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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伊被七扭八捆地从首相府送进罗宾斯公爵的城堡中。
送差的统领喋喋不休地在马车外说着:“要不是今日是罗宾斯公爵大人的生日,不然你可万万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是的,佐伊在心中想着,总归比卖给*院妓**好上太多。
佐伊的脸紧紧贴在冰冷的马车地板上,这几日的经历涌上她的心头。
佐伊原本是现代社会的东方女孩,考编上岸后在图书馆做着管理员。
虽然工资不高,但胜在工作轻松,还能翻阅各种书籍,空闲时间多。
本来喜滋滋地准备展开这轻松自在的小生活,但却在上个礼拜意外死亡。
直接穿越到了这个银发的中世纪欧洲女孩身上。
醒来时,自己正跟着一群难民艰难地徒步,翻山越岭到达洛克市后自己便被奴隶贩子抓走,被卖到首相府上。
现在正被首相府的统领送往罗宾斯公爵的城堡。
佐伊闻着自己酸臭的头发,看着身上破烂不堪地衣服。
要是作为礼物送出去,为什么不把自己拾掇拾掇呢?
进了罗宾斯公爵的城堡后,佐伊被城堡内的侍女接手,随后被粗鲁地丢进一间卧室中。
佐伊摔在柔软的地地毯上,虽说地毯足够厚实柔软,但也挡不住摔下来的疼痛。
“看着脏兮兮的丫头,竟有这样天大的福分接近公爵大人。”一名是侍女嫉妒地嘟囔。
另一名侍女借口道:“要不是拜伦大人送来的,亚里希夫人无法拒绝,又怎能送进洛克堡。”
“这倒是,但咱们大人是肯定瞧不上她的。”那个侍女附和着。
这个侍女一边说着一边粗鲁地解开绑在佐伊身上的绳子。
顺便丢给佐伊一件衣服:“你赶紧进去洗洗,别脏了咱们大人的眼睛。”
佐伊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被捆的麻木的身子。
两个侍女交头接耳地往外走去,关门前警告道:“你可别想跑,我们都在门口守着。”
佐伊知道城堡戒备森严,不像在奴隶所,她在这绝对是逃不出去的。
就算可以逃出去,也要在逃出去之前好好洗个热水澡。
佐伊捡起丢在地毯上干净的衣服,环顾一圈找到了房间里的浴室。
进浴室后,她发现这个浴室根本没有门,也没有帘子,只隔着半扇玻璃。
想来这个城堡的主人一定有看人洗澡的怪癖。
她决定速战速决。
站在镜子前,佐伊将又破又脏的衣服尽数褪下。
镜子里的人,除了神情与曾经的自己有些像,其余的完全不同。
一头宛若精灵的银白色头发,虽然带着些许污渍却柔软地如同新生儿的毛发。
浑身的肌肤透着粉白色,体态婀娜,胸前的两坨肉浑圆饱满,胸型十分好看。
佐伊将脸洗干净,脸蛋如此稚嫩,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
佐伊有一丝丝怀疑,在这个奴隶不当人的中世纪,如果自己只是个奴隶怎么可能双手柔白娇嫩没有一点茧子?
并且这副身子明显是娇生惯养出来的。
她在奴隶所见过不少相同年纪的女孩,基本上都是干巴巴的,瘦黄瘦黄的。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与原主的家人走失的,并且没有原主的丝毫记忆。
带着疑惑,她踏进浴池中。
这个浴池虽不是很大,但却华贵异常。
整个浴池由玉石拼接打造,靠头地位置还有一只玉枕。
周边的扶手则是纯金打造,上边刻着玫瑰花纹。
浴池里面是满满一缸的牛奶。
佐伊不敢置信,这个时代的贵族竟如此奢侈。
看来是还没有沐浴露之类的东西,只能借用牛奶,鲜花等带有香味的东西来驱散体味吧。
躺进浴池中,温烫地热牛奶浴将她整个包裹,冲散了几日来的疲惫和紧张。
紧绷的神经也在此刻松懈。
不一会儿,浴室便被热气氲满。
待她擦干身体,穿上那件白色的裙子赤脚走出浴室时。
此时浴室对面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男人。
金发微曲,脸部棱角分明,如同希腊神话中的潘神那般俊美。
身着优雅贵气的宫廷礼服端坐在那,正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毫不掩饰地扫视着佐伊,由上到下。
佐伊有种被看了个干净的感觉。
下意识双手交叉挡在胸前。
但也挡不住胸前的那抹*光春**。
佐伊在心里嘀咕,为何那女仆要拿这件如此低胸的衣服。
她却不知道自己此刻抿着红唇,披散着半干的银发,浑身被热水烫的白里透红的样子是有多么地诱人。
整个房间里都飘散着热牛奶的气味。
借着窗外的*光春**,带着几分旖旎的意味。
无需佐伊多想便能知道,面前的男人便是这个城堡的主人:霍恩·罗宾斯。
“你就是拜伦送来的奴隶?”霍恩开口问道。
佐伊下意识地点点头。
“那你可知道自己的任务?”霍恩起身向她逼近。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什么任务,霍恩已经已经一把抓起她,将她丢进了柔软地欧式大床中。
佐伊惊呼:“不要。”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身失**与一个陌生的男人。
就算长得帅,也不行。
霍恩长腿跨上来,俯身在佐伊的上方。
“愚蠢的拜伦竟敢送上如此低贱的奴隶来讥讽我!”霍恩带着怒气捏住佐伊的下巴。
修长的手指从佐伊白嫩的脸颊上开始缓缓向下划去。
冰凉地触感使佐伊打了个寒颤。
霍恩青灰色地瞳眸近在咫尺。
佐伊在他的眼仁中看到惊恐如鹿的自己。
接连着好几日没有进食,她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
泪水从佐伊的眼角滑落,滴在天鹅绒制成的被褥上。
佐伊发誓自己真的根本就不想哭,或许是连日的疲乏和彻夜不眠导致眼角发炎。
她避开霍恩的视线,将脸转到一边。
最后,霍恩的指腹停留在佐伊起伏不断的胸脯前,不再继续。
“滚出去!”
霍恩沉声命令。
佐伊闻言,立即从霍恩身下钻出去。
打开房门,往外冲去,门外空无一人
但城堡很大,她根本不熟悉路,也不知道怎么走出去。
所以,佐伊个城堡里迷路了。
幸运的是,她在走廊的尽头遇见了一个正在擦拭扶手的女仆。
“你好,请问你能告诉我怎么出去吗?”
女仆看见她的装束,带着几分警惕。
“一般人没有管家的命令不能随意进出。”
“那你能带我去找管家吗?罗宾斯,呃,公爵大人让我滚出去。”
女仆诧异地点点头,放下手头的活儿带着佐伊去往前厅找到管家亚里希。
来时的路上,佐伊跟在女仆身后悄悄观察着四周,和来来往往的仆人,侍从。
少说也有百来人,况且城堡很大,根本无人会在意她的存在。
她心生一念,或许,留在这里比赶出去要好。
至少不会再次被奴隶贩子抓起来卖掉。
第2章 图书室里酒精味的吻
两人来到管家亚里希面前时,她正在严厉地教训着摔破盘子的厨房帮佣。
待那女仆对亚里希说明佐伊的情况时。
亚里希夫人原本是不想留下她的,但近日洗衣房中的接连两名洗衣女仆都感染了风寒而倒下。
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
亚里希瞅着佐伊的模样,娇嫩得犹如一朵白玫瑰。
那羊脂白玉一般细嫩的手一看就是从未干过活计。
以亚里希多年来识人无数的经验,她明白眼前的女孩恐怕不单是个奴隶。
一个想法涌上亚里希的心头,若是这丫头有幸得到公爵大人的垂青。
必然会感念她今日的宽容,日后她管家的位置保不准会坐得更稳。
“就你吧,你先跟着鲁娜去房里换件衣服,之后去洗衣房帮忙吧。”
亚里希说完,让鲁娜带佐伊去拿些面包来给佐伊吃。
佐伊欣喜地不停地向亚里希道谢。
亚里希耸耸肩:“不必感谢我,你要是不好好干活还是会被扫地出门的。”
说完便往餐厅走去,查看餐桌的布置。
佐伊跟随鲁娜吃了些牛奶和面包后,将身上的连衣裙换成奴仆装后去到洗衣房开始工作。
洗衣房在城堡的花园西侧,有三间屋子,其中两间是洗衣和熨衣服的。
剩下的一间屋子便是轮值的人休息时住的。
但现在洗衣房仅剩佐伊一人,另一个女仆与她交接完工作后便匆匆离去。
当天,佐伊便洗了整整两大桶的衣物。
但她依旧洗得乐此不疲。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了一份正经的工作。
晾晒完衣物后,她便回到休息室中整理下床铺。
因为她只需要清洗公爵大人的衣服,所以每日的清洗量并不多。
佐伊洗好今天的衣服后,便将昨天清洗的衣服收下来熨烫折叠好放在一边。
大约过了晌午的时间,一名女仆穿过花园的连廊匆匆赶来。
“新来的,你是不是还没给公爵大人将干净的衣物送回去?”那略微年长的女仆气喘呼呼道。
佐伊根本不知道还得将衣物送回寝殿这事,她深知自己初来乍到没什么好辩解的。
“抱歉,抱歉。我这就去。”
佐伊从椅子上跳起来,回屋抱上衣服匆匆往城堡里走去。
一路上她不断地想着,要是碰上公爵大人可怎么办。
人家分明将她赶出去了,可她却还留在城堡里干着活吃着饭。
不知道会不会连累留下她的亚里希夫人。
这样想着,她更不敢直接进霍恩的房间放置衣物。
猫在不远处的石柱子后边。
拉住一个路过的女仆问道:“请问,公爵大人此刻在屋内吗?”
