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Language
语言的交流并不神秘,除了一些技巧,更重要的是一颗好奇心、同理心。
01
记得我在北京外国语大学读书时,一次一位外聘美国教授问满满一个大教室的同学有什么问题,竟无一人举手。
他激动地掏出一美元的钞票,声称:
怎么会没有问题呢?只能有两种情况——我讲得太无聊,或你们根本没有听!谁提问我给他一美元!
这让我深受震撼,也感到被羞辱,愤而举手……还好他没叫我,因为我头脑中其实一片空白。

虽然每个人的表达天赋不同,但语言能力是可以被训练的。
看过奥黛丽·赫本主演的电影《窈窕淑女》吗?
那位把她从贫民窟带出来的语言学家,坚信只要有标准的口音,外加举止的训练和时尚的衣着,这位出身贫寒的女孩就可以融入英国上流社会。

有一个场景是语言学家反复教女孩念以下的绕口令:
The rain in Spain stays mainly in the plain.
这句话练习的元音只有一个ei,但这却是一个足以反映一个人身份和家教的元音。
女孩练到筋疲力尽,昏昏欲睡,在语言学家的一再激励和训斥下,最后终于掌握了标准的发音。
接下来,就可以穿戴整齐,去Royal Ascot(皇家赛马会)试试运气了!
02
在需要英语的社交场合,很多中国人感到胆怯,怕发音不好、语法出错,人家笑话。
再说学校里教的那些英语句子好像也用不上,说完“How are you?”“I'm fine, thank you.”
然后呢?总不能说“What is this? ”“This is a table.”吧!

1994年我到美国读书时,先在纽约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参加了三个月的纪录片电影工作。
中午同学们喜欢三三两两地坐在教学楼旁边联合广场(Union Square)的阶梯上吃饭。
一天我看见三四个同学正谈得热乎,不禁凑上前去:“May I join you? ”(我能加入吗?)“Yes, of course! ”(当然。)
他们朝我一笑,挪出个位子,又继续热烈地讨论起来。

我就先听着呗,想着什么时候合适插话。
你猜怎么着,整整四五十分钟,就听他们在那儿喷,我竟然一句话也没插上——
因为他们谈的那些纪录片电影和导演的名字,我一个也没听说过!
学了四年英语专业,做了四年央视主持人,愣不知道说什么。
嗐,别提多有挫败感了,只好臊眉耷眼地低头吃着比萨,还问人家需不需要续饮料。
我想人家心里可能也在琢磨:这个中国同学怎么这么爱吃啊?
03
比语言能力本身更重要的是谈话的内容。
这其实也不神秘,无非是事先做好功课和一颗好奇心、同理心。
CNN的退休主持人拉里·金(Larry King)曾写过一本回忆录,名为《如何随时、随地、随意交流》(How to Talk to Anyone,Anytime, Anywhere)。

在他做电台主持人时,为了练习采访的功夫,就坐在超市门口,不管进来什么人,只要人家愿意,就拉过来采访,练就了一身观察和提问的好本事。
他在46年的职业生涯中采访过近四万人次!
他常常从老百姓的角度问常识性问题。
比如有一次他问一位天主教大主教“你有几个孩子?”,对方惊愕不已,他却哈哈大笑,说是开个玩笑而已。

如果我有机会采访他,倒是很想问问他:“你离了七次婚,是什么让你决定结第八次婚?”
话说回来,拉里·金的沟通理论说明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
只要愿意,你可以跟任何人交谈。
04
我是采访的“功课主义者”,信任但不敢完全依靠自己的直觉与经验。
无论是专业角度还是日常交往,要想让谈话深入下去,还是要从了解谈话环境和谈话对象开始。
不然就很有可能像我当年那样,只能低头做吃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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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张某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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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很大,幸好有你
“杨澜说”讲述我的故事,也同样期待你来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