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股淡雅的清香在她的鼻尖处缠绕,郦清岚努力地睁开眼皮望向来人,蓝色的衣袍似是天际的云朵,又似他们搂月湖里的汪泉,蓝得令人通透,令人沉静。“师兄!”
蓝袍男子温柔地扶起倒在床边的人,打探了下房间,房间里虽是简陋,书籍却是放的甚多。
“师傅他老人家可还好?”
听得身下人徐徐地弱问,楼揽月从怀里掏出一颗碧玉的小丸子,温柔地用手撬开她的嘴,放了进去。随后又是运功帮她舒发开来。
服得碧丸的郦清岚只觉得整个身子经络像是被浸暖阳沐浴过了一样,整个人都暖暖的,提不起精神来,但她知道楼揽月给她服的可是天下第一的大补神丸。
“师傅他老人家只是担心你,如果岚儿你可以回去看看你师傅,相信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听到这话的郦清岚只觉得双眼发热,不设防的两串热泪便夺眶而出。
轻轻摇了摇头的她垂着眸子轻声道,“谢谢师兄了,清岚自会回师门去探望他老人家的,现在清岚有一事之请,还望师兄能答应清岚。”说着抬着眸,双眼紧紧地盯着凝视着她的楼揽月。
“师兄一会进宫的时候,见到娆年姑娘,请告诉她一句话,‘以静制动,不可动怒。’告诉她一定不可恋,万物都不可念,不然,不然,”话还未有说话,紧抓着楼揽月衣袖的她便缓缓地往他的怀里倒去。
这张脸,有多苍白,有多令人担心,她难道自己不知道吗?轻轻叹了一口气的楼揽月将她扶好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薄被,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什么叫不可动怒,以她那样的性子与现在展现在人们眼中的强硬,相信是人都不会轻意地去招惹她动怒吧。
不能解地摇摇头,便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屋子里。
形色匆忙的辛娆年心底乱的很,刚来到这里时便觉得这皇宫里有什么地方是她要提防的,这会心头给她的提示更甚。心乱的她拉着蓝茵的手直往有路的地方冲去。
“哎哟!”只感觉被牵着的手猛地一个生疼,蓝茵来不及看撞到了什么,就听得头顶一个娇纵的冷喝,“这是哪里来的不懂规矩的野丫头,居然敢这么地撞我们家郡主。”
只感觉自己牵着的手似是被什么东西给撞到了,也撞疼了自己的手。辛娆年猛地停下脚步,脑子里一片混乱,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她的脑海里划过,她想抓住却又抓不住。
被撞倒在地的蓝茵望着神色很是痛苦的辛娆年,就想爬起来去扶自己的郡主。身子还没动,便被来人狠狠地踢了一脚,踢得她直往旁边的假山上撞去。
不敢出声说疼的她只得咬牙忍住,她不想让自己的主子更为难。
“芙蓉郡主,这个不懂事的宫女冲撞了您,应该立马乱棍打死。”
一脚踢在蓝茵身上的那个女子声色狠厉,眸子里满是狠毒与泼辣。
被撞到了的白芙蓉只是被蓝茵轻轻地撞了一下,但也因此受了点惊吓,被贴身婢女蔷薇紧紧地扶在怀里,花容失色地轻颤。
“昔姑娘,这宫女撞了我家郡主,要是受了惊吓,一会不能去参加太皇太后的寿宴,这该如何是好?”紧紧搀扶着的白芙蓉的蔷薇望着那位身着艳丽彩服的女子,满脸担心。
正在焦躁中的辛娆年突听得这声音,心底猛地打了个冷颤,整个人顿时惊醒过来,好险,自己刚刚差点进入梦魇了,那种身如其境的感觉生生地令她出了一身冷汗。蓝茵呢?望着还有些发疼的手腕,辛娆年抬眸四处寻去,在见到蓝茵斜斜地倒在地上,唇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时,瞬间眸子里一片冰冷。谁?谁敢伤她的人。
抬眸扫向那群站在她身斜对面的一群宫女太监后,眯起的眸子里顿时寒光四射,“刚刚是谁伤了我的贴身侍女?”猛地一个转身,似是恶魔从地狱里跨过来,眼神冰冷,无情,且带着浓的化不开的寒意,顿时整个院子里站着的人直感觉身子像是掉入了冰窖一样,冻得直打哆嗦,却又不敢动弹。
“是我。”步子一抬,昂首挺胸走出来一个身着艳服的女子,神情冷傲且带着恨意地望着辛娆年,无所畏惧。
“是你?你为什么打我的婢女?”辛娆年眯着凤眸,眼神如同毒蛇般地直盯着站在她面的女子,如若她没有记错,这个人就是昔知礼,楼揽月的师妹。而她身后站着的人就是楼揽月的皇妹白芙蓉。
“为什么,哼,这就得问你教出来的好婢女了,她不仅冲撞了我揽月国的芙蓉郡主不说,还不知道歉。你说她该不该打?”
辛娆年扬着眉头冷冷地盯着昔知礼,“我的婢女若是犯了错就应该是我来管,我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管。”说着转身准备去扶倒在地上的蓝茵起身。
“这可由不得你了,在皇宫里,可得照着规矩来行事,撞了可是来和亲邦国的郡主,你难道想包庇你的婢女来*辱侮**我家郡主吗?”不让半分的昔知礼手中已是架上了一柄弯刀,直朝着躺在她身前的蓝茵直劈过去。
“啊!小心!”白芙蓉在见到昔知礼动手挥刀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被吓得惊叫出来,连忙用双手捂着眼睛朝着扶着她的蔷薇怀里钻去。
辛娆年见得连忙抽出藏在衣袖中的玲珑刃脚下疾步,手腕一挥,手中的玲珑刃便脱手而出,朝着昔知礼射去。
挥刀挡过凌厉的一劈,脚尖顶在地上,整个身子腾空飞起,手中弯刀挥过一道凌厉的刀光,快速地朝着躺在地上想要起身的蓝茵身上劈去。
“蓝茵?”
