2016年《直到黎明破晓时》惊艳问世,乐队名存实散,主唱谢欣单枪匹马,为告别青春告别音乐做了此专;2022年底《造雨》猝不及防,残存的梦想还茁壮,乐队也化作了他们的精神乐园。

“奶奶,你关注的乐队……发新专了!”一位乐迷在新专辑《造雨》下打诨。从小听到大,一些乐迷分享着与基诺历程并行的人生剧变;基诺也从清高的少年,蜕变成从容深邃的智者。Britpop打底,另有多元风格展现,新专辑《造雨》听感或激昂或柔美,皆是对生态和生存的描摹暗喻,中英穿插,辞藻华丽,歌迷不解词意,甚至在评论区吵了起来。
不靠乐队维持生计,基诺在当下的音乐生态里实属非典型。无长远的设想,无商业的展望,连演出的欲望都不高涨,谢欣直言:“并没有特别想(演出),但聚焦到乐队形式上,从这个角度去看的话,它(演出)是一个必不可少的过程,所以说那就试一把。”
但为了这头一回巡演,虽然走的不是偶像派,谢欣还是透露自己在减肥:“希望不是给别人(呈现)一个特别讨厌的形象,人家花钱来看你,你希望最后的结果是人家是愉悦的,而不能特别恶心,那也是挺糟心的。”
成军近二十年,首度展开巡演,借此机会,基诺的主唱谢欣接受麻乐音乐专访,详解《造雨》奥妙,分享他的“两面”人生。
采写:麻乐
基诺!神隐六年为哪般?
Komatsu阿:奶奶,你关注的乐队……发新专了
《直到黎明破晓时》推出时,而立之年,谢欣准备弃艺,迎接社会人的身份,“不能这么瞎混下去了。”找份正经工作、对家庭负责是本分。那张专辑原本是对青春放浪的总结和告别。然而做完发现,音乐的美梦依然存在,无法将它从人生中阉割,倒不如找一个更恰当的方式跟音乐共处。
现在的基诺成员亲如家人,没有具象的目标,也不靠乐队维持生计,心态自在。就像歌里的云里雾里,基诺的宣传照,都不见几人的真容,而是呈现一个神秘模糊的状态。“如果把一切都说得特别实,或者照片形象特别实在的话,想象的空间会小一些。如果拍成一个(清晰的)状态,它并不一定代表真实的自己。”
谢欣感谢公司和身边人对乐队的包容,“挣钱跟音乐其实并不冲突,只是说我们自己在这方面的设想或者计划性的东西会少一点。”倘若有机会上节目,或者接个代言,他们不会再像年轻时那么拧巴和排斥,“都是丰富人生的一个经历跟状态,能够经历一番也是很精彩的。”

麻乐 :六年间基诺身上发生了什么?
基诺谢欣 :大家都忙于各自的工作和家庭生活,倒是没什么很特别的事情发生,可能就是人本身继续成长了,是心智水平上的成长。
麻乐 :作品推出缓慢的原因是?
基诺谢欣 :推出慢的原因,一是平日可能太忙,二是可能真正意义上想要表达的东西不够多。我个人的习惯是会在日常慢慢积累音乐的素材,然后抽空了再整理,但想要形成概念和主题的话,还是需要一点时间去挖掘。
麻乐 :这回重出江湖与上一次“复出”有何不同?
基诺谢欣 :谈不上“重出江湖”吧,状态和心态一直都比较像新人的感觉。心情挺好的,很开心又能发表作品,能和新老朋友们分享。跟上张专辑发行的时候相比,可能是心境有了区别,更加自在一点。
麻乐 :绕不开的“国内最好的英伦乐队”头衔,英国乐队对现在的创作和表演还有什么影响?
基诺谢欣 :广义上的英伦乐队范围还挺广的。从The Beatles、The Rolling Stones到Motörhead和Black Sabbath都是英伦乐队。狭义上的英伦乐队应该指的是90年代Britpop这种风格的乐队。如果单说Britpop的话,Radiohead和Mansun、The Verve都对个人的创作形成过影响。如今的影响痕迹可能没那么重了,但是在人声旋律线和唱腔上的影响还是会有。创作的来源可能更多元,跟自己的年龄也有关系。90年代大多数Britpop的表达内核还是跟时代吻合的,也是当时社会形态的一个缩影。相比同期的美国摇滚乐,英国的这些可能稍稍傲娇一点,大概就是城市里由几辈中产阶层传承下来的那些性格特点吧。

