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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414星期二阴雨晴不定
刚刚看到了一则消息,来自于公众号「墨尔本淘好货」的《丢人现眼!墨尔本疑似代购超市买奶粉,被阻拦后差点动手打人!目击者亲述事情经过!视频全网疯传,网友刷屏开骂》,读者们可以先看看这则“新闻”。
如昨日的日记里提及,上述这则新闻的角度,也是站在很个人的立场来单方面进行论述,所以,并不能完全断定这其中是否有隐情。然而,不可避免的是,类似的情况,确实是屡见不鲜了,即便这之中有曲折或委屈,但我想,这种现状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也是难以忽略的。
也因此,今天这篇日记,我并不打算去论证其中的真实性或者隐情,我只是想结合我来澳洲的这几个月的生活,在一个相对“普遍”的现象角度,来谈谈,这类现象背后可能存在的三个问题:舆情共识、民族代价、产业发展。
我们真的需要“朋友”
关键词:「金钱观」
享受了一两百年先进技术和优渥生活的发达国家的西方人,可能永远无法理解,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似乎拥有”无数“富人的中国,为什么依旧对于”钱“有着如此之强的执念。
我仅有的不多的几个澳洲朋友(白人),他们对于中国人的”金钱观“有着很谨慎的态度。我所收到的一些正面的说法,比如“你们中国人很勤奋”,“中国人具有冒险和创业精神”、“很多新兴产业只有中国人能想出来和做出来”。
他们是有教养的且善良的,与我的沟通里并没有透露出一丝的不屑。可同样的这样几个说法,在网络世界里或者一些其他的场合,便会被翻译成另外的话语,“为什么中国人什么钱都想赚”、“中国人还有什么钱是不能赚的”、“这样的产业也只有中国人会去做”等等。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样负面的刻板印象,在西方的世界里比比皆是,见怪不怪了。
我无*论法**证,持这样两种色彩视角的人的比例究竟孰多孰少,但观点往往来源于接触、见证和旁听。我们要接受的事实是,这些不同色彩的评述背后,一定都被较多共性的人的存在所影响。
看到“我们”勤奋有商业头脑的人,一定见证过其中的成功或者享受过其收益;而看到“我们”“唯利是图”甚至可能的“不择手段”的人,也一定或多或少受到过不同程度的“伤害”。就如之前我的文章里提及的一些例子,从小在优渥条件下成长的人,在竞争或者压力面前的承受力往往比较脆弱。
再比如最近的200万人的大失业,如果是中国人面临这样的难处,第一想法是我要找到另外的工作或者其他挣钱之道;而这里的很多白人可能的反应,第一或许是排队去政府领取失业金,第二可能是在网络上各种抱怨乃至声讨,直到找到他们所认为的应当负责任的目标,便开始狂轰滥炸。
尽管我带着自我的“有色眼镜”在做这样的对比,但实际上,这样的现象是社会造就的。我的说法或许略带鄙夷的色彩,但这其中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对与错。
关键词:「“抱团”文化」
诚然,现在的国际舆论风口,较大程度上对准了中国。
这其中,有政治力量作祟,有种族歧视观念推动,有社会负面情绪所带来的溢出效应。
当然,我相信,即便是批评或指责,也有很多是来自于冷静的声音。
对应的另一个现实是,我们国内的舆论,在第一时间听到对于自己不利的信息,总会失去冷静地不分青红皂白地进行所谓“民族”意义上的反击。
反击一定要有,但我们要明确,我们所反击的究竟是那些真正的反智人士,还是一股脑的所有的“外人”。
我有一个印尼同学,经常会与我讨论一些他感兴趣的关于中国的事情,他也曾直言不讳地与我讲,他认为他认识的或见过的许多中国人,普遍都很”团结“,这种意义上的“团结”往往会给他带来被“敌对”的感受或者不易融入的困扰。
去年刚来的时候,在语言课上跟一个韩国女生闲聊,她说她不太敢跟中国的同学聊跟政治有关的话题,她说“只要一开口,中国同学就会抱着一种敌意和被冒犯的态度”,让她无所适从。
我对这些问题,所能回答的,通常是“因为中国在历史上遭遇过长期的外来侵略,造成了我们普遍对于外来的民族缺乏基本的信任感,对于外界可能会不友好的言论也会保持相当高的警惕”。
说的多了,我才渐渐意识到,这些对于中国人的理解,真的是个问题。
人们对于自己难以靠近的对象,总会有着天然的“畏惧”或者“排斥”。很遗憾的是,中国以外的民族,有太多的人,认为我们就是那些难以靠近的人。