年轻的女仆奥布丽是负责清扫霍恩房间的。
奥布丽看着佐伊手中的衣物,知道她是洗衣房的。
便从她手中接过来:“由我替你放进去吧,大人的行踪可不是你能过问的,你可千万记住。”
“谢谢。”佐伊道谢后,抬腿便往楼梯处下去。
她觉得在城堡里多待一秒都是惊险。
还是那个安静的洗衣房对她来说安全得多。
佐伊随着楼梯旋转而下。
经过二楼时,看到一扇恢宏的大门,微微开着门缝。
不知为何,佐伊对这个地方产生了一丝好奇。
腿脚不听使唤一般地向那门门走去。
她往里瞧了瞧,发现这是个超大的图书室。
占了这一层半边的面积,相当于半个图书馆那么大。
图书室内很安静,里面空无一人。
佐伊推开铜制雕花大门,置身于这个庞大的图书室中。
一排排的书架上罗列着各种文字的厚重书籍。
里面仿佛蕴藏着这个时代的秘密。
佐伊轻触着这些精美的书籍,接触的刹那,心底为之震动。
她拿下一本封面印着烫金英文大字的典册,翻阅了起来。
里面的内容竟是驭龙传说,佐伊饶有兴趣,看得津津有味。
窗外柔和的阳光透过五彩的玻璃撒进室内,恰巧停留在佐伊书籍之上。
空气中的尘埃在阳光下微微舞动着。
翻阅到三分之一处,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佐伊心下一惊。
合上书本随意插进书架内,将自己藏进逆光的阴暗角落里。
佐伊看不见来人,却能听到优雅的靴子与地面碰撞的脚步声。
她紧张的大气不敢喘一声。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中世纪欧洲,不知道她这个偷偷看主人书籍的奴隶会得到怎样的下场和处罚。
然而,那脚步声却由远而近,向着她的方向过来。
还未等她有所反应,来人便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正是那个让她滚出去的洛克堡的主人,霍恩•罗宾斯公爵大人。
佐伊闻到霍恩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的酒味。
而那张无比英俊年轻的面孔微微发红,那双青灰色的眼睛正带着些许迷离。
他怔怔地看着躲在角落里的佐伊:“你怎么会在这?”
他的声音充满着沙哑和魅惑,但落在佐伊耳中却有几分吓人。
她随即低下头去不敢看他:“大,大人。我马上就走。”
佐伊正欲推开他离开这个充满危险气息的男人。
但却被霍恩横出的手挡住了去路:“不准走。”
霍恩眼前的女孩在他眼里,带着双重模糊的幻影。
他单手抬起佐伊的下巴:“你,有几分面熟。”
霍恩却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佐伊。
但那头亮闪闪的银发和那嫣红的唇色却那么明显。
他突然凑近她,额头抵在佐伊的肩膀上。
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白皙细嫩的肌肤上。
佐伊轻声惊呼道:“大人,请别这样。”
霍恩听闻,转而抬起自己那颗沉重的脑袋看着佐伊又问了一遍,:“你,你在这干什么?”
“我,我是在这整理书籍的。大人。”佐伊随口撒起谎来。
“是吗?”霍恩有些怀疑:“我以为,你是故意在这等我的。”
“我没……唔……”
霍恩单手捧着佐伊的脸颊,重重吻了下去。
佐伊剩下的辩解融化在了霍恩酒精未散的薄唇中。
她正被突如其来的吻,吻得发懵间。
大腿处染上一抹凉意,一只大手正在往上探。
佐伊猛然惊醒:“不,不要。”
慌忙将霍恩推开。
她那双被吻得发亮的双眸中透着惊慌。
这一吻,倒让霍恩的醉意清醒了几分。
虽然他依旧留恋在方才的旖旎中,但几分理智的回归令他冷静下来。
“抱歉。”
霍恩松开手,佐伊趁机从霍恩的侧边跑了出去。
图书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霍恩背靠书架不敢相信一向自制力较强的自己,今日竟会失控至此。
第3章 做*妇情**那不可能
佐伊一路狂奔回洗衣房才将那颗狂跳的心稳了下来。
她不断地搓揉着那带了些许酒精味的唇瓣。
心中郁闷至极,却是敢怒不敢言。
接下来的几周,佐伊渐渐已经熟悉了在城堡中的日子,并且刻意避开霍恩。
老老实实地在洗衣房中做事。
非必要绝不进城堡半步。
这些时日下来,佐伊了解到城堡的主人,霍尔.罗宾斯是王室成员,年仅18岁。
他的兄长做了爱德兰王国斯温王朝的在位执政者。
俗称,是这个国家的国王。
而大公爵霍尔.罗宾斯战功显赫,他兄长佛兰克.罗宾斯在位期间曾遇到两次反叛军的谋反,都被霍尔摆平。
他为斯温王朝的稳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在佛兰克执政的短短几年内,霍尔不断展现了对兄长的忠诚,也展露了作为一名军事统领的才华。
日渐了解中,佐伊渐渐对那个夺走她初吻的男人改变了些许看法。
其实从第一次见面那天他放过自己的举动中,佐伊便知道,这个人一定不会太坏。
至于在图书室那天那个错乱的吻恐怕霍恩自己酒醒后都不记得自己做的这事吧。
只要佐伊将自己藏好,不要太冒出头让霍尔发现她,或许这样的日子可以再久一些。
“佐伊。”门外响起鲁娜的声音
“亲爱的,你在吗?”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佐伊与单纯善良的鲁娜已经成为了要好的朋友。
佐伊起身:“进来吧,我在呢。”
“佐伊,今夜花园中有一场晚会,亚里希夫人让我带你过去帮忙。”鲁娜说着便要拉着佐伊往花园走去。
佐伊闻言心中大惊:“不,我不能去。”
鲁娜好奇地看着她:“为什么?亚里希夫人指派的活没有人可以拒绝。都怪这鬼天气太冷,最近病倒的人可太多啦……”
鲁娜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佐伊却在担心会被霍恩碰到。
她担心自己会被他认出来然后又赶出去。
“那,我可以在会场外帮忙吗?”佐伊问道。
“应该可以,快走吧。一会儿亚里希夫人找不着咱们可要发火。”
鲁娜拉着佐伊朝着花园中的会场前去。
夜幕降临,花园周围亮起一圈圈的烛光,照耀着精致的会场如梦似幻。
宾客们渐渐进场,原本安静的晚宴会场开始热闹起来。
佐伊见人多起来,霍恩也从城堡内出来招待着他的宾客们。
他身着红金色相间的宫廷制服。
金丝软边从衣襟缝至竖起的衣领上,与那头金发相得益彰。
佐伊头一次见到能将红金这么土的颜色穿在身上还能帅气的人。
“佐伊,葡萄酒没了你快去酒窖里取一些来。”身旁的侍女走过来匆匆使唤着。
还未等佐伊反应过来,那侍女又匆匆忙忙地前去后厨查看果酒炖鹿肉。
“我,我不知道酒窖在哪。”佐伊向着那不知姓名的侍女问去。
但对方已经消失在了不远处的人群中。
“好吧。”佐伊自言自语道:“我自己去找。”
佐伊转身向着城堡内走去。
但城堡内已经没什么人,大部分的侍女与随从都待在宴会附近等候调遣和吩咐。
佐伊找到后厨,只有这儿现在还热火朝天的。
“请问,酒窖在哪儿?”佐伊小声地问着。
但厨房内嘈杂的声音早已经盖过了她的声音。
“让开让开。”旁边几个厨师搬着东西经过佐伊身边。
佐伊赶紧闪到角落里:“抱歉,抱歉。”
一个胖胖的活计注意到角落里的佐伊,大声问道:“嗨,你在这做什么?”
