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奕被酒迷了心窍,把乔盐压在后车厢,狂烈地亲吻她的肌肤。不一会儿,她肩上处处是吻痕,甚至有些地方被咬得渗了血丝。乔盐是真的没想到,她把沈子奕当兄弟,而他居然这么狂热的想睡她。
1
乔盐第一天去军营报到,就迟到了。
保姆车疾驰在马路上,乔盐的化妆师飞快在她脸上补粉,经纪人京姐教训着小助理,“我不是让你早点叫她吗?要是被曝出耍大牌,乔盐的形象垮掉你负担得起吗?我给她拿下部队真人秀多么吃力你知道么你?!”
京姐连珠炮似的一通轰炸,乔盐听得头皮疼,“行了你也别说她了,昨晚和蒋蔚打游戏打到凌晨,早上起不来正常,再说这个真人秀你前两天才从其他人那儿截胡下来,我都没个准备。”
乔盐这两年才火起来,京姐作为业内王牌经纪人,一眼就相中了当初练舞蹈出身的乔盐。身段妖娆,面容娇艳,让她当了青奥会开幕式开场舞蹈的“花魁”,之后偶像剧IP邀约不断。但可能天生不是吃演技这碗饭的,剧的评分越发走低,但好在综艺有梗,性格不错,业内的评价褒贬不一。
有人就说,乔盐好好跳舞,她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去演戏,那就是场灾难,王母娘娘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京姐就打算,让马大哈又咋呼的乔盐在综艺界先闯出一片天,最好的就是这类红色真人秀节目。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乔盐睡过头了。
京姐看到乔盐懒洋洋的姿态就来气,一把打掉化妆师的手,“化什么化,别化了,节目台本里要卸妆的,麻烦。”
乔盐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看向窗外,“反正都迟到了,怕啥啊……”
和保姆车平齐开着的是一辆中巴车,里面坐着一排排穿着空军制服的男人,他们坐得笔直端正,目视前方。
乔盐情不自禁将腰挺直,伸了个懒腰,对面车上坐在最后的一个男人动了动头。乔盐懒腰伸了一半,转而拧巴了几下眼睛,睫毛膏的黏性让乔盐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不会这么巧吧……”乔盐嘟囔了一句,舞蹈学院本科毕业后就没见过沈子奕了,接着进入娱乐圈后,也没时间联系他,但听以前的同学提过一句,说沈子奕去什么部队了。
当时乔盐还吐槽,怎么这么想不开去当兵,一身细皮嫩肉的沈子奕去部队还不得被扒了皮?
“怎么了?”京姐趴过来往窗外看了一眼,外面看不进里面,保姆车也将中巴甩在了后面。
“没什么,看错了。”乔盐摇摇头。
另一边载有空政文工团战士的中巴车上,沈子奕沉默了一路。
战友们虽然端正坐着,但都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这次真人秀听说来了钱小霜和乔盐啊,哎我比较喜欢乔盐,虽然演技一般吧,但脸是真美。”
“我也是我也是,乔盐是真好看,不过我妈说长太漂亮不适合娶回家做媳妇儿。”
沈子奕听到乔盐这个名字,太阳穴就突突跳着,神经痛,索性就闭着眼睛不加入这场谁更好看的辩论。
