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市赤坎区城中原来有一条街不是街、村不像村的居民小区，称为文章湾中村。古时它是文章湾海边一个小山岗，东边是文章湾东，西边是文章湾西，东西两边都比文章湾中大得多，文章湾中屹立于东西各方中部，海拔高8米，是一个大土墩，地下全是红土，巴掌大的小村就有五个坎头，民居环绕其上，也像一个山岗上的城堡，弹丸之地堪称麻雀小村庄。
特色专业户众多
文章湾中，全村原有20来户人家，人口不过百人，但特色专业户颇多。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大部分是抗日战争时期从高雷，甚至珠三角等地逃难过来的移民。各户主都操着自己的行当，有一手好手艺，称誉百艺村。村子虽小，有一间著名的广荣兴炮竹厂，炮竹远销港澳东南亚；有一间民康食品厂，制作的粉皮称誉广州湾；还有一间染布坊，一间豆腐作坊，也出了一位制作著名威化饼的师傅；有一位广州湾著名皮鞋店黎球记的师傅，单做皮鞋的家庭就有四家；著名的梅菉烧鹅师傅烧鹅六哥，烧制的烧腊远近闻名；还有一家专做梅菉田艾 的*奶二**田艾 ，专做白 、煎堆的大爹作坊；饮食行业的师傅如糖水铺二哥、饭铺三哥、卖牛肉粥三哥、炊粉四哥；还有烧鹅六哥、豆腐四哥、卖菜七哥、泥水匠八哥、鞋匠六哥、扣肉大爹、草医黎哥、洗衣三嫂、帽伞发哥等，他们堪称地方特色手艺精英，大家同住“七十二家房客”小村庄。
村容村貌面面观
在村子里面老人辈份依次序列有大公、大爹、二爹、*奶大**、*奶二**、三奶、四奶、五奶、六奶、七奶、八奶。小孩冠以牛、羊、猪、虾、狗仔等浑号。全村有一座公厕、一根电线灯柱、一墙之隔紧靠一座私家花圃果园。文章湾中分村前村后两半，村后的俗称屋后背，巴掌大的地方分两半，小孩如果到屋后背玩就等于到了另一个地域世界。但屋前屋后的人们都很友善
、和谐，他们互相串门,彼此往来。村中大户人家就有炮竹三哥一家、梅菉田艾
*奶二**一家，这两户人家又像村中一个独立的单元，炮竹厂内由兄弟几户人家组合成一个大院子，田艾 *奶二**一家是一间大宅院，兄弟婶嫂同住一间大屋。其它民居有些靠墙而建，有些则独建 一处。
山岗上的村子早晨是那么宁静，连远处南桥旧车站的早班汽车响起的喇叭声也能听得见。不多时，八嫂家的大公鸡先喔喔地啼叫起来，随后其它的鸡也跟着和鸣。接着六哥家的白狗也汪汪地吠，饭铺三哥家里那头哺乳的大母猪也开始嚷起来。牲畜们打破村子的沉睡，人们也逐渐从梦中醒来，他们各自开始进行家务工作，但见低矮的厨房烟囱冒出了炊烟。喜欢饲养白鸽的五哥，开始给鸽屋的群鸽喂食，鸽屋内的鸽子咕咕地唱起晨曲。此时炊粉四哥在家门前推起那口大石磨，在磨粉浆，准备炊粉皮，供应鱼街的烂镬炒粉。四嫂也挑起猪濑水去猪栏喂养一圈子大白猪。邻居八嫂、三嫂在舂房踩起木垛在椿米粉，为大爹白 、*奶二**田艾 做准备。日常*奶二**大屋的大作坊内，全家老少围在一起做田艾 ，有芝麻馅、也有花生椰丝馅。当年大爹白 、*奶二**田艾
享誉赤坎街。大爹作坊的煎堆、皮脆滚圆，外面一层白芝麻增加煎堆的香甜爽口。梅菉烧鹅六哥烧起大油缸内的炭炉子，准备烧鹅；只见他拿起 好的白鹅，在颈部插入竹管子，使劲吹鼓起来，待凉干水后，再在鹅的身子上扫上味料，然后用铁勾挂着鹅放下烧红的油缸内，盖上锅子，随后一只只烧熟的烧鹅从缸内吊起来，香喷喷，令邻里都忍不住嘴馋，拿着饭碗，到他家里要一碗烧鹅汁炒菜。豆腐四哥是高州人，他制作的豆腐细白幼滑，他家里住着两户人，其中一户还做起豆腐花生意。这户人家以前染布，染的是黑、蓝两色布，门前泥墙还挂着一块染布招牌。