“我想问下,酒窖往哪儿走?”佐伊赶紧抬头大声问道。
“大厅西面的走廊尽头有个通往地下室的楼梯,那儿就是。”
胖活计嗓子嘹亮地给佐伊指路。
佐伊道谢后,匆匆离开了热火朝天的厨房往大厅西侧走去。
西侧的走廊空无一人,十分的安静。
佐伊快步地走着,只听到周围回响着自己急促的脚步声。
廊外沙沙作响的树影令佐伊感到骇人。
与其独自前来取酒她更愿意去收拾脏兮兮的碗筷。
“嗨,美丽的女孩。”
一个人影忽然闪到佐伊的跟前,将她吓了一跳。
“谁?”佐伊吓得后退了几步。
一个男人从连廊的暗边上走出来。
“别担心,我不是坏人。”
站在幽暗的光线下,佐伊看着眼前的男人穿着精致的服装,脸上留着小小的八字胡。
佐伊猜测这大概是被邀请的某一位贵宾。
“大人,宴会区在花园中。”佐伊向男人行礼。
男人不为所动,走到佐伊面前直视着佐伊的脸庞:“你是洛克堡的侍女?”
佐伊点点头,并不想与面前的男人多言。
“哦,天呐美丽的女孩!这份工作使你劳累了。”男人看着佐伊美丽的脸庞疼惜道。
“您说笑了,我还有其他工作。您请便。”佐伊说完便想从男人身边离开。
但眼前的男人却不依不挠,拽住佐伊的手腕:“为何要如此焦急地躲开?”
拜伦将佐伊扯到自己身边,细细地看着佐伊稚嫩柔美的脸庞。
“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不是天使?”男人不住地问,那八字胡随着他说话而蠕动着。
佐伊企图挣开拜伦的手,但男女力气悬殊,根本敌不过他。
“请您放开我。”佐伊眉头微皱。
男人却好想听不见佐伊的请求,继续说着无比冒昧的话语。
“你想不想离开这,去我的庄园生活?不必再做辛苦的活计,会有奴仆来照顾你。你只需要安心服侍我,你可愿意?我的天使。”
佐伊心中一顿,这不就是做*妇情**吗?
“抱歉大人,无论你想做什么还请问过公爵大人。我无权回答您任何问题。”
佐伊义正严词道,那一脸认真的拒绝令男人有几分不悦。
“你不会认为公爵大人会拒绝将你送给我吧?你不过就是个漂亮的小女仆罢了。我父亲可是首相大人,没有人敢忤逆我的意思。”
佐伊心中无比嫌恶,果然人丑作怪多。
她就是一头撞死也不愿意去给这个瘦的干巴巴,并且十分无礼的臭男人做*妇情**。
“你们在这做什么?”
两人争执间,身后传来一个低沉清洌的声音。
霍恩站在光影之下。
看着眼前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眼底泛起一层微薄的怒意。
第4章 原来他记得那个吻
男人见霍恩来了也没有松开佐伊的手腕。
“公爵大人,您可否将这个小女仆送给我呢?”男人拉着佐伊上前问道。
佐伊垂着头不敢去看霍恩的眼睛,生怕被他认出来。
霍恩的视线落在佐伊的身上,对男人说:“拜伦,放开她。”
名为拜伦的男人依旧不舍地松手:“大人,区区一个小女仆您不会小气吧?”
霍恩听着拜伦的话,望向拜伦。
目光里带着一抹威严和不容置疑:“洛克堡的人不是谁想要谁就能带得走的。”
“我父亲……”拜伦还想拿首相来压他。
却被霍恩打断:“无论那人是谁!行了,你赶紧出去吧。”
拜伦心中虽有不忿,但也不敢与霍恩当面发生争执。
毕竟自己父亲虽然官阶极大,但奈何眼前的人是除了国王以外全境之内最尊贵的男人。
拜伦讪讪地松开佐伊的手腕。
离开连廊前,那视线也从佐伊身上舍不得挪开。
最终廊上只剩下霍恩与佐伊两人。
“我,我先去忙了。”佐伊低着头正欲离开。
“站住。”霍恩视线扫向她,望着那头有些眼熟的银发皱了皱眉。
佐伊只得停住脚步。
“抬起头来。”
“是,大人。”佐伊的心中紧张地狂跳,缓缓抬头。
光线昏黄的连廊里,佐伊抬头望向霍恩。
单纯的双眸宛如山间的清泉那般纯净。
却又无比的坚毅,没有一丝彷徨。
霍恩的视线落在佐伊殷红的唇上。
一种异样的感觉爬上他的心头。
“你之前去过图书室?”霍恩盯着佐伊的眼角问。
佐伊将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大人。”
霍恩没有继续追问,但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答案。
“你来这儿做什么?”
“宴会上没酒了,我来酒窖取一些。”佐伊老实地回答。
霍恩起身向前走去:“你随我来。”
“是。”佐伊听话地跟在霍恩身后来到了洛克堡的酒窖中。
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
眼前的酒窖是个天然的地下洞穴酒窖,整排的橡木桶规整地摆放着。
一排排的木质酒架上摆满了形状各异的酒瓶。
头顶的吊灯带着微弱的烛火,令酒窖中的光线更暗了。
石壁上虚晃的影子使得佐伊的眼睛有些发昏。
她根本不知道该拿什么酒上去。
“那个,大人您看我要取哪些上去?”佐伊在霍恩身后探着脑袋问道。
霍恩转过身:“酒精不但会麻痹人的知觉,但更会放大人们的感官。”
佐伊被霍恩没头没脑的话愣在原地。
“大人,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或许,你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霍恩向前几步,将佐伊逼至墙角。
佐伊震惊地瞪大了双眼,随即捂住嘴巴:“不,不用。”
霍恩幽深的眸子泛起一丝笑意:“那天我是喝醉了,不是瞎了眼。”
原来他都记得。
佐伊在心中暗自震惊。
“我记得第一天时,我说过让你离开,你为何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霍恩冷着声音问道。
佐伊看着眼前的男人像是要吃人似的,心中有些害怕。
但她知道只要离开了这里就会被再度捉走卖掉,或者是冻死在寒夜的街头。
佐伊强压那几分惧意,抬起头眨巴眨巴着那双比星空更为明亮的眼睛道:“公爵大人,您既然已经,已经吻过我了。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我,给人家一口饭吃呢?”
霍恩见佐伊那双细嫩的手,看似无意实则有意地攀上自己的胳膊。
那张脸满是单纯,可那双眼却似乎满是算计。
霍恩望着佐伊那头标志性的银发,想起今晚刚刚得到的消息,沉着眼睛心中盘算了几分后。望着佐伊的唇瓣,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那你告诉我,留下你,你又能做什么?”
霍恩低下头,距离佐伊的唇瓣极近,沉着声音问道。
佐伊的心微微发颤,她明显地嗅到霍恩身上酒精的味道。
这个光线昏暗,醇香肆意的酒窖里,某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开始发酵。
佐伊看着霍恩那张极近魅惑的脸缓缓开口:“大人,您倒是说说,您想让人家做什么?”
那双小手又摩挲上霍恩的腰间试探着。
佐伊的声音无比清甜,像是一颗解酒糖,落在霍恩耳中令他有些醉意的大脑稍稍清醒。
“啪。”
霍恩将佐伊那双扶在她腰间拍落:“行吧,暂且留你在图书室工作。可得好好照看我的书籍。”
霍恩说完便留下一脸懵逼状态的佐伊在原地。
这就通过面试得到这份工作了??