这时,有人灵光一闪,一拍大腿,“嘿我记得队长和乔盐是大学同学啊,毕业照上我还看到过你俩站一块呢。可亲密了。”
几双眼睛齐刷刷转向最后面的沈子奕,于是,他睁开了眼,缓缓吐出两字:“不熟。”
某战友不怕死,“不会吧?那亲密度可不是不熟啊。指导员不是还是你毕业导师来着?当时还说你俩的毕业舞蹈作品可美可震撼了。”
沈子奕还是那两字:“不熟。”末了又多加几个字,“是真的。”
2
空军第二大队。
到了部队后,因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室外活动取消,时间相对宽裕,录制完室内节目,白天的内容基本就结束了。
乔盐托助理给节目组以及参加录制的几位空军战士送上冷饮,作为她迟到的赔礼。京姐悄悄给她使了一个孺子可教的眼色,得亏乔盐下车前急中生智,提前买了东西才安抚住京姐的怒火。
京姐这么捧乔盐,还有一点就是脑子机灵,会见机行事,还听话。当然乔盐不会和京姐说,她就是把哄自己老母亲的招数照葫芦画瓢地用在京姐身上。
紧接着,京姐递给她接下去节目录制安排的台本。因为节目录制正巧赶上“八一”建军节,部队里有建军活动,空政文工团会来演出,节目组导演知道乔盐是学民族舞出身,想让乔盐和文工团的舞蹈队另外排个简单的舞蹈。
乔盐接过本子,一下子就领会了这根本就是京姐的意思,“京姐,这赶鸭子上架的活你还真是给我揽了一件又一件啊。”
京姐不以为然,“有个正面露脸的机会当然得给你争取啊,不然钱小霜上,风头她全占了,那可不行。再说了,钱小霜和蒋蔚是死对头,你小姐妹的敌人你还不得灭灭她的威风?”
乔盐努努嘴,没有反驳,转而看向本子内容,这一看,她倒是愣住了。
乔盐没认错人,白天见到的,确实是沈子奕。
“拍摄安排6:晚上七点三十分,乔盐与空政文工团舞蹈队队长沈子奕对接,舞蹈商议。”
空军基地的夜晚没有随着摄制组的到来而变得热闹,乔盐跟着编导走在去会堂的路上,捏着小台本的手心有些出汗,肚子也异常地蠕动起来,乔盐心中暗骂,一紧张就想上厕所的毛病真是到死都改不掉,遇见沈子奕的事尤甚。
“编导姐姐,你等一下!”乔盐伸出尔康手,捂着小腹停下,“我想上厕所,你先过去吧,我稍后就来!”
编导姐姐想叫住乔盐,但乔盐一溜烟儿似的跑了个没影,她的话乔盐也就没听见,“那个……厕所在另一边……”
乔盐狗咬尾巴一样在基地转了很久问了几个战士才找到一个女厕所,还是因为节目组来拍摄,从男厕所临时分割一半出去的那种。
乔盐坐在马桶上,扶额,看着沈子奕的名字,太阳穴也一跳一跳的。
对于沈子奕这个人,乔盐自始至终都是矛盾的,乔盐打心底把沈子奕当哥们来着,可他居然想睡自己,这就搞事情了。
扇了他两嘴巴子后,僵持到现在。
可扇完就后悔这件事,乔盐没对任何人说过,毕竟沈子奕的吻还是很香很甜的。
“*靠我**!乔盐你来厕所是来想解决方案的,他妈想到吻是几个意思?”乔盐赏了个大嘴巴子给自己。
“咚——咚——”
厕所门有人拍了两下,乔盐虎躯一震。
“那个,那个,我快好了,你等一下啊。”乔盐连忙说道,又嘀咕道,“那么多坑位都满了吗…”
“乔盐,出来。”
沈子奕的声音一出,厕所门后安静了。
乔盐一蹲下就知道拉什么屎的沈子奕,当然知道乔盐逃避事情时喜欢躲在厕所最后一个坑位,小时候练舞蹈时就养成的习惯。
空军基地就这么几个厕所,沈子奕一个个找过去,在最偏远的这个地方揪到了乔盐。
“是你自己出来,还是让我撬门?”