“住手。”就在辛娆年低声惊呼中时,一道绯红的身影如龙卷风般地掠过被吓住了的蓝茵,顿时消失在原地。
“师兄。”在听到那声严厉的冷喝声时,挥着刀刃还想再度朝蓝茵袭去的昔知礼吓得整个人从半空中跌落下来,乖乖地呆在那不敢再动。
“啪。”收回身子的辛娆年在见到呆在了地上没有动的昔知礼,猛地冲上前去就是一个手光,扇得赶过来劝说的楼揽月顿时停步。
“你居然敢打我,你这个野女人。”被扇了一耳光的昔知礼抚着被打的那半边脸,提着手中的弯刀朝着辛娆年当头劈砍下来。一声冷哼的辛娆年抬手反扣住向下的手,紧紧地扣住她的手脉,“这是还你的,打了我的人就有被打回来的觉悟。”
望着眼前辛娆年的眸子里闪动着暗红色光芒,昔知礼回转头两眼汪汪地望向吓得还在轻颤着的白芙蓉,过后又是恨恨地瞪着站在远处没有靠过来的楼揽月,“师兄!”
楼揽月望着身子还在打着颤的白芙蓉,又望了眼从夏谦怀里跌跌撞撞站起来满脸狼狈的蓝茵,不经皱了皱眉,“你自己惹的事,你自己解决。”
“是她撞了芙蓉师妹,我才出手教训她的。”
“都说我了的人我自有分寸,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来多嘴,你说撞了就撞了吗?又有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故意来撞我的,被我的婢女给挡住了。”丝毫不留情面的辛娆年望着满脸委屈的昔知礼冷声道,“如果我的婢女有事,用你的小命陪葬都少了。”说着手下用力,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提刀的右手便她硬生生地给捏断了。
听得弯刀落地声响起,辛娆年才冷哼地甩开被捏断了筋骨的手,朝着站在她身后没有吭声的夏谦走去。
依旧是那副清冷狠绝的脸,可是眉宇间却是露出几分倦色,这让面对着她的夏谦有些惊讶,唇角边轻轻浮起一丝浅笑,掩饰住那丝惊讶,“蓝茵姑娘似乎受了点伤,要不要谦去找个御医过来看看呢?”
辛娆年抬起眸复杂地望着一脸关切对她的夏谦,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带她去个安静点的地方休息会便可了。”
“那让谦给你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歇息一会吧。”
一直抿着嘴没有吭声的蓝茵抬头望了眼扶着她的夏谦,眸子里一片复杂,却在扣眉间又是一片平静。
给蓝茵快速地搭过脉的辛娆年头也不抬地点了点头,“也好。”
站在远方的楼揽月望着那张越加清冷的容颜,心底突然一阵沉思,目送着她与夏谦离开后,便挥着衣袖也径自离开。
怒气冲冲的昔知礼望着那抹湛蓝消失后,整个眸子里都快要喷出火花来,刚刚师兄的眼睛一直就落在那野蛮郡主身上,就没有正眼瞧过自己,都是这个该死的女人,抢走了原本只属于她的眼球,这个女人,一定要死,师兄的眼里只能有她。
晚宴开始时,辛娆年已是找了个不起眼的位子坐下来了,而她身后却已不是蓝茵了,而是穿上了宫女服的红妆。蓝茵则是在夏谦的谏言下让碧玉送回郡主府去了。
一直都在紧张着急等待着辛娆年出现的君无心在见到辛娆年坐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后,便也不顾自己的身份径自走到了她身边与之靠近的位子坐了下来。
比她先进殿的夏谦则是坐在了夏启身下第二排位子处。
第一排位子处并坐着的是揽月国皇子楼揽月与华国太子卓华彦。
白芙蓉郡主与夏谦对坐。
进殿后的辛娆年一直在想郦清岚对自己说的那两句话,以静制动,主动出击,倒底是指何?左思不得其解时已是喝上了好几杯了自己浑然未知。
坐在主位上的夏启眸子里一片阴沉,这个女人就是这样,以前爱依着自己的性子来处事,这时又是。
卓德皇太后坐在夏启右下侧,虽说一直在陪着太皇太后说笑,可眸子里却还是不时地扫过坐在角落里喝着闷酒的辛娆年,一片担心。这个孩子被关冷宫这么久,出宫后虽也听到有关于她的事,可她没亲眼见着,始终是不太相信,可眼前这个脸色略显苍白憔悴的女子,还是让她有些担心。
陪着白芙蓉坐着的昔知礼眸子却是一直落在对面的楼揽月身上,一片复杂之情。
席间丝竹声呜呜,轻歌曼舞,好不热闹,中间还有几家大臣的闺阁女子献上各自的才艺表演。
“年儿,你少喝点,你都喝了很多了。”坐在身旁的君无心满是担忧地望着这个进来起就独饮清酒的辛娆年,抬手间就要帮她拿下手中的酒盅。
最讨厌别人来劝阻自己,也最讨厌有人没经她的允许便动她的东西。手中酒杯没停,另一手立马抬着朝着来夺她酒杯的君无心挡去。
“你若不想在这里惹出笑话最好就乖乖地呆在那里不要说话。”
望着神情冷漠,看也不看她一眼的辛娆年,君无心只觉得心底似在什么在燃烧,却又作不得声,只得默默地望着,不敢再动手。
坐在上位的楼揽月眸子瞟过神色不安的辛娆年,微微地沉了沉眉,抬手招得身后站着的高兰过来,低声嘱托。“将这话带给安容郡主,就说是住在她房间里的那个人说的。”说着将手中的另一个酒杯递到了他的手中。
高兰听得不太明白却小心地捧着酒杯望了坐在角落处喝着独酒的辛娆年,不容有疑地朝着她走过去。
笑的轻娆的夏谦手里掬着夜光杯,朝着喝着清茶的楼揽月顺过去,“揽月皇子真是好雅兴了。”说着又是抬起眸子瞟了眼老是张着眼睛往那角落抬望过去的卓华彦一眼,似是深情。
已是习惯了夏谦那有一句没一句的卓华彦低声冷哼,“若不是某些人带来的狗不识抬举,伤到了我的娘亲,此时何至于会如此伤心。”迎上夏谦那笑的邪魅的双眼,瞟了眼一脸湿润不动声色颔颚饮茶的楼揽月一眼,又是不屑地转眼望向在他对面的昔知礼,自轻语,“别让我遇到,不然一定让她好看。”
“她也是我的师妹,不是么!”淡然轻语的楼揽月扫了一眼神色紧张的白芙蓉一眼,眼光又是落到了夏谦的身上,“谦王你说是么,芙蓉她也是天之娇女,我父王最宠爱的女儿呢!”