麻乐 :环顾四周,基诺在国内音乐世界应该是怎样的存在?
基诺谢欣 :我们离着音乐圈子或者摇滚、独立圈子都太远了,基本上可以说是在行业里谁都不认识,而且也不太想去结识,所以也无法评价或衡量自己在国内是个怎样的状态。绝大多数时候,我们只关注音乐本身,音乐之外但和音乐相关的一些事情考虑地很少。如果从市场角度来看,我们可能就是相对边缘化一点,而且个人对音乐也没有太多很具体的商业目标。只是希望能一直做下去,而且未来能够更加的自我、自在。
麻乐 :上一张《直到黎明破晓时》你是单枪匹马,这张似乎是一个合家欢的状态?
基诺谢欣 :对。最早的乐队成员当时因为年龄和个人原因就放弃了,大家就各自去工作和生活了。在差不多30岁那个年纪,我内心也很动摇,但总想着坚持把第二张专辑做完,才感觉这事儿能彻底结束,也算对自己的青年时期有个交代。
现在的成员们基本都是十几年前在北京的时候认识的,多数也不是音乐圈的人,差不多2017年开始,大家来帮我去完成一些第二张专辑的宣传演出,然后就固定下来了。从认识到再次合作差不多经过了10年的时间,彼此都得到了很大的成长,相处起来非常舒服。彼此之间会相互理解,谦让和包容,就像家人一样。大家平日也都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也都把音乐和乐队当成一个第三空间或者精神乐园那种意思。
我们并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乐队,不是那种雇佣、搭个伙的关系,可能就算没有音乐,我们也是非常好的朋友。大家都是因为真心地喜欢音乐,才会聚在一起,没有什么商业上的抱负,或者那种特别具象的目标。到了这个岁数,就会觉得这么单纯的情感,还能够在社会上存在,得来特别不易。
目前这张的创作还是之前的模式,连写带编的先出个完整框架,再由大家来完善各自部分的音轨。我相信,未来在创作的底层架构上,肯定会更加的分散和去中心化,我也一直期待着集体创作。大家能力都很强,各自审美和喜好不同,如果能整合的好,相信会是非常出彩的。
《造雨》!华丽刁钻看不穿?
JO卜:这六年背着我们去读了个汉语言是吧
继上一张全英专辑后,新专辑《造雨》里,谢欣重新捡起中文创作。相比中文旧作,此次中文词华丽刁钻,凝练到难以理解的程度。而谢欣却不以为然,他说所传达的思考,无外乎“生态”与“生存”。
谢欣认为,快节奏、粉尘化的信息时代,人们应该创造更多的深度思考空间。年少时的他,也曾在听Radiohead的《Hail to the Thief》时陷入迷思,在有了更多阅历后,才又领悟到更多奥妙,思想上跟专辑产生了连结。音乐作品给他遐想的空间,他期望基诺也能像前辈乐队一样激发听者。

麻乐 :又重新听到了基诺的中文歌,为什么这次几首中文歌辞藻如此华丽甚至生涩?
基诺谢欣 :首先作为一个中国人,如果说不好中国话那肯定是会很惭愧很自责的。中国语言博大精深,值得一生去学习探究。我个人更是谈不上有什么积累,只是在能力范围内恰好跟想表达的内容能匹配了,仅此而已。
这些词汇就是平日里边会有一些记录,慢慢地再把它丰满、发展,定下一个主题,有点像命题作文似的——我这首歌想表达什么,就往这个方面努力、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它丰满起来。我并不觉得有多么的晦涩,也没有多么的深刻,反而我是觉得在如今这个年代,大家应该多一些独立思考和深度思考的空间。
麻乐 :《造雨》文案写着这张“内容更轻松幽默”,听的时候我并没有感受到更轻松幽默,你感受到轻松幽默了吗?
基诺谢欣 :轻松幽默应该是在个别曲目的表现形式和内容上,例如《Joke’s On You》和《Skinner Boxers》,这两首的内容也正好写得很实,比较贴合现实和当下。《The Age of Arrogance》的器乐段落也很戏谑和荒诞。也有一些歌曲相对更放飞,粗糙粗粝的摇滚乐质感更突出,这个变化对于我个人来说,也算是一种轻松和幽默。编曲上还是保持了一定的戏剧和冲突性,但其实专辑整体上还是相对严肃了点,跟个人性格有关,痕迹比较明显,内容和之前相比更聚焦,主要集中在想表达的“生态”和“生存”这两个词上。
麻乐 :《造雨》是说现代人的“遭遇”?歌里有隐喻、有感怀、有对现实的描绘,综合来讲,这张专辑在传达什么?专辑的封面是张卫星地图?
基诺谢欣 :《造雨》的概念是来自个人对世界规则的一种理解或者某个角度的归纳,也可以说一种整体观,有点像哲学体系里的整体论。在我的理解里,这个宇宙、世界都是有着无法被人左右的法则存在,而且万事万物都有关联。在升维后,再回过头来思考个体生命和人类文明的人为规则,然后找到一个适合的或者能被理解的词语转化出来,最后觉得造雨二字是最合适的。