转天,佐伊便被亚里希夫人安排到图书室管理书籍。
与其他女仆一样可以领十二枚银币作为薪水。
佐伊简直太开心了,她不再是这个城堡里打黑工的奴隶,而是有编制有薪水有福利的小女仆啦。
想到昨夜是霍恩的生日,佐伊决定送他一件礼物表示感谢。
但自己身上没有一分银钱,又能送点什么呢?
当她发现图书室内的书籍摆放十分凌乱,而毫无章法时。
一个主意冒上心头:将所有的书籍按照内容分类,贴上编号予以辨认,这样下次霍恩来要书的时候,就不会在这等上很久。
嗯~这也算是一个礼物吧。
但是这个方法要是霍恩不喜欢难免又会迁怒于她。
佐伊决定找到霍恩,向他说明,取得他的同意。
嗯,只要他答应了,就是风险共担了,要是不喜欢也不能全怪她吧。
黄昏时分,佐伊等在霍恩门前。
没等来霍恩,倒是遇上了打扫霍恩卧室的侍女奥布丽。
“你在这做什么?”奥布丽瞪着佐伊。
“我有些事情要与公爵大人说明。”佐伊不卑不亢道。
“你说吧,我替你转达。”奥布丽双手交叠在胸前,见佐伊不说话,她又催促道:“快说,说完赶紧回去干活。”
佐伊迟疑了一下,坚持道:“没关系,我还是等大人来吧。”
你要是传达不清楚,不是耽误我工作吗?佐伊在心中想着。
见佐伊执意要见霍恩,奥布丽有些生气。
“你这种贱奴,怎能在公爵大人面前说的上话?你不就是那个被赶出去又舔着脸要留在这的骚狐狸吗?怎么,还想*引勾**我们大人?”
奥布丽喋喋不休地出言*辱侮**。
佐伊虽然觉得奥布丽说的话有些难听,但又觉得人家说的也没错啊。
她的确是*引勾**了嘛。
“奥布丽,住口!”霍恩在楼梯口听见两人说话的声音时,便停留了片刻。
鬼知道他干嘛要偷听女仆讲话。
但是他看到黄昏下那头被镀上一层金色光辉的银发时,就会忍不住驻足。
第5章 小样这还拿不下你
直到奥布丽说出难听的话,他忍不住出声制止。
毕竟尊贵的洛克堡不允许出现如此污秽的话语。
“你越发大胆,明天起不必留在此处,去恭室做事吧。”
霍恩身着金丝镀边的马甲出现在回廊。
“大人。”奥布丽见霍恩突然出现,吓得瘫软在地上还想哀求。
霍恩越过奥布丽:“再多说一句,就离开洛克堡。”
吓得奥布丽再不敢开口说话。
佐伊明白,恭室就是厕所。
虽然她觉得奥布丽并没有犯什么大错,但相比较被赶出去。
恐怕对奥布丽来说恭室也是不错的选择吧。
“你进来。”霍恩对佐伊说道。
地上的奥布丽带着愤恨的眼神看着佐伊走进霍恩的卧室。
佐伊进了这间间上次来过的卧室,发现里面其实是个不小的套间。
卧室的左侧掀开帘子便是一间书房,虽然不大,但里面也摆满了书籍。
佐伊跟着霍恩进了书房。
“什么事情?”
“就是,图书室的事情,我有想法想征求您的意见。”
“你说。”
佐伊将自己的想法同霍恩说了一遍。
霍恩靠在柔软的沙发椅上静静听着面前的少女说出她的想法。
他不曾想过这个美丽的如一颗水蜜桃的女孩会有如此细致的想法。
并且能够大胆,从容不迫地细细讲述。
绝美的湖蓝色双眼中带着清醒,坚定,与自信。
竟吸引着自己沉浸在她的讲述中。
“你可以试试,但书籍众多,需要找人一起帮你吗?”霍恩问道。
霍恩对书籍十分珍爱,只要佐伊将书本保护好不破损,他当然允许她试试。
“谢谢大人。”佐伊微微屈身对他行礼。
接下来的几日,佐伊都在图书室内忙碌着。
她将每一本书籍都贴上序号,按照书籍类型进行分类。
上上下下挪动书籍时,尽可能地小心,这些书是霍恩的宝贝。
在两名男仆的帮助下,耗费整整三天的时间才将这些事情完成。
在完成整理后的第二日,霍恩来取书。
霍恩生活上的许多事情都有人替他代劳。
但唯独上图书室取书这件事,他每回都是亲自前来。
此刻,佐伊正在擦拭书架上落下的灰尘。
霍恩报出书名,让她将有关地理地貌的两本书取出来。
他倒要看看佐伊大张旗鼓地整了三天,到底效果如何。
“请您稍等。”
佐伊拉着带着轮子的梯子来到地理那一类的书架前。
她一眼就看到了编号4078和4079这两本。
“找到了。”佐伊欣喜地喊着。
霍恩闻声而来。
心底带着几分惊异,这仅仅才过一分钟就找到了。
以往等待的过程总是十分漫长,通常会耗尽他的耐心。
书架前的女孩坐在高高的梯子上,举着找到的两本书笑着向他摇晃着。
似是在向他炫耀自己的劳动成果。
如此大胆包天的奴仆!
霍恩在心中想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佐伊的银白色长发绑成一只高高的马尾,干净利落。
洗得发白的浅蓝色的衣裙下,纤细如雪的脚踝在阳光下闪着光芒。
这一刻,霍恩有几分失神。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却从未有一个值得他驻足停留片刻。
贵族家的女孩身陷层层叠叠华贵厚重的衣裙中,千篇一律地优雅骄傲。
平民家的女孩即便清俗洒脱,但却胆小谦卑,连看他一眼的胆魄都没有。
但这个女孩似乎很不同,眼中带着清澈的坚定。
“大人。”佐伊喊了一声。
霍恩回过神。
“接着。”佐伊将手中的书本向霍恩丢去。
霍恩眼疾手快接住了两本书籍。
“书籍怎可乱丢?”霍恩正有几分不悦,却发现眼前的梯子向后倒去。
而上面的人,正眼睁睁地向着他的方向掉下来。
没来得及多想,霍恩丢掉手中的书,向前跨出一大步。
伸手接住了从梯子上掉下来的佐伊。
怀里的人吓得闭上了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着。
霍恩的手臂忍不住拢了拢,笑着道:“你很安全。”
佐伊这才睁开眼睛,露出湖蓝色的眸子,秋波微动。
“抱歉,大人。”佐伊双手按在霍恩的胸前,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
怀里失重的空荡感,让霍恩心中生出几分淡淡的失落。
佐伊将掉落在地上的书拾起,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破损便递到霍恩手上。
微微欠身行礼告退后,继续干自己的活儿,不再理会霍恩。
毕竟这里的活少,干完后还得去厨房帮忙。
霍恩清了清嗓子,整了整衣襟恢复平常冷峻模样,匆匆离去。
听到霍恩离开的脚步声。
佐伊回头望向霍恩离去的背影,轻哼:“小样,这还拿不下你?”
佐伊早在心中下定决心,摆脱奴隶的身份。
但碍于她目前一无所有的近况,思来想去,还是攻略下这个大BOSS比较靠谱。
极限拉扯他一番,还不迷的这个大直男芳心暗动?