“无耻。”不想多语的卓华彦握着手中的酒杯起身朝着夏启走过去,今天来到这宴席上,并无他意,只是家父的意思,那就是见一见被当年封为弑神女王的奇女子。
当年若不是她带着夏朝的三千起义军*翻推***政暴**,现在坐在皇位上的,一定不会是夏启。想到这,嘴角露出一丝调皮的浅笑。
夏谦默不语朝着坐在他斜对面的白芙蓉抬了抬手中的酒杯,唇角魅笑如丝,惊得芙蓉郡主慌乱地直去拿手中的酒杯。
白芙蓉本来是在宴席上偷偷地打看着坐在辛娆年身边的君无心,能见得心中仰慕的人离那么近地坐在自己对面,心里多少有点慌乱。在她颦蹙眉眼间,却没料到夏谦会抬酒杯与她遥遥相敬,余光扫到时,正好见到夏谦那笑得邪魅而不失温情的笑,心里顿时如同撞上了怀千万只小鹿,直怦怦怦地乱跳个不停。
脸颊立马飞升起一抹绯红,低下头去,双手捧着酒杯羞涩地朝着夏谦还一礼。她还是知道自己以后的夫君会是谁,她的靠山会是谁的。
看到这的夏谦手腕轻抬,儒雅地喝完手中的酒,望向一旁一脸静然的楼揽月,“芙蓉郡主果然是生的国色天香啊!”
一脸静然喝着清茶的楼揽月自是明白夏谦所指是何意,但他却是默不语地回望了眼身姿略显单薄的辛娆年一眼,又望向主座上一脸阴沉的夏启与往回走的卓华彦。
自酌对饮的辛娆年看似是漫不经心,实则她眸子轻扫,便已将席间所有人的行态全都包揽在了眼怀。
卓德皇太后借着手拿酒杯向太皇太后祝寿,凤眸带笑,衣袖遮掩下却是另一番景象,“如今天下算是太平,揽月国国王也修得国书过来,说愿与我夏朝结交友好之邦。但是,启儿身心却是系在安容郡主身上,前几日在布庄遇得,见到她更是与华国太子卓华彦与君家公子君无心走得甚近。做儿媳的还请婆婆作主,能帮启儿了解这桩婚事。”
冠冕堂皇的话谁人不会说,可这卓德皇太后却是动之以情拿出自己是做后辈的份,恳请老太后为夏启谋得一好婚事。
老太后听后又岂会不知,微微沉思了片刻便低声道,“你是在害怕谦儿会与揽月国联手么?你可知谦儿也是你的儿子,你这般待他,日后他若是知道,还会认你这个做母亲的吗?”
“老太太您是知道,皇位只有一个,扶了其一,另一必会心生怨恨,想要夏朝的根基不倒,怕是只能出此下策了。若不是当年我……”微垂着的眸子中精光闪烁,却在话音之时突然黯淡下来,声色也显得有些失落。
“当年之事你并没有错,可你错在逼死了真正的郝丽凌,伤了谦儿的心啊!如今你想怎么做我不拦你,但你别再伤到启儿就可以了,我只有这么两个孙子了。”
太皇太后毕竟是老了,心也软了,尤其是在此时还能与孙子们一同而乐,心里自是有些缅怀与伤感。
夏家的男人就是对自己的爱太忠诚了,一生只爱一人,一生也只娶一人。而到了卓德皇太后的手里后,她便是想尽了办法想让自己的儿子能多娶几个,让后宫也充实起来,热闹起来。
可她却忘了,当年老皇帝一生都有她这么一个人陪在身边,即使是到死去,也只有她这么一位夫人。
坐在主位上的夏启听得身边俩位人的轻声议论,心里不经一阵黯然,虽然母后答应了他会去劝说安容,可是,他真意并不在此啊,他只是不想她嫁给别的人,他想亲手给她想要的幸福,更不是因为夏谦要娶得芙蓉郡主,他就要娶得身后有着华国公子与君家公子撑腰的安容。
可是安容似乎与谦弟走的也很近,且还在他的府里住过一月有余,这让他心底还是有些忌讳,本来安容就是他的人,现在居然住到他弟弟的府里去了,让他心底如何过意得去。
沉了沉眉,招手间便有宫女替她斟上佳酿,转动酒杯往坐在下座的楼揽月与卓华彦那举去。
“揽月皇子,听闻忠皇给朕带来一封国书,说是想与夏朝结友好之邦国,可否借太皇太后之寿宴拿出来与之共享,以此共乐呢?”话语间,手中的酒杯已是递到了楼揽月的身前,“揽月皇子一直喝着清茶,偶尔也可以换换口味,尝一下我们夏朝的特酿佳酒,可也别有一番滋味呢!”