“啪——”
乔盐开门,就见穿着空军常服的沈子奕,上半身懒懒倚着墙壁,手插裤袋,见她开门,眼皮轻抬,“终于舍得出来了?”又看了眼腕表,“马上七点半了,走吧。”
说完,他抬步就往厕所外头走,厕所灯下的人影清晰可见,腰板挺直,腿型修长,字里行间的情绪透露出来的,还是那个遇任何事都云淡风轻的沈子奕没有错。
“你等等。”乔盐叫住他,她心底有些慌张,看不出情绪的沈子奕一般是最可怕的,她摸不准他在想什么。
乔盐上前两小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转移注意力似的蹭着胶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沈子奕停住脚步,回身,语气终于泛起几丝严肃,“编导说你肚子疼,可能需要延迟拍摄,我们的作息时间都是有规定的,还有自己的排练时间,我不想队伍因为你把整个计划打乱。这么说,你懂了吗?”
乔盐被沈子奕的话说得一愣一愣,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卡壳似的点头,“懂,懂…”
“那就走吧,别让大家都等你一个。”
乔盐有些羞赧,继续低着头,想越过沈子奕率先冲出去,可领子又被他拉住,乔盐已经不矮了,可在沈子奕面前,还是像只小鸡仔似的,一拎,完全没抵抗力。
沈子奕放了手,拍拍她缩着的脖子,“放松点。那两巴掌的力道我还记着,不会乱来。”
乔盐脸红,“沈子奕,那时候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
沈子奕无声地勾勾嘴角,将乔盐的帽子戴正,腰带别好,她这件衣服还是有点宽松了,她骨架子小,买衣服都是要S码,可来到这边,最小号的衣服都宛如像偷穿了大人的。
乔盐安静地让沈子奕给自己整理着装,他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带着魔音,“来到军营,还是要有军人的样子。”
好像回到二十多年前,4岁在舞蹈房,第一次见沈子奕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自己面前,从乔盐妈妈手里接过小乔盐,“来到这儿,我们都是要当舞蹈家的,舞蹈家都不哭鼻子。”
3
拍摄进度超常地顺利,乔盐提出舞蹈意见,沈子奕一点就通;而沈子奕只要做出一个托举动作,乔盐就能心领神会。
这熟练的配合度仿佛周围的人都是摆设,总导演都忍不住过来问:“乔盐,你们认识?”
乔盐下意识看向沈子奕,说出两人的关系,她其实挺怕给沈子奕造成困扰,沈子奕笑笑,“乔盐是我大学同学,以前都是我俩搭档排舞的。”
众人一副了然的模样,尤其是沈子奕的战友,一群人内心OS:“说好的真的不熟呢???”
乔盐也跟着陪笑,接着走近沈子奕,轻声询问:“没关系吗?”
沈子奕睨她一眼,“又不是前男友,怕什么?”
乔盐又是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除开排练舞蹈,就是高强度的训练拍摄,虽然有放水,可对于细皮嫩肉的明星嘉宾,还是吃了不少苦。
乔盐的任务比另外几个嘉宾都重,一来二去,乔盐发烧了。
她以为是寻常的感冒,还是如约到了会堂排练,沈子奕本来给乔盐安排的是在他们舞蹈队群舞前的一段双人舞,但今天的乔盐明显不在状态,手脚都软绵绵的,有几次甚至踩空沈子奕的腿。
一次次失败的开场,导致舞蹈队的排练时间延后,后面排队等候的声乐队队员有了意见。
排练陷入僵局,舞蹈队里一些队员碍于沈子奕的面子虽然都没说话,但脸上的为难乔盐看得到。
沈子奕从刚开始就看出来乔盐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润,再三询问过她的状态是否可行,乔盐怕拖累进度,说自己可以。
但事实证明,不但不可行,还拖累了大家。
沈子奕没说话,摸了摸乔盐的额头,烫得可以在上面煎个荷包蛋,当即下了决定,“我和乔盐的部分先别管,你们排练最后一次。声乐队那边我会去沟通。”
接着,拉着乔盐走到了一边,“乔盐发高烧了,带她去医务室看看吧。”
沈子奕说完就放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场,乔盐此刻心情复杂,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发白的指印正在慢慢恢复原状,只有她知道,方才沈子奕拽她的手劲有多重。
吃了退烧药,打着点滴的乔盐在医务室无所事事,拿着手机刷着微博,看到虞漾发了条日常,照片里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打了一个卡通马赛克。
心一动,当初和虞漾认识,还是沈澈牵的线。
因为沈子奕是沈家兄弟的堂弟。
和沈子奕闹僵以后和沈澈的联系也少了,一是没时间,二是也不好意思。
沈子奕的梦想一直是当一名专业的舞者,他是发自内心喜欢这份事业,后来怎么就进了文工团?现在看到打了马赛克的沈澈,她好像知道了一点。
“在忙吗大澈子?”