佐伊卖力地擦着书架,这个“伟大”的计划使她工作起来更加充满动力。
擦完书架后,佐伊又匆匆忙忙赶到后厨去帮忙。
今天的后厨确是异常的繁忙,只因为今日霍恩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雷尼尔.巴顿要前来用餐。
雷尼尔.巴顿是巴顿家族的长子。
霍恩年幼时,在巴顿家的费曼庄园寄养到十岁才回到洛克堡。
巴顿家族日渐落寞,虽然没有了往昔的辉煌,但霍恩依旧以最高的礼仪接待雷尼尔。
晚宴即将开始,厨师长招呼着佐伊赶紧帮着侍女们一起上菜。
初春的傍晚,带着湿冷的凉意。
要是不及时上菜,很快就会冷透,这可大意不得。
佐伊端着刚出炉的烤火鸡跟在其他侍女身后,匆匆往宴会厅走去。
烤火鸡的肚子里塞满了苹果,胡萝卜,洋葱等香料。
外面刷着厚厚的黄油,被柴火烤得焦黄焦黄的。
是的,是柴火炉烤的,光是闻着就特别香甜。
此刻佐伊的心思全然在手里的烤火鸡身上,不知道火鸡柴不柴,她还没吃过火鸡呢。
根本没发现从她进入宴会厅起,一道视线便停留在她的身上。
佐伊将烤火鸡端上精致的大餐桌上。
看到琳琅满目的美食是她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对后,赶紧撤离。
霍恩见到她微微出神,犹豫了一下喊来了亚里希夫人。
“让佐伊留在餐厅伺候。”
“是,大人。”
亚里希将佐伊又叫到宴会厅去帮忙,并叮嘱她千万要当心侍候。
佐伊回到宴会厅,站在离餐桌不远处。
这个位置一来不会打扰到主人和宾客,二则只要主人有事情需要侍候的,也可以马上听到。
基本的工作准则是每个仆人的必修课。
佐伊一面垂着眼睛,盯着自己的布鞋看,一面侧耳听着餐桌上的谈话。
“霍恩,感谢款待。”雷尼尔衷心地感谢道。
“我们之间,说谢谢未免过于客气了,雷尼尔。”霍恩笑着摇头。
两人碰了碰酒杯,一饮而尽。
佐伊注意到雷尼尔的侧边还坐着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正优雅安静地用餐。
那女孩身着衣边饰金的长衣,衣缝和领口的周边,是金丝刺绣,并镶有珍珠和宝石的窄长的带子。
领口搭配的是鲜艳的红狐皮,衬着女孩华贵非凡。
这是佐伊来到这里以后看到第一个女贵族。
女孩举着宽大的袖子切着牛排,因为不方便所以举止有几分怪异。
佐伊倒觉得是那华贵厚重又不方便的衣服束缚着人的行动。
虽美,但不便
“你,过来倒酒。”霍恩看向她。
佐伊回过神:“是的,大人。”
第6章 求亲联姻
佐伊拿起桌上的复古银酒壶为霍恩斟酒。
再为雷尼尔斟满。
正想放下这个沉重的酒壶回到后面去,谁知霍恩阻止道:“你就端着酒壶在这儿等着。”
佐伊咬咬牙应声道:“是的,大人。”
霍恩的举动使得雷尼尔颇为好奇,抬头看了一眼佐伊。
美丽之余,他觉得佐伊有几分眼熟。
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佐伊,大人。”佐伊回道。
雷尼尔点点头,看着佐伊的神情略有所思。
“怎么了?”霍恩问。
雷尼尔笑着:“霍恩,你的侍女实在太过美丽耀眼了。”
霍恩却没有欣喜,蹩着眉头:“你可不能打她的主意。”
雷尼尔哈哈大笑起来。
对霍恩的反常感到有些奇怪:“公爵大人,我不过是赞扬了你的侍女,并无觊觎之心啊。”
雷尼尔继续对霍恩说道:“你还记得我的表妹吧?阿尔托贝利家的女儿海德。”
雷尼尔身侧的海德.阿尔托贝利起身双腿略微屈膝,双手稍提裙摆两侧,向向霍恩优雅地行礼。
霍恩点头示意,向海德回礼。
“我记得海德,幼时我们曾一起在费曼庄园玩耍过。”霍恩对着海德礼貌微笑。
海德笑着回应:“多年未见,承蒙大人还记得。”
佐伊站在霍恩的后方,看着餐桌上三人叽里咕噜说个不停,却没人认真吃饭。
忍不住为这些美味的食物而感到惋惜。
为了能早日上餐桌吃上这些美味的食物,她可要更加努力呀。
正想着,她的肚子传出咕噜噜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正巧落在霍恩的耳朵里。
霍恩抿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随后结束了晚餐。
雷尼尔和海德这几日都住在洛克堡,其他女仆带着他们两前去客房安顿。
佐伊便也回到了图书室,窝在角落里亮起一盏灯,享用着属于她的晚餐。
一个苹果派,一块鸡胸肉和一小罐蔬菜汤。
她不愿意在仆人餐厅用餐,去过两次却不断地被其他男仆或帮厨搭讪。
根本无法好好吃饭。
唯有这个安静的地方,无人打扰。
虽说鸡胸肉是可以补充蛋白质,但是这个没怎么经过处理的水煮鸡胸肉真的是又柴又腥。
快吃了一个月了,实在是难以下咽。
好想吃火锅,好想吃冒菜,好想吃烤肉。
奇妙的是她越想,越是能闻到一股香味。
她自嘲道:“都出现幻觉了。”
谁知霍恩正领着贴身侍从布卡从图书室外进来。
吓得佐伊赶紧将食物藏起来,省的挨他一顿批。
霍恩却好似没看见一般,让布卡将带来的食盒搁在图书室的桌子上。
布卡退身出去,将门轻轻合上。
佐伊从角落里出来。
“大人这是还要取书吗?”
“我随便看看。”霍恩指着桌上的食盒:“赶紧吃掉,不准浪费。”
说罢,往书架中走去,随意地从书架中抽出书籍来看。
佐伊将食盒打开,发现里面装着冒着热气的羊排和柔软的白面包还有一盏温热的果酒。
她愣了愣:“你偷饭给我吃干嘛?”
将脸挡在书籍后面的霍恩温怒:“偷?偷饭?”
霍恩不快:“整个洛克堡和这片领地都是我的,包括你!你告诉我怎么叫偷?”
佐伊自知说错话,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我看你饱得很,我让布卡带回去。”霍恩关上书籍将书放回原位,正欲叫人。
“我吃我吃。”佐伊赶紧抱起食盒开始享用。
霍恩透过书架望着佐伊正香甜地享用着他带来的食物,竟觉得那不起眼的食物似乎勾起了自己的食欲。
柔和昏黄的灯光下,佐伊一如一只胆大美丽的小猫,轻易便能撩动霍恩的心。
第二日,天还未亮佐伊便被叫起来干活。
据说是阿尔托贝利家族来了许多人,是为了海德.阿尔托贝利和霍恩的婚事而来。
鲁娜与佐伊坐在后厨的角落里做着晚宴上的甜点。
“婚事?”佐伊好奇的脱口而出。
鲁娜压低声音:“佐伊,你可得小声点。咱们可不能私下谈论主人家的事情。”
“哦哦。”佐伊面露歉意,将声音压低。
“阿尔托贝利家虽说爵位略低,但是也算是三代的贵族世家。听说海德小姐从小就喜欢咱们大人呢。”鲁娜并忙活着边说。
“他们也是从小一起的长大的青梅竹马,倒是很相配。”佐伊喃喃自语。
脑海里回忆起海德衣着华丽,举止高贵优雅。
的确是完全配得上霍恩。
如果这样的话,那自己的计划怕是要改上一改了。
再怎么想脱离奴籍,也是不能以破坏别人的婚姻为前提。
佐伊暗自在心中想着,根本没有听到鲁娜后面在说些什么。
今夜豪华璀璨的客厅中,那张长长的餐桌上坐满了人。
虽然除了霍恩和雷尼尔,剩下的全是阿尔托贝利家的人。
根据几日前的惯例,佐伊依旧在霍恩身侧侍酒。
佐伊发现今日的位置有所变动。
往常海德都是坐在雷尼尔的旁边,距离霍恩的位置有些远。
今日倒好,海德换上耀眼的宝石红色的裙子坐在霍恩的左侧。
如果不是霍恩同意的,她又怎么可能自己坐在那。
佐伊倒完酒就心不在焉的站在不远处的餐边柜上看着热闹的桌面。
坐在雷尼尔前面的男人便是巴萨克.阿尔托贝利侯爵。
巴萨克.阿尔托贝利是邻国的边境贵族,是享有特权的边区长官。
在霍恩年幼时,爱德兰王国*乱暴**时也是借助了阿尔托贝利家族的出兵在得以胜利。
只是在那场战役中,霍恩的父母双双过世。
虽然阿尔托贝利家族曾帮助过佛兰克登上王位,但是如今时过境迁。
这些也都是十年前的旧事了。
在位者和谋事者早已变化,阿尔托贝利家族早已不复往昔那边手握兵权。
而如今的斯温王朝也不是多年前摇摇欲坠,内乱不断的新王朝。
霍恩又怎么会不明白,巴萨克借着往昔恩情想促进两家结亲。
借助自己的势力重振他阿尔托贝利家族的雄风呢。
霍恩看了看身边一袭红裙,明艳如玫瑰的海德。
又将视线挪向不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佐伊身上,一袭白发,纯白如山茶花。
心下已有几分决断。
第7章 假意醉酒
图书室内有一间休息室,是给霍恩看书疲惫时休息用的。
虽说是间休息室,但豪华程度也是不亚于霍恩的卧室。
许多时候,霍恩翻阅资料直至后半夜便会再此处过夜。
但这几日,这个休息室已经变成了佐伊吃宵夜的地方。
佐伊看了看休息室上方挂着的钟表已经快十点了,看样子今晚霍恩是不会来了。
今日接待阿尔托贝利家族的晚宴过后还有茶会,或许有些事情晚宴上谈不得,但可以在茶会上促成。
佐伊在晚宴结束后便回到了自己工作的主岗位,图书室里。
没有活的时候,她便可以肆意翻看里面所有的书籍。
这是霍恩准许的。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霍恩会如此宽待自己,但她知道只有博得霍恩的好感,才能让他同意自己的要求。
脱去奴籍的身份,给她圣玛利亚女子学院的推荐信。
前些日子佐伊在一份类似于报纸的简章上看到一则圣玛利亚女子学院的招生启事。
内容上说明只要不是奴籍的适龄女子,在有身份地位的贵族举荐下便可入学。
看到这则启事后,她便十分向往,但也明白按照自己目前的情况想入学是十分困难的。
能不能脱奴籍先别说,谁知道霍恩听到这个荒谬的事情会不会给她写下这封推荐信呢?