楼揽月接过夏启递给他的酒杯,轻轻地低抿一小口,唇角噙着浅笑,笑得温润,“我父皇想将爱女芙蓉下嫁给谦王,以结两国友好之盟。”
夏启淡淡一笑,转而继望向坐在下坐浅抿着佳酿的夏谦,“祝贺皇弟要得如此娇妻了。”说着又是朝着不动声色的夏谦抬了抬酒杯。
连忙给自己斟满佳酿的夏谦笑得妩媚,“我们夏家男人,只愿得一人心,与之相守到白头。谦,在此谢过皇兄了。”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那得空后,我们再细谈?”转脸望向楼揽月的夏启一脸满意,原本他还有些担心夏谦会拒绝呢,因为这事毕竟如他说的那样,只愿得一人心,与之到白头,可是他的心,他又怎么会知道呢。
想到这,心里又是一阵痛。不由地转眸望向那个坐在角落处的辛娆年,那里有名正言顺追求她的世家公子君无心,他,此生都怕是无望了。可他又有些不甘,他是皇,是一国之主,为什么他就得不到他想要的。
“好。”楼揽月点头应好,然后又是小抿了一口手中的佳酿,微微地垂下眉去,不再动声。
昔知礼望着楼揽月招得高兰拿着酒杯去辛娆年身边,顿时心里翻起滔天巨浪,这个女人在宴席上都还要*引勾**自己的师兄。
“你来做什么?”伸手拦住就要往辛娆年面前走去的高兰,君无心面带愠色,狠狠地瞪了眼正举着眉往这望过来的楼揽月。
被拦下的高兰并未有不高兴,因为他知道君家公子在缠着安容郡主,但见到辛娆年那目不斜视的脸与眉宇间淡然浮现出来的焦躁后,突地明白了自家公子所要传的话是何意了。
“让他过来。”
坐在一旁的辛娆年瞥到举目凝视着她的楼揽月后,又是抬眸扫了眼一直冷冷瞪着她的昔知礼,低声冷喝住就要再次阻拦的君无心。
“年儿?”满脸委屈加怒气的君无心在听到辛娆年这放话让他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无奈至极地朝着君无心狠狠地抛去一记飞眼。
没有阻拦的高兰朝着君无心欠了欠身子表示谢意,同时也迈步到了辛娆年的身前,举起手中酒低声道,“我家公子让高兰给郡主捎句话。”
“哦?”微微有些惊讶的辛娆年不由地抬了抬眸,望向这个脸蛋白净的来人,“什么话?”说着也是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朝着高兰的杯子碰过去。
听得耳边传来叮的悦耳声,高兰连忙收拾着惊讶的心,垂眉低声道,“以静制动,不可动怒。”说完此话的高兰从微垂的眸子里瞥到辛娆年眼底一闪而过的疑惑后再次出声,“公子说这是住在郡主屋子里那位姑娘说的。”
说完这话后的高兰微抬衣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再次福身,不做停留,抬脚离去。
举杯缓缓喝完杯中酒的辛娆年再次回望了眼与夏谦低声交谈着的楼揽月,眼底一片寂静。郦清岚,你是不是想死啊,昨晚都伤成那样了,居然今日又再次替她卦算,真当自己是奥特曼吗?想到这心里就是忍不住地一阵疼。虽然她说可以让她在一起,但她对她郦清岚却是有所保留的,而郦清岚却为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她可以认为这是郦清岚只想提高自己的功力吗?
抿着醇酒的辛娆年只觉得杯中酒越饮越苦,苦到她不想再开口下
咽。
“以静制动,不可动怒。”她预测出的这八个字,到底是想告诉她什么呢?举着酒杯的辛娆年一会便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一道狠毒的光芒在她的身上来回扫荡许久。
“恶荡的女人。”见到与高兰敬过酒后的辛娆年低着头独自喝着酒,远方观望着的草知礼突地唇角浮起一丝浅笑,朝着坐在她身边的白芙蓉耳边低声轻语,听得折芙蓉直点头又是羞涩地抬眸望向坐在辛娆年身边的君无心,最后眸子又落在夏谦的身上。
“这样好吗?”神色间略带羞涩的白芙蓉抬着眸子瞟向坐在正位上细细观看歌舞的太皇太后之后,对着身后服侍她的一位宫女低声轻嘱,那宫女听得后便悄然离开了宴席。
略带不安的白芙蓉又是转头对着身边坐着的昔知礼轻语反问,“这样真的没事吗?可是没有请示过皇兄来着,若是惹得皇兄不开心了,那我,那我该怎么办呢?”
