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签约美国军购合同 (波兰将与乌签署大额武器出口合同)

2022年4月5日,波兰和美国签署了一项政府间协议,向波兰*队军**提供美制装甲车。该协议规定转让250辆M1A2C艾布拉姆斯坦克、辅助设备和其他物资,价值200亿波兰兹罗提。协议规定的第一批车辆预计将在今年年底交付,最后一批将在2026年抵达。

自此,从2016年起就一直烟云笼罩的“波兰有意采购M1A2坦克”之说正式成为了现实,

波兰签约美国军购合同,波兰签署防务协议

合同签署仪式现场,背景是驻扎在波兰的一支美国部队的M1A2“艾布拉姆斯”坦克

谈及波兰的装甲力量,很多人对其的第一印象还是“使用苏制坦克”、“基于苏制坦克进行有限改进”的*队军**——换言之,对其的印象大多还停留在“波兰人民军”(波兰语:Ludowe Wojsko Polskie)时代,对于新世纪之后波兰的军事力量变革都较为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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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时,我们有必要详细地谈谈波兰目前的陆军坦克构成,截止今日,波军拥有800余辆不同型号的主战坦克。

规模最大的是波兰自产的T-72及其改造车(约有320-330辆),另有230辆波兰基于T-72深度改造的PT-91,余下的是约200-250辆的豹2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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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72WILK主战坦克(左)与PT-91主战坦克(右)

尽管苏联时期制造的坦克与装甲车辆性能优秀,使用也方便,但那终究也是苏联制造的坦克与装甲车辆,随着80年代末,苏联战略收缩、波兰人民军解散(1989)、华约解散(1991.3)、苏联解体冷战结束(1991.12)等标志性的事件发生,继续使用原装苏制军事装备开始显得越来越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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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中的T-72M2D WILK,也是属于T-72 WILK家族中的一型

但选择另起炉灶也并不现实,抛却保有量巨大的T-72坦克本身不谈,由于波兰在冷战时期长达数十年的时间中,并没有独立设计装甲车辆的经验,长期的人员断代导致波兰根本无法实现如我国在90年*开代**始进行的“自主坦克设计”。

因此,波兰方面务实地选择了基于自身具备制造能力的苏制坦克与装甲车辆进行现代化的改造,以使其满足更未来的作战需求。

这也就是波兰在20世纪末至本世纪初所使用的主力坦克T-72 WILK(波兰语:狼)家族与PT-91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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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豹2A4坦克改进而来的豹2PL主战坦克

随后的90年代,波兰搭上了北约东扩的顺风车,成为了北约逐渐前移的“防俄高墙”的急先锋。在这一背景下,波兰以极为低廉的价格从曾是冷战最前沿的联邦德国(由于北约东扩导致其防御压力大减)处得到了汰换的豹2坦克,并在日后与旧型的T-72M/T-72M1主战坦克与波兰自产改装T-72 WILK坦克并肩,成为波兰的主要地面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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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习前展示中的波兰豹2A4坦克们

在那之后,一直处在北约对俄“高墙”第一线的波兰自然是勤于参加各种地面军事演习,波军在后冷战时代获得的T-72WILK、豹2坦克频频露面,磨损与换装压力也是与日俱增。

俗话说,“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波军在2015年就逐步开始物色新式主战坦克替换手中这些已经因日夜操练而损耗严重的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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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务展上露面的K2PL主战坦克,正式地宣布了韩国与波兰在坦克上的引进与合作关系

2019年2月,韩国K2坦克在波兰进行了一系列环境适应性测试与评估,得到了波兰方面的高度评价——结论上来说,K2坦克的各项性能表现都让波军十分满意。

波兰方面随后下达了订单,根据公开的内容可知,整个引进采购分为三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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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阶段,预计在2022年至2024年之间进行,由韩国出资、参与设计与改进,开发最适合波兰要求的K2PL主战坦克。(这一阶段,韩国人将根据波兰国防部规定的任何要求来调整坦克的设计)

第二阶段,预计在2025年至2028年之间进行,在这一阶段,韩国方面将生产少量订单内的车辆,并与波兰国防工业公司对接,进行技术转让与人员培训相关的事宜。(这一阶段,波兰方面将逐步用全新制造的K2PL主战坦克替换老旧的T-72 WILK与PT-91)