好在离入学的时间还有三个月,她还有时间和机会。
她看着书,认真做着笔记。
虽然佐伊在现代时大学念的是外语专业,并且刚好是英专生。
但记笔时有些单词她还是不会很懂,会夹杂着中文记下。
伏在案台上认真学习的佐伊没发现霍恩进来。
直至霍恩将食盒放在桌上,一把抽出她的笔记。
“还给我。”佐伊伸手去抢。
霍恩将本子举得老高:“看看。”
刚想拒绝来着,但佐伊想起自己的计划,便点点头答应了。
霍恩看着上面有一些方方正正的文字便问道:“这是什么?”
佐伊凑过来看了看,原是在问自己汉字。
“这个是汉字。”佐伊骄傲地说:“汉字是东方最大国度使用的文字。”
佐伊从甲骨文开始,将文字的演化讲给霍恩听。
霍恩听得入迷。
但眼前侃侃而谈地少女却更令人为之着迷。
“你从哪里学的?”霍恩好奇的问。
佐伊愣了愣,随即解释道:“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吗,或许是那之前学的吧。”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西方的外表,东方的灵魂吧。
“先吃吧。”霍恩将笔记还给佐伊,轻轻扣了扣食盒。
佐伊这才发现,今晚的食盒是霍恩自己提进来的。
佐伊将食盒打开,里面是一道红酒烩牛排,酱烧鹅掌和一壶温热的樱桃汁。
佐伊看着飘香四溢的夜宵,不像往常那般高兴,倒是有几分惆怅。
“大人,以后您还是别送这些给我了吧。”佐伊垂下眼帘。
将食盒的盖子重新盖上,推到霍恩面前。
霍恩英俊的面上沉了几分。
“是不是不合你胃口?我让厨房重新做。”说罢就要喊人。
“不是不是。”佐伊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
手心触碰到霍恩光滑的唇,愣了半晌,大惊失色的将手伸回来。
这下死定了!佐伊在心里想着。
她经常会在某些时刻忘记霍恩和自己的身份,只将他当成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年。
但霍恩却没有如她想象的那班大发脾气。
而是继续问道:“那是为什么?”
佐伊不好意思:“吃太多,我都长胖了好些。”
她总不能说你要结婚了,我们这样不合适吧。
外一人家对自己根本没有这种想法,对自己的好只是体恤下人呢。
听到这,霍恩不禁面露笑意,视线环着佐伊的身子扫视了一圈。
在她胸前停留了0.1秒。
“是胖了些,不过该吃还得吃。”霍恩在休息室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大有监督她吃完的意思。
佐伊想了想,吃了再说吧。
她边吃边问:“你,要结婚了吗?”
霍恩闻言,合上手中的书本,抬头看着她。
“怎么了?”
佐伊与霍恩对视着感到一股压力从天而降,垂下头继续吃着。
“就是问问,要是你结婚了那总是给一个下人带吃的总归不太好吧?要是别人在外面传闲话,对你的声誉也会有所影响吧。”
霍恩眯了眯眼睛:“谁敢传闲话?”
“没有没有。”
佐伊瞧着他一脸冰冷狠辣的样子,赶紧垂下头去继续啃着香味浓郁的鹅掌。
温热的樱桃汁其实不是不是果汁,而是厨师长新酿的樱桃酒。
这樱桃酒带着细腻的果泥,浓郁的浆果香,入口十分顺滑。
没几下,佐伊便把瓶中的酒一饮而尽。
呢喃道:“真好喝。”
佐伊觉得脸有些发热,走近卫生间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两侧的脸颊微微发红。
佐伊从卫生间里出来,凑到霍恩的面前:“你不会在菜里给我下药了吧?”
霍恩皱着眉头,闻到一股浓郁的酒味:“我需要下药?”
佐伊撇撇嘴:“这倒也是。”
“那是果酒,你喝多了。”霍恩淡淡道:“你回去休息吧。”
说完便要起身离开。
佐伊半蹲在霍恩面前,借着酒劲扯住他的衣袖。
霍恩没站稳,踉跄着被她拉回到沙发椅中。
“大人。”佐伊仰着脑袋看着霍恩,眼睛里印着灯光,亮闪闪的。
那声“大人”语调柔柔软软,霍恩的心随即酥了一半。
“嗯?”霍恩轻轻应了一声。
佐伊语无伦次地说道:“你要是有了妻子,我就不能跟你走的太近了。”
听到这话,霍恩扶起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膝上。
“不会,如果你想,你可以离我更近。”霍恩半揽着佐伊发烫的身子,在她耳边说。
但霍恩没有得到回应。
怀里的已经贴着他的胸腔呼吸均匀地睡去。
染上粉黛的脸像极了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但霍恩却舍不得摘下这个水蜜桃。
霍恩抱起佐伊向休息室的里间走去,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佐伊陷阱鹅绒被中,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嘟囔着:“大人。”
声音柔软绵长,不轻不重,刚刚好落入霍恩的心中。
第8章 栽赃陷害
霍恩离去后,佐伊缓缓睁开眼睛。
方才朦胧的双眼,此刻异常清醒。
躺在柔软的床上不禁感叹,今晚终于不用睡硬的跟砖头一样的木板床了。
回想起刚才自己装醉后霍恩的举动,佐伊觉得霍恩确实是个正经人。
虽然暂时不清楚霍恩和海德的婚事谈成没有。
如果谈成,那今晚也是自己最后一次撩拨他。
想着想着佐伊便借着零星的酒意舒适的睡去。
佐伊赶在天亮前偷偷溜回女仆房中,她与鲁娜睡一间,趁人不注意悄悄躺回自己的床铺上。
但佐伊不知道的是,她轻微的响动虽不会弄醒熟睡的人。
但刻意想揪出她问题的人,早早地就在等着这一刻。
睡在隔壁间的奥布丽每晚都等着佐伊回房后再睡,虽然她深知图书室的闭灯时间很晚是很正常。
但自己被调到恭室干活这都是因为佐伊这个*人贱**。
要是没有她,自己还在公爵大人尊贵又豪华的寝室中穿梭。
奥布丽回忆着曾经的日子,自己的手轻触着霍恩的里衣,双手只需要将天鹅绒被弹松即可。
在霍恩房内做侍女时,奥布丽每天都幻想着她英勇伟大的公爵大人将她按在床榻上告诉她,自己是属于他的。
原本自己是有机会的,毕竟是离公爵大人最近的侍女。
现在倒好,变成了最下等的女仆,干着最脏最臭的活。
她愤恨地想着,将所有的怨恨归结在佐伊的身上。
次日上午,佐伊正在整理书架的时候,便被亚里希命人带到她的办公所。
佐伊此刻正一头雾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亚里希手下的侍从将她狠狠地摁在地上,她才发现房内已经站了好些人,门外也围观了许多人。
“现在人来了,奥布丽你可以将你看到的事情再说一遍。但是,我奉劝你你在说之前可要想明白,撒谎的后果!”亚里希警告着。
奥布丽对着亚里希深深鞠躬:“夫人,我绝不会撒谎,昨夜我亲眼见到佐伊在凌晨三点多才回到床铺上。”
奥布丽指着佐伊信誓旦旦地说道:“她一定是在与别的男人幽会,别无其他可能。”
这下佐伊明白过来,原来是恶意栽赃。
“奥布丽,那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佐伊明白仆人之间私通虽说罪不至死,但是因为折损了贵族家的声誉也是十分严重的。
估计坐实此事,就会被打个半死然后丢出洛克堡,生死自求。
奥布丽:“这还需要什么证据,那你自己说说直至后半夜之前你都在哪儿?都在做什么?”
