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一个夜里,随着巨大的爆炸声,一名骨瘦如柴的中年男人被炸得血肉模糊,男人的后面,挺着大肚子,头发蓬乱的女人浑身颤抖着走了出来。
一颗*榴弹手**,彻底肃清了中国的土匪“行业”。而在1965年3月24号的这天凌晨,从湖南湘西的一座大山里被发现的这对夫妻,正是中国最后的土匪势力。

男的叫覃国卿,女的叫田玉莲。要想了解这对恶贯满盈的夫妻,一切还要从头说起。
童年的养成
1918年,覃国卿出生在大庸县青安坪一户当地有名的恶霸家中。由于覃国卿的父母是堂兄妹的关系,生下的老大和老二都有着先天的智力问题,十分不招覃父的待见,也正是如此,覃国卿作为第三个孩子身体健全,智力正常,自然得到了覃父加倍的宠爱。
覃父本身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在覃国卿孩童时期便时常带他出入风华场所和*场赌**。正所谓龙生龙,凤生凤,恶霸的儿子更蛮横。

从小性情乖张的覃国卿在这种乌烟瘴气的环境中长大,年纪轻轻便学了一身“本领”,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在覃国卿10岁那年,嗜赌成性的覃父把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挥霍一空,一家四口只能勉强糊口,但是眼看就要入冬,却没有一件御寒的衣服,覃母为此天天发愁。
覃母无奈地看着两个先天智力不全的儿子,深深叹了一口气,覃国卿听后不耐烦地说:“不就是衣服吗?我去给你弄!”覃母连忙问:“你上哪弄?”覃国卿想也没想就说:“抢!抢不成就偷!”

覃国卿留下这句话就出门而去,直到第二天,才浑身是血地回到家,手里还拿着几套衣服。覃母赶紧给覃国卿擦拭身上的血迹,擦完才发现,他身上竟没有伤口。覃父知道后大笑:“好!此子日后必成气候!”
这是曾在当地流传的故事,虽不知真假,但多少能从中看出覃国卿血液中流淌的罪恶之血,已经培育出了成为土匪的苗头。
自从有了这个开始,覃父便带着覃国卿开始打家劫舍、坑蒙拐骗,无恶不作,渐渐地家里靠着不义之财变得富裕起来。

然而好景不长,1934年11月,正义的审判之师到来了。
贺龙的红军攻下了大庸县,建立起湘鄂川黔革命根据地,红军在乡下打土豪分田地。当地恶贯满盈的覃父自然没有逃过这一劫,根据百姓的口供和调查,最终将覃父当场枪毙,家里的不义之财也全部被没收。
覃父死后,覃母随之改嫁,而那两个智力缺陷的哥哥也由宗族亲戚抚养,12岁的覃国卿因为这场人生巨变,变成无人可靠的孤儿,彻底走上了罪恶之路。

罪恶之路的开启
1935年,红军离开湘西,覃国卿带着对人民政府的仇恨,毅然决然地选择加入土著武装义安乡民团。
13岁的覃国卿在民团里展露出习武的天赋,即便没有受过正规的训练,他依然练就了一手百发百中的枪法,再加上他从小就精通的“飞毛腿”,在团里颇有些名气,没多久,他就迎来了崭露头角的机会。
那天正逢湘西军阀陈渠珍来大庸县视察,覃国卿被选为民兵代表,为陈渠珍展示枪法。覃国卿见到陈渠珍面不改色,拿起枪就对着靶子连开了数枪,枪枪正中靶心,陈渠珍立刻露出赞赏的表情。

然而这时却听见覃国卿说:“大帅,打死的不算本事,我还有更厉害的!”
覃国卿刚说完,抄起枪就对准了几十米外的一个副官,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枪声已经消散,副官手里的烟杆子也已经被打烂一截,此时的副官面目苍白,怒视着覃国卿。
在窒息般的气氛中,陈渠珍突然大笑起来,他拍着覃国卿的肩膀说:“好!好!这小伙子有前途!”
陈渠珍的夸赞助长了覃国卿的嚣张气焰,他觉得自己比别的兵高一截,全然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直到16岁时,他和民团指挥官因为一点矛盾大打出手,覃国卿被板凳砸得头破血流后扔了枪,直接回到了老家青安坪镇。
再次回到老家的覃国卿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毛头小子,他仗着一身本领重新过起了当初欺压百姓的日子。
无巧不成书,覃国卿惹了个混保安队的,对方扬言要弄死他。覃国卿的堂叔在保安队当副队长,听说了这件事,念他身世可怜,便出面将此事压了下去,还把他招入了保安队。