新中国建国71年了,改革开放也近40年了,然而,这样的现状仍然没有改观,可能,在可预见的将来里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们依然要面临着类似的问题。
人们的生活水平越高,越来越多的人来到海外,这种现象的发生概率就会越高。
关键词:「同胞内部鄙视链」
而最让人尴尬的,莫过于同胞内部的复杂关系。
因为历史的缘由,除了中国大陆之外,华人所聚居的国家涵盖了除港澳台之外的多数东南亚国家,比如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等。
在外界看来,我们所谓的”民族团结性“,往往仅仅来自于大陆。台湾省、香港地区、以及马来西亚等国家的中国人,因为在政治形态、教育背景、社会基础等方面存在着长久的历史差异,虽然我们同属于一个民族,却鲜少听到他们会称我们为同一类人。
这其中有着很深且长的鄙视链关系。而最显得讳莫如深的是,别的国家的人,会称自己为Singapore Chinese(新加坡华人)、Malaysian Chinese(马来西亚华人),而跟我们关系紧密的香港民众却称自己是Hong Konger,台湾同胞有中华民族的身份认同,但常以Taiwanese而非Chinese自居。尽管使用着同样的语言,却丝毫不能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但最令我难以认同的是,「趋利避害」这四个字在这些我们的同胞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当遇到困难或寻求帮助时,他们会与他们口中的中国人(即大陆人)*绑捆**在一起;而当受到针对民族的言语攻击时,他们又会第一时间将自己择干净,说我是XXX Chinese,不是Mainland Chinese。(不胡说,曾亲耳听到)
熟不知,现阶段很多我们所面临的对于我们的声讨和指控,也有诸多来自于这些群体,中华民族需要为他们的不良行为”买单“;而这些群体,从不用为因自己的任何不妥言行对中国带来的负面影响,负任何的责任。
我们在舆论上的”朋友“太少了。不仅仅是国家和民族,还有最基本的舆论环境。信息的不对称、社会形态及发展的不同步、教育资源与环境的巨大差异,让我们不得不面临着巨大声量的针对性舆论场。
如若我们不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如若我们仍停留在如今一些东南亚国家的发展困局,或许,我们不会遭遇如此量级的质疑与攻击。
只是,与其说这些矛头指向是表达一种歧视,不如积极点看,这或许也代表着对中国的另一种形式的期待:在巨大的经济体量之下,外界希望我们能够做的比现在更多,表现得比现在更好。
这或许无可厚非。尽管人无完人,但所有的历史都在告诉我们,作为”伟人“,在接受民众的崇拜眼光时,也必须尽量多得消解掉身上的负面因子。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现实:不论你做得如何的好,被放大的永远首先是你身上不好的一面。
现阶段可能会是我们所面临过的“最大”考验
有人说,我们不必在乎外界对于我们的看法,我们只要坚持做自己就好了。
这句话本身没有问题,只是,我想,所有的事物还是要一分为二地去看待。
首先要明确的是,外界的看法对于我们来讲,究竟意味着什么?它们重要么?
重要,跟做事情一样重要。”追名逐利”向来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贬义词,于商人不是,于国家和民族的层面上,更不能是。“利”即经济效益,“名”则是国际地位。而来自于国际社会的真实的或者曲解的看法,恰恰是国际地位的重要组成部分。
中国早已不是一个*锁封**的国家,改革开放,与世界的接轨使我们的经济得到了足量的发展,到现在,我们成为了全球制造业的核心——世界工厂。当越来越多的国家、越来越多的产业依赖于中国制造的时候,中国也越来越反向依赖于这个全球化的外部世界。
在依赖程度根本不可能减弱的大环境下,如果你说外界的看法不重要,那纯粹是扯淡。不信,你问问那些做外贸出口的企业,问问那些做跨国公司业务的个人,再问问那些身在海外的华人。
不要说“时间会冲淡一切,谣言自会不攻自破”。这样的理论需要更长时间的洗礼,才有可能真正浮于水面。历史的真实,往往只有在隔代之后才会真正体现。而那个时候,它既为历史,也就代表着,后人只会将其当作故事,而不会有人真正关心,我们这个年代所经历的对于我们自己的特殊意义。
时间的力量固然强大,但永远都不要只寄希望于时间,因为时间最强大的影响力永远不是彰显真知,而是给予忘却。
其次,只坚持做自己,真的就好了吗?