“不用担心,刚刚你没听到启皇笑得那么开心吗,他自己是愿意接受你这个弟妹,此时你若是给太皇太后献艺,只会让她老人家更开心,难道你没看到这里的舞艺与歌艺都一般吗?都不如我们揽月国小艺女们跳的好唱的好呢!”说到这,眼底里尽是不掩鄙夷与不屑。
揽月国确实如此,国强大,国民也是喜爱文墨与舞乐,寻常百姓家里都有一手好活,在逢得喜庆的日子里便交结在一起,相互玩乐,以引众鸣,共同欢乐。所以常见得青丝竹舞的昔知礼此话倒是没有假。
靡靡丝竹管弦乐起,并着觥筹交错裙裾飘袅,酒不醉人氛醺*欲人**醉。
一直低调不喜张扬的辛娆年并未觉得席中有何改变,坐在一旁的君无心是望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就是这么一根筋,他就是动情了,他就是喜欢上她了。可她却从来没有将他有放在过心上过。
浅一杯深一杯自斟自饮的辛娆年望着宴席上萝裙飞舞的女子,心里突然一阵烦闷,脑海里浮起蓝茵与郦清岚那两张相互交替却又苍白的小脸,唇角边似乎还在淌着血滴,整颗心就在打着结,打着结,一颤一颤的,似乎肺腑里被什么在狠狠地挤压,无法呼吸。
坐在她身边的君无心自是感觉得到辛娆年的异样,担心地伸过手紧紧地执上她握杯的手。
察觉到她的心神混乱,顿时从手心里渡过一丝丝灵气,安抚着她那颗躁动的心,“年儿,今天你可是触到什么了?为什么心境会这么乱,就连心神都乱了?”
一直冰冷的手背突然感觉到被缓缓流淌着的暖流包住了,心底也渐渐地从快要狂暴的窒息间转醒过来。顿时只觉得脑子一阵冰冷,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今日会如此心神不宁,这让她有些不由地抬头往坐在上位的太皇太后望去,却不料正好撞到太皇太后也朝她投过来远远的一瞥,浮眸浅笑,似是笑温馨。
可握着她手的君无心却是明显得感觉到她的心气在瞬间又是凌乱了,顿时又是从手心里多加了一股灵力过去护住她的心神,同时低声暗语,“别与那老太婆接触,她年少时双手可是沾染过不少人的鲜血,夏朝的江山,几乎是她一个人打下来的,江山稳定后,她便住进了礼佛寺,净心礼佛,以洗双手沾染的罪孽。”
是这样。
恍然醒悟过来的辛娆年又是抬着眸,朝着座上的那看似一脸淡然的老太望过去,心底突地恍然明白郦清岚所说的是何意了,以动制静,告诉她的是,如果她想打破这个僵局,就得自己先动起来。
不可动怒,怕是她也早就预料到了自己会心浮气燥,会在无形中动怒起来,这怕是与前世她所*杀暗**的人物太多了的原因了。也可能是与这具身体有关,因为她自认为她的佛法修为已是到了一个很高深的层次。就连她自己都能在无形中预感到有危险的靠近,可是到了这里,她的第六感却是消失了。
望着白芙蓉那轻蔓的舞姿,又是瞧到昔知礼脸上那浮现起来的不屑,想着刚刚她似乎有与白芙蓉说过话,然后白芙蓉叫得宫女过来,再然后她便到了这席台上,想必这也是那恶女的花招吧,想到这,心底便不忍浮起一残忍来,伤了她的人,想这么只伤了手腕就没事了,那是不可能的事。
见到辛娆年望着昔知礼,君无心的脸色也是越来越沉,“等宴席散了,我去杀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不用,一会我会自己动手的。从来就没有人可以在招惹了我辛娆年后还可以再来暗算我的,她,就算是楼揽月也不可以。”辛娆年冷冷地盯着也正冷然与之相视的昔知礼,唇角轻启,一道耳语便传了过去。
见到给她传来耳语的昔知礼突地眼眸一沉,这个女人居然想要她的命,哼,她的命,岂是这么容易就被取走的。立马不甘地朝着辛娆年也回过去一句耳语。
含着浅笑的辛娆年抿着唇轻轻地点了点头,再次唇语过去,“想要我的命,那你就凭自己的本事来取吧,不过,只有一次,因为不会再遇上了。”但辛娆年却还多要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强大的后台以及一份人情。
低声轻谈着的楼揽月突然望着朝太皇太后款款走过来的白芙蓉,不胜防地突地凝起了眉,望向笑得阴冷的昔知礼,心底便暗道不好。
“住手,不许你在殿上施毒,不然死的就是你。”丝竹管弦声渐渐地停落下来,席间的所有人全都望向殿中步子轻娆起向太皇太后的白芙蓉,骤然间这一声冷喝,吓得所有人都不由地愣在了那里,就连举到嘴边要喝的酒洒下来了也不知道。
小嘴紧抿的昔知礼脸色很是难看,她自是知道楼揽月喝的是谁,当席间人都顺着楼揽月的目光全都注意到她的身上时,她就觉得难受极了,腾地从席椅上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站起来的还有一人,那就是座在角落里的辛娆年,不过她却是快了几分,已是抬着步子走到了席中间,对上正座位的的夏启,浅浅地望了眼后,又是抬眸转向了今日庆贺的主要人物,太皇太后,福身道,“安容愿舞一段,给太皇太后贺寿,祀贺太皇太后福寿连绵。”
“哦?”低声惊讶的太皇太后望了眼一直都将自己往不起眼处藏处的辛娆年,那看似混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脸上浮起一抹慈爱的深笑,“好好好!老太婆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也没有见过皇中子孙的献艺,安容是我们夏朝的外姓郡主,可她也是我们夏朝唯一的一个郡主,好,好,好!”又是连声大赞三声了的太皇太后那深深连在一起的皱纹间似乎也带着笑,似在说此时她的心情很好。
君无心担心地望着站在席中间接受各大臣子与丰城各有成有名的大家子弟的各种目光的审视,心底一阵气恼,为什么自己就是不能知道她想要的呢,这会她又是想要干什么呢!