麻乐 :《造雨》和上一张专辑呼应的歌,一个是和张璐诗的合唱、另一个是“Tiny Love”,还有哪些歌是与上一张有关联的?
基诺谢欣 :Intro《Blood and Iron》其实和上一张《Enola The Little Girl》是在同一个世界观里先后发生的历史故事。鉴于当今的世界格局,权当借古喻今了。其实还有一些歌曲是类似线性故事或平行的内容,但还没收录在这张里,应该在下一张专辑里会整理出来。
麻乐 :在《先验人间》里唱到“一物永恒”,而在《北纬39°》歌词藏头文字是“无物永驻”,到底永不永恒?
基诺谢欣 :感谢能发现这个梗!无物是指物质层面的、身外之物这一类的。一物则指的是思想和精神层面的,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承载着几千年人类文明里优秀和伟大的思想,同时也承载着一些基因里就存在的非文明的、动物性的本能。
《北纬39°》这首歌的意思有点悲观,它其实来自于坊间的传闻,相传这个纬度是人类最宜居的地方,从古到今人类都会争夺这个纬度上的资源,就暴露了我们基因里的另外一面,就是侵占跟攻击性的东西。可能我们自己并不一定知道,它确实存在于我们的基因里面,人类的基因有攻击性,它一定要延续,一定要扩张。这首歌是一个隐喻。但物质层面的东西最终会消亡,人类能够留下的,应该还是那些有普世价值的、比较好的思想。
麻乐 :据说专辑有尼采、康德的启示?具体是哪些启示?
基诺谢欣 :只是粗读了这些哲学家们的一些著作,他们都是西方哲学里比较有代表性的,不仅在当时能给予社会启迪启示,甚至在当时也会服务于一些政治用途。康德的“纯理性批判”对形而上学做了约束和框架,强调自我反省,先验哲学强调了知识可被认知后才能称为知识,并提出了先于经验的知识是否存在,类似本能既有的认知而不是后天经历经验后的认知。后来的尼采很激进,他的“超人”说法其实放到当下也同样适用。我个人的理解很粗浅,只是受到了以上一些哲学观点的启发,提升了自己的认知和心智。哲学是人类的世界观理论体系构建过程中产生的,也是重要的科学,自己能从伟人身上学到一点东西也就很受用了。
麻乐 :你的创作方式是怎样的?通常什么会激发你的灵感?词与曲是有先后还是同时进行互相成就?
基诺谢欣 :任何场合,在工作里或者在路上、在车上都可能会有突然蹦出一段旋律,或者一些字句,我就会用手机把它记录下来。如果是在家里的话,我可能拿琴录一个,但是在外边的话,我可能就要偷偷地哼一段,记下来。
但是最后不一定会被自己采纳,因为我不太会相信当时的第一直觉,通常会过一阵子再重新回头审视一遍这些素材是否够水准,如果OK的话,才具备往下整理的价值。能激发灵感的来源特别多,书籍电影电视音乐,甚至逛街聊天听故事都有可能给我一些启发,这个不太一定。

