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只是仪式婚后才是真正人生 (婚礼只是仪式婚姻生活才是关键)

2022年腊月十五,是我们结婚35周年纪念日。按照婚后25周年是银婚、五十周年是金婚、六十周年是钻石婚的说法,我与我媳妇已经携手跨越银婚10年了

回望过去,曾经的青春男女,转眼已步入了知天命的老年夫妻队列;曾经我们结婚时的三间草房,已换成了北京的三室一厅;曾经咿呀学语的儿子,已经研究生毕业、落户北京,结婚成家、自立门户。结婚前后的寒酸与贫穷、纯真与无知,似乎再一次告诉我:婚礼只是昨天的仪式,婚姻才是今天的日子。

一、1987年10月,母亲兜里装着八百元的彩礼钱,和我二姨一起到我媳妇的娘家,为我们商定婚期

1987年10月,地里的粮食归仓了,母亲兜里装着东凑西借来的八百块钱彩礼,与我二姨一起出东沟进西沟,到花宝石我岳母家为我订婚期。

在母亲的授意下,到岳母家家后,我二姨首先开口,向我的岳母要人。我岳母当年也就是我们现在的年龄,走路稳健、说话响亮:“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母亲和二姨没费几句口舌,我岳母很快就答应我母亲,当年的腊月十五聘她的老闺女。

可是,到乡政府登记结婚时,我们手中竟然没有结婚合影。

婚礼是仪式婚后才是日常,婚礼只是仪式婚姻生活才是关键

我年轻的恋人(左侧穿花半袖)。拍摄于1984年春季。

二、1988年1月16日,民政所工作人员在我和我媳妇拼接起来的一寸黑白照片上,实实地压上了几枚红色印章

1988年1月16日,我和我媳妇手中拿着各自的两张黑白一寸照片,走进小子庄乡政府办公室,准备登记结婚。由于工作人员与我媳妇是同事,没有硬性要求我们必须提供我们二人的合影照。他将我们递上去的黑白一寸照片,两张两张地对接起来,粘贴在我们的结婚证上,完后就在两张照片的接缝处、边角处,实实地压上了几枚“人民政府”的红色印章。我与我媳妇的两张一寸照片从此成为了一张紧实的合影照,我们两人从此成为了合法夫妻,成为了能够相互托付终身的人。

婚礼是仪式婚后才是日常,婚礼只是仪式婚姻生活才是关键

我们的结婚证

按说领了结婚证就可以同床共枕了。可是,纯真的我们生活在纯真的年代,让我们的思想更加纯真。恋爱期间,我甚至都不敢与我的恋人牵手同行,就更不用说拥抱接吻了。就是在领完证的那天晚上,我们都没有冲破界线。当时我媳妇工作在小子庄乡政府,媳妇的单人宿舍里有一张单人床,又恰逢冬季,按说两个人在单人宿舍的单人床上挤一挤、抱一抱,完全是可以的。

但是,我不敢提出这个要求,或者我大胆提出要求,我媳妇也是万万不会同意的。那个晚上,在我媳妇的宿舍里,我规规矩矩又十分拘谨地把双脚搭在炉子上,只顾低头自己烤手、烤脚。我媳妇则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边织毛衣边与我说话交流。

我依然记得,我媳妇说要给我买双皮鞋,再买一件褂子,留作结婚喜宴敬酒时穿。到睡觉的时候,媳妇毫无留恋地命令我睡她的床,她自己则甩手出门与闺蜜同床去了。

那一夜,我*男处**的身体上一丝不挂,肆意躺在媳妇睡过的床上,盖着媳妇贴身盖过的被子,我也终于第一次闻到了媳妇留在被子上的淡淡的女人味道。在辗转反侧中,在心跳加速和慌乱中,我竟然也睡着了……

三、1987年腊月十五,我媳妇走出西沟,爬上大西山,在零零散散的鞭炮声中,迈进我家的三间草房,做了我的新娘

1987年的腊月十五,天气十分寒冷。夜间零时刚过,我13岁的老妹子与我老叔,一起推着借来的一辆自行车,自行车后座上绑着几斤猪肉,老家称作离娘肉,从我的老家大西山出发,到我媳妇的娘家花宝石为我接媳妇。

按照提前掐算好的时辰,我的新娘将在腊月十五的夜间三点左右,进入我家院门。为了使迎接新娘的场面气氛更热闹、更持久些,我突发奇想,提前把仅有的两卦鞭炮,一个一个先拆下来,再一个一个地间隔开适当的距离,单排串联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摆放在院外路边的石墙沿上。快到三点时,我家屋里、院外灯火通明,母亲早已把南北两个灶堂烧得通红,锅内的水翻开。