乔盐也没期待他立刻回,刚准备放下手机,微信叮的一声。
“盐巴妹子咋了?”
乔盐看到这个外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有事问他还是忍住怼他的心思,“我在空军基地这边拍个真人秀,碰见沈子奕了。他怎么进文工团了?你爸安排进去的?”
沈澈直接电话打过来,“你在哪个空军基地?”
乔盐道:“第二大队。”
沈澈一拍大腿,“哎你说巧不巧,之前想介绍给你认识的程真在第二大队,要不要我让他来关照下你?”
乔盐无语,“你能不能抓重点?”
沈澈狗腿子一般地嘿嘿笑:“逗逗你么,子奕那小子毕业后不知怎么回事脑子抽风想不开,本来打算留校任教的他辞职跑国外了,被我小叔暴揍一顿逮回来,之后让他考空政文工团,然后就考上了呗。”
即便对面的沈澈看不见,乔盐还是心虚地缩头,“呵呵呵呵,文工团也挺好的,挺好的……”
“不是我说你乔盐,咱大院的男人个个这么优秀,你怎么就一个看不上呢?前有我,后有子奕,给你介绍个程真还被你放鸽子,咋的,解放军叔叔和你犯冲吗?”
“关沈子奕什么事?”乔盐突然听不懂了。
“子奕喜欢你这么多年你把他当空气?”
乔盐:“???”
“毕业那天我还怂恿他喝酒壮胆和你告白来着,你忘了?你拒绝他时说什么话了?他萎靡好久。”
没说啥话,就赏了两个响亮的巴掌而已。
“*靠我**就是你这个始作俑者……如果不是你,没准我和他还好……”
话音未落,乔盐看到一双笔直的腿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乔盐面不改色抬头,快速摁断了电话,“改日找你算账,再见。”
沈子奕慢慢蹲下,手里拿着的餐盘放到一边,小助理被京姐临时叫去有事,输液室此时只剩他们两个人。
“喝点粥!张嘴!”沈子奕舀了一勺白粥递过去,乔盐没动手。
几秒前才刚知道眼前这大兄弟喜欢自己好些年头,乔盐觉得自己身上的温度仿佛又烫了几度,脑子更加晕乎了,沈子奕说什么,乔盐便应什么。
“烫吗?”
“不烫。”
“配点小菜?”
“好。”
“找沈澈算什么账?”
