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东泽**问*子珍贺**:当初为什么一定要走呢?

一、

1927年10月,毛*东泽**率领秋收起义残部到达井冈山,为了团结袁文才,毛*东泽**不停给他讲道理,并且送了100条枪。

秋收起义残部不到千人,枪支不多,很多战士都用冷兵器,能送给袁文才100条枪,足见毛*东泽**的诚意。

这份大手笔的见面礼,让袁文才很感动,立即回赠了1000块大洋,给毛*东泽**的部队补充给养。

经过这次互动,毛袁对彼此的印象非常好,袁文才和王佐准备接受改编,和毛*东泽**的部队并肩作战。

1928年2月,原井冈山部队的番号,变成工农革命军第1军第1师第2团,袁文才是团长,王佐是副团长兼营长。

事业稍有起色的毛*东泽**,特别想念板仓的杨开慧,但由于交通线已被破坏,井冈山和湖南根本没法联系。

毛*东泽**不知道杨开慧的生死,杨开慧也不知道毛*东泽**的生死,他们好像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井冈山有个银匠吴福寿,经常走街串巷做生意,毛*东泽**便找到吴福寿,请他下山一趟,帮忙打听杨开慧的下落。

吴福寿跑了一趟,没有任何消息。

毛*东泽**把杨开慧在长沙的住址写下来,请吴福寿再跑一趟,他又下山打听,还是没找到杨开慧,却听到一个消息:

杨开慧已经牺牲了

消息传回井冈山,毛*东泽**瞬间崩溃,吴福寿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人,就在旁边陪他坐着。

情绪稍微稳定,毛*东泽**起身走到桌边,提笔抄了一首李煜的《相见欢》: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其实杨开慧没有死,只是毛*东泽**不知道而已。

自从毛*东泽**离家之后,杨开慧就带着孩子到长沙板仓隐居,为了防止国民*党**抓捕,平时基本不出门,甚至连孩子都改姓了杨。

为了自保,杨开慧和乡亲们想出一个办法:到处散播杨开慧已死的消息,让国民*党**信以为真,以后就不会再来抓捕了

这个烟雾弹放出来,国民*党**军为了领赏,也在四处传播杀了杨开慧,再加上湖南和井冈山失去联系,毛*东泽**听到的消息,自然是杨开慧已经死了。

如果真的能联系上,杨开慧的信早就寄出去了,也不至于藏在板仓杨宅的墙缝里,80年代才被人翻出来。

真是造化弄人。

毛*东泽**伤心的大病一场,袁文才叫来干妹子*子珍贺**,让她照顾毛*东泽**的饮食起居,俩人开始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等毛*东泽**病好了,袁文才和王佐对他说:

“你们红军要在井冈山安家落户,你必须要有个压寨夫人,这个压寨夫人就是我们的干妹子——*子珍贺**。这样我们才能放心,不担心你们耍弄我们。”

这是想联姻了。

其实他们的想法很正常。

毕竟是两支*队军**合并,在那个诸事草创的蛮荒年代,谁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按照社会*规则潜**来说,成为真正的自家人,才是值得信任的。

正好毛*东泽**和*子珍贺**处出感情了,就在1928年6月下旬摆了几桌酒,宣布结婚了。

直到10月底,去上海汇报工作的陈毅回到井冈山,才把听到的消息告诉毛*东泽**:“杨开慧和毛岸英、毛岸青等人都活着。”

他是什么心情,没人知道。

再过两年,毛*东泽**在报纸上看到杨开慧遇害的消息,知道这次是真的,难过的又哭了一顿,大病一场,艰难的写出八个字:

开慧之死,百身莫赎。

毛*东泽**问*子珍贺**:当初为什么一定要走呢?

二、

10年红军岁月,陪在毛*东泽**身边的始终是*子珍贺**。

1929年初,红军主力离开井冈山,准备到江西开创局面,*子珍贺**和4000名战士背起炒熟的大米,穿着长满虱子的棉衣,走上生死未卜的前路。

行军第三天,他们才吃上第一顿热饭,到春节前夕打下瑞金,部队牺牲过半,甚至有些人是在路上冻死的。

而那个时候*子珍贺**已经怀有身孕,当年3月就生下长女毛金花。

挺着大肚子行军,想想也苦的要死,但*子珍贺**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跟着毛*东泽**,做些能做的事情。