起初他在保安队凭借枪法混得风生水起,堂叔也时常夸赞覃国卿,认为他是个可造之材,可是他却不知道,这个堂侄子其实早已经暗中和自己的妻子有染。
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期,在覃国卿没加入保安队之前,他曾带着自己的姘头逛街,正遇到独自挑选首饰的堂婶,他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心想,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覃国卿开始打听那女人的消息,才得知是自己堂叔的妻子,一时间没了心气。谁成想堂叔如今引狼入室,而且这位堂婶十分浪荡,看见年轻气盛的覃国卿心里早就按捺不住了。

男有情,女有意,再加上堂叔公务繁忙,经常出去应酬,无形中给他们制造了机会,两人很快建立了地下情。
然而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一天夜里,覃国卿和堂婶在确定堂叔当晚不会回来后,便原形毕露,正当两人做着苟且之事时,不料堂叔提前回家,将两人捉奸在床。
正常的男人都会火冒三丈,更何况有身份有地位的堂叔,一时间堂叔怒从心头起,掏出枪就要杀了覃国卿。覃国卿见奸情败露,也知道事情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拳怕少壮,再加上覃国卿底子不错,很快他就从堂叔手里夺过枪,一枪射进了堂叔的心脏。堂叔死尸倒地,一边衣不遮体的堂婶看见自己的丈夫被杀,起身就要抓覃国卿。覃国卿知道留她不得,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连同堂婶也一起杀死。
犯下滔天大罪的覃国卿连尸体都来不及处理,就连夜离开了青安坪。覃国卿一晚上没敢合眼,逃跑也不敢走大道,专挑山上的小路,一连逃了几天几夜后,他一身狼狈地栽倒在一个山头上,昏迷过去。

直到一声枪响,被惊醒的覃国卿看见身边站着两个土匪。
其中一个土匪问他:“干什么的?”
覃国卿想了想说:“我是来投靠你家老大的!”
就这样,覃国卿正式开始了他的土匪生涯。
投名状
看过影视剧都知道,想要当土匪,首先就是要纳投名状,覃国卿也不例外。覃国卿投靠的土匪老大叫覃天宝,在当地也是赫赫有名的悍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当时覃天宝正抓了一个商人家的儿子,要商人拿钱赎人,但是商人却扬言,不把儿子还回去,就找当地的保安队打上山头。
覃国卿面对这份投名状,只说了一句话:“别管了,赎金我能给你要来。”
当天夜里,覃国卿潜入囚禁室,毫不费力地将商人儿子救了出去,商人儿子以为遇到了贵人,为了报答他将其带回了家。
第二天覃国卿提着两个大箱子回到寨子,一把丢到覃天宝面前。两个箱子,一箱是满满的金银财宝,一箱是满满的人头。

这份投名状,深深折服了覃天宝,直接破格将其提拔为寨子的头目。
进了土匪窝的覃国卿如鱼得水,成为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匪,而令其进化为恶魔的,是因为一次打劫。
一天,覃国卿得到覃天宝的消息,下午会有一队客商经过他们山头,让覃国卿带人把财货劫下来。早已经轻车熟路的覃国卿以为这次和平常一样会顺利,却不料对方早有防备。其中一个外乡青年开枪打伤了一个兄弟,这一举动彻底点燃了覃国卿心中的怒火。

他曾听人说过,五代十国时期一位名将赵思绾喜吃人的心肝,于是便派人把那位外乡青年直接绑到树上,活生生将他的心脏挖了出来用其下酒。在场的喽啰吓得面目苍白,大气不敢喘。
此事传到了覃天宝的耳朵里,就连为人凶残的他也有些心有余悸,多次警告他行事不要太过张扬,不然会招致民愤上山剿匪。然而覃国卿却只认为覃天宝胆子太小,根本不听。
后来覃天宝和隔壁的寨子发生了冲突,覃国卿借机到对方寨子索要财物和女人,遭到拒绝后,愤怒的覃国卿直接带人杀了进去,将寨子里的男人全部杀掉,女人更是先奸后杀,残忍至极。

