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志聪,是个弃婴,被养父母收养,因为家里兄弟姐妹多,养不起我,所以 12岁我就辍学出来学手艺。
我的师傅是个古董贩子,以造假为生,跟着他,我学会了不少古董造假的技术。
这年头,古董真是个暴利。
有道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只要你有本事骗,有顾客愿意买你的古董,嘿嘿,哥们,你就准备过几年逍遥日子吧。
跟着师傅这几年走南闯北的,我见识不少,渐渐的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你的心有多大,手里的票子就有多大。
比方说,五百元的赝品瓷器,只要舍得花钱,找一帮所谓的专家镀镀金,给弄个证书,愣是可以冒充成1000万的宋瓷进行出售。
再比方说,2011年在燕京的一场拍卖会上,“汉代青黄玉龙凤纹化妆台(含坐凳)”以1。8亿元起拍,最终以2。2亿元成交。
这在拍卖行出售的东西应该假不了吧。
嘿嘿,我告诉你,这就是一尊大赝品,根据最终调查得知,这所谓的“汉代玉凳”其实就是江苏邳州运河镇向阳村老虎玉器店老板赵军根据明代老件由其工人仿造组装的,2010年作为工艺品以260万的价格卖出。
由此可见,古玩行内,只要你敢大着胆子坑蒙拐骗,就有数不尽的钱进腰包。
而我的师傅,在见识了这么多奇人造假捞大钱后,心也痒痒起来,跟着在后面做了一票大的,结果坑苦了我师娘。
我记得那天早上我还在蹲大号,习惯性的看每日的早报,结果一则诈骗案印入眼帘,新闻的内容如下:
富商谢根荣为了骗到银行*款贷**,用零散玉片穿起了假“金缕玉衣”,并请了五位国内*物文**界“泰斗级”专家,集体鉴定其为“罕世珍品”,并给出24亿元的估价。
借以此向银行骗贷7亿元,最终银行的5。4亿元打了水漂……
我见到谢根荣这名字时完全一愣的,这怎么和我师父一个名,还道这世上同名同姓的真多。
不想随后师兄来电话告诉我报纸上的骗贷的人居然就是我师父。
我当场雷的目瞪口呆,这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
平日里师父也就敢小打小闹,坑蒙拐骗点好面子完全不懂行的暴发户,别说7亿呢,就是7万一笔的小单子他都不见得敢吃下。
这一下坑了银行7个亿,天哪,他也不怕钱多的把他活活压死!
“咱师傅那*日的狗**不是东西,你知道他为啥敢骗银行不,*娘的他**居然欠了一屁股赌债,妈妈的,这混蛋,里外不是人,哥几个不知道做了他担保人,这下是混不下去了,哎,妈妈的,别说我们了,他根本就不是人,连自己枕边人都不要了。”
手机里,师兄的话把我的魂儿给勾回了现实。
师娘今年23岁,生的贼漂亮,一米68的身材,用我们村里的话说,就是要胸有胸的,要屁股有屁股的,美的一塌糊涂,我第一眼见到她时,都流口水了,夜里辗转难眠。
可惜她是我师娘,去年嫁给了师傅,她二人是属于老少恋,不被别人看好,事实也的确证明,师傅并非是真心爱她的,要不然也不会抛弃他自个跑路了。
虽然和师娘接触日短,但是我对她的印象极好,不为别的,就为她平日里待是真好。
平日里,我衣服破了,是师娘给我补的。
我生病了,是师娘衣不解带的在一旁照顾我。
我往家里汇钱,自己生活紧巴巴的,是师娘偷偷塞零花钱给我用的。
大年夜,是师娘不顾师傅的阻拦,硬把我接家里一起吃团圆饭的……
师娘对我的好还有很多很多,多的我都数不过来,是她给了我家的温暖,让我不再感到孤独。
我发誓,将来发财了,一定不忘师娘的好,要加倍,百倍的报答她对我的好。
一想到师娘的花容月貌,那细腰翘臀的,我的小腹就一阵燥热的,着急的确认问道:“师娘当真没和师傅一起走吗?”
“没,不过这下比死还惨,聪子,看在咱们多年师兄弟情分上,快点跑吧,千万别说是他谢根荣的徒弟,我不和你说了,火车来了,师兄我挂了。”
“喂喂……”
电话传来盲音,我的心情一紧的,师傅跑了,债主追不回钱,岂不是要把师娘活活给逼死不成?
不成,老混蛋虽然不厚道,但是咱也不能不讲情义,师娘我一定要去救。
我急匆匆的赶到了古董店。
在店门外,围了好多人,大门堵的我都进不去。
一群地痞流氓正在铺子内逞凶,耀武扬威的砸东西呢,铺子地上满是碎瓷片,撕碎的画卷,砸烂的青铜器……
师娘一个人惶恐极了,窝在了角落内无声哭着,雨打梨花的,哭的和个泪人,完全没了主张。
往日在她跟前溜须拍马的那些徒子徒孙,今儿一个都没见到,就连伙计都跑了。
我看着师娘哭的那个伤心,心里直添堵,气愤极了,就要冲进去给她出了这口恶气,可一见屋内这么多地痞流氓,我顿时怂了。
人家9个人呢,我一个人哪里干的过。
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妈的他**,你老公跑了,这钱你不还谁还,你要敢不还,嘿嘿,美女,夜总会请吧,哥几个可等不及啦。”
“哈哈……”
这帮混蛋,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戏弄起师娘,拉扯她的衣服,把她的外套扯掉,还要拉她的衬衫,衬衫领口的纽扣都拉崩掉了,师娘吓的死死拿手捂住胸口,不让他们脱自己衣服。
“嘿嘿……”一帮混蛋更加肆无忌惮的奸笑起来,伸出咸猪手在我师娘身上揩油,欺负着她,我看的怒火中烧,肺都要气炸了。
*妈的他**混蛋,居然这么欺负我师娘,我气的捏爆了自己的拳头,就要不顾一切的冲进去和他们拼命。
就在这时候,事情来了转机,这帮流氓的雇主突然间问道:“听说老谢还藏着一个宝贝,价值连城,不知道有没有跟着他一起消失?要是东西没来及带走,交出来吧,只要你把东西给我,我就放你一马,要不然,嘿嘿,我这帮兄弟可是饥渴久了,等不及啰。”
逼债的这人我认识,他叫张学斌,和我师父私交不错,平日里也爱显摆个,走路大腹便便的,和个孕妇似的,还有就是手里永远不离一样东西,一对文玩核桃。
这核桃在京片子口里那叫“掌中旋转的日月”,是清朝时王孙贵族把玩的趣子之一。
不过张学斌今儿这右手里盘着的可不是核桃,而是两个铁疙瘩,一个足有半斤来重,这一记东西要砸师娘额头上,准叫她香消玉殒。
我看着直渗人,寻思师傅哪藏了宝贝,那根本就是一只他来揽客唬人的纸老虎,赝品而已。
师娘颤抖着身子,抬眼惶恐的看着张学斌,心里慌极了,小嘴张了张,想要说实情的,但是看见灯光那两个铁球泛着凶厉乌光,吓的她又不敢说了。
“老谢的元青花宝贝藏哪了?不说老子赏你一铁蛋。”张学斌突然发狠,一把揪起师娘的长发,扬起右手的铁蛋子,作势要砸下来。
“啊!”师娘吓的直尖叫,拿手直捂脸。
我也是一惊的,深怕他暴怒之下真伤了师娘,忙硬挤进门喊道:“张老板,且慢,我知道元青花在哪。”
“你知道?”张学斌扭过头来,狐疑的看向我。
张学斌定神扫了我两眼,我被他盯的浑身一毛的,腿肚子直发抖,但是为了救师娘,我深吸一口气,硬挺起胸膛来,和他对视。
张学斌冲我说道:“我认得你,你是姓谢的徒弟吧,叫什么来着。”
我高声回道:“张志聪。”
“呦,原来和我还是本家,小子,别骗我,要不然这娘们……”
张学斌狠狠一拉师娘秀丽的长发,疼的师娘惨叫一声,我看的心里直喷火,不过为了救师娘,我必须忍!