后来“留苏派”进入苏区,毛*东泽**被排挤夺权,过了3年鬼都不上门的苦日子,照顾他起居饮食的依然是*子珍贺**。

男人在事业低谷的时候,会特别珍惜眼前人,极有可能在那几年里,毛*东泽**对*子珍贺**的感情,不弱于杨开慧。

*子珍贺**对毛*东泽**则是彻底沦陷,这么一个沉雄高远的人物,哪个少女不喜欢。

1934年10月,红军离开瑞金准备长征。

按照规定,没有行动能力的孩子不能随军,只能留给江西老乡抚养。

毛金花出生不久便送出去了,毛*东泽**和*子珍贺**身边只有毛岸红,现在部队长征,也要交给留守的毛泽覃和贺怡抚养。

毛泽覃是毛*东泽**的弟弟,贺怡是*子珍贺**的妹妹,属于亲上加亲,毛*东泽**和*子珍贺**非常放心,就这么上路了。

而此时的*子珍贺**,又怀孕5个月了......这个孩子生在贵州,*子珍贺**只看了一眼,就被战士们送给老乡了,随着带着13块大洋和一张纸条。

毛*东泽**在前线指挥打仗,连孩子一眼都没见到。

嫁给毛*东泽**8年,*子珍贺**连生4个孩子,却一个都留不住,可想而知是什么心情,铁打的女英雄的扛不住啊。

而且*子珍贺**有个弟弟叫贺敏仁,参加长征时只有17岁,在红一军团做司号员。

部队进入毛儿盖藏区的时候,已经几天没吃到东西了,贺敏仁正在长身体,饭量特别大,几天不吃饭都要疯了。

有天实在忍不住,贺敏仁跑到喇嘛庙里,想找点吃的,结果被人揭发,说他偷庙里的银元。

红军的纪律很严格,吃老百姓的萝卜都要放块银元,怎么可能容忍偷银元,而且还是藏区喇嘛庙里的银元,这可是涉及民族问题的红线了。

要知道*伯承刘**和小叶丹结盟不久,正做为民族团结的案例在宣传呢,这时候冒出个贺敏仁偷藏区的银元,算怎么回事?

师部为了重申纪律,把贺敏仁抓来直接枪毙,根本不让他求救。直到清理遗物才发现,贺敏仁的包里根本没有钱。

*子珍贺**听说弟弟被枪毙,难过的不行。

孩子都没了,弟弟也死了,丈夫在前线忙 没时间理她,做为一个女人,*子珍贺**其实什么都没有了

除了心情不好,她的身体也受伤了。

有次*子珍贺**和部队在村里休息,突然有几架飞机来扔*弹炸**,*子珍贺**为了抢救伤员,被炸了17处伤口。

其他人赶紧把皮肤里的弹片取出来,但是嵌在骨头和肌肉里的弹片,没有专业工具根本取不出来,*子珍贺**就带着这些弹片,走完了长征。

毛*东泽**平生不爱哭,除非忍不住。

到了延安之后,他对*子珍贺**说:

“我这个人平时不落泪,最近些年只有三种情况落了泪。一是听不得穷人百姓的哭声,看到他们的眼泪,我忍不住也要流泪。二是跟我的警卫员,我舍不得他们离开,有的牺牲了,我难过的流泪。三是在贵州,听说你受了伤,要不行了,我掉了泪。”

一日夫妻百日恩,携手相伴近八年,多少艰难困苦都走过来了,毛*东泽**怎么可能没感情。

但就是从此时起,毛*东泽**和*子珍贺**走上不同的人生路,他们的心境随着改变,最终毁了这桩婚姻

毛*东泽**问*子珍贺**:当初为什么一定要走呢?

三、

俗话说男人有钱就变坏,虽然这句话政治不正确,但其实有讲究。

长征之后的毛*东泽**,从一个义愤填膺的屠龙少年,升级为睥睨苍穹的实际领袖,每天要考虑近万人的生死,以及革命前途和国家命运,根本没功夫操心家中琐事。

现实地位决定了他需要的另一半,不再是那个并肩作战的战友,而是一个能处理家庭琐事,让他舒心工作的妻子。

换句话说,家里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处理不好你自己找问题,千万别来烦我,包括你也不要闹脾气。

总之就是以大局为重,女人的小性子要藏起来

但*子珍贺**显然做不到。

她的性格刚烈,红军时期就号称“女英雄”,再加上追随毛*东泽**多年,子女和弟弟都没了,估计心里会想:

“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都不来关心我,到底是怎么做丈夫的?”