覃国卿的这一行为终于惊动了覃天宝,他担心终有一天会触犯到自己头上,于是干脆以委婉的方式让他卷铺盖走人,给了他十几个人和几十杆枪,让他自立山头。
恶匪男女终成一家
覃国卿自立山头混得正风生水起的那年,田玉莲也按照命运的剧本登场了。
田玉莲出生在一个富足家庭,当土匪之前也是一个聪明漂亮的女学生,她在此之前的人生,跟那个时期的所有女人一样,一切全都由父母安排。

到了该出嫁的年纪,父母给她找了一家门当户对的少爷,还没有见过面,她就已经坐上了花轿。
结婚当天,花轿刚抬出府邸没几步,就被迎面而来的一队人马拦住了去路。田玉莲的帘子被掀开,她看到的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带她坠入地狱的覃国卿。
此事是在覃国卿自立山头后发生的,覃国卿虽然强抢过不少女人,但都是姿色平平,他总认为身边的女人配不上他这个山大王,于是就像古代帝王挑选妃子一样,派手下的人四处打探哪里有美女,长相出众的田玉莲自然而然进入了覃国卿的视野。

田玉莲的帘子被掀开的一瞬间,覃国卿笑了。
把田玉莲带到山上后,覃国卿极为反常地没有施暴,而是和和气气地问了一句话:“你是想做我的夫人,还是想做我们的夫人?”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
田玉莲起初只是佯装顺从,然后再找机会逃出去,但是每一次逃跑都以失败告终。覃国卿面对田玉莲的逃跑意外的没有动怒,也没有对她做任何惩罚,只是说:“我是真心想让你做我的夫人,你为什么老想着跑?”

或许是这句话打动了没有任何感情经历的田玉莲,她知道逃跑无用,便开始试着接受。
有天覃国卿带人劫了一个商队,抢到不少金银财宝和衣物,寨子里夜里喝酒庆祝,田玉莲坐在副座上看着灯火摇曳的寨子,突然转头对覃国卿说:“我可以喝那酒吗?”覃国卿想也没想地说:“你想喝就喝,不用跟我说。”
就是这句话,彻底感化了田玉莲,或许是长期以往来自父母长辈们的控制,促使她更渴望自由,而覃国卿的这个山寨子,却正好满足了她的向往。
这杯酒过后,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没有问过别人。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尤其像田玉莲这种不经世事的女人,在土匪这种想要什么就去抢的环境中,很快就被一点点同化,直到覃国卿帮她按下扳机杀死第一个人,唤醒了她内心的野兽。
田玉莲在山上呆的第二年,覃国卿抓了一个乡里的年轻人,巧合的是这个年轻人曾是田玉莲的同学,当年轻人向田玉莲投出求救信号时,她一改常态,愤怒地从覃国卿身上拔出枪对准了那人。
覃国卿笑了,他看着迟迟没有按下扳机的田玉莲,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说:“枪是这样开的。”

“砰!”地一声,田玉莲面前的年轻人倒地身亡,或许那时候的田玉莲是因为看到同学,从而看到了自己的堕落而愤怒,才起的杀心,但是从扳机扣下之后,她彻底解放了自己。
自此之后,田玉莲开始跟着覃国卿烧杀抢掠,仗着学了几年的知识,为覃国卿出谋划策,帮助他灭掉了很多其他山头的土匪,短短几年,覃国卿的势力从一百来人扩大到几百人,一时间成为湘西最大的土匪势力。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1949年,人民政府开始大规模开展剿匪行动,匪患猖獗的湘西一带自然成为重点打击对象。为了向当地表示决心,政府打出“绝不让任何一伙土匪进入社会主义”的口号。覃国卿却扬言:“我一定要进入社会主义,看他们把我怎么样!”
双方的博弈就此拉开序幕,身经百战的解放军在短时间内对湘西一带的土匪造成了极大的打击,大部分识相的土匪帮派纷纷缴械投降,唯独覃国卿夫妇负隅顽抗,凭借对地势的了解和田玉莲的计谋,占了些便宜,这让覃国卿得意地放话:“解放军也不过如此!”