“我要与她一起,但是,我是与她比,不是纯粹的献艺,我不是你们夏朝的人,是不需要献艺的。”
就在辛娆年低声接应时,不服气的昔知礼也已走到了辛娆年的身前,眸子里全是不屑,“你一个外姓的郡主,且又是在冷宫里呆过的,哼,我就不信你今天能拿出什么才艺出来。”
辛娆年站在大殿中间,神情淡定,如同寒地中的一枝腊梅,妖艳却又清雅。
大殿中的各人已是议论纷纷了,他们当然都知道昔知礼说的是真,但也有想看看这个冷傲的郡主到底有何才艺表演。所以听得昔知礼那话时也不见怪,反而有点担心辛娆年会给他们夏朝丢脸,是比试啊,那昔知礼可没说献礼来着。
“知礼不可胡闹。”站起身来的楼揽月沉声喝住站在殿中间就要试跃的昔知礼。
“师兄,知礼不是胡闹,只是你看,这个明明是寿宴,可为何没一点令人兴奋的感觉,还不如在我们揽月国随便去观看一场喜庆之礼来得欢乐。”
“住嘴。”望着一脸鄙夷的昔知礼,楼揽月那张温润的脸上浮起一丝怒色,转过身子缓缓地朝着坐在正位的夏启伏了伏身,“揽月家师妹年幼不懂礼数,还望启皇不要介意。”
“师兄,凭什么不让我说,你看这明明就是的嘛,现在好不容易有个郡主出来献艺,我昔知礼也可以的啊,她为什么不敢和我比,莫非夏朝就真无人了吗?”嘟着唇的昔知礼满脸委屈的望着楼揽月,随后又是抬着眸子挑衅地望向坐在正位上的夏启与太皇太后,“还是真的说,夏朝就没有敢出来我这么一个外朝女子比试一下才艺了吗?还是安容郡主真的如传闻中所言那般,无德无才不说,还是个野蛮刁横的恶霸郡主呢?”
“你。”脸色气得微变的楼揽月一听这话,便知自己不能再说了,不然就真的座实了辛娆年是这样的一位女子。但是他又知道,她的才情怎会是一般人能见得到的呢!她的性子,又怎么会是凭着这话便能挑得她与之比试的了,心怒之下,只得哑然无语地怒视着站在殿中间笑的嚣张的昔知礼。
如若眼神可以杀人,那么眼前的昔知礼早就被他用眼光杀死了。
而站在殿中间的辛娆年却是淡而不语,浅浅地低着头,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守在辛娆年身边的君无心早就想动用灵力杀了那个女人了,此时却是只能暗自摇头苦笑,因为在辛娆年离开时,她便暗中叮嘱过他了,“等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声,知道了吗?你若是出声了,那么你以后便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最后也只得敛起眸子中的怒火,捏碎了手中的酒杯也浑然不知。
夏谦望着一袭红衫的辛娆年,虽不担心,但他的心却是突地狠狠地跳动两下,带着一丝生疼。原本想要走向殿前的白芙蓉早已惊得退到了一旁,不知所措地望着眼神冰冷的君无心,见到那似寒冰的眼神后慌得连忙低下头去再去看夏谦。
见到自己未来夫君满脸担心地望着殿中那红衫的女子后,眼底忍不住浮起一丝残忍的浅笑,“辛娆年,你怎可与我芙蓉郡主抢夫君呢,虽然说君无心不能成为我的夫是有些难过,但是,你也不能去招惹我的正牌夫君夏谦。更是不该去招惹我的皇兄楼揽月,你可知道楼揽月是昔知礼从小就爱慕到大的梦中人吗?动了她的人,哪怕是多瞧上一眼,那人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敛去眸间一闪而过的阴狠后,又是换上一副乖巧模样的白芙蓉在宫女蔷薇的搀扶下,欠了欠身子后才走回自己的原位。
“哼,只会欺负弱小的女子,我娘亲刚刚喝了那么多酒,都要醉了,你这个时候说要和她比,她怎么比啊?”带着不满及鄙夷的声音脆脆地响起,落在众人的耳里却是只道好笑。
但此时却是没有一个人敢笑,因为说这话的是华国太子卓华彦,且还有关国之颜面,想让他们笑他们也笑不出来。
坐在席中间的一武将打扮的中年汉子身边的劲装女子突地抬起头,眸子里闪着坚定,望着站在殿中间不动声色的辛娆年,眸子里浮起一片挣扎之色,桌子下面是一双紧紧按住她的大手,“吾儿勿须着急,安容郡主不是一般女子,这事她自可应对。”说话之人正是守卫丰都城的大将军朱肆将军。那女子正是他的爱女,朱砂。
“可是,那华国太子也说了,安容郡主确实也是喝了许多酒,现在怎可与他人比试呢,那昔知礼就是欺人。”朱砂听到家父这么说,心里还是很担心来着,只是一双漂亮的虎眸紧盯着席中间的那俩人不敢放松。
坐在正中间的夏启似是恼怒了,沉着嗓子冷喝,“安容郡主是为太皇太后献艺,你若是也想,等安容郡主完了后你再上来也是一样的。”
“哼,你这个皇帝是不是也怕她丢了你夏朝的脸面呢,谁人都知道当年你与这个野蛮的女人有婚约,最后却被她拒婚了,你这个皇帝当的也……”
“住嘴。你要是再敢乱讲半句,立马让你师傅给你收尸。”
听得真切的楼揽月可是气得不行了,那温润的眸子里也跟着浮现出一股要扼杀的意味在里面,“啪,”地挥衣袖立马就打在了那无所顾忌,站在殿下堂嚣张跋扈口不择言的昔知礼脸上。
坐在席间的夏启眸子里一片暗沉,他自是知道这个女人下面要说的是什么,顿时身上不由地浮起狠厉的杀意。
坐在席间的太皇太后与卓德太后此时是垂下了眼眸,她们自是明白席间之人为何在要此时挑事,无非就是想要让安容郡主出丑,然后不能与她心目中的人在一起就可以了。可是,这女子说的话,未免也太难入耳了。卓德皇太后定了定眸子,沉声道,“今日是我皇家大喜之事,怎可容得你这外来之人在这里胡闹,如若是贺喜哀家自是欢迎,可你这般捣乱殿堂欢庆,有失作客之道,还请远来的客人能自行离去,别勿扰我皇家庆喜。”