我从炕上起来,来到院外,隐约看见门前的大梁山头处,有亮光在闪动。不一会儿,便听见了老叔发出的咳嗽信号声,我赶紧回屋燃着一柱香火,手持香火,快步走到墙边的鞭炮处,点燃了院外墙头上鞭炮。本该噼里啪啦、紧凑密集的鞭炮声,此时发出的却是啪……啪……纯粹的单一响声,节奏不均匀,响声也不积极。

因没有钱买更多的鞭炮,我改变了鞭炮的连接方式,以延长鞭炮的燃放时间,拉长似乎热闹而欢腾的场面。延长的时间有余,但热闹的场面却不够了。当我的新娘和送亲的我三大大舅哥,进屋已经洗漱完毕时,院外墙头上的鞭炮依然在那里任性地、不紧不慢地啪……啪……炸响。

四、送亲的我三大舅哥,进入我家的三间草房后,没有上炕,就坐在炕沿上,随便吃几口饭,就下山到同学家借宿去了

送亲的是我的三大舅哥,三大舅哥背着我媳妇的装新行李,走了十几里路,再爬上我老家的大西山,终于到我家后,三十多岁的三大舅哥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大舅哥进门后脸色明显是不高兴的,几乎是一句话都没说,把行李放在炕上后,扭头就要出门下山,在我母亲的好说歹说下,才勉强洗洗手、擦把脸,坐在炕沿上,礼节性地吃了几口饭菜后,就放下碗筷,大步流星地走出我们的三间草房,摸黑下山,到山下的同学家借宿去了。母亲和我追出院外时,只隐约听见大舅哥下山的脚步声,却早已不见他的身影。

婚礼是仪式婚后才是日常,婚礼只是仪式婚姻生活才是关键

曾经的三间草房,已经于1993年换为了瓦房。如今的瓦房也早已是人去房空了。

五、无知的我啊,以为我媳妇进入我家后,我们就该马上入洞房呢

大家吃完饭拾掇完碗筷后,天还没有亮。无知的我啊,以为我和我媳妇该入洞房了呢。

我清晰记得我和我媳妇是随便躺在北屋炕上的,我们的身旁躺着我的母亲和我父亲,还有我的三个妹子,南屋的炕上是奶奶还有远道而来的客人。

父母的嘴里依然小声地对白天酒席饭菜的过数,我则不动声色地就躺在他们身边。当时我根本不知道哪个夜晚是新婚之夜,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入洞房。我错误地以为,此时我和我媳妇躺在一铺炕上就是新婚之夜,就是入洞房了呢 。在伸腿的过程中,我竟碰到了我媳妇的一只脚,瞬间我的脑海中就全是我媳妇穿有红色袜子的那双脚了。

我欣喜地以为是我媳妇有意主动触碰我的脚,然而,当我如触电般赶紧缩回双脚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脚就再也没有被触碰过,只是脑海中依然是我媳妇穿有红色袜子的双脚……

尽管我和我媳妇的左右是我的家人,但毕竟我与我媳妇终于睡在同一铺炕上了,我们的身体也接近了一大步……等我早晨醒来时,母亲和我媳妇早已起来,正在为白天的酒席饭菜忙碌着。

六、由于没有摄像,我们的婚礼竟没有留下一丝的影像资料

当天中午,是婚宴喜酒正席。我的新娘穿一身她自己买的红色衣服,脚上穿的是红色的袜子,袜子外面是那种坡跟的红色绒布鞋。我穿的是黑棉袄,黑棉袄的外面套的是我的新娘给我买的一身蓝色上衣,脚上有生第一次穿上了黑色皮鞋,这双皮鞋也是我的新娘从安子岭供销社给我买的。没有主持人,没有摄像,更没有鲜花与掌声,有的只是热气腾腾的蒸锅菜,还有喜气洋洋的四方亲邻。

我们两位新人房前屋后、炕上炕下串桌敬酒。酒桌上几碗蒸锅菜是硬菜,青椒炒肉、芹菜炒肉是青菜,白菜芯拌白糖和猪皮冻、花生米是凉菜。村里村外、父老乡亲,乡里乡外、四方亲戚,喝着散白酒,吃着家乡菜,见证我们纯真的爱情,祝福我们美好的未来。

“婚礼”结束了,所有的气氛也随之慢慢散去。不用说当时没有专业摄像,就是有摄像的,我们也请不起的。我们的婚礼,竟因此没有留下一丝的影像资料。

为了弥补这个遗憾,1988年春天,在我媳妇的提议下,我和我媳妇各自特意打扮一番后,我骑车带着我媳妇,到半壁山门师傅的照相馆,拍了一张我们从恋爱到结婚后的第一张合影。

