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大道小区封闭进入第六天,6700户,两万多人的大型居民区,从开始两个红点,几天时间,以星火燎原之势让整个小区变成“高风险”,“足不出户”是对我们必须的要求。
每天都有整楼的人被拉走集中隔离,剩下的人在焦灼中坚守着沦陷的家园。

楼下,不见了以往熟悉的身影,和喧嚣的人声,空荡荡的小区一下子静止了,能看到的只有穿白衣的防疫人员,听到的是空冥的鸟鸣。
每天早上6点,防疫人员就开始爬楼入户做核酸。我家做完了,就好心地提醒他:“对门没有人住”,他看看住户登记表,仍然使劲敲几下门,说这是规定。
一户户敲门,即使居民出来的慢,也很耐心地等待。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提前用喇叭在楼下招呼一声啊?也许,是怕吵醒其它楼里还在睡着的居民吧!
上午,防疫人员开始清运垃圾,亲手把垃圾桶里的垃圾抓出来,装进黑色垃圾袋,送到集中点等待运走,又去清扫满地的落叶。
午后,他们又推着一辆辆购物车,将居民快递购买的生活用品运到楼下,提着大包小包爬上楼,送到每户家里。
晚上,窗外传来嘎噔嘎噔的声音,妻说:“那是购物车的声音,他们还在送货!”
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每个园内还有白色的人影晃动,他们在巡视也在守着小园的门。据说前几天就有密接者想跑出去,被“抓回来”送走隔离了。
秋天的夜很凉,白天又很热,没穿过防疫服,不知道这白衣服,是能防寒还是能防热?没听他们说过,好像就没有听他们抱怨过什么。
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防疫服,带着玻璃罩,只露着眼睛,不知他们的姓名,看不出年龄,从体型上还能分出男女。
听妻说,有个白衣人,走路时腿都是瘸的,还在往楼上送东西。
听群里说他们中有些人19个小时都在忙碌。一天只睡2个小时。群里发过图片,拍的是他们靠着小区内围墙,睡着的样子。
这两天他们还算幸运了,开始几天,下半夜毎天拉走几十车人,他们都要忙到天亮的。

听说他们住在小学教室内,像兵营一样的临时床上,还有的睡在课桌上。
即使如此,仍然有很多住户抱怨。生活离不开吃喝拉撒,对被封闭的我们来说更是天大的事。生活方式的改变及封闭信息的不透明,难免会让人焦虑急躁。
有人说订的快递三天还没到;有人说带着狗去隔离,酒店不让入住,进不去回不来,关车里一天。有人说下沉干部玩摆拍;有人说,为什么不让带狗下楼溜溜;有人说为什么不能快递烟和酒;有人说核酸时离这些人远些,他们身上有病毒……
其实,这些穿白衣的防疫人员,更多的是执行者,有些管理上制度上的问题岂能是他们能改变的。即使他们个别人做的有缺失,在疫情面前,人和人之间相互理解包容更是重要。换位思考,如果是我们的孩子在他们中间,难道我们也会不心疼吗?

社会上习惯称呼他们“大白”。不知从何说起,网上说是某某动画片中人物,还有褒赞的意思。
但我怎么感觉是一种嘲讽呢?老百姓都知道的,“白灰”简称大白,是抹墙的材料。即使不是这意思,“大白”被理解成大白兔,动画片中的机器人,也非人的属性,是否有一种高高在上藐视奴仆的感觉。
学校住宿统计,他们中有500多名下沉干部,有公务员 ,教师,医生,有各个行业的志愿者,哪里有卑微人的标记?只因穿上这身白衣,默默无闻为我们服务着,就获得了让被服务者都感觉异样的称谓吗?
敬人者人恒敬之,辱人者人恒辱之。我对他们表达感谢的同时,也想给我们天津的白衣防疫人员一个新的称谓。
他们一身白衣,不知姓名,男同志可否称“白哥”,哥者,熟人之间的称呼也,同时谐音“白鸽”,传递佳音,带来平安的寓意。女同志可否称为“白姐”,在天津,对女士不分大小都可喊姐,一种尊称。同时谐音“白洁”,雪白圣洁之意。
如果再见面,问候一句:白哥白姐辛苦了!是不是能感觉到“心有释怀”!
因为有他们在,我们一次次战胜疫情的突袭,有他们在,我们封闭中的生活得到保证,有他们在,感觉到国家对人民的关怀,和人世间的温暖。
他们理应受到尊重!朋友,你对他们还有更好的称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