哦?有意思。低着头不语的辛娆年微微地勾了勾唇角。卓德那个老女人居然下了逐客令。
被扇了一衣袖劲风的昔知礼捂着脸颊,眸子里全是倔强,“哼,你们就是无能,连一个可以出来和我这个外来人比试的都没有,还庆什么庆。恶霸郡主一个,不懂就别在这大殿上装,要装就要有接受挑战的准备。”
哟嗬,居然说出装这话来了,辛娆年低抿唇笑的温暖,这样昔知礼,如若抛去那些嚣张与跋扈,或是别的一些因素,还是个可爱的女人呢。
听到这话的白芙蓉却是低低地轻笑出来,谁都知道在揽月国长大的女子个个都是才艺双全,且昔知礼喜欢的是揽月国的皇子楼揽月,众多皇子中最杰出的一位,所以她所学到的,也并非一般之人所能学到的,就连她这个芙蓉郡主被天下人称为天下奇女子,有些东西也还是在她的习授下才完成的。
辛娆年其实等的就是这句话,心静自然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何时出手才是最正确的。刚刚迷茫了,差点就害爱她的人白为她流血了。
从容地抬起眸子的辛娆年望着一脸鄙夷望着她的昔知礼,眸子里一片清冷,“知礼姑娘这名字就是取得好,一定是知书又达理。既然姑娘这般热情盛邀,那安容也不好意思再推辞了,不然也就会显得我夏朝太没人面了。”
卓德皇太后听得辛娆年这般从容的接受,心里一惊,因为她自是知道从幼起便没有真正让她学到过什么。然坐在上位的太皇太后脸上却是没有露出半分惊讶之色,似乎她若是不接受挑战那才会让她吃惊呢。
“算你有点胆量。”不屑一顾的昔知礼抬着眸子冷冷地望着站在她对面淡定安然的女子,心底突地无端升起一股怒意。刚刚师兄居然打她了,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打她了,这一口恶气,她心里怎么也咽不下,今日就一定要杀了这个女人,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既然是比试,那么就应该有*彩博**的,不是吗?”
辛娆年敛着眸子里的清华,望向扬着脸面望着她的昔知礼。
高高昂起头颅的昔知礼冷着脸面望着辛娆年,缓缓地吐出一个字,“命。”
此话一出,惊得在堂四坐的人全都一片低嘘议论。
真是个心狠的女子,果然与她想的一样。但她喜欢。点点头应道,“那就命吧。”说着又是转过身子望向坐在主座上的夏启道,“今日辛娆年与昔知礼比试,不管结果如何,都与他人无关,也请启皇能够体谅。”
这个时候她居然还说出这个话来,皱着眉头听着的夏启心里一阵沉闷,却也只得沉着脸承应下来。
她想要什么?君无心不解地望着辛娆年,虽然他并不担心她会败,但他还是担心她会受伤。
夏谦却是轻松地笑了,原来,她想要的是这个。见到自己的皇兄点头应好了,他的心底又是一乐,这样一样,也好,也可以说是从此以后都与她断绝关系了。支着一只手端着佳酿轻啜,自是从容。
早就沉静下来了的楼揽月端着手中的清茶,那淡蓝色的眸子里透着清蓝,一眼望过去,似是能被其深深地吸进去。他自是她们俩在赌什么,在赌命,辛娆年恨知礼伤了她的人,而知礼却是恨不得他瞧过一眼的人全都死无葬身之地。他避她也正因为此,虽然他不是个惜命的人,但他也不喜欢让自己身上背负不属于自己命的人。
“无知。”冷眼打看着这一切的卓华彦手拳抱在怀前,厌恶的对那昔知礼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低语,“我娘亲才艺双全,岂是你种小跳梁小丑可以出来现的。”可一想到她们的赌约,心里就还是免不了一阵紧张,抬着眸子紧张地注视着场中的俩个人。
“那我们从琴,棋,书,画开始吧!”辛娆年不紧不慢地问,既然人家都认为她是个不知礼数,野蛮霸道的郡主,那么她又何不先开口呢。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她想怎么提,相信对方是不会反对的。
听得辛娆年说出这话,在坐的众人又是一阵低声轻议,这个郡主居然要比她从来没有学过的,看来她还真是不想活了。这话一出就连夏启也有点担心了,自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哪一样会哪一样不会,他还会不清楚,脸色瞬间就变得万分难看起来。
昔知礼却是冷哼一声,“好。”随后眸子一转,又是不屑一顾,“是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知礼姑娘远来是客,主从客便,客先吧。”说得从容的辛娆年又是看到了眼自是忙开了的宫女与太监。
真是个黑心的女人啊!见到这一幕的君无心又似是初见到她在桃园里撞破夏谦那档破事一样,又要扮猪吃老虎了。不过,这样子的她,才是她嘛,刚刚那样子整个人都像失去了魂魄般,那样子的她好令人心疼。
微微地调了个身姿,瞟了眼同样与他露出一脸轻松笑意的夏谦,突的没来由地一皱眉,似乎这个夏谦对他家年儿也感兴趣啊,不然刚刚也不会那么紧张了。目光又是扫过一脸淡定的楼揽月,脸上一直笑得温润,就如一潭水一样,看不到半点涟漪,讨厌,这只狡猾的狐狸,似乎对他的心肝宝贝也是兴趣昂盎然来着,不行不行,他可得将他家年儿给看紧了,他可不能让这些登徒子有机可趁了。
想到这又是紧张地注视着场上的俩个人来,只要一发现有什么不妥,他可不管那么多,就算是杀了那个女人,与整个揽月国为敌,他也要保得他家年儿的安全。