我暂时忍下心头的怒火,脸上冲他嬉皮笑道:“张老板,瞧您干的好事,咱们出来混的都是图财,真要伤了人命,那可就不好了,你也不想一辈子被个冤死鬼缠着,平白毁了自己的财运吧。”
我们出来混的,都迷信,觉得见红不好,那是给自己造孽。
果不其然,这老小子被我一唬,心里顿时有了忌讳,瞥了眼疼的几乎要晕过去的师娘,愤愤的哼一声撒手,接着冲我冷酷道:“小子,你想英雄救美,我不拦你,但是你要是拿不出来元青花来,嘿嘿,那就别怪我连你的狗腿一块打断。”
“我要是拿不出东西来,不用张老板你动手,我自个跳江,一了百了。”为了不叫这种人渣看出我是虚张声势,我故作镇定的拍起胸脯。
“好,是个汉子,东西在哪,交出来吧。”
“东西在我家,给我点时间,我这就回去给你取。”
“你唬我呢,这么重要的东西,谢老鬼怎么可能安心摆你那,也不怕你卷了跑路。”
张学斌冲我不信任的一瞪眼,我立马冲自己额头竖起大拇指回敬道:“我人这不是在这嘛,事实证明,他谢根荣没看错人。”
张学斌眼里厉色一闪的,哼声冷笑道:“你小子有种,是个讲信用的主,老子也不怕你耍花招,去,尽管拿东西来,要是假的,再收拾你不迟。”
我看了一眼哭的和泪水似的师娘。
师娘向我投来征询疑惑的目光,她知道我师父没什么真宝贝,所以诧异我哪来的元青花。
我不好解释,只能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冲着张学斌怒道:“姓张的,做人要言而有信,我拿了元青花给你,你就得放过我师娘,不许言而无信。”
“这个当然,不过得先见东西,是真的我二话不说拍屁股走人。”张学斌冲我保证道。
“这是你说的,等着,我去去就来。”
保证了师娘的安全,我麻利的钻出了人堆,一出人堆,我双脚一阵阵的发软,都快跪下了,刚刚真是惊险极了,小命差点就折里面了。
不过一想到师娘还在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债主手里,我心里立马生出了一股无畏。
师娘,你可一定要等着我。
我麻利的折返回了家中,取了我自己做的一尊元青花赝品回了店铺。
等我回来,发现铺子里多了一个人,这人我也认识,是对门集雅斋的掌眼师傅李长石老先生,看样子他是张学斌请来掌眼的。
老先生爱穿长衫,鹤发童颜,戴着一副老花镜,一见我回来,立马来了精神,迫不及待的卷起衣袖来,伸手就要接我手里的元青花:“真是元青花吗?快给我瞅瞅。”
我一见他老人家伸手要接,立马一缩手的,躲着嚷道:“李老,你也是行内老人家了,怎么这么糊涂,连规矩都忘了。”
记得师父带我入行,教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规矩。
他说过,在古玩行把玩鉴赏,老物件是不能手把手递的。
因为在传递老物件的过程中,保不齐就会出现意外,你说万一这老物件过手时摔了,得算谁的责任?
李师傅被我说的老脸一红的,忙摆手请道:“是我老糊涂了,来来,摆台上,轻点,小心着点,别磕了碰了。”
我没听吩咐,而是抱着瓷器,冲着张学斌虎视眈眈的瞪去:“张学斌,东西我给你拿来了,还不放开我师娘,你要不放,这宝贝我宁可砸了也不给你。”
“你小子敢!”张学斌顿时急了,气的暴跳如雷,扬起手里的铁蛋子作势要砸我。
“我还就敢了。”
我也不客气,直接拿元青花瓷器到跟前做挡箭牌,张学斌一见,吓的立马缩手,紧张的叫道:“我放人就是了,你快点把东西放下,这东西金贵着呢,可不能磕着。”
“嘿嘿。”
我得意的一笑,师娘被他们推到我跟前,我忙把她拉我身后护住,她唯唯诺诺躲好,紧张的拉着我的衣角。
“小子,可以把东西放下了吧。”张学斌气急败坏的冲我瞪眼。
“当然可以。”我把元青花瓷器放下了。
李师傅迫不及待的扑上去鉴赏,他拿出一个高倍放大镜,仔细的鉴定上元青花瓷瓶上的气泡纹路。
师娘看着老紧张了,紧紧拉住我的胳膊,担心的小声问道:“聪子,这元青花……”
“嘘……”我忙做了一个噤声,示意师娘别担心。
可师娘怎么可能不担心,抓着我胳膊的手直颤抖,搂住的更加紧了,一不小心,我的胳膊都陷入她胸口饱满中。
乖乖,师娘的身材真不是盖的,这柔软弹性,直摩擦的我心猿意马,都忘了眼下的危机。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大家都屏息凝神的静候李师傅的答复,可是李师傅他好像看的入迷了,眼神一刻都不离我拿来的元青花瓷器上,时而眉头紧蹙,时而眉开眼笑的,直看的张学斌不耐烦了,爆粗口道:“老东西,东西看好没,到底是真是假。”
李师傅回过身来,抬起头来冲他迟疑道:“这件物件应该是真的。”
“哗!”围观的街坊们齐齐一惊的,纷纷议论起这东西能值多少钱。
而师娘一听真的,浑身一紧的,抓着我胳膊的手指甲都掐的陷入我肉里了,迷茫的看着我,她知道我不可能拿出真品来的,所以满眼的疑惑和震惊。
我拍拍她的嫩手,宽慰的淡然一笑,嘿嘿,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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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张学斌泛起疑来,立马质问道:“什么叫应该是真的,老小子,你别是和这小子一早串通好了,把赝品说成真的,存心蒙我呢。”
我心头一紧的,看来这张学斌不是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主,不太好糊弄。
不过眼下我可不敢多话,因为多余的解释就是掩饰,反而会弄巧成拙,叫张学斌认定我弄虚作假,坐实了他的猜测。
我无奈看向了李师傅,期望他嘴巴聪明点,别被人诋毁的哑口无言。
老天爷是开眼的,李师傅一听张学斌的诋毁话,当场气的破口大骂:“格老子的,小兔崽子,是你请我来掌眼的,爱信不信,别*妈的他**给我头上抠屎盆子,不信我,找其他专家去,老子还不伺候了。”
李师傅气呼呼的就要拂袖而去,张学斌一见,急忙挽留,说了好一痛好话,这才把人留下来。
张学斌自讨没趣,恶狠狠瞪了混混一眼,再看向台上的元青花,心里一阵没底。
这可关系到三百多万的债呢,容不得他不谨慎处置。
我见他这犹豫不决的样,立马嘲讽道:“我说张老板,东西我可是给你了,有没有本事看出个好歹来,那可是你的事,麻烦你快点,我们还等着回家吃中饭呢。”
“小子,*他妈你**的别嚣张,给老子等着。”张学斌冲我恶狠狠瞪了一眼,然后冲李师傅请教道:“李老,刚刚是我不好,在这我给你说声对不起了,不过事关重大,这元青花真的错不了?”