“自然是在图书室。”
“你为何会在图书室待到这么晚?”亚里希问道。
“我……”佐伊很为难,难道她说因为霍恩偷偷拿夜宵给她吃,然后她喝醉了宿在图书室?
佐伊欲言又止的样子令奥布丽内心兴奋到发狂。
看吧,这个发骚的狐狸被我抓到把柄了,她马上就要被赶出去冻死在初春的冰雪里。
亚里希见佐伊不言语,但是觉得有些头疼。
奥布丽不明白佐伊对于公爵大人有些特殊,她亚里希会不知道吗?
只是,棘手的是现在公爵大人也只是私底下对佐伊颇为照顾,今天还有外客在,她总不能直截了当地告诉大家那个男人或许是公爵大人吧?
“佐伊,你好大胆!”亚里希大喝一声。
“不,夫人,我没有。”佐伊解释着。
亚里希却根本不去看她,继续说道:“你竟然以权谋私偷看公爵大人的书籍!你知道这些书籍除了公爵大人以外是任何人都不可以翻阅的吗?”
在亚里希的厉声质问下,奥布丽和佐伊都愣了愣。
奥布丽尖叫着:“夫人,这不是真相!”
亚里希大步上前一掌扇在奥布丽的脸上:“你给我住嘴。”
“佐伊,你偷看书籍的处罚等公爵大人回来再做决断。”亚里希说完示意大家都散了。
“等等。”门外传来一个清甜的女声。
进门的是海德·阿尔托贝利。
她的身后跟着一众男仆,其中两个男仆押着一个粗布衣裳的男人。
“亚里希夫人,恐怕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呢。”海德身着华贵的墨绿色群衫,发髻高高盘器,戴着一顶小巧精致的羽毛帽子。
“海德小姐。”亚里希起身,对着海德微微行李。
海德坐在亚里希旁边的位置上,轻蔑地看了一眼佐伊。
“昨夜我家的仆人可是抓到这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从图书室的方向下来。”海德打开手中的鹅毛扇子,嫌恶地捂着半张明媚的脸。
“夫人,这可就是证据呀!”奥布丽捂着被打的通红的脸颊喊道。
佐伊看着海德带着一个她见都没见过的男人进来,意有所指地诬陷她。
又看了看奥布丽。
佐伊明白,一定是奥布丽昨晚发现她直至后半夜才回来,将此事告诉了海德。
毕竟以奥布丽低下的身份,谁会在意她的话。
亚里希若是不想多事,随便就能将事情压下来。
海德缓缓开口:“亚里希夫人,我并不是有意参与城堡内的事情。只是,这个男人是阿尔托贝利家的侍从抓到的,我想,或许可以听听这个男人怎么说。”
面对阿尔贝利家的施压,亚里希不得不让步,事情已经发展到她不能控制的地步。
亚里希退后一步。
海德看向那个男人:“说吧,你昨晚在图使室附近做什么?是不是偷了财物?藏在何处?”
男人看着佐伊,触碰到佐伊的眼神又马上缩回。
“小姐,我,我没偷东西。是,是她约我去图书室的。”男人将手指向佐伊。
佐伊气愤至极:“你撒谎!我根本从来没见过你,又怎么会约你在图书室?”
“你说图书室除了公爵大人没有其他人会来,是幽会的好去处。”男人振振有词。
佐伊巡视一圈,知道现在已经没人会相信她。
而今天一大早霍恩就戴着阿尔托贝利家的男属和雷尼尔一同去王室拜见国王佛兰克。
怕是等不到他回来了。
如果再不证明自己,她极有可能会被打断双腿直接扔出去。
毕竟区区一个下等仆人的去留和责罚,根本无需过问霍恩。
第9章 山上木屋
佐伊正想据以力争地解释自己与这个男人毫无关系。
但她忽的想到,或许这正是个光明正大被赶出去的机会?
要不让她给自己写一封推荐信?
佐伊在心中打着小算盘,抬头看了海德一眼。
嗯,以她的身份,写一封推荐信是绰绰有余。
佐伊回想起晨间在厨房干活时,听到其他侍从在议论昨晚茶室发生的事情。
霍恩婉言拒绝了阿尔托贝利家的联姻。
或许,海德知道霍恩对自己有几分格外的照顾而心生不甘,想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处理掉自己。
毕竟一个贵族小姐处理一个背地里不知廉耻的下等女仆算不上什么大事。
碍于两家的交情,霍恩也并不会为难于她。
佐伊想了想,真诚才是必杀技,要么和她直接谈吧。
“海德小姐,我想也许我们可以谈谈。”佐伊神情自若地看向海德。
海德不屑道:“我不明白,你一个下等的女仆与我有何可谈?”
“您知道的,大人们即将回来,有些事情还是在他们回来前处理才好。”
海德也怕拖延了时间,等霍恩回来,事情就不能是她说了算。
“你们都先去忙吧。”海德对房内的人说。
房间里的人尽数褪去。
“说吧。”海德满脸不耐烦。
“你不就是想让我离开吗?我会在霍恩回来前离开,但我有个要求。”佐伊特地强调霍恩二字,以拉近她与霍恩之间的关系。
“你这样蝼蚁般的人,能好好的从洛克堡中走出去就是你天大福气,竟还敢与我谈要求!”海德生气地说着。
“我只要一封圣玛利亚女子学院的推荐信,只要你现在写好给我,我马上就走。”佐伊言语诚恳。
海德犹豫了一下。
按照霍恩此时在全境的尊贵身份,若是打伤一个奴仆的确不会怪她。
但若是伤了一个他瞧上的女人,这就难说了。
毕竟现在阿尔托贝利家族的荣耀早已不是十年前那般。
与罗宾斯家族闹得不愉快也不是此行的目的。
只要让这个女人走就行了。
圣玛利亚女子学院到不失是个好地方,不仅离科洛堡有着一天一夜的路程,况且里面是不允许男性进入。
即便是霍恩要找,也不一定能找到。
“写封推荐信不是难事,但你奴籍的身份也不能让你入学。”海德想通以后,决定助力佐伊进入圣玛利亚女子学院。
“我来此处之前的记忆都丢失了,或许我也不一定是奴籍的。”佐伊低眉说道,讲起身世略显可怜。
海德微微皱眉:“可别在这装可怜博同情了,我给你写推荐信。你回去随便收拾些东西赶紧走吧。”
“海德小姐,能不能再给我一些银钱,让我能坐马车离开这儿。要是我只能走路过去,我怕太慢了。要是被霍恩抓回来……”
“你……好,我答应你就是。”海德内心极度郁闷,怎么会被这个低等的仆人牵着鼻子走。
佐伊道完谢,马上跑回自己的床铺上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拿上自己这几个月的薪水,给鲁娜留下一个字条。
想了想,自己这头银发在路上有些招摇。
便从鲁娜的柜子里拿了一定帽子戴在头上,将所有的头发都塞进帽子中。
给鲁娜留了一个字条,借她帽子一用,并留下一个银币感谢她这些日子的照顾。
这才便匆匆赶回海德身边。
海德将写好的推荐信和一袋银币递给她。
“不准再回来!听见没有。”海德凶巴巴地命令着。
海德接过东西,开心地抱住她:“知道啦,谢谢你。”
说完便便跟着海德安排的人从洛克堡的后门离开了。
她是走的高兴了,自己一会儿还不知道怎么面对霍恩,如何跟他交代呢。
事情像是随着自己的心意发展了,但海德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才像是被利用的那一个。
佐伊出了洛克堡后,没有往街道上走去,而是往洛克堡的后方,向着山林走去。
她并不是在躲避霍恩,其实她也不知道霍恩是不是回来找她。
佐伊只是觉得人少的地方,危险相对来说也会少一点吧。
她可不再想被抓走,然后又卖掉。
下一次,不可能这么幸运被送进洛克堡这样的地方。
佐伊背着轻便的布袋,沿着山坡的小路,蜿蜒向上。
衣袋里是那张在她在报纸上剪下来的圣玛利亚女子学院的图片和地址。
虽然佐伊不清楚具体位置在哪,但是她知道路是长在嘴上的。
一直走到夕阳西下,从一开始享尽自由的感觉,到后来的疲惫和饥渴。
黑夜将至,她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落脚。
不然,还没等找到学院,自己便会先被冻死。
佐伊裹紧了衣服,匆匆向前赶去。
终于在夜幕即将降临的前一刻,看到了不远处升起的袅袅炊烟。
有烟火的地方必有人在。
她欣喜地卯足力气向小木屋的方向奔去。
小木屋的窗户上亮起烛火,看起来异常地温暖。
佐伊敲了敲门。
前来开门的是一位白发的老婆婆。
“婆婆,我可以借宿一晚吗?”佐伊冻得瑟瑟发抖,请求着。
老婆婆见她只身一人,便请她进屋:“快进来吧。”
进屋后,火盆里的火焰燃烧的噼里啪啦,带来无限的热量。。
周身的寒冷,瞬间便退散。
“你,你这小小女孩,怎么一个人在山间。”老婆婆驼着背好奇地问。
佐伊:“婆婆,我去圣玛利亚女子学院。您知道地方在哪吗?”