婚礼是仪式婚后才是日常,婚礼只是仪式婚姻生活才是关键

我和我媳妇的第一张合影。摄于1988年春季。

后来,每每参加年轻人的婚礼,目睹新娘子穿婚纱,新郎官戴红花,那喜庆祥和的场面,让我们十分羡慕,于是,要让我的媳妇也穿上一次婚纱、做一次我的新娘的念头越发强烈了起来。

2003年五一假期,我已经到北京工作了,我们的儿子已经13岁了。在半壁山休假期间,我和媳妇几乎不谋而合提议,利用假期到遵化照相馆补拍婚纱照,让我媳妇再做一次我的新娘,让我自己也再做一次我媳妇的新郎。

婚礼是仪式婚后才是日常,婚礼只是仪式婚姻生活才是关键

我与我媳妇补照的结婚照。婚纱由照相馆提供。拍摄于2003年5月。

七、1988年2月2日(腊月十五),在我家三间草房的北屋,我和我媳妇终于有了接触,但我们想要发生的爱,却没有成功

1987年腊月十五的晚上,本村的客人陆续回家休息了。为了解决远道客人的住宿问题,母亲提前几天就把我二妈的整个东屋给站下来了。晚上,快到睡觉休息时,我才发现,我家三间草房的南屋炕上挤满了家人和客人。奶奶依然睡在炕头,东闫杖子几位表兄挨着我奶奶(我奶奶是表兄的亲姥姥)依次排开,然后是父亲、母亲还有我的三个妹妹。整个南屋炕上挤了十来个人,可以说翻身都困难了。

而北屋炕上只有母亲为我们铺好的一床红色被子。此时,我才隐约感到,我们三间草房的整个北屋是留给我们的,让我们度新婚之夜和洞房花烛。

可是,当真的终于要与我年轻漂亮、充满青春活力的媳妇同床共枕、亲密接触时,我却表现得一点不积极、不主动。要不是媳妇让我脱衣服,我真的就不敢脱衣服、不好意思脱衣服。

脱去衣服,钻进被窝里,与我媳妇有了侧身的接触时,我心里一阵极度的慌乱,这慌乱完全是因为有生第一次与异性女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根本不是因为躺在我左侧,如秋天苹果般光鲜亮丽的我媳妇。

慌乱中,我却要仓促实施自己的想法和行动,那想法和行动也完全不是源自对媳妇久等后的急切得到、快速占有和彻底享受,而是出于一种动物的本能,完成新婚之夜应该有的程序而已。

天真无知的我,没有爱的经历和经验,不懂得爱,不知道怎么去爱。我与我媳妇的新婚之夜,也就因此仅仅是身体的近距离接触而已,我们想要发生的爱,却没有成功。直至回门回来后的某夜,我才终于得到了我媳妇,有生第一次尝到了爱的味道。

由本能到真爱,是需要时间和实践的。新婚之夜的遗憾,不但成了现在美好的回忆,也成就了我们后来夫妻生活的和谐和美满。

八、媳妇的办公室兼宿舍,成了我们度蜜月的“婚房”

由于要给我们腾出北屋做婚房,我的奶奶、父母和三个妹妹共计6口人,就得挤在南屋的一条炕上睡觉,十分拥挤和不方便。在我媳妇的建议下,过完年的正月初几,我背着一套我们的装新行李,我媳妇拿着些生活必用品,我们先从老家大西山步行到安子岭乡,然后在那里坐早晨的班车,到小子庄乡政府下车后,入住我媳妇的办公室兼宿舍,在那里继续度我们的新婚“蜜月”。

我媳妇的办公室是里外套间的那种,外面是一张书桌配一把椅子,里面则是带炕的宿舍,中间被一道火墙隔开。火墙的墙根处还有一个烧煤的炉子,那炉子只高出地面十几公分,烧水做饭,需要把腰弯过90度,十分不方便,但是炉子却非常好烧。点上一把柴火,放进一块煤,不一会火苗就直窜炕洞,烧得我们整个“婚房”暖烘烘的、热腾腾的。

结婚后的两年多时间里,我的大部分周末和假期,就是在我媳妇的这间办公室兼宿舍里度过的。有时周末我媳妇下乡,我就独占媳妇的办公室,埋头学习,准备英语自学考试课程,那一年,《英美概况》我一次通过。

不到10平米的“婚房”,却装得下我们的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装得下我们新婚蜜月无限的温存与幸福。如今,小子庄乡政府早已被半壁山镇合并,经历几次大的*迁拆**和改建,其位置已无从辨别,那间记录我们幸福过往的“婚房”更是难以寻觅了。