李师傅倨傲的瞥了张学斌一眼,没好气的一哼:“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小子是门外汉,不懂很正常,我和你说啊,看元青花,首先得看胎质,这胎质……靠,我和你这门外汉说这些干嘛,你懂吗?”
张学斌一脸的尴尬,老话说的好,隔行如隔山,张学斌还真不懂,要不然也不会请他来帮忙了。
不过眼下张学斌可不能显得自己白痴,只能硬着头皮上:“这我还是懂点的,还请您老继续。”
李师傅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再看了我一眼,说道:“聪子,你也是行家,过来,帮着我一起和这些门外汉说道说道,叫他们今儿好好开开眼。”
我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李师傅这是向着我呢,要狠狠给这帮孙子一个脸色看,当下我乐呵呵的凑到他身边,道:“李师傅,一切都听您的。”
李师傅点点头,说道:“聪子,你和大伙说下元青花的胎质特色。”
我朗声说道:“元代青花瓷的胎质重而坚,器壁较厚,大器较多。
由于含杂质多,胎里大多有铁褐色小点。
胎是用高岭麻苍土做的。高岭麻苍土的特点是白而不细,因为当时粉碎的条件有限,工艺有限,所以可以见到很多气孔,而现在的胎是非常细的没有气孔。
过去老的胎泥,是有经过陈腐的过程,有机物经过陈腐会发生变化。所以它的胎有细腻的感觉,现在做的胎没有陈腐显得很干。”
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张学斌这些人听的是挠头搔耳,云山雾里。
李师傅点头满意道:“不错,聪子说的半点不错。”
我急忙回道:“哪能啊,我这不过是纸上谈兵,真就掌起眼来,那还得靠您老经验丰富不是。”
我这个马屁拍的真的恰到好处,只见李师傅的脸色立时精神了许多,开心的推了推老花眼镜,说道:“张学斌,听见没,刚刚聪子说了,真品和赝品最大的区别就是胎上有没有气孔,自个看去吧。”
李师傅把高倍放大镜往台上一放,示意张学斌自个查看。
张学斌哪里懂得鉴赏啊,但是这会儿若是不看,就显得自己白痴,所以只好硬着头皮充好汉上去查看。
我在一旁看着直冷笑,十个喜好收藏的,九个都是门外汉,他们搞古董,完全就是好个面子而已。
别人专家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自个儿是完全不懂的,哪里真懂这些古玩。
我拿来的这尊元青花,就是个大赝品,不过我做的很贼,很逼真,足以以假乱真。
刚刚我说了胎质的问题,那是仿制的第一步。
为了追求仿古,我特意调了土质成分,做了有机物自然陈腐,试了不下百种配方,这才有了如今的*仿品高**出炉。
连堂堂的专家李师傅都能蒙骗,更何况是你个门外汉张学斌。
当然了,区区一个胎质,不过是鉴赏的其中一环,其他方面的仿制也是需要契合元代风貌的,否则功亏一篑,是会露馅的。
至于是些什么特点,这容我卖个关子,以后再慢慢道来,现在咱们继续说这个恶棍张学斌。
张学斌装模作样的看起胎质上面的气孔,可他瞧的眼干流泪,也没瞧出个所以来,直看的云山雾里,头昏眼花。
李师傅瞧着他出丑,憋足冷笑道:“张老板,看清楚了嘛,这胎里有没有气孔?”
“有,有很多。”张学斌不懂装懂的连连点头,把高倍放大镜恭敬的交还给了李师傅。
李师傅黑着脸喝了句:“那还不拿着你的东西滚蛋。”
“是,是。”
张学斌自以为得了宝贝,哪有不抱着快点走人的道理,是抱起东西就冲门口而去。
事情得以圆满化解,我顿时乐的长长松了一口气。
师娘更是不济,一下子瘫软在地,香气直在她樱口里大口吐着。
热闹没了,门口的街坊也随之纷纷散了,李师傅扭头瞧了我一眼,诡笑道:“你小子胆够肥的啊。”
我被他这么一笑,顿时浑身一麻的,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浑身透心凉。
“李师傅,您这话啥意思啊?”我有些发虚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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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还和我打马虎眼呢,说吧,东西哪倒腾来的,挺贼啊,要不是我清楚你师傅底细,还真就被你小子给蒙过去了。”
李师傅这话直叫我头顶好似被浇了一盆凉水,惊的浑身直哆嗦。
他看出是赝品来了!
李师傅的话叫我心头很震惊,我差点就被吓的失声叫起来,不过师傅的一句话在我脑海中猛的响起。
“在这世上没有觉对的好人,人都是趋利的,突然对你好都必有所图。”
师傅的话虽然有些偏激,但是话糙理不糙,
这话狠狠敲打了我,我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李师傅不当众揭穿我玩的把戏,想来这心里面也有着自己的小九九吧。
于是我试探性的说道:“李师傅,您老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
李师傅拿眼瞄着我,哼了声:“咱明人不说暗话,你师傅什么德行,我会不知道,他真要有宝贝,只怕早就拿去抵赌债了,还轮的着你在这充好汉英雄救美,实话说吧,东西是哪倒腾来的,这么精湛的手艺,我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高人,得会上一会。”
什么会高人,全是狗屁。
掌眼师平生最痛恨的就是造赝品的,因为赝品乱行,稍有不慎,便是再高明的掌眼师也会栽进去,毁了一世英名。
李长石他会好心的去拜会高人,别开玩笑了,八成是不安好心。
“李师傅,你说笑了,就是知道我师傅好赌,所以我师娘才特意把宝贝藏我那,就是怕我师傅哪天输急眼了,把东西给卖了,这不,幸好我师娘留了心眼,不然今天可就危险了。”
我继续和他扯皮,这事打死不能认,不然叫张学斌杀个回马枪来,可就糟糕了。
李长石人老成精,见我打死不认,当下脸色一黑的,甩袖道:“不说是吧,那好,我去和张学斌说道说道。”
“别……”师娘吓的脱口喊道。
我暗叫糟糕,师娘这是不打自招了。
李长石嘿嘿得意狐笑着瞥向我,我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好不气馁。
“小子,和我耍心眼,还太嫩了点吧,说吧,东西哪倒腾来的?”
我不痛快的剜了他一眼,心里盘算着老东西不是个好东西,绝对不能叫他知道东西是我自个儿造的。
虽然我读书不多,但是君子怀璧其罪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于是我扯谎道:“李师傅,实不相瞒,这东西吧,我们也不知道是谁造的,那都是我师傅前年从老家倒腾来的,至于出自谁手,只怕你得去问他老人家了。”
嘿嘿,问我师傅,那你也得先找到人不是。
李长石死死的瞪着我,一脸的怀疑,我被他盯的心里毛毛的,心跳的好快,好不紧张,十分怕他揭穿我的谎言。
但是呢,跟着师傅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我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已经做到撒谎不打草稿,脸不红气不喘的程度。
他死死盯我,我也死死的回瞪他,和他老小子大眼瞪小眼,一刻也不放松。
从我的眼里,李长石没瞧出什么破绽来,不禁懊悔的叹气走人:“本来我还想从他弄几件藏品呢,不过可惜了,哎……”
听他这话,我的脑子顿时活络起来,眼下师傅跑了,留下师娘和这杯砸的破店铺,指不定还有其他债主上门,正是急需要钱的时候,我何不卖点赝品给这老东西,套点现钱救救急。
我一把拉住要走的李长石:“李师傅,别急着走啊,人虽然见不着,但是藏品倒是还有几件,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啦。”
李长石赶忙转过身来,脸笑的和个狐狸一样,赶忙问道:“有,大大的有兴趣。”
一见他这模样,我心里咯噔一下的。
妈妈的,上了这老小子的贼当了。
他一早就看出我没说实话,故意拿话套我呢,谁叫我一时贪心,一时没察觉,自己钻人家套里了。
我心里老大不痛快了,但是没办法,话是我自己交代的,总不能收回打自己脸吧。
李长石激动的冲我问道:“你家里还有什么好藏品,可有汝窑?”