毛*东泽**很无奈,家庭和国家哪个重要?你这是不考虑大局啊。

原本就心情抑郁,再加上在延安生活不顺,慢慢的,*子珍贺**的精神出问题了,经常和毛*东泽**吵架,激烈程度让警卫员都害怕。

到后来吵都不吵了,每次*子珍贺**挑起话题,毛*东泽**都用冷战应对,意思就是你说吧,看我理你不?

这样的夫妻,分道扬镳是迟早的事。

1937年1月,“西安事变”刚刚结束,美国记者史沫特莱受邀访问延安,想通过采访延安的人物和秘闻,写出一部伟大的作品,所以她在延安频繁接触毛*东泽**、*德朱**等高层人物。

而毛*东泽**也想通过美国记者的文字,发动一场舆论战,把*共中**和红军的理想宣传出去,一来洗清被国民*党**抹黑的阴影,二来吸引更多人参加革命。

于是,毛*东泽**对史沫特莱的邀请,总是有求必应。

有天毛*东泽**和史沫特莱、女翻译吴莉莉聊天,属于一种非常随性的采访,结果*子珍贺**顿时火冒三丈:“好啊,你不关心我,竟然撩别的女人。”

据曾志的回忆录说,*子珍贺**和史沫特莱还打了一架。

毛*东泽**也怒了,我正在工作,你怎么就不懂事呢。*子珍贺**不服气,俩人大吵一架。

1937年底,性格刚烈的*子珍贺**去了西安,准备转道上海治病,但那时抗战爆发,上海已经沦陷,她不能去上海了。

毛*东泽**写信,让她赶紧回延安,别闹了。

*子珍贺**不回。

再过段时间,*子珍贺**坐车去*疆新**,准备在*疆新**坐飞机去苏联,除了学习知识,再看看能否取出体内的弹片。

毛*东泽**又给她写信,劝她不要去苏联,有什么想法回延安再说。

*子珍贺**还是不回去。

1938年10月,*子珍贺**抵达莫斯科。原本以为只是一次冷战,在苏联缓2年再回去,*子珍贺**完全没有想到,此后20年,她再也没见到毛*东泽**。

而以为恢复单身的毛*东泽**,则找到了善解人意的李夫人。

那时的李夫人才25岁,相当于大学毕业的年纪,在毛*东泽**面前不敢说重话,更别说吵架了,所以他们的生活挺和谐。

每次西方记者来家里采访,她简单介绍一下,尽到家庭女主人的义务,就站在一边不说话,等着采访结束送客。

没有客人来访的时候,她就学着做菜,原本李夫人不喜欢吃辣椒,但为了满足毛*东泽**的口味,她便经常做一些油炸辣椒,给毛*东泽**解馋。

有个苏联人回忆,他和毛*东泽**聊天喝酒,李夫人就在旁边剥花生,然后给留声机换唱片,尽好一个花瓶的义务。

可以说结婚前几年,李夫人就是毛*东泽**需要的人。

直到1948年,和毛*东泽**生活10年的李夫人恃宠而骄,早已不是以前娇滴滴的样子了,毛*东泽**和李银桥吐槽:

“哎,当初结婚没搞好,草率了。”

李银桥安慰他:“婚姻的事,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毛*东泽**点起一根烟继续吐槽:“我现在的身份,离婚不好,而且要胜利了,现在和她离婚,日后也要有人说。没办法,背了个政治包袱。”

他是怕人议论,进城就换老婆,以后没法*压打**其他人的歪风邪气

结了两次婚,到头来没一次是顺心的。

毛*东泽**问*子珍贺**:当初为什么一定要走呢?

四、

1947年冬,*子珍贺**回国,分配到东北财经委员会工作。

她的父亲贺焕文于1938年去世,母亲无依无靠也去了延安,原本想和*子珍贺**一起生活,没想到她去了苏联,更加人生地不熟,还是毛*东泽**给养老送终的。

*子珍贺**大为感动,而且年近40岁,很多事也想明白了,当初那点破事算什么呢。

她主动给毛*东泽**写信:

“主席,我已经回到祖国了,身体不大好,还在修养。我在苏联的日子,比长征时还要苦。不过这已经过去了,现在我要好好工作。我很感谢你对我母亲和妹妹的照顾,代我尽了做女儿和姐姐的责任,我将终生铭记在心。”

毛*东泽**不方便给她回信,只给女儿李敏打电话,让她好好学习。

那意思就是,信收到了。

随后不久,贺怡把李敏送给毛*东泽**,并且说了一句话:“我是来给姐姐找地位的。”

她要的是妻子地位,但今时不同往日了,为了影响和大局,毛*东泽**都不愿意和李夫人离婚,又谈何复婚呢?

