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进入中国市场的策略 (特斯拉市场潜能)

特斯拉怎么移车,特斯拉加速下沉市场

​特斯拉与拼多多的商业纠纷,实质是双方对零供合作、品牌价值、市场营销,及中国需求的理解偏差。

但这个事情,吵闹归吵闹,未来双方则可能还是要考虑合作可能性的。

归根结底,双方需要更好服务中国用户,彼此需要创造更好的用户价值与自身的品牌价值。

纠纷

纠纷的源起,是拼多多在自己的零售平台上发起了一场针对特斯拉的促销营销活动,由拼多多及商家补贴,以一个低于特斯拉市场定价的方式,促销了5台特斯拉电动车。

这个价格似乎突破了特斯拉的“底线”,激起了反弹。进而,特斯拉拒绝履约部分订单,归因于不接受“转售”。(最新消息,团购车主已成功提车)

但这个交易行为本身,则并不是转售,没有二次交易转让合同。是拼多多及商家的一次“代购”行为——帮用户在特斯拉的线上平台上购买。

所以,整个事情的关键不在于转售本身。而在于双方对于定价、品牌价值、渠道模式,及对中国市场需求的理解偏差。

这是一个有争议的话题。

拼多多方面可能是希望提升品牌形象,要做高阶品牌的营销活动,并带动高阶消费品牌下沉中国低线市场。

事实也证明,拼多多当下覆盖的下沉市场用户群中,许多用户是有足够购买力,并愿意消费高阶品牌的。

特斯拉一直来的策略则是直营,砍掉中间经销环节,来控整个业务流程,及品牌调性和定价体系。但它进入中国市场,会面临如何平衡“接地气”与全球商业模式一致性的问题。

接地气的“背景”是,中国是一个多层级、非常不规范的市场,很多东西也没有办法在短期内完全标准化,与发达市场接轨。

由此,特斯拉进入中国市场几乎肯定无法完全“照搬”美国市场的路数来发展。就好像其它燃油车品牌进入中国市场时,都只能通过合资方式运营,它们在欧美市场则不用这么做。

“全球一致性”的背景在于,需要给到消费者统一的服务标准,以强化品牌辨识度。同时,你需要坚持你的调性与价值观,否则,你就成为了“大路货”,失去了差异化优势。

所以,这个“纠纷”,实际也将成为特斯拉初入中国市场,所必须要经历的“磨合”。在这个过程中,特斯拉将会更理解中国,进而可能会针对中国市场做一些可以做的适配调整。以平衡“接地气”与全球标准化。

需求

最重要的是需求。

无论特斯拉如何本土化,如何全球化。归根结底是要更好满足消费者需求。

目前来看,全球消费需求都是趋同的,消费者购买一样东西都希望能节省时间与节省金钱。

区别则在于,不同国家的购买力水平、居住形态、生活方式、人口流动方式、教育水平等等存在差异,进而这带来不同国家市场在满足消费者需求时的差异化做法。

中国市场跟欧美发达市场的最大差异,是中国市场非常分散,形成了多层级的市场结构。

由于中国市场太大,是一个14亿人口的市场,这导致分层很明显,全国形成了1-6线的市场划分。

导致市场很分散,每个群体人群的消费习惯都有所差异。

导致中国很难标准化,1-6线城市的经济发展水平都有所不同,相互间并不均衡。

有的地方生活节奏快,有的地方生活节奏慢。有的地方居住集中,有的地方居住分散。有的地方酷爱甜食,有的地方则完全不能接受甜食。有的地方年轻人口占比大,有的地方中老年人口占比大。有的地方的消费者处于“有钱有闲”的状态,有的地方消费者则是“有钱没闲”状态。

在中国,几乎每个县级行政区则都会有不同的方言,隔几十里地,相互间就听不懂对方所说的方言了。

你很难用一套方*论法**来打中国市场。

所以,在中国,批发市场非常有生命力,存在千万级数量的个体批发商、个体商户。他们有竞争力,同时,他们也需要就业。

来自欧美发达市场,在中国做得好的高阶品牌,则都有一个共性特点,适配了中国多层级市场结构,做出了强悍的分销网络。

苹果在中国不全是直营,它得以深入低线市场依靠的是分销商和电商平台的帮助。可口可乐则吃透了中国的多层级市场结构,进而建立了强悍的分销网络。甚至是奢侈品品牌,他们的销售中,相当一部分都来自于代购,及像洋码头这样的C2C电商平台帮助实现。

因此,要做好中国市场,是需要不同层级分销商帮助的,因为中国市场太复杂了,太不标准了。因为需要服务商的帮助才能吃透不同地域的消费特征、低成本收集到分散的订单,以及建立更好的售后服务。

归根结底,在多层级的市场结构中,存在大量的信息差与流通不畅及成本高昂的情况,进而导致纯直营方式往往都不是最具有成本效率的方式,直营做下来的成本并不是最低的。

特斯拉应该要看到这点。

用户

正是由于中国市场很分散,越往低线市场走,单个行政单位需求基数就越少,县镇级的行政单位数量则很庞大,因此,单独靠自己来收集庞大行政单位的分散需求,就相对很难产生规模效应。

除非你的目标市场只是做中国的一二线城市市场而已。

只要你的目标是全国市场,那么,就需要“借力”来分销全国,更好挖掘、满足、服务分散的消费需求。

目前来看,中国低线市场是存在一批购买力强,且“迷恋”极客的人群。他们对科技产品很感兴趣,也有足够的购买力。

举几个例子。

首先是奢侈品在下沉。

中国的三线城市,近些年出现了一些经营奢侈品、轻奢的本土化连锁集合店,做得是丝芙兰的“下沉版”。他们能做这块,就是看到了低线市场的消费潜力。

尤其在沿海地区的三线城市,出现了越来越多“有钱有闲”的消费人群,他们想买奢侈品,也有足够时间去体验。但单个低线城市的需求总量相对高线市场要少,所以,这些零售商就通过集合店的方式,来集中这些需求,来找盈利模型。

疫情之前,中国每年出境游的人群中,来自低线市场人群的增幅越来越大,他们也都很年轻。

再看看中国的互联网应用,像微信、拼多多、抖音等都已经实现了下沉,这意味着中国低线市场人群对科技产品的接受度很好,兴趣都已经被培育出来了,生活方式都发生了改变。

这些互联网产品集中了一批有购买力的年轻极客人群。所以,在这样的市场环境下,合作就是非常重要的。

因为通过与这些互联网平台的合作能得到数据,进而可以更精准服务消费者。

通过合作能收集到分散的低线需求,进而规模化、集约化集单,并按需生产。

对于消费者而言,他们购物行为则是会寻找最短路径。喜欢特斯拉的人群依然是特斯拉的粉丝,但是他们会找寻最短路径来购买特斯拉,如果他们之前是拼多多的用户,那么,他们中的一部分也会想从拼多多上购买,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最短路径、最方便的购买路径。

所以,重要的永远是用户。

要给用户带来便利,带来节省,带来统一的服务标准。

特斯拉与拼多多的“商业纠纷”,从营销活动开始,但到最后,相信双方还是会去寻找相互合作的一些可能性,因为从目前情况来看,两者都做出了各自的用户价值。

双方是有合作空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