乔盐毫不意外被粥呛了嘴。
4
乔盐,本命乔妍,因为自个母亲口味重,做菜总要放很多盐,给乔盐去公安局上户口时,乔爸爸电话打来问菜放多少盐,乔妈妈一听放盐来了劲,写名字时,妍写成盐。
自此,乔妍变成乔盐。
四岁时,乔盐被乔妈妈送去学了舞蹈,那是早春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万物复苏,什么都是新的。
小乔盐不喜欢上幼儿园,每次都要哭闹,这次,她以为要上第二个幼儿园,哭得很凶。
沈子奕已经在舞蹈房练了半年了,算是小孩子里的头头。
大老远就听见烦人的哭嚷声,和妹妹沈星河的哭声一样难受,可哄女孩子,小小的沈子奕也算是有经验,他强压着内心的烦躁,结束压腿,从旁边的小书包里掏出精致的手帕,去乔妈妈手里接过乔盐。
这是老师给他的任务,但凡新的小朋友过来,安抚工作交给长得漂亮的沈子奕,总是事半功倍。
乔盐长得很小,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她不认识其他人,就一直跟着沈子奕。
当时乔盐打心底里觉得沈子奕这种不仅会哄她,舞还跳得好的男孩,当大哥是再好不过的了。
所以,她可劲儿黏他了。
黏这个东西,会习惯,会成瘾。
乔盐和沈子奕的舞蹈世界,是孤独的,可他们处于同一世界,却又能陪伴彼此。
可以说,从四岁伊始,一起上小学,初中,高中,甚至大学都一起相约进了舞蹈学院。
他们其实就没有分开过。
乔盐的舞蹈功底没有沈子奕好,她有时候怕高强度的训练,怕老师训斥,就躲厕所里装病,沈子奕虽然每次都会不耐烦地说:“这次爱谁谁找,都是我去找乔盐,累不累啊,她不练就不练,关我什么事?”
但躲在厕所里的乔盐每次打开门看见的,都是沈子奕,然后就会听见他恶狠狠来一句:“这是最后一次!以后躲到哪里都没人去找你!”
乔盐脸皮厚,沈子奕的重话对于她来说就像是石头砸在棉花上,感受不到尖锐。
也多亏沈子奕压着她,乔盐的成绩在舞蹈室里的排名也属于中上。
而乔盐和沈澈认识,纯属沈子奕脑子不清楚,自己作的。
他们两人参加一场省级舞蹈比赛,要控制体重,可乔盐前一天晚上嘴馋特别想吃火锅,又和沈子奕是双人舞,她不想练,只想吃火锅。
“沈子奕我真的好想吃呀。”乔盐穿着练功服在沈子奕周围转着圈圈,试图说服她这个冷面搭档。
“你想挨揍?”
“不想挨揍,只想解个馋!我发誓,量绝对不超过200克,就过过嘴瘾!”
“信不过,滚!”
乔盐笑嘻嘻的,也不恼,停下转圈,而是扶着沈子奕,来了一个竖叉,劈到半空,突然又将腿勾在了沈子奕的手臂上,双手半抱住沈子奕的肩膀,头靠在他肩头,嘤嘤撒娇,“大佬,一起去吃个饭呗?求你了。”
沈子奕浑身一震,根本想不到乔盐会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虽然他半秒后反应过来,她真的只是单纯讨好自己,不掺合其他感情因子。
可他沈子奕不是。
早在乔盐出落得亭亭玉立之时,他看她的目光早已不像小时候那般嫌弃,有男生示好靠近乔盐,沈子奕总会恰到好处地出现,“乔盐练舞去了。”
美丽的姑娘,大家都喜欢,沈子奕自认是个俗人,所以,他也不例外。
而且,在乔盐的世界里,除了舞蹈,便是他的存在最为印象深刻,要是出现另一个男生占据他的位置,沈子奕定是不同意的。
乔盐见他没反应,还蹭了蹭他,语气更是软了几分,“沈子奕,你对我最好了。我可是你最忠实的小弟,你就同意了吧!”
于是乎,沈子奕罕见地有些飘飘然,“比完赛我带你去。”
只不过没想到,比赛结束当天,适逢沈家兄弟来沈子奕家串门,一听沈子奕约了朋友吃火锅,沈澈第一个窜出来要跟着去,沈溯口腔溃疡吃不了火锅。
沈子奕至今还记得,沈澈见到乔盐时眼里射出来的狼光,绿色的那种。
乔盐是个马大哈,丝毫没注意到沈子奕在后面黑得跟炭一般的脸色,她长大以后就改了怕生的毛病,见沈澈比自己还能聊,两张嘴巴滔滔不绝,愣是把沈子奕晾在了后头。
以至于乔盐在吃火锅时,沈子奕这个不给吃,那个不给吃,乔盐嘟嘴,“我来火锅店就来喝汤的吗?”