我心里狂骂老东西贪心不足,这汝窑是好仿造的吗?
据官方不完全统计汝瓷传世品稀少,全世界现仅存67件半。
你说国家博物馆就藏了这么点稀罕物,是个傻子也该明白,世面上流通的所谓汝窑能是什么货色。
可说是这么说,但是后来我经历了一些事情,我才最终明白,原来我把事情都想的太过简单了。
这世上就是那些傻子,心里明明白白知道这可能是个局,可他偏偏就是趋之若鹜的直往深坑里跳……
咳咳,抱歉,扯远了,说回李长石。
一听李长石贪心不足,居然要汝窑,我是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晾着他。
李长石被我斜眼瞥的怪尴尬的,也意识到自己胃口大了,忙收敛的搓手赔笑问道:“没汝窑,其他的有不,元明清的瓷器,你那有些呀?”
“李师傅,和你明说了吧,我师傅留下的好货不多,大多都被他拿去还赌债了,剩下的两件顶好的,你刚刚也看见了,一尊刚刚被人抢走了,至于这剩下的一件,我怕您老瞧不上眼。”
我越是拿话噎这老东西,就是越勾他肚子里的蛔虫。
果然李长石被我的话勾的都要流口水了,迫不及待道:“那元青花非常不错,你这剩下的东西也一定十分不错,来来,快拿来给我瞧瞧,要是好,我包了。”
“李师傅诶,算了吧,那东西你买不起的。”我故作推辞道。
李长石被我的话一气的,吹胡子瞪眼道:“不就是个赝品嘛,咋的,还怕我买不起吗?”
我翻了个白眼,挤兑道:“李师傅,这话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谁说我那就一定是赝品了,有时候专家都打眼的,把真品看成赝品呢,说不定我师傅倒腾了一辈子的古董,还就被他走了狗屎运,捞了一件真品呢,再说了,那玩意我和我师傅研究了两年,到现在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指不定这就是个价值连城的宝贝。”
李长石微微吃了一惊:“谢老板可是行家,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虽说我师傅是个倒腾赝品的贩子,但是你不得不说,他对古玩的研究很深刻,深刻到就是这些所谓的专家有时候拿不住,还得登门求教。
所以我说师傅都吃不准的古董,一时间直挠起李长石的浓厚兴趣来。
他老人家迫不及待道:“东西在哪呢,拿来给我瞅瞅呗,要好,我包了。”
我摇着头微笑道:“您老包不起,我师傅他当初可是花了五十万才拿下的老物件,你要包圆,怎么也得要翻个身吧。”
李长石拿眼狠狠瞪了一眼:“靠,你小子这张嘴和你师傅一德行,够能忽悠的,我才不信你师傅舍得花五十万买个不知名的物件,好了,废话少说,东西在哪呢,拿来我瞅瞅,今儿要是看不见东西,我还就不走了。”
我瞧着他,心里直冷笑着,这老东西明知道我卖的是赝品,还敢买,这摆明了存心不良,必定有所图谋。
哼,看我怎么叫你栽这个大跟头。
我最后对他道:“李师傅,你真决定好了,物件我可以给你拿来,但是是好是丑,你自个儿可得担着,别到时候吃了亏,杀回马枪,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那不地道。”
李长石不耐烦的对我挥手道:“好了,要好东西,我心甘情愿的吃下,磕了牙齿,我自个儿混着血往肚里咽,不吐你小子一脸,快去把东西拿来我瞅瞅。”
要的就是他这句话,我拍着胸脯麻利的出门:“您老照应着我师娘,我去去就来。”
我回了趟家,取了东西,特意拿红布包起来,兜在怀里取回店里。
李长石眼巴巴的等着我的物件呢,这会儿他脑子也清爽了许多,回过点味来,意识到我可能在忽悠他,这会儿冷眼看向我,阴阳怪气问道:“你小子舍得回来啦,东西呢,别是没好货吧。”
“你老瞧好了,东西我给你取来啦。”
我把怀里的红布包取出来,往台上一搁,当啷声一起,李长石被声音吸引过来,瞪大了老眼眼巴巴的瞅来,想伸手亲自揭布片的,但是又怕坏了规矩。
我麻利的揭开了红布,露出了东西的庐山真面目。
这是个四系小罐,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所谓的四系小罐,可不是说这东西有四件,它就只有一尊,就是一只酱褐色的小罐子,所谓的四系,指的是这个小罐子的口沿上有四个圈孔,系上绳子就可以很方便的提拉起来。
我瞧着这东西,嘴角忍不住一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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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还真是我师傅买来的,不过呢,当初为这小东西可没少闹笑话,围了一摊贩的专家当时可是把这东西的历史价值从唐朝一直追溯到了民国时期。
个个拍着胸脯各说各家,争了个面红耳赤,愣是谁也不服谁,最后还是我师傅凑热闹道出了这东西的真实来历。
结果把一众专家的脸打的啪啪响。
师傅觉得这东西带来的教育意义很深刻,于是就买下来送我,告诫我切莫倚老卖老,不懂装懂。
现在想起这帮专家孙子那张蔫了吧唧,毫无光彩的脸,我就一阵想偷笑。
幸好我的笑容没叫李长石瞧见,这老小子自打第一眼瞅见东西后,整个人就不对劲了……
李长石的眼珠子几乎要抠出来的盯上台面上的四系小罐,对于他而言,这东西充满了历史价值和神秘感。
“你老慢慢鉴赏,我们先收拾铺子。”我大方的把物件让出来给他把玩鉴赏,自个儿则招呼师娘一起打扫起铺子来。
因为李长石的专心掌眼,师娘的心思都不在收拾上面,眼神老是瞄他,逮着机会了,她偷偷的问我道:“聪子,你拿的这是什么啊?怎么瞧着有点眼熟呢。”
“嘘!”我对师娘做了个噤声,继续闷头打扫。
这可把师娘的好奇心完全勾了起来,直挠的她心痒难耐,可偏偏怕李长石察觉,又不敢追着问,只好等李长石东西看差不多了,主动和我套起话来。
“聪子,你小子和我说个实在话,你师傅真不知道这物件的出处?”
