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被分到了一个大病房,一进门旁边就是一张横着的病床,床上是一个光头的俄罗斯大叔躺着在刷手机短视频,声音外放着,有些嘈杂,我眉头不由得一皱。走过大叔的床,护士带着我往里走,是竖着的一排四张病床,除了我的那一张,其余三张上都已经有了病人,每张病床之间的间隔很窄,两个人站起来的话有碰肩的难免。床头都有一个小小的床头柜,我环视一周,有摆放着水,果汁,一些杂物,还见到了熟悉的病房常客”橘子“。
刚坐下安置好物品,就有护士过来给我量了体温,血压和血氧,然后留下一句”哈拉硕“。我心想可不是嘛,我都退烧了才被抓来隔离的。

刚测完这一系列的测试,门口的光头就主动找我搭话了,问我是哪里人,我说是中国人。这一下他就兴奋了,抓着我和我说冬奥会的事(2月20日北京冬奥会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收尾工作),他很激动的和我说,中国已经到了奖牌榜的第3位,还挥动着双手说:”中国厉害“。这时我才回想起来,刚刚他外放的视频好像就是冬奥会的新闻报道。他高挺的鼻梁左右深深的眼窝中两个有神的眼神投射出对中国的喜爱和兴奋。”俄罗斯也很厉害“,我回应道。他摊摊手,无奈地一笑,嘴里继续念着语速极快,我没有听清了。这时,护士出现打断了谈话,床还没坐热的我,搬病房了,搬到了一个2人间,环境稍好一些,而且虽说是二人间,但隔壁床并没有人,所以算是一个单间。

重新安置好东西,我剥了个橘子充饥,然后就躺在病床上开始刷手机。刷得正困时,突然听见”铛铛“的铁器撞击声混杂着脚步声——护士端着铁盘就来了,这时的我没有想过,这个声音在之后的日子里会成为我的”噩梦“......铁盘装的只有两种东西——打针的针筒和抽血的针筒。
回想起入院抽血时,那个“针技”拙劣的护士,因扎偏抽不出血,还要把针管“搅动”几番,感觉我手臂的筋和血管也都搅在一起。我因怕看血和“搅动”的不适而扭过头去,她却误以为我太过害怕,非要我转过头去看着她那满是横肉的脸,实在称得上是肉体和灵魂的双重折磨。
刚刚入院时抽血的针孔还没来得及愈合好,我的手臂又要迎接新针孔了......不知是我已经麻木还是这次的护士技术好像比较好,没有什么疼痛,药物注射进入静脉,随着心脏跳动流向全身,双腿一阵冰凉和酥麻,迷迷糊糊,药物和疲惫的共同作用下,我早早地睡了
第二天早上,铛铛声,脚步声,吵醒了我,一阵光亮,睁开眼,——“доброе утро“,两个护士出现在眼前,体温、血压、血氧、打针。一套流程操作下来,我翻出手机,屏幕上显示5:26,不得不敬佩医务人员的辛苦。而早餐则要等到9点,其余这段时间,被吵醒的我刷着手机看新闻,有一条 ”美国从乌克兰撤侨,并声称俄罗斯将入侵乌克兰“ 从眼前滑过,因为太困,滑过便又睡着了。

早餐,一杯米粥,一块面包,一杯茶(旁边的橘子皮和开心果壳是昨晚果腹的残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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