九 、日子与生活、奔跑与梦想:我和我媳妇婚后的三十五年速览

我和媳妇结婚了,我们婚后的生活和日子也就开始了。在三十五年逐梦奔跑的过程中尽管有过痛失和伤感,但阻挡不住我们对生活和日子的改变和提升。

1989年春节,我和媳妇不得不在承德附属医院里过年。我们的第一个爱情结晶,在我媳妇的子宫里孕育了五六个月,最后却只化作了手术室中的半盆鲜血和血中悬浮的许多颗粒,我们的第一胎竟然是葡萄胎。

1989年正月二十,我领着我亲爱的又虚弱的媳妇,从承德附属医院出院回家。正月二十五早晨,我和我媳妇从老家大西山出发,一起走到沟门子大桥处,媳妇拐弯进西沟,独自一人空怀去住满月家;我则一步三回头地向南走,身不由己地返回河北教育学院完成学业。

人类孕育生命的力量是伟大和执着的。1990年1月,我媳妇再次怀孕,当年的10月23日晚,我媳妇在安子岭乡政府宿舍的半截炕上,给我生出个大儿子,给我母亲生了个大孙子。

婚礼是仪式婚后才是日常,婚礼只是仪式婚姻生活才是关键

1991年秋季拍摄于半壁山镇中教学楼二楼。

1991年至1994年,我们的“家”就是半壁山镇中的一间学生宿舍,下雨天漏雨、刮风天漏风。儿子在这间宿舍里发过高烧、掉过地上,咿呀学语中也学会了走路。

当时,我和媳妇的最大愿望就是能有一间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和家。

终于,半壁山镇政府为镇中教师解决了家属院的用地问题。1995年11月,我们扛着两万多元的外债,住进了半壁山镇中学家属院,这是属于我们自己的第一个家,我和媳妇有了安居,便更加乐业了。

1998年11月,我们的儿子读小学三年级,我媳妇成功竞选半壁山镇政府副镇长,主抓文教卫生,也成为了领导我的上级领导。

婚礼是仪式婚后才是日常,婚礼只是仪式婚姻生活才是关键

成功竞选副镇长时的我媳妇。

1999年9月,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三十多岁的我,丢下我三十多岁的媳妇和八岁儿子,扛起行李,从半壁山镇中出发,先坐班车,然后再坐绿皮火车,如刘姥姥进大观园般卑微好奇地步入北京师范大学,开启了研究生学习生活。

2002年,我从北师大毕业后,受贵人引荐,进入北京一家出版社工作,实现由教书育人到出版育人的转变。由此,在首都北京买房的想法越发蠢蠢欲动了起来。

2006年8月,北京北五环外回龙观的房价是六千多一平。尽管一处百八十平的楼房总价六十多万,对我们来说已是天文数字了,但我们依然不自量力,选择上车。当年9月,我们借遍了亲戚和朋友,外加我们自己手头有的,凑了30多万的首付,又*款贷**30万,在北京买了房。

2010年7月,我儿子考上了大学,我们家也终于走出了大学生。

2014年9月,儿子本科毕业后,应聘到北京一家私企,从事印染干洗工作,儿子的北漂工作生活状态不是我所希望的。在我的建议和支持下,儿子毅然辞职,开始备考雅思,为申请留学做准备。

2015年9月,儿子成功考入香港大学,攻读硕士学位研究生课程。

婚礼是仪式婚后才是日常,婚礼只是仪式婚姻生活才是关键

儿子大学毕业后,我们三口合影。

2017年4月,儿子港大毕业后,入职北京国企,并解决了户口,也收获了爱情。

2016年1月,我们在北京置换了一套面积稍大一点,朝向也好点的房子。

2019年7月20日,我们两口子再次掏空口袋儿,再次向亲戚、朋友借钱,为儿子在北京买婚房凑了首付。

2019年10月1日,伴随伟大祖国70周年华诞的喜庆、祥和,我的儿子迎娶了她的新娘,我和我媳妇也很荣幸地升级为公婆。

2020年4月,我亲爱的媳妇结束了近36年的河北基层乡镇工作生涯,光荣退休。至此,也结束了我与媳妇自1999年以来近20年的京冀两地相望的生活,我们终于在京城日夜相伴、天天相守了。

2022年10月,经过七年逐梦奔跑,我终于取得正高职称,实现了职业生涯中最后一个梦想。

2023年开年第一天,我们就收到了好消息:儿子和儿媳的房贷利率由原来的5.24%,下降到4.89%,下降了0.35,这是个好的兆头和开端,预示我们未来好事不断。

婚礼是仪式婚后才是日常,婚礼只是仪式婚姻生活才是关键

拍摄于2022年元旦

随着年龄的增大,我们每个人对婚姻、家庭和生活的理解和感触都是不断积累和加深的。与我媳妇婚后携手35年,我的理解就是:婚礼只是昨天的仪式,婚姻才是今天的日子。

愿以此文祝老年夫妻幸福美满,愿以此文与年轻恋人和夫妻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