我放下扫帚,眼巴巴的看向他,苦笑道:“瞧您老问的,要能知道出处,我何必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您自个儿瞧准了,还不是怕您告我明知是赝品还故意贩卖嘛。”
我说的苦兮兮,情真意切的,顿时博得了李长石的好感,他点点头道:“也是,不过你师傅还真是眼力不济,这上好的辽金酱色釉居然愣是没瞧出来,也亏得他的。”
“啥?您说这是那个时期的东西?”我装出一脸懵逼震惊的样子瞪向他,再两眼放光的直盯上他手里的四系小罐。
酱色釉也称“紫金釉”,是一种以铁为着色剂的高温釉,釉料中氧化铁和氧化亚铁的总量达5%以上。始于宋代,辽金民窑多流行,虽然工艺不好,但是对于考察辽金民风有着不错的价值。
李长石一见我这火辣的目光,二话不说,一把将这罐头揣怀里了,喊道:“这是辽金时期的酱色釉,咱们事先说好的,就卖我了,你可不许耍赖。”
“李师傅,你可真是……嗨……”我一脸懊悔的直拍大腿,叫屈道:“要早知道是辽金时期的酱色釉,我才不贱卖给你呢。”
“嘿嘿……”李师傅得意的发傻笑。
我懊丧了好一会儿,最后咬牙道:“您老准备出多少价?”
“这个……”李长石犯难了,老物件的估价一般牵扯三方面,东西的做工讲究,这是手艺问题,第二,便是它存在的历史价值,历史越悠久,就越有考古价值,这第三,就是市场供需了。
市场紧缺的东西,那都是千金难求一件,而烂大街上,满地都是的物件,就是小孩也知道不值钱。
我这件四系小罐,论工艺,那就是个次品,属于民窑出土,造型等等都不成气候的,但是它胜就胜在被李长石断了个好年代。
辽金时期的陶瓷诶,那历史价值蹭蹭的往上冒呢,谁人不心动呢?
李长石现在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叫自己多舌,早知道就该不抖自己的经验,把东西先拿下来再装逼显摆了。
可惜为时已晚,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开个好价给我:“聪子,你看你师傅也就五十万入手的东西,我吃点亏,给你五十一万如何?”
“去你大爷的,你把东西还我。”我奔上去就要抢回罐头。
李长石深怕争抢把东西磕了碰了,急忙躲起来,别看他一把年纪,这老腿跑的贼溜,围着我家柜台就打圈圈,一边喊道:“我涨价还不成嘛,五十二万,不,五十五万如何?”
“我去你大爷,五十五就想买我家宝贝,少说一百万,少一分我都不卖。”
我狮子大开口,李长石顿时为难了,但是他又心痒怀里的宝贝,着急道:“一百万太多啦,能不能少点,要不六十万?”
我立马还价道:“九十万。”
“不行,六十五万。”
“八十五万。”
“七十万吧,再多一分我都出不起了。”
我脸上佯装不痛快,还要加价,而右手则在背后冲师娘打手势,师娘在铺子里也有年头了,一见我的手势,立马上前打圆场:“七十万,我卖了。”
“师娘!”我委屈的扭头看向师娘,对于她贱卖咱家宝贝表示出痛心疾首。
师娘冲我佯装娇嗔一瞪的:“东西是你师傅留下的,那我也能做主,七十万不少了,怎么的,咱们不亏。”
“师娘诶。”我痛心疾首的直捶头。
李长石瞧着我们唱双簧,还不知道自己进了局,心里直乐开了花,着急道:“成交,咱们立马银行转账。”
我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和李长石达成了交易,因为师傅骗贷的缘故,如今师娘的银行也跟着冻结了,钱只能转我的银行卡上。
钱转好了,李长石乐呵呵的抱着他自认为的辽金宝贝潇洒而去。
人前脚刚刚离店,我的耳朵就被师娘给揪上了。
“啊呦,师娘,耳朵掉了,掉了啊。”我叫疼的直嚷嚷,眼巴巴的看向师娘,祈求着她轻饶。
师娘白皙的瓜子脸上薄怒娇嗔的质问道:“说,那个破罐头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我怎么越看越觉得它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嘿嘿。”我得意的一笑,指点道:“师娘,你要回趟农村,往灶台上一瞅,准保认出这是什么?”
师娘一顿的,揪我耳朵的手猛的一松,我趁机摆脱开来,躲到一旁直拿手揉起耳朵来。
师娘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揪我耳朵,都快把我揪成猪耳朵了。
“呀,我想起这是什么来了,靠,你居然拿这东西诓人,也不怕遭天谴。”师娘猛然想起来,冲着我就是杏目一瞪的。
师娘薄怒娇嗔的模样别有一番韵味,我看着一阵着迷,嘿嘿得意干笑道:“师娘,我可没骗人,是这老东西自己贪,这才上当的。”
“还说没骗人。”师娘生气道:“拿厨房的盐罐子骗说是辽金的陶瓷,你也不怕人家回头找你算账,把你皮都扒了。”
“嘿嘿。”我得意洋洋道:“哪能找我算账,我可没和他说这是个真品还是赝品,这一切都是他自个儿挖坑自个儿跳的,回头要算账,他第一个得找自己算账,谁叫他是自己掌眼,自己要的东西呢,我可没逼着他买。”
我是不怕李长石找我算账,要知道,在古玩行有个规矩,打眼买的东西,是没有后账可以找的。
卖家卖的东西,不说好丑,全凭买家自己评估,买的好,是你赚到了,买的不好,抱歉,本店概不退货。
这是自古以来形成的规矩,对于这个规矩,我师娘颇为不认可,觉得我们就是存心在骗人,故意卖赝品给人家。
每每看见一单生意促成,师娘总会埋汰我师傅做缺德事,以往生意做的小,最多也就是万把的来去,那些土豪亏本了,不心疼,师娘也就唠叨两天而已,但是今时今日不同了。
现在师傅不在了,轮到我受她唠叨了,而且她觉得我这事做的不地道。
师娘气的直跺脚,冲我啐道:“要不是你小子使坏挖坑给他跳,以他老人家的眼力可能一头栽进去嘛,不成,我得去和他要回东西,怎么着他都帮咱们一起对付过那该死的张学斌,不能叫他老人家吃亏。”
师娘这会儿向着人家了,之前可是帮着我一起做局呢。
哎,这都是良心作祟,师娘诶,你不坑他,咱们就要被债主逼死诶。
可我的大道理师娘是一句都听不进去,她就要冲出去要回东西,我一见急了,忙扑上去拉她。
也许是老天爷想惩罚我骗老人家,叫我脚下直接踩了个瓷器,我一个不稳,直接扑向了师娘。
“师娘!”我惊恐的喊着,想要叫师娘快点躲开。
可师娘没反应过来,而是傻乎乎的转过身来,结果一下子就被我扑倒在地。
天地良心,我真不是故意扑倒师娘的,这一切都是巧合。
不过呢,师娘的身子真软,还好香,我的脸直埋入了她的怀里,好不惬意。
师娘被我扑了个满怀,俏丽的小脸瞬间涨的通红,急忙把我推开来,我陶醉的趴在了地上,她瞧了心头一紧的,忙关切问道:“聪子,你咋样,有没有摔倒哪里?”
“师娘,我没事。”我红着脸,慢吞吞的爬起来。
师娘见我没事,心头一松的,跟着她的脸又更加红了,我瞧着明知故问道:“师娘,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啊?”师娘惊的小手乱摸脸蛋,羞的急忙爬起来就冲门外跑去:“还不是被你小子气的。”
我一呆的,纳闷不就是不小心吃了点豆腐,至于生这么大气嘛。
不过很快我就回过神来,师娘哪里是生这气,她这分明是去戳破*局骗**了,可怜我才进腰包的钱啊,还没捂热呢。
我火急火燎的扑出集雅斋,在门口就见到师娘和李长石争个不休。
“李师傅,这东西真不值钱,你老还是退给我吧。”
师娘情真意切的恳求着,可李长石却不相信,直嚷嚷道:“我说老板娘,我知道你觉得价钱卖的亏,可做生意怎么能像你这样呢,银货两讫,童叟无欺的道理你不懂啊。”
得,我白担心了,感情这位还当我师娘在忽悠他呢,一心一意认定这是辽金的酱色釉了。
要说这人吧,有时候还就是蠢,眼下李长石就蠢的实在厉害,连带着他的雇主,集雅斋的老板,黄有崖跟着一起发蠢。
黄有崖生的奇相,长了一颗硕大的脑袋,据说是小时候生了大病后形成的巨脑症,人看着是个聪明相,但是没脑子,见我师娘和李长石争个不停,便荤话连篇起来:“我说弟妹,你这是闹哪出呢,又卖啥好东西了,瞧这小脸红的,难不成你和我家这老棒子有一腿了?”