第三阶段,预计在2028年开始,在这一阶段,K2PL及其衍生车型将在波兰境内进行生产制造,并逐步全面接管后续的生产、维修、保养等工作。自此,波兰工业将能够自主地掌握制造和维护该主战坦克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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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此时,我们已经可以看出,在不远的将来,波兰将并行装备3种技术完全不同、零配件亦是完全不通用的坦克,尽管可以在未来通过逐步由新锐的K2PL坦克替换老旧的T-72 WILK与豹2坦克,但长达数年甚至十余年的并行装备是免不掉的。

如果说这是为了“旧三年”之后“新三年”所需要承担的代价,似乎也说得过去——毕竟从波兰引进韩国K2坦克的三个阶段就能看出,波兰由于自身的军事经验与作战需求,追求军事装备的自产能力,并意图在此之上发展自己的设计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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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本次与美国签订M1A2C“艾布拉姆斯”的订单就让人看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了,根据波兰官方的说辞,他们在去年(2021年)就已经敲定购买最新版本的美制M1A2C,同时与确定要替换T-72WILK、豹2坦克的K2PL项目“不发生冲突”,该坦克将主要用于部署在波兰东部与乌克兰接壤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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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1A2C也称M1A2 SEPV3

这一点也能从波兰的军费上得到侧面印证——去年10月,波兰上调了其军事预算“应对俄罗斯的威胁”,增加的额度达70亿兹罗提(约合17.5亿美元),其中63亿兹罗提(约合16亿美元)被指定用于采购M1A2C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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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部署在波兰境内的美国陆军M1A2C坦克,注意坦克的履带销已经出现生锈的情况

根据已公开的协议内容,美国方面最早于2022年底将首批28辆坦克移交给波兰方面——值得指出的是,这些坦克并非全新制造,而是基于美国陆军的库存而升级的M1A2C,用于训练缺乏美制坦克使用经验的波兰军人。根据过去的案例参考,这些坦克有可能只是在“名义上”被正式移交给波兰,但仍留在美国本土。

而后续的M1A2C移交时间没有具体说明,但很明显,它们很难在早于2023年的时间点交付给波兰(因为美国方面关于2023年的陆军财产中并没有大规模的变动)。唯一可以确认的是,最后一批M1A2C将不晚于2026年交付波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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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举

正如我们在前文中提到的,波兰自产的T-72 WILK已经远远落后于时代,且很难在日后继续承担作战的主力任务;而随着T-72WILK退役后,基于72进行深度改进的PT-91坦克退役也是迟早的事;随着这两型承担绝对主力且主要部署于高威胁方向(波兰东部集群)的坦克逐步退役,波兰的装甲力量缺口会变得非常严重——与韩国达成协议,三阶段地采用K2PL并本土化量产也正是为了解决这一问题,计划可以说是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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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与乌克兰紧邻,而波兰东部边境紧邻战事爆发的乌克兰与亲俄的白俄罗斯

但再完美的计划也赶不上变化,2021年俄乌局势恶化,顿涅茨克与卢甘斯克地区的冲突矛盾摩擦不断,用于维系地区平稳的《明斯克协议》摇摇欲坠;更糟糕的是,当时一度有大量真假不知的情报疯传“乌克兰与俄罗斯决定在近期进行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即:战争)”,在当时看来,毫无疑问北约与波兰的安全局势被剧烈地恶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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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可以解释为何波兰方面在已从韩国方面订购了全新的K2PL坦克后,还继续采购了来自美国的、由旧车改装而来的M1A2C坦克——因为这是为数不多的、可以在短时间内形成战斗力的车辆来源。(尽管训练可能会耗费一些时间)

顾虑与问题

正如我们之前所说——在原定的换装计划之外订购M1A2C是一种无奈之举、应急措施、临时的计划。

也正如正常人的逻辑所知,任何临时的、应急的、无奈的行为都会付出相应的代价,波兰本次采购M1A2C也一样。M1“艾布拉姆斯”本身是限制颇多,对波兰方面则尤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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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1A2坦克及其改型的身躯日益沉重已经让很多修缮水平不高的道路都难承重负