于是毛*东泽**亲自给*子珍贺**回信:“子珍,向您问好。望您保重身体,革命第一,身体第一,他人第一,顾全大局。”

还是要她顾全大局。

经过这件事,*子珍贺**知道和毛*东泽**的缘分尽了,再也不多想,以后就努力生活吧。新中国成立后,她跟随部队南下,此后长居南方。

而贺怡为了寻找丢失的毛岸红,在路上遭遇车祸去世。

从此以后,*子珍贺**连个贴心的妹妹也没了。她这辈子过的惨极了,基本是在孤独阴郁中过去的。而这一切都和毛*东泽**有关系。

按照一般人的逻辑,日子过成这种样子,心里应该有恨才对啊,然后再找个人开始新生活。

*子珍贺**也不缺追求的人,但她却说:“我一生只爱过毛*东泽**,再也不会有第二次爱情了。”

他们再重逢已是59年。

那年毛*东泽**召开庐山会议,在没有转向批彭的时候,他让江西第一书记杨尚奎的妻子水静,把定居南昌的*子珍贺**接到庐山,想见一面。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只有水静听到一句:“希望能一拍即合。”

短短7个字,其实可以看出一些端倪,毛*东泽**极有可能想安排什么事情。

水静去南昌接到*子珍贺**,然后送上庐山,让她和毛*东泽**见面。

*子珍贺**见到毛*东泽**不停的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毛*东泽**劝她:“我们见面了,你不说话,光哭,以后见不到了,又想说了。”

紧接着毛*东泽**叹口气,问*子珍贺**:“你当初为什么一定要走呢。”

那时候年轻气盛,只顾着冷战不考虑后果,现在年纪大了心肠软了,才知道当年多荒唐,于是*子珍贺**说:

“都是我不好,我那时太不懂事了。”

他们聊了一个多小时,*子珍贺**回到宾馆还处于兴奋状态,拉着水静不停的说话。

而毛*东泽**却自言自语:“不行了,脑子坏了,答非所问。”

他到底要安排什么事情,恐怕没人能知道了,但从年代来看,毛*东泽**又需要并肩作战的战友了,那种花瓶妻子,不再适合晚年的毛*东泽**了。

但那个女英雄已经战不动了。

正是从这两年起,他开始逐步指导李夫人政治上的事情,尤其是文化宣传方面。

遇到不错的文章,或者有见解的时政分析,他都转批给李夫人,让李夫人努力学习用心揣摩,直到他满意为止。

再过几年,李夫人便成了文宣领域的旗手。

毛*东泽**问*子珍贺**:当初为什么一定要走呢?

五、

晚年的毛*东泽**,最在意政治遗产的传承。

他原本的打算是,让李夫人做文宣领域的旗手,拥有操控舆论的权力,而在那个年代,有了舆论权,相当于有了国家大政的否定权

至于执政权,毛*东泽**准备交给别人。

这种安排其实挺保险的,接手执政权的人有能力,可以保证国家稳步发展,有否定权的李夫人是亲人,可以确保毛*东泽**的遗产不变样。

谁知道,毛*东泽**苦心孤诣的安排,李夫人竟然领会不到,反而拉帮结派去争执政权,结果把人都得罪遍了。

毛*东泽**苦口婆心的劝他们,做事公正不要搞帮派。言外之意便是,做好守门人,保住否定权,不要想其他的了,你们没那本事。

他们不听,到处煽风点火,估计毛*东泽**也在心里骂,烂泥扶不上墙。

曾经让中年毛*东泽**满意的婚姻,最终也让他尝到苦果。

而*子珍贺**自59年重逢后,再见面已是79年的“毛主席纪念堂”,她坐在轮椅上绕水晶棺走了两圈,并且在坐像前送上准备好的花圈,落款是:

战友*子珍贺**。

出门的时候,*子珍贺**看到写在墙上的《七律·长征》,这是毛*东泽**44年前写的诗,他对这首诗非常满意,亲自读给*子珍贺**听。

那个时候,毛*东泽**和*子珍贺**还是夫妻。

44年如过眼云烟,回首一生,*子珍贺**的得意和失意,都是毛*东泽**给的。

虽然在毛*东泽**需要*子珍贺**的时候,她都没有让毛*东泽**满意,但是对于*子珍贺**而言,战场上的女英雄,未必是婚姻里的女英雄。

能和毛*东泽**在一起,恐怕就是最大的心愿了。

就像唐人韦庄在《思帝乡》里说的: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