*草我**他姥爷的,这*日的狗**黄有崖,老色鬼一个,狗屎的,也不怕狗啃了JJ,*妈的他***货贱**……
我心里一万个草泥马的,气愤不已。
师娘被这老色鬼一说的,俏脸涨的更加红了,不过眼下没空和他计较,着急的冲李长石恳求道:“李师傅,我真没骗你,这东西真不值钱。”
李长石就是一根筋,不信道:“你少唬我,辽金酱色釉陶瓷,难得一见的珍品,我怎么可能看错,这买卖已经成了,你休想后悔。”
师娘那个气哦,气的俏脸是更加红了,她难得做次好人,居然没人相信,这真的是有理没处讲。
最后被逼无奈,我师娘道:“李师傅,这样吧,我拿钱更你买回东西可好?你开个价吧。”
我的师娘诶!
我真的是欲哭无泪,就没她这样做烂好人的,这一卖一买的,得,这李长石铁定要涨价的,咱家肯定要做亏本买卖了。
岂料李长石死不松口:“多少我都不卖,我要留着它做棺材本。”
呼,万幸啊,遇到一个死硬的一根筋,要不然今儿我就要出血本了。
黄有崖瞧着这一出,眼前陡然一亮的,二话不说就索要道:“有好物件啦,来来,多少钱我要了。”
我当这老小子也就是凑个热闹,放个响屁而已,不料李长石立马说道:“二百万,少一分都不卖。”
“额?”我一惊的,这*妈的他**变卦也太快了吧。
我诧异李长石前一刻还死都不卖,这会儿就开了二百万的高价,这变卦也忒快了。
一个念头猛的在我的脑海内升起,莫非这老小子已经信了我师娘的话,但是他拉不下脸来承认自己打眼,所以就……
看向了懵懂无知的黄有崖,我嘴角一阵抽动的,直想嘲笑。
我看看师娘,看着她也是一脸吃惊。
我师娘人不傻,只不过心太善了,这样的人在社会上容易吃亏。
她听李长石这话,眼珠子转转,我猜心里也是瞧出些苗头来,所以才叹气道:“李师傅,你老真是……哎,恭喜你了。”
师娘灰溜溜跑了,到门口见我在偷瞄,二话不说一把揪着我就走。
我们一起回了铺子,才进门,师娘就死命的揪我耳朵,对我一番长篇教育,可怜我的耳朵啊,我真的是欲哭无泪啊。
训完了,师娘冲我迷糊的问起来:“聪子,你说李老头明知道咱们卖假货给他,他干嘛死不承认啊?”
我笑道:“师娘,他是掌眼师,要是当着自己老板的面承认自己眼力不济,你说他的饭碗还保得住不?”
“额?”师娘皱起了秀眉:“那也不能那么坑自己老板吧,这不是一二万,是二百万诶,他也不怕事后被老板知晓,气的掐死他。”
我摇摇头道:“不会的,师娘,虽然你跟着做了一年生意,但是行规有些你还是不懂的。”
“我怎么就不懂规矩啦?”
“两点,第一,李老头沽名钓誉,极好面子,就算看错了东西,那也会想尽法子捂盖子,这点从他帮咱们一起蒙骗张学斌可以看出来,所以基本上黄有崖没机会知晓自己买了一尊大大的赝品。”
“那万一盖子没捂好呢?”师娘反问道。
我竖起第二根手指,徐徐解释道:“那就是第二点了,趋利避害,这黄有崖有今时今日的身家,那多亏了掌眼师的帮衬,咱多的不去说他,就往少了说,李老头应该帮他赚了起码五六百万现金,这还不算那些家私藏品呢,这满打满算的,区区一尊小赝品,不就是二百万嘛,和他赚的比就是九牛一毛,真知道是赝品了,就当是给李老头这么多年的奖金了,为了这区区的赝品,他黄有崖把一尊财神爷逼走,实在是不合算。”
师娘笑道:“这么说我们还帮他老人家要奖金啰?”
“那是当然啦。”我得意的嘿嘿直笑。
师娘真和我嬉皮笑着,突然间俏脸一寒的,杏目圆瞪来,我吓的脖子一缩的,不敢再多话,忙闷头干活。
师娘无奈一叹,担忧道:“李老头是保住了身家,可我们呢,难保这黄有崖不来找我们麻烦啊。”
“师娘,他不会,也不敢,更加没理来闹。”
“嗯?这话什么意思?”
看着师娘一脸的懵懂,我再度嘚瑟的解释起来:“师娘,你刚刚可是明说了这是赝品,不值钱的,这话说的明明白白,在清楚不过了,而且你也声明要追回赝品,不叫买主吃亏,咱们这也是仁至义尽了,听不听的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怨不得旁人的。
到时候他真要敢来闹,嘿嘿,丢的可是自己的脸,而且还是砸自己集雅斋的招牌,除非他不想在这条街上混了,只要他敢闹事,以后就别想在同行面前抬起头来,嘿嘿,人最怕什么,不怕没钱,丢了性命,最怕的是遗臭万年,没脸见人。”
我的话句句掐中事情七寸,说白了,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
想要脸继续讨生活,这个亏,对方吃定了。
而如此一来,我的腰包也就妥当了。
师娘沉默了一会儿,不知做什么心思,脸色渐渐晦暗起来,她突然冲我招呼道:“聪子,今儿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诶。”我老实的听师娘的话,收拾好手上东西,就出门了。
可一出门发现不对劲,这才晌午,怎么就赶我走呢,我忙折返回去,却发现铺门关了。
我心头莫名的一紧的,暗骂自己糊涂,光顾着设局骗人钱财了,怎么就忘了师娘也是受害者,刚刚我的话一定是刺激到她了。
师娘诶,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我打电话给师娘,可电话始终没人接听,我的心不住的往下沉,急的直拍铺门,可还是没人接听。
我慌了,拼命的砸起门来,最后我拿门口的石墩砸破了钢化玻璃,破门而入。
铺子分两层,楼下一层做买卖,第二层住人。
我二话不说直奔楼上卧房,发现门锁反锁了,我拼命喊师娘,可是没人应话。
我知道不好了,立马撞门入内。
师娘安静的躺在床上,是那么的美,好像睡着的白雪公主一样,在床头是一瓶开着的*眠药安**,瓶内都空了,底下压着一封信。
我的心头咯噔一跳的,急的忙过去摇师娘,可师娘怎么就不醒来,嘴里直吐白沫。
我急忙打电话喊了120,同时去厨房间冲了肥皂水,撬开师娘的嘴硬灌进去。
万幸,师娘虽然还处于昏迷中,但是肥皂水的催吐效果起来了,她开始剧烈呕吐起来。
很快,救护车也来了,师娘被送进了医院急救室内,经过抢救,捡回了一条命。
师娘得救,我很开心,同时也很心痛,看着病床上接氧气的师娘,我的心就和刀割一样的疼。
我从师娘的遗书中得知她自寻短见的原因。
身为师傅的法定夫妻,师傅骗贷欠下的巨额债务,得师娘跟着一起承担,这可是7个亿的巨额债务,师娘根本就无力偿还。
如果逾期不还,师娘就会被告,最后只能锒铛入狱。
本来老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师娘早已经做好了坐牢的打算,可是都怪我说了一句在同行面前抬不起头来。
这话我说的不是师娘,可却大大的刺激了师娘脆弱的神经,她一时想不开,就……
我懊悔啊,千不该,万不该,我就不该说这些话刺激师娘。
我气我自己,狠狠抽自己耳刮子,拿头砸床……
“我这是在地府吗?”师娘醒来,我猛然抬起头来,眼眶泛红的问道:“师娘,你醒啦,怎么样,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师娘神经反应有些迟钝的看向我,呆了半晌,有气无力道:“头疼。”
我见她反应正常,喜道:“头疼是正常的,医生说了,你需要好好休息,睡一觉就不疼了,师娘,你快睡吧,我就在这陪着你,哪都不去。”
我是再也不敢离开师娘半步,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经不起一丝一毫的折腾。
我不要再失去师娘!