首先是重量,M1A2C的重量相对于其他型号的波兰坦克都要更重(根据资料的不同,其重量在65公吨至74公吨不等,但不论是哪个数据都远超了T-72系列、PT-91与豹2系列坦克的吨位)。这毫无疑问会对波兰现有的后勤、道路、舟桥提出严重的考验,毕竟之前的波兰*队军**的舟桥部队是严格基于其现有的装备制订的指标——列装一种吨位远超现役的主要装备的坦克很可能直接意味着需要重新评估现有的后勤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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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1A2坦克的动力强劲,但其发动机也因为精密而需要加倍小心地维护

其次是引擎,对军事稍有了解的人都或多或少有所耳闻,M1系列所使用的1500马力燃气轮机能有充足的动力能赋予坦克优秀的机动性,也有许多特性上的优势。但燃气轮机本身也有许多劣势,其中一大问题就是相对于已经“久经战阵”的柴油机(不论是T-72家族、PT-91家族还是豹2家族的坦克均是采用柴油机作为其动力)更加“娇贵”,故障率与寿命有更多的限制——即便是在以后勤能力力压群雄的美国人手里,该动力系统也是被勤务人员评价为“难以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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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此之前只有维护柴油机坦克经验的波兰人能否很好地应对这一挑战?以我个人的经验来说恐怕很难乐观——毕竟波兰*队军**的后勤部队为了解决豹2坦克的引擎维护问题都历经了许久时间,而后者使用的柴油机相对于燃气轮机的维护与保养难度要低太多了(燃气轮机的维护与号称“工业皇冠上的明珠”的航空发动机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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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痛苦的则是坦克型号过于复杂带来的后勤挑战,这一点对波军的考验更为严酷,现服役4个坦克家族共8种型号,同时牵扯曾经冷战两大巨头,且零件互相几乎完全不通用。

诚然这一问题会随着日后T-72系列与PT-91系列的退役而有所好转,但在短期内这明显不现实。即便是通过类似于我国装备与后勤不完善时期通过装备调配,为部队进行统一换装,看似可以解决大部分部队的现状,但同时也会导致调配装备M1“艾布拉姆斯”的部队成为后勤部门的痛苦之源。

转型困难的烈焰缠身,是涅槃为凤?亦或惨遭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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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困难都是暂时的,毕竟现在的波兰正处在军械上从依赖外国装备进口到再度自主掌握军备的“转型期”。

这一点颇有我国在20世纪90年代至本世纪初时的影子——大量的旧型号坦克装备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而自主研发的坦克有许多问题亟待解决,即便是技术进度较快的仿制改进型号坦克换装也是步履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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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波兰与我国对坦克的发展路线上还是存在一定的差异的——波兰作为一个缺乏完整“内循环”能力的国家,无法完整地承担坦克从设计、到制造中从原料到成品的完整路线,而走上了与其他国家合作研发之路。毫无疑问,这种基于国情、本家军事经验而一步一步稳扎稳打的发展思路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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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上一个与北约国家合作的产品,土耳其的阿尔泰主战坦克

但其合作对象韩国则很可能成为这个“完美计划”上的一个死结——考虑到韩国在过去有与其他北约国家合作制造坦克的先例【即土耳其的“阿尔泰”主战坦克】,但进度相对于计划则远远落后,很难说韩国K2PL坦克的开发进度能否按照之前提到的想法稳步推进。

但波兰相对于我国至少还有一个更好的外部环境——在它需要短期内补充战斗力时,可以随时从背靠的北约获取资源,其经济状况也相对于我国*队军**建设最为艰难的时刻要好得多。

这也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看出,一型简单的军事装备换装,也需要拥有复杂的考量,这并不是简单地一两项数据、一两个战例就能说得明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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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从侧面说明,我国军工从业人员从冷战时代,为了我们的国防付出了怎样的艰辛与努力,才能让我国的装备一步一步完成了“从简单仿制”走向“自主创新”之路,又如何让我国军事装备的性能一步一步追赶乃至反超曾经的世界一流,为保家卫国提供最直接也是最强力的支援。

向共和国这些在装备身后的英雄们,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