可此后覃国卿做的一件丧尽天良的大事,彻底惹怒了人民政府,也奠定了他们的结局。
1950年5月份,湘西部分地方发生大饥荒,人民政府派人从大庸运了五船大米经澧水而上,不料在江上遭到覃国卿的拦截,没有防备的运送部队死伤惨重,不仅粮食全部被抢,还有13名解放军战士,工作组1名,船工8名不幸阵亡。
因为覃国卿这一泯灭人性的举动,饥荒地区的百姓饿死的不下百人,有的甚至啃树皮吃土为生。此事一出,人民政府再也无法容忍,直接派出大部队对覃国卿一伙进行全面清剿。

覃国卿面对解放军偌大的阵仗,连连溃败,从原先的几百人被打的只剩下几十个骨干。这时候的覃国卿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解放军的对手,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田玉莲说:“明的打不过,咱跟他们玩暗的!”
覃国卿夫妇仗着对当地地势的了解,带着几十个人抢一个村子换一个地方,以为这样解放军就那他们没办法,殊不知制裁的枪管已经对准了他们。
当天夜里覃国卿夫妻所带的30几个人被全部击毙,但由于田玉莲的警惕和狡猾,他们侥幸逃脱,这一逃,就是整整14年。

这件事情之后,人民政府认为只剩下覃国卿夫妻两人,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便只留下一小部分人继续抓捕,大部队离开了湘西。
覃国卿夫妻听说解放军走了,再次嚣张起来。一次覃国卿下山购置生活物资,被当地的一个老汉认出,老汉连忙将此事汇报给了解放军,可是没过几天,老汉一家几口却惨死在家中。
覃国卿还在地上留下血字:谁敢报信,我诛他九族。
此事一出,当真没有人再敢报信,这也让覃国卿夫妻在大山里苟且偷生了十几年,直到1965年,局势才终于有了转机。

当所有人都认为覃国卿不会再出现,甚至早就死在山上时,3月23号下午,贫民组长余天明和民兵排长余世德在山上发现了一处可疑痕迹。
他们发现附近许多刺丛明显被人踩踏过,并且还欲盖弥彰般的被人用蓬荆棘遮住。正在两人思索时,随着一阵风吹来,一股子恶臭袭面而来,余天明立刻闻出这是人粪的味道。两人紧张地寻着气味来到一个山洞,发现山洞里放着很多生活用具,有明显的生活痕迹。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一定是覃国卿夫妇!正准备回去报信,一转身却发现两个蓬头垢面的人正在身后看着他们,覃国卿举着枪,田玉莲挺着大肚子。

覃国卿正准备开枪杀了他们,却被田玉莲拦住了。她摸着自己怀孕的肚子,说了一句:“孩子快生了,饶他们一命吧。”就在两人犹豫时,余天明趁机推开他们,飞也似的往山下狂奔。
事后覃国卿知道这里不能再呆了,立马带着田玉莲四处逃窜,然而消息传得很快,没等天黑山上便站满了人。
当时消息一传出,解放军立刻组织人手实施抓捕,没想到的是,当地的百姓一个个义愤填膺,纷纷自发加入抓捕的部队中来。

包围他们的整整有7000多人,覃国卿夫妇可谓是插翅难逃,两人如丧家犬一般在山上来回逃窜,直到田玉莲扶着肚子说:“不行了,我怕是要生了。”覃国卿无奈只好找到一个缸钵状的岩洞作为藏身之地。
3月24号凌晨,神经紧绷的覃国卿躲在洞内昏昏欲睡,突然一阵脚步声惊醒了他,他以为是有人找到了这里,下意识地举起枪就往洞口射去,站在前面的几名无辜解放军中枪身亡,大部队也立刻聚集到洞外。
由于易守难攻,解放军只能先对洞内喊:“覃国卿,投降吧,我们保证缴枪不杀。”

狡猾的覃国卿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回道:“解放军,哪个要听你们的话。缴枪不杀骗他妈大脑壳去吧!”说着又开了几枪。
最后公安少尉谢茂双爬到洞口上方,直接往里面扔了一颗*榴弹手**,随着一声巨响,里面死一般的寂静。
解放军带人进去后发现,覃国卿早已被炸得血肉模糊,田玉莲见靠山已去,只能颤颤巍巍,挺着肚子走了出来。
田玉莲经审讯后,被施以枪决,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生没生下来,至今还是个迷。

邪恶终究战胜不了正义!两个恶贯满盈的土匪逃亡14年,最终还是被正义之师结束了罪恶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