师娘目光呆滞的看着我,默默的流下了委屈辛酸的泪水:“聪子,你不该救我的。”
“师娘,你安心养病,什么都不要想,不就是钱嘛,看徒儿怎么给你赚来。”我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
话是这么说,其实我心里也一点底都没,别看我今儿成功骗了70万,但那是赶巧了,遇到李长石这个傻老头一根筋。
哪可能天天有肥羊给我这么宰,那可是7个亿的债务,只怕穷极我一身都还不起。
师娘又何尝不知道这些,眼泪婆娑的直摇头恳求我道:“聪子,你走吧,这钱咱们还不起的。”
“不,师娘,我死都不离开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还贷的,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好养病。”
“可是……”
不等师娘再啰嗦,我抢话道:“没有可是,师傅走了,现在我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以后我当家作主,你个娘们,别磨磨唧唧的,一切都得听我的,现在我命令你给我好好养病,听明白吗?”
师娘瞧着我霸气,甚至于霸道的一面怔怔发憷,半晌什么都没有说,有些心安的闭上了双眼……
师娘住院一周,等我们出院回铺子时,发现铺子被封了,是银行查封的,街坊四邻都对我们投来冷眼。
这年头锦上添花的有,但是雪中送炭的人一个都没有,他们现在都巴不得我们快点走,好叫霉运驱散的干干净净,免得平白污了他家招牌。
而银行还限期我们一个月内还*款贷**的头年利息,7个亿的利息就是一千五百万。
靠,天下就没有比银行更黑的地方了,只怕连本带息都还清时,这7亿就要变10多亿了。
听到一千五百万的利息,师娘的吓的双腿直发软,要不是我急忙扶助,她都要瘫软在地上了。
师娘双手紧紧的抓住我的胳膊,没有主心骨的哭泣道:“聪子,我该怎么办啊?”
我一时间也没办法,不知道如何应话。
师娘急的不行,哭求道:“要不聪子你带我逃吧。”
逃?
我的心中猛的闪过这个念头,但是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然后立马就被我的自尊给否了。
我不要做师傅那样的垃圾人。
虽然师傅教了我很多东西,但是他抛家弃子的做法令我很不耻。
我要保护师娘,绝不会再叫她伤心难过。
再者,能逃到哪里去呢,身份被拉黑,只能东躲*藏西**,我可不要一辈子做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我要活出尊严来。
我要那些对我们投来鄙夷嘲讽目光的人一个好看,总有一天,我要这些人仰视我,尊敬我师娘。
我咬着牙,发狠道:“师娘,我不走。”
师娘被我的狠劲弄的一怔的,呆呆的看着我,她搞不懂我的心思,甚至是不理解为什么我要承担这份不属于自己的债务。
看着师娘怔怔的表情,我的心中一个萌芽已久,但是却不敢表露的心思终于是再也抑制不住,翻江倒海而出。
我大着胆子猛的伸手揽抱上师娘的细腰。
师娘被我突然的一抱弄的浑身一颤的,她一脸惶恐的看向我,双手护在胸口,防备着我。
我没有继续做无耻的下作举动,只是轻轻的凑到她耳边吹了一句热气:“师娘,我要证明给你看,我比师父他强,是你可以完全依靠一辈子的男人。”
我也闹不懂自己怎么突然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有这么大的胆子和师娘告白的。
或许是师傅骗贷的事情刺激了我,加上我一周前我破天荒的居然设局骗了70万,而且还是在行内掌眼师的头上设的局。
这一下子叫我信心倍增,原来我的心也可以很大,手上也可以赚很多钱。
曾经师傅是我的天,是我崇拜的高大存在,但是随着这一系列事件的发生,我才发现原来他也就是个贪婪的小人,而我也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12岁的天真孩子,已经长大成人,肩膀可以给予师娘她想要的温暖和安全。
我要好好保护师娘!
师娘被我的话惊的目瞪口呆,回过神时俏脸一阵发红,急忙挣脱开我的的拥抱,羞道:“聪子,我是你师娘。”
轰隆!
我的心里好像遭了旱天雷轰动,好不心碎,师娘这是拒绝我了吗?
我好难过哦,可不等我难过,想法挽回师娘的心,一个讨人嫌的声音便响起。
“啊呦,谢老板娘,好久不见啊,这是咋了,铺子怎么贴了封条呀。”
黄有崖明知故问而来,我扭头瞪向他的马桶脑门,心里一阵恼火不爽,这死大头色鬼,怎么就没被他媳妇给踢爆脑壳呢,叫你色咪咪的盯我师娘。
师娘也讨厌这黄有崖,忙冲我身边靠了靠,说道:“黄老板,你又何必取笑我呢,大家都是开门做生意的,有赚有亏,很稀松平常的。”
“是吗?”黄有崖冲我们嘲讽冷笑:“7个亿的亏损,好大哦。”
师娘被嘲讽的脸色一阵晦暗,很是难看。
我瞧了她这样,心里一阵痛心,当下上前一步,直冲这大头鬼嚷嚷道:“我说黄老板,不就是7个亿嘛,我们既然敢留下来,就不怕还不起。”
我这纯粹是打肿脸充胖子,心里虚的很,但是在这恶心鬼面前,我故作坚强,挺胸拔背的直瞪过去。
黄有崖被我瞪的好不恼火,愤愤道:“是吗?看来我真是多此一举呢,原本我还想着我铺子里缺个人手,想着弟妹你正困难呢,想着留个位置呢,照顾照顾一下你们孤儿寡母的,现在看来,我正是枉作君子了。”
你要是君子,那天下就没小人了。
我心里狠狠骂了这色鬼一句,嘴上则对他说道:“黄老板,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落脚地我们不缺的,倒是铺子封了,家里那些物件没地放,你要是有兴趣,搬你家仓库如何?”
“好啊,你们还没吃饭吧,咱们边吃边谈呗。”
黄有崖眼前一亮的,贼溜溜的目光直瞅我师娘。
我看的一阵恼火,吃饭谈生意是假,想趁机吃我师娘豆腐才是真,我怎么可能叫你老小子逞心如意。
当下我对师娘道:“师娘,劳你在家清点一下,我去去就来。”
黄有崖一下子急了:“怎么?弟妹不去吗?”