恐怕未必。的确,在过去的某个历史阶段里,我们的努力、坚持确实给我们带来了殷实的回报,也因为我们自己的苦练内功、隐藏锋芒,给我们自己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
然而时代并不一样了。过去车、马、邮件都慢,现在你刚说出口的一句话,恨不得立马出现在网络世界里。
信息的实时传输和透明化,首先让我们不再可能只处于自己的世界里,不论是否愿意,我们已然与这个世界融为了一体。其次,我们也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埋头练功、闷声发财,所有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外界所捕捉到,而这些外来的感观也会自然而然分立两派。
所以,坚持做自己固然重要,但绝不可限步于只做自己。想要让世界成为我们的朋友,需要我们学会向外界“求助”,这个“求助”不只是简单意义上的寻求帮助,而是在多方面形成强有力的互融互通,将自己的利益牢牢地与外界联系在一起,风险共担而不是风险自担。
为什么那么多欧美的国家,能相对融合地站在同一个阵营?除了美国固有的影响力,还在于,它们已经在几乎所有的方面都形成了有机的结合体,尽管美国仍扮演者“霸主”的角色,但这种结合体即意味着命运共同。
所以我们要想摆脱现有的敌对困局,除了自身发展强硬之外,还需要与更多的利益团体建立更多的“朋友”关系,而不只是给予。“只给不要”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世界上不可能存在着只一家独大的局面。我们也不可能成为这个地球上独一无二的霸主。
如何减少不必要的矛盾冲突甚至战争,同时保持自身的良好发展,“合作”恐怕才是*局破**的唯一途径。
当然,“合作”并不代表说卸掉所有的自我保护。每一个历史阶段的“融合”,都是在“合作”与“保护”之间寻求一个动态的平衡,这是我们必须要意识到的关键点。
浅谈「奶粉」背后的供应困局
以『奶粉』为代表的的国际供应体系,是近期我们难以跨越的一个话题。而我想,这样的局面,主要来自于我们自身的两个方面原因。
第一个绕不开的,是我们自身产品力「弱」的问题。这个“弱”并不代表工业水平弱,而是一方面技术话语权的问题,另一方面可持续发展(sustainability)问题。
技术话语权自不多说,显而易见。我们重点说说『可持续发展』。
「可持续发展」会极大地影响社会信任度。“三鹿奶粉”事件就是只关注经济发展,忽视社会可持续发展(social sustainability)(包含伦理、法律等)的一个最显著案例,而这个事件的致命结果,不仅仅是一个公司的覆灭,而是全产业的灾难。
当然,可持续发展的问题,不仅局限于此。
可持续发展问题的理论,可简单用3P模型解释,即planet、people、profit三个方面。而我们国家现在的供应产业链,面临的最核心的两大问题,一个是对于环境的可持续发展利用,一个是对于人的可持续发展关注,而这二者都极大影响着经济的可持续发展。
去过广东那些“小规模”工厂的人,一定对于我们所谓的“环境治理”会有极大的感悟。这个世界在享受着中国制造带来的物美价廉的产品时,同样也在承受着其中可能的对环境破坏所带来的后果,而这些后果,直接或间接地影响着自己的生存环境与生活质量。
同样的,来自于对人的关乎社会层面的可持续发展问题,主要源于两个方面,一个是内部的劳工问题,一个是外部的消费者权益维护的问题。即便在法治的当下,强制劳动、过度劳动等等社会问题,仍然层出不穷;而产品质量问题,也早已成为老生常谈,同一个企业的内销与外销的质控差异,恰恰表明了对于不同国家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双标”态度。
第二个原因,其实来自于跨境贸易壁垒的问题。尽管我们现在从国家的层面上实施了很多利好的政策,比如保税仓等等,但我们依然与发达国家在进出口贸易壁垒以及运作灵活度上存在着一定的差距。
一个很简单的例子,来自于我一门课的老师Kris。他是希腊人,在做老师之前,经营着一家香港的贸易公司,主要做他家希腊酒庄的洋酒进出口业务。他曾提及一个很重要的信息,是关于我国相对繁冗的通关手续、较长的通关时效以及针对某些类目相对较高的关税水平的感慨。而由于香港作为连接国内国外的自由贸易港,享受着诸多的便捷优势,所以他所经营的所有出口到中国大陆的业务,基本都是从香港作为中转来进行。但是经手的中间通路多了,也就意味着效率的严重缺失。效率的低下,直接制约着国内市场的供需平衡关系,真货的紧缺在某种程度上为假货市场提供了发展的机遇。
清关效率和假货横行,是很多国外品牌想要进军中国市场,却望而却步、徘徊犹疑的两大原因。而官方供应链的停滞,也使得代购有了足够的市场空间,也就衍生出了一系列多米诺反应,比如澳洲本地人再很难购买到a*奶2**粉,比如这个特殊时期囤积代购奶粉所带来的负面社会效应。
我想,作为政策的制定方和实施方,其中最基本的考量可能出于对于本土企业的保护,但是我们仍需慎重考虑的一点是,温室里生长出的花朵总是生命力最弱的,市场才是检验企业本事的唯一有效手段。
行业内的巨头,确实有可能造成垄断,却同样有可能“逼迫”中国的企业们向“负责”的“可持续发展”的方向迈进,而这一点,无论对于长远的社会与企业发展,还是对现阶段的所有的中国人而言,才是意义最重大的。
或许,倘若这些国外优秀品牌的供应链条真正通畅了,中国的产业变革,以及中国人对于本土企业的产品、产业认知,才有可能迈入一个新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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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疫情日记
COVID-19澳洲确诊情况(截止至2020年4月14日3:00pm ):
澳大利亚全境新增41例,合计6,400例;维多利亚州新增10例,合计1,291例。


数据源:Department of Health, Australian Governmen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