沈子奕毫不客气,“你看着我吃。”
“沈子奕,你说话不算话,你欺负人。”
“你现在才知道我的德性?”
“沈子奕你还我的肥牛卷!”
沈子奕一把塞进自己嘴里,鼓着嘴巴拼命挡乔盐伸过来的手。
沈澈双手叠在后脑勺,好似闲暇地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心中似乎知道了什么事。
一天周末,沈子奕接到了沈澈的电话,“子奕,我喜欢乔盐,帮我追她呗。”
沈子奕毫不客气挂了他的电话,挂之前还不忘补一句:“做梦!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5
考帝都舞蹈学院是乔盐高二下的决定。
还是因为沈子奕。
“沈子奕,我不知道以后考什么学校好哎。”乔盐拿着课本在他面前坐下,手撑腮,“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老师让我们尽快下决定了,之后练习也可以按照那几个学校喜欢的方向去练。”
沈子奕头也不抬地做着题,“帝都舞蹈学院呗,还能去哪儿?总要往最高学府走。”
“我考不上的吧?”
“把我当什么?”沈子奕放下笔,正视乔盐。
乔盐“啊”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当大哥啊。”
沈子奕瞥她一眼,摸不准情绪,继续做题,“那不就行了,跟着我走,什么时候让你吃亏过?”
乔盐一听,说得在理啊,“好嘞,我这就跟老师说去。”
看着她蹦蹦跳跳跑远的身影,沈子奕失笑摇头,眼里是他自己看不见的宠溺。
沈子奕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一次都没有。
即便明眼人都一目了然,沈子奕待她是最特别的。
艺考,沈子奕带着乔盐,文化课,沈子奕带着乔盐。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乔盐激动万分,沈子奕笑着看她朝自己跑过来,他鲜少地张开双臂,让乔盐跳入自己的怀抱。
大学毕业舞蹈作品他们俩排的双人舞,大学四年,专业学的是民族舞,大家都知道,沈子奕和乔盐是黄金搭档,谁都分不开他们。
《归去来》是当年A类优秀毕业作品,是沈子奕亲自编排的舞蹈,众人只知道这是一个有关于爱情题材的民族舞作品,可沈子奕清楚,他将对乔盐的感情,从他们初遇,相识相伴直到现在的情愫悉数融合进舞蹈的精髓里。
女主角是乔盐。
这是他精心献给他心上人的礼物。
虽然她不知,可他知足。
沈子奕当时觉得,他和乔盐能水到渠成地走下去,他的心意,乔盐肯定懂,时间问题而已。
只不过,他高估了乔盐的情商,更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毕业聚餐那天,沈子奕酒壮怂人胆,想借着酒意跟乔盐告白,但他喝大了。
乔盐驮他回家,沈子奕在车里抱住了乔盐,即便喝了酒,肚子里满腹的告白,却在自己看到乔盐粉色又诱人的嘴唇时,全部都烟消云散。
他把乔盐压在后车厢,狂烈地亲吻她的肌肤,乔盐惊慌似的挣扎,拼命叫着他的名字:“沈子奕!沈子奕!你醒醒!我是乔盐啊!”
可他被酒迷了心窍,直到乔盐用尽全身力气将沈子奕推开,给了他两个清脆的耳刮子。
彻底将沈子奕打醒。
沈子奕头疼欲裂,可还是看到了乔盐肩上自己的吻痕,甚至有些地方被自己咬得渗了血丝。
连衣裙被自己撕扯掉了半件,他看到乔盐瑟瑟抱着膝盖躲在角落。
沈子奕想凑过去碰一碰乔盐的手,可乔盐缩回去了,全身都在戒备他。
“沈子奕你走吧,别让我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