不待我师娘回话,我一把搭上这老色鬼的脖子,揪着他就走:“我师娘大病初愈,哪能喝酒啊,再说了,谈生意是咱们大老爷的事情,一个女人跟着瞎掺和什么,走,走,喝酒去。”
黄有崖被我生拉硬拽到了附近的酒店,这老小子没师娘作陪,是死活的推脱,最后我一说请客,他立马扭头屁颠屁颠的进了酒店。
我要了一个包厢,招呼黄有崖喝酒。
这黄有崖绝对是喝酒的行家,半瓶茅台下肚,一点醉意都没,不过酒精上头,人难免轻浮起来,于是我赔笑的巴结问道:“黄老板,你瞧咱们两个大老爷干喝也没个意思,要不要找点乐子呀?”
“哦?你小子要弄什么乐子啊?”有道是酒壮色胆,这老小子直接无耻起来:“难不成叫你师娘陪我喝两杯,快去喊来。”
这狗东西,也不看看自己顶着个马桶头,像个什么鬼,还敢打我师娘的主意,哼,看小爷我怎么收拾你。
我应了句,麻利的出了包厢,然后取了三万块现金,直接奔到了附近的一个洗头房内,把钱一拍,喊了两个小姐安排进了包厢。
再去报了警,嘿嘿,然后我就窝在酒店门口等着看好戏了。
很快警察来了,衣衫不整的黄有崖和小姐一起被抓了出来,那场面,看着真窝心,真解气。
老色鬼,叫你欺负我师娘,这下没的嘚瑟了吧,哼哼……
我开心的起身,就要走人呢,没成想黄有崖这老小子很贼,被押上警车前瞥见了我在那偷笑,明白被阴的他二话不说杀猪式的干嚎起来:“警察同志,嫖娼的还有他,是他给的钱,喊的小姐,不信你们问她们。”
好你个黄有崖,死都拉老子做垫背的,*操我**你大爷的。
一见不好,我是拔腿就跑……
我最终还是被抓了,被依法行政拘留了。
因为是我付的嫖资,我被光荣的拘留十五天,至于黄有崖,虽然只是十天刑拘,但是警察悲剧的告知他一个事情。
那两个小姐居然是有前科的,而且还是艾滋感染者,这下老小子乐子大了,吓的心脏病发,直接住院去了。
师娘得知我因为嫖娼被抓,气的不轻,见我面就要打,幸好被警察给拦住了,我这才幸免于难。
“死小子,以后别说我是你师娘,我丢不起这人。”师娘气鼓鼓的丢下话走了。
我那个郁闷的,这么做还不是为了给你出口恶气嘛,怎么反倒里外不是人了呢?
虽然师娘嘴上骂我凶,但是还是没舍得我在里面吃苦,托关系,交了保释金,把我赎了出来。
出来后,我得知师娘找了律师,申请和我师父离婚,根据律师说的,我师娘和师傅虽然是夫妻,但我师傅是存心诈骗的,师娘完全可以申请离婚,从而避免银行的债务问题。
一听能这样解决债务危机,我欢喜不已,不过师娘则欢喜不起来,只要法院宣判一日不下来,她就一日不能安生。
暂且不管宣判如何,这日子还得过下去。
铺子被封了,师娘打算找份工作做,不过我不想师娘去吃苦,就主动揽下了养家的责任,为了叫师娘安心,我把上次从李长石那黑来的70万都给了师娘,然后跑出去找工作。
本来我做了这么多年学徒,对古玩的本事那不是吹,掌眼的话,一般的专家还不见得如我。
可惜这个行内都是熟面孔,圈内哪些名人,做了哪些轰动的大事,那都传开了,我应聘时一交代我师傅是谢根荣后,这些老板二话不说就把我给赶了出来。
谁也不敢用我,深怕我和*子骗**合谋买进赝品坑他们。
可如果不报师门传承,圈内人更是对你不信任的样子,压根就不敢用你。
所以在古玩市场兜了几天,我是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找到,没办法之际,我向自己的一个同乡陈小白求助。
古玩这行看来我是混不下去了,寻思着要换个行当讨生活了。
陈小白的工作地点在兰桂坊。
兰花坊其实是一间打着女子按摩院,暗地里给那些商贾和*官高**夫人找男招待的好地方。
陈小白没有什么文化,这年头想要找个体面的工作都难,不过他却有着妇女为之着迷的男性身材,所以他来到了华腾市,很乐意投入到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当中。
步入兰花坊的厅堂中,灯火辉煌,豪华的装修,让我眼前有种眩晕感。
前台小姐一见是我,便取乐道:“张先生,又找你的小白啊,也不怕被小白的那些熟客知道了,拿钱砸你啊。”
这些都是风月小姐,我也就放开胆子和她扯起荤话来:“你就去瞎说吧,小心跑了客人你老板把你给开了,到时候你就只剩下岔开双腿给男人上的命。”
“呸,少胡说,好了,陈小白正好有空,你去找到他,二楼三号休息室。”
这年头做男招待的也有专用休息室,毕竟把他们伺候舒坦了,才能更好的给顾客上*弹子***操狠**嘛。
我上了楼,也不敲门,直接是揣门而入的。
正躺在床上好像刚刚被人榨干汁水,如死鱼一般的陈小白被我吓了一大跳,急忙抓起白色的浴巾裹起下身来。
我嬉皮取笑道:“臭小子都出来卖了,还这么害臊干嘛啊,来露出来,让哥们瞧瞧有没有缩水。”
陈小白拍掉我的手,笑骂道:“你小子就不能说点好的,我赚个钱容易嘛,不说了,怎么突然有空来了,这会儿功夫你该在你师傅店铺里忙的吧。”
“别提了。”我递给了陈小白一根烟,给他点上。
这烟我是不抽的,有害健康,一般是用来交际用的,图个方便。
“你小子怎么了,一脸晦气,该不会是被你师傅给踢出门不要了吧。”陈小白吞云吐雾一番,才翻了个身,问道。
我挥了挥鼻尖的烟味,皱眉道:“别提了,我师傅骗了银行7个亿,跑路了,现在铺子也疯了,我正愁哪找新工作呢。”
“咋了,要入我这行?就哥们你这身板行吗?”
陈小白伸手在我的肩膀拍了拍。
这小子手劲大,这一拍,震的肩膀肌肉生疼的,不过我也不是软蛋,别看消瘦,一脱下衣服来,那小麦色的肌肤下,是一块块匀称有力的肌肉,就这身材,绝对的裸模。
不过我可不愿意做这种掉脸的事情,喜欢画男人躶体的那都是女画家,被一群饥渴的女人欣赏来欣赏去的那种目光,太恶心我了。
于是我咧嘴笑道:“我才不入你这行,*鸭做**我可不干,不过我倒是喜欢被某个美妇给*养包**了,那种滋味叫一个销魂。”
陈小白翻了个白眼,那还不是一样*鸭做**,其实我也就是一说笑,哪可能真被*养包**,真要如此,我师娘第一个要把我耳朵给揪下来的。
我正打算开口问问他有没有适合我的工作介绍,毕竟他认识的贵妇多,路子广嘛。
“各招待注意,速速到二楼大厅集合,总经理十五分钟后训话。”
对讲机突然传音来,刚刚还死鱼一样的陈小白立马翻身起来,龙腾虎跃的穿好衣服直奔出去。
得,我的事情得一会儿再说了,瞧着好像兰桂坊有事情,反正这的人都认识我,闲着也是闲着,去瞧瞧热闹不打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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