麻乐 :对你来说中英创作有何不同?用英文表达无形中会排除掉一部分人,你是否设想过自己的目标听者?
基诺谢欣 :中文是母语,但小时候听的音乐都是英文的,而且摇滚乐本身就是舶来品,还是个亚文化。所以早期在写旋律的时候脑子里老感觉应该是英文,结果就是你的旋律越西化,你的歌词就越没办法写中文,但其实是自己给自己画了舒适区。中国有很多能把中文词写得即优美还深刻的,每次看到好词,我都会想“哎呀,为什么这不是自己写的”哈哈,内心非常羡慕和向往。中英文创作的不同是在于发音的音节上,中文都是单个字音,拉丁文音节会长一些,在组织旋律的时候会有一些不同,但也不是很大的矛盾点,主要看水平和能力。
关于目标听众,在出第二张之后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总结的时候才会发现“哦,原来是这样啊” ,虽然并不是很在乎,但实际上我并非想以傲慢的姿态去面对听众,也没有觉得写中文或英文就能怎样,音乐本身只是音乐,表达得自然就好,听众想听就听,不喜欢就关掉或滑走就好,毕竟人的心智和认知差异才是沟通的最大鸿沟。
麻乐 :如今创作音乐于你本人,是自我审美和思想的展示?还是要与人沟通、分享,共同思考?
基诺谢欣 :都有吧,而且我觉得它们之间也并不矛盾。如果纯是自我审美和思想的展示,这个音乐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可能就没法儿听了,甚至可能抛弃掉音乐技法,完全实验或者刻意让听感扭曲,同时它也就丧失了与听众沟通的这么个功能。如果完全是为了迎合,这音乐可能就太媚俗了,也没法儿听了哈哈。还是希望音乐能够跨越听众的年龄代际,除了高兴乐呵之外也能多一点共同思考。
麻乐 :会不会觉得你的音乐里信息过载?以及无数的意象、暗喻、生僻的词汇,会成为听众理解的阻碍?
基诺谢欣 :还好,我并不认为信息过载,也不觉得内容有多么深刻多难理解。反而觉得现在这个时期,从自己开始,可能需要重新唤醒一种独立和深度思考的能力,这和享受即时快乐一样也是属于人类的本能。大家每天现在接收到的信息已经太多了,已经不是碎片,而是粉尘化了,在这样的信息雾霾里,你可以选择轻松快乐,也可以选择慢下来,慢一点,都是可以的。最终形成差异的还是人的认知,如果我的表达成为了被理解的阻碍,那就是我的遗憾哈哈哈,但其实也无所谓,开心就好。
麻乐 :如果听众并不理会你的表达,而是单纯从听觉感官上欣赏这些歌,你会怎么想?
基诺谢欣 :也挺好的,至少没有直接反感。一方面,并非所有人都要接受知识诅咒,本身人是多元的,人生也是多样化的,这才构成了我们的世界和社会。另一面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可能我们会在下一个山头再见哈哈哈。
回血!捞仔清高实为懒?
基诺乐队:你无法终结世间所有的苦难,你的无力、愤怒和悲伤都是源自心底的良知。请记住这个感觉,也一定要记住善良。不要妥协,不要认输。
作品里的世界深邃高远,但也非全盘架空于现实的虚幻,谢欣说自己的创作无法脱离现实。
生活中,他是实业公司里的普通捞仔,要做PPT要汇报要路演,精力都耗在工作上。柴米油盐摸爬滚打之外,他总会抽出时间独处,回回血。采访中他时不时礼貌地回复“您说得对”,究其原因,谢欣自嘲是“奴性”,其实也是面对质疑时的一种自我保护。
曾经的清高还保留一点,他把不食人间烟火归结于“懒”,家人的训斥加自主与懒惰、天性的对抗,让现在的谢欣在面对生活和社会时从容了不少,他觉得人越成长越包容。
将《造雨》视作产品,谢欣自知它不能满足所有人,“你只能说,对象如果是能够理解这些东西的话,他可能就是你的精准受众,但它肯定不是一个完全大众向的产品。”