“好。那我们便一一的比划开来。”眸子里划过一抹轻蔑,她今日就要让全夏朝的人知道,她辛娆年就是个野蛮无知的郡主。垂眸低转,又是望向了楼揽月,眸子里丝毫不掩饰对楼揽月的爱慕,“师兄,今天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谁才是那个能真正你相相匹配的人,谁才是那个能站在你的身边与你一起共进退的人。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她这个无知的霸道郡主。”
“知礼姑娘表白完了吗?完了的话,我们就开始吧!”辛娆年淡淡地望了眼说得一脸愤然的昔知礼,又是淡淡地扫了眼神色定定的楼揽月,微微地勾起了唇角,今日,她还真要静中取动了。不过,能用此换得夏启那一句承诺,也算是对得起这安容郡主了。
“噗嗤!”听着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的卓华彦只觉得他的娘亲太可爱了,居然在大殿之上说出这种话来,转眸望向楼揽月,“今日我娘亲会受你师妹如此刁难,似乎是因为某人的醋坛子打翻了呢!但如果我娘亲若有什么闪失,相信你们揽月国也不会不愿出来承担吧!”
卓华彦说这话不温不火,却是字字清晰地落在在座的所有人耳里,谁都没有想到这个被他们一直都不看好的郡主会有这么强硬的后台。华国太子说的话,就相当于现在华国皇说的那么有份量。
“既然是客随主便,那我要先。”昔知礼笑的冰冷,因为她知道,谁先开始很重要。
“可以,全都让你最先开始吧。”眉角噙着淡淡的疏离,说的轻松,似是一点都不再意。却让在场的人又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夏谦望着这个一直都让令很吃惊的女子,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很想要要继续的窥视她的感觉。
坐在主坐上的夏启则是脸色更加的暗沉,她倒底想要玩什么。
“哼,既然这样,那可别怪我下手太狠。”
“话别说的这么满,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说不定,活着走出去的那个人,并不是你。”辛娆年忍不住心底的怒意,对于白日里发生的事,她可是记着深刻来着呢。对她好的,她会放在心里,谁要是对她不好,她更是放在心底。
“呼!”大殿内又是响起一阵惊恐声。听着辛娆年这话,全都不由自主地望向她,这个郡主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屑不一顾的昔知礼眸子里立马染上几分灰色,扬着眉的双眸里也更是显现凌狠之意来,“放心,我一定不会再让你有机会与我师兄有接触的。”
“开始吧,你想怎么比?”
“从我们女子都应会的比起,就如你说的那样,琴棋书画,这四样,样样都不能少,且,我还有一个,那就是我们要比医术。”昔知礼笑的诡异,得意地扬着下巴,似乎她在要向世人证明她是毒医与神医的爱徒,谁要是不长眼的惹到她,可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说完这话的她更是得意地扬起头颅望向不满望着她的楼揽月。“师兄,我会让你看到我最新研制出来的药的。”
“你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我代表的是揽月国为夏朝太皇太后祝寿,但如果你想要找死,我也不会拦着你。”楼揽月的眸子里一直清冷的令人心寒。太皇太后沉着眸扫过他时,也只是看到那面无表情无所波动的那张令男人看了都会嫉妒的脸。
都说揽月国的皇子楼揽月是众多皇子中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皇储的皇子,但为人淡薄,性子薄凉。看这样子,他是并不想给自己招得是非来了。同时他也是众多皇子中最为看不透的一个,所以至今也没有被立为太子,估计也是因为看不透,所以忠王才会迟迟让太子之位空虚在那里。
太皇太后缓缓地收回探试的眼光,浑浊的眸子落在站在殿中间的辛娆年身上。她,她的母亲出身神秘,外界的人可能不会知道她来自哪里,但是,她还是能猜到一二的。只可惜啊,红颜薄命,只来得及替女儿取个名就去了。
昔知礼听着楼揽月这话,眸子里杀机尽现,她今日就一定要让这个恶霸郡主耻于天下人之间,让她死了都没处可安身。
“好,师兄你想着我死,那我一定会让师兄满意的。”说着转眸犀利地射向辛娆年,“今日,那些最基本的我们要比,但别的,也都要比,诗词歌赋舞,也要加上。”
“随你的便,只要知礼姑娘你乐意,我辛娆年全力奉陪。”淡淡的话语透着冷傲,卓华彦微微扬了扬嘴角,紧绷着身子也柔缓了下来,他当然相信辛娆年的实力,因为他们国有着最最隐秘的高人在坐阵,几百年前就推算出了她的到来,从第一次见,扮成小狗子见到她那一刻起,那双冰冷的没有感情的眸子就让他印象深刻了。因为他们皇室中最重要的地方就挂着那副画。
那副画中画的就是她,虽然以前他也见过安容郡主,但那双眸子不像。那次他是受命出去在那里候她的,只为能在最早遇到她,证实她。然后,得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