老婆婆摇摇头:“我可不知道什么女子学院。”
摇摇晃晃地走向餐桌:“来来,饿坏了吧先吃点东西。”
说到吃东西,佐伊这才发现自己饥肠辘辘的一天没吃东西了。
“谢谢婆婆。”佐伊边感恩着,边跟着老婆婆来到餐桌边。
盘子里是一摞苹果派和一大壶的茄汁肉汤,光闻着就很香甜。
婆婆给佐伊盛了一碗肉汤,招呼她:“来来,赶紧坐下,趁热吃。”
“婆婆,你一个人住吗?”佐伊环视着屋子,好奇地问道。
婆婆笑了笑:“我孙子与我一起住这儿,这会儿,他就该回来了。”
佐伊随着婆婆的视线望向屋外,一个高大的人影缓缓向木屋走来。
第10章 偶遇山贼
随着人影的靠近,佐伊不禁担心起来。
看样子是个男人,外一是个坏人,那自己不是又麻烦了。
佐伊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抱紧了手中的布袋。
婆婆见状慈祥地笑了:“别担心,这是我的孙子波克,是个好人。”
话音刚落,木门从外面被人推开。
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从门外进来,看到屋里多了一个女人,眼神闪过一次诧异,随即恢复平静。
男人不高兴道:“奶奶,外头马上又要打仗了,你可别再随随便便让别人进屋来。”
婆婆笑笑不说话。
佐伊见波克话中有话:“我才不是坏人呢。”
“好了,都快来喝热汤吧。”婆婆招呼佐伊坐下喝汤吃苹果派。
波克将身上的工具放下后,坐在餐桌的一侧沉默地喝着肉汤。
佐伊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个健硕的男人,曲卷的深棕色头发,明朗硬气的五官搭配着古铜色的肌肤,让人觉得安全感十足。
虽然很冷漠,但看起来不像坏人。
毕竟相由心生,至少他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波克,这个女孩想去圣玛利亚女子学院。你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吗?”婆婆边问边给波克碗里多加了些肉汤。
波克微微抬头打量了佐伊一番:“原先赶集时,好像在哈顿市看到过。”
佐伊见波克知道地方,高兴极了。
“你能带我去那儿吗?”佐伊眼眸明亮。
波克垂下眸子:“没空。”
“啊,是我冒昧了。”佐伊明媚的笑容瞬间便垮了下来。
婆婆拿起一块苹果派塞进佐伊的手心里:“你叫什么名字?”
“婆婆,我叫佐伊。”佐伊咬着苹果派乖乖地回答。
婆婆笑着道:“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随即又对波克说道:“你不是要去赫谷参军吗?应该会路过哈曼市,或许可以捎佐伊一段路。”
波克正想一口回绝,抬头却瞄见佐伊湖蓝色的眼睛里燃起期待的小火苗。
快到嘴边的拒绝,硬生生被自己压了回去。
“明天一早,可别起不来。”说完话,便回里屋休息去了。
佐伊欣喜地朝着波克地背影道谢。
“婆婆,他答应了。”佐伊笑着对婆婆说,一边帮着婆婆收拾餐桌。
“你可别看我这孙子冷冰冰的,内心可是十分的善良柔软呢。”婆婆讲起这个孙子,面上洋溢着无尽的怜爱。
晚上,佐伊便睡在婆婆身边。
临近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佐伊听到一阵脚步声知道波克已经起来了。
便赶紧起床,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自己的布袋。
婆婆还睡着,佐伊不忍心叫醒。
在餐桌上留下一枚银币以表感谢,并在心中默默感谢婆婆的收留。
波克牵上一匹马,示意让佐伊上马。
“我不会……”佐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波克微微皱眉:“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嘴里嫌弃着,却伸手扛起佐伊将她一把带上马背。
随着佐伊惊呼一声,她已经稳稳地上了马背,不禁感叹这个男人的臂力。
不知霍恩有没有这么强的臂力呢。
佐伊想着,却又使劲摇头,想他干嘛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佐伊轻轻捏着波克两侧的衣服,极力地保持着两人的距离。
尽量不接触彼此的身体。
前面骑马的波克似乎洞悉佐伊的举动,放慢了骑马的速度。
波克沿着山坡的小路迎着缓缓上升的朝阳慢慢前进。
佐伊望着道路两侧的绿茵和五颜六色的花朵,心情说不出的畅快。
这大概是她到了欧洲中世纪几个月以来最放松的时刻了吧。
波克感受着身后少女的愉悦心情,不免被感染了几分,不禁问道:“你要去圣玛利亚为什么不去市里找辆马车,那不是更快?”
或许是此刻令人放松的风景,也或许是波克自带的安全感。
佐伊将她所遇到的事情娓娓道来。
“三个月前,我就是在街上被奴隶贩子抓起来卖掉的,卖我的人又连夜将我送给了一户人家。”佐伊顿了顿。
“或许,人少的地方对我来说说会跟安全一些吧。”
佐伊的经历使波克的冷酷的心微微动容。
“人少的地方只是人少,却不代表会更安全。”波克的声音不急不躁。
此时佐伊并不明白波克这话是什么意思。
两人一路沉默地赶路到太阳上升到半空中。
直到身后传来一阵阵马蹄声惊动了他们。
“什么声音?”佐伊问道。
波克没有接话,而是让她一会儿拉紧自己的衣服。
很快,马蹄声越来越近,没一会儿就到了两人的跟前,扬起阵阵尘土。
来的是两个骑着马蒙着面的男人,手里举着长长的铁棍,嘴里轻浮地吹着口哨
“他们是谁?”佐伊轻声在波克背后问道。
“估计是附近的山贼罢了。”波克低声回应着:“一会儿拉紧我的衣服,前往别摔下马去。”
佐伊吓得直点头。
“哥们儿,留下买路钱我就让你从这儿过去。”其中一个男人挥舞着铁棒叫嚣着。
波克从容一笑:“没钱。”
男人见他这样说,有些生气:“没钱你就给我留下两条命来!”
边上另一个留着暗红色头发的男人却不生气:“后边坐着的是个妞吧?”
猥琐的眼神在佐伊身上来回扫视着。
“没钱也行,把这妞留给我们兄弟两,就放你走。”
“你要是能抢走,便算你的。”波克冷冷的嘲讽。
那山贼见波克如此猖狂,大喝一声举着铁棍便要抡过来。
“弯腰低头!”波克大喊一声,佐伊赶忙随着他一起弯下腰低着头躲闪过方才挥过来的铁棍。
波克在弯腰的间隙里,从靴子里抽出两把锋利的*首匕**,一左一右挥射出去。
随着两声惨叫,两把*首匕**稳稳地扎进两个山贼的手腕中。
铁棍坠落在山间的石头上,发出响亮的撞击声。
“哇,你好厉害。”佐伊发出一阵阵惊叹。
“还不快滚。”波克厉声喊道。
两山贼一手淌着血,一手拉着缰绳夹着马匹逃也似的飞奔而去。
“这么快就结束了?”佐伊望着两山贼的身影。
“你还想被他们抓去卖了?”波克看着她孩子样,笑道。
佐伊侧过身子看着波克的脸:“咦,你还会笑呀。你这么帅该多笑笑。”
波克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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