麻乐 :对乐队的期许是什么?从最初到现在,乐队于你的意义有什么变化?而乐队几人对基诺的态度和寄望又是如何?
基诺谢欣 :对乐队的期许就是能像U2一样永远不换人,大家在一起有着最早的初心,就是很单纯的喜欢音乐,以热爱来抵岁月的漫长。从最初到现在,乐队对于我的意义都很重要,但在内心的定位有变化。说的煽情一点,音乐可能是支撑我生命的重要养分之一,而乐队是一个托举的载体,能够表达能够发声,此外就不会奢求太多。大家基本也和我一样,很重视这段感情和关系,也遵循着最早的初心。
麻乐 :你是否是一个有表演欲望的人?
基诺谢欣 :我肯定不是,真实的自己最多算个盯鞋乐队的主唱。
麻乐 :这是乐队的首次巡演,生理状态、心理状态如何?
基诺谢欣 :心理上兴奋和紧张都有。20岁该做的事情现在才做,多少也有点儿浑不吝,相比同龄人算是还带着童心吧。生理上那就是减减肥,储存好体力。
麻乐 :既然不是偶像派,为什么要减肥?
基诺谢欣 :还是希望给别人呈现一个不是特别讨厌的形象,人家花钱来看你,你希望最后的结果是人家是愉悦的,不能是特别恶心,那也是挺糟心的。
麻乐 :这次演出歌单构思是怎样的逻辑?
基诺谢欣 :会尽量完整地呈现现有的三张专辑,逻辑上可能比较简单,按着听感来排列。
麻乐 :为这次巡演做了什么准备?哪几首演得比较过瘾?
基诺谢欣 :做的准备就是踏实地好好练了下琴,基本每天都会弹一下哈哈哈。想象中演得过瘾的话,可能是一些偏闹腾的歌吧。

麻乐 :你个人平时在听什么歌?
基诺谢欣 :听古典和爵士会多一点,摇滚乐的话可能还是老的为主,70年代到90年代的都有,前卫摇滚和Orchestra Pop会多一些。新乐队很喜欢Black Midi。
麻乐 :平时的娱乐方式是什么?平时的注意力在什么地方?
基诺谢欣 :平时的娱乐方式,跟大家一样吧。运动逛街看书看电影吃喝拉撒什么的。平时的注意力还是在和工作、商业研究相关的部分更多一些。
麻乐 :平时有写作的习惯吗?会喜欢看什么类型的书?
基诺谢欣 :工作要写的东西太多了哈哈哈,把写作的习惯给挤没了。写作的话就是会留下一些短句或者词眼,类似散文或者现代诗那种,作为未来的素材储备。除了专业书籍,会更喜欢看些文学、哲学类的书。
麻乐 :你的精神食粮有哪些?
基诺谢欣 :书籍、音乐、影视作品。独处的时间空间对我很重要,以往再忙再晚,回家了也会尽量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麻乐 :你是一个有家有业有妻有儿的状态?
基诺谢欣 :大概是。

麻乐 :那要怎样独处?
基诺谢欣 :那就……多买一个房,然后自己偷偷搁那待会儿,我家人还是蛮支持蛮理解我的。住在一起的时候,我在书房里自己待会儿也还是可以的。
麻乐 :独处会干嘛?是为了回回血?
基诺谢欣 :发愣!发愣或者想一些事情。对,相当于是回血!生活或者工作里边叮呤咣啷,都是特别乱糟糟的,很多事忙起来也没个头,可能有些东西你不想去参与,但是没办法,有些应酬你就必须得在,你还得人模狗样的跟人家去那什么……就是会有这样的一些东西充斥在生活里边,这是自己也无法左右的。每天最好有个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自己能够待一会儿,谁也不干预,手机也不看,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相当于是一个回血的状态。
麻乐 :你是一个厌烦生活里的琐碎的人吗?
基诺谢欣 :曾经是,也可以说是比较懒。年轻的时候会就傻乎乎地清高吧,“清高”现在其实可能也会有一点,但对自己会有一个更加客观的认知——你清高你得有相应的资本啊!现在更加从容了。
现在是被教育、或者主观想改变的,就是要热爱生活,也就意味着要从细节和琐碎开始。而且确实有益处,很多生活中的体会能以小见大,成为创作的灵感。
麻乐 :你的另一重身份是怎样的?它有没有打败音乐人这个身份?两个身份是好朋友还是死对头?
基诺谢欣 :曾经在大公司待过也创过业,现在是普通捞仔。这个身份和音乐人是好朋友,极少数时候会发生大的冲突。我不是一个完全脱离社会就能进行创作的人,创作的内容可以被拔高可以夸张、架空、甚至虚构,但它的根基不能完全脱离真实生活。没有真实感受的创作对于我而言是非常不真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