文章湾中村也称得上养猪村，几乎家家户户都养上一两头猪，最多的也有七、八头。猪养大了，就到了过年的时候；这些人家卖了猪，就到百货公司买回布料，给小孩缝制新衣服。村里的黄二嫂是一个手工用针线缝衣服的能手，不需要衣车缝纫衣服，大家都找她缝新衣服过年。村中养猪能手要数饭铺三嫂，家门前就筑了一个大猪栏，每年都养着一头大母猪，一旦请来猪哥（公猪）给母猪配种，很快就生猪崽，一窝就有10多头，煞是可爱。她全靠养猪攒钱供给其大儿子读大学，也是村中唯一本科生，读的是华南农学院。另一位就读湛江水产专科学校（广东海洋大学前身）的大专生，其母亲四嫂是赤坎环卫工人。文章湾中还有一位已考上北京大学，但由于患病被退回的考生，其母亲二嫂是本地一名纺织工人。这些大学生都出身于寒门家庭，祖上没人读过书，全靠个人勤奋考上大学。新年即将来临，家家户户忙着大搞清洁，用扎着竹篱的扫帚打扫房顶、房梁，清洗门窗、床、柜等。那时家庭里的木凳平时又黑又脏，到了过年时，人们才用刀刮干净凳子的污垢，再用清水洗台凳，然后摆到门前晒太阳。每年这个时候，人们总爱将房子用灰水刷得雪白。先到石灰店买回石灰块，用水浸发成浆，并到制鞋厂买回牛胶，用瓦煲煮溶牛胶，再倒入浸开的灰水中搅拌，这样才能涂刷墙壁。大人在忙着过年的准备工作，邻里都槽着大剦鸡过年，准备好年晚饭菜。小孩们穿着新衣裳，相约到中山路的新华书店，排队选购年画，将房子装扮一新，充满过年气氛。年画有“三国演义”、“水浒”、“梁山伯与祝英台”或“阿福”、“和平鸽”、“毛主席与水兵”等，*革文**时只有“样板戏”等革命年画。昔日的门神和楹联多是用毛笔书写，由大人张贴。过年人们 鸡到婆庙或附近土地庙拜神，回到家中就拜家神，在家门前也摆着小桌子，放着拜祭的鸡、发糕等。并插上香烛、噼里啪啦地烧几封小炮仗，然后跪在地上拜三拜。一年到头就只有年三十晚才吃上剦鸡，而且要喂够120日才能吃。过年最高兴的是小孩子，他们收齐大人所给的利事钱，那时的封包最多也只不过是1元钱。有了利事钱，他们就到新华书店买小人书看，有些顽皮的小孩还专门买回踏地炮，乘人不注意就扔踏地炮搞恶作剧，令行人防不胜防。从年三十晚到年初二，人们都燃放鞭炮，他们在炮竹声中欢度春节。
村后有一个花圃，仅与村子一墙之隔，虽说是花圃，其实是一个果园，里面种着石榴、芒果、龙眼、木菠萝、杨桃、荔枝、无花果等等。中午时分，村中的小孩一个上翻便越过高墙，如入无人之境。他们嘴馋，就偷偷爬上树摘些还没成熟的生果装在裤袋里；没能爬过墙的小小孩，就拿着草帽子等着树上的小孩扔过来的生果子。村中最高的树是大爹家门前的那棵尤加利树，旁边种了一棵葡萄树从棚架爬上大树顶。傍晚大爹一家人就在葡萄架下乘凉及吃晚饭，四方桌旁摆上几张竹椅子，竹子老得发黄，油乎乎的。台上摆着用瓦煲煲的什鱼汤，大爹最爱吃豆芽炒猪肠。刚吃完饭，大爹就操着梅菉话唤*奶大**拿大塶竹水烟筒给他抽烟，只见大爹叭嗒叭嗒地抽着水烟筒，不一会就呛得咳起嗽来。待会儿，*奶大**拿着时神钟过来，叫大爹上发条，他一拨一拨地上紧发条，时神钟传出当当当的响声。在另一头的邻居，水东籍的大公，吃完晚饭后，也挺着一个如来佛的大肚腩，穿着一条“校婆蓝”大爹裤，拿着一把大葵扇，与外孙一起扛着一张马闸床，就地铺在做鞋三哥厨房旁，摇起大葵扇，扇起凉来。晚饭前，他还在家门口架起油锅，给围观的小孩玩起油锅炸手指的把戏来，只见他像过年时一样，往油锅里注满花生油，就一个劲地烧起柴火来。待油吱吱地作响时，大公就不慌不忙地卷起衫袖，伸出食指，向天指划两下，然后迅速往滚开的锅中油花笃下去，真令人提心吊胆的，但他却洋洋得意地笑起来。这就是大公炸扣肉前的开场戏，是村子一特色。大公炸出的扣肉配上香料再煲，出锅的扣肉香喷喷的，据说赤坎无人居其上。文章湾中单做皮鞋户就有四户之多，可是村子里却很少有人能穿得上皮鞋。而做鞋师傅平时也多穿用车辘胶制作的牛鞋，只是在过新年时才穿上一回自制的皮鞋。制鞋师傅的小孩若穿上皮鞋仔，就令其它小孩羡慕极了。村子中要数大公最老，他有着各种花样绝活，能在地上用一个汉字就变画出一只老鼠什么的。村子里有哪位邻居哽着鱼刺，他就拿起一只饭碗，然后盛上开水，待稍凉，便在上面用手边喃喃有词边划着符，马上叫患者喝下去，不一会，这位邻居自我感觉舒服多了，好像鱼刺化掉了似的。另外有哪位邻居中暑，他就在手上划几下符然后双手搓起来，马上往患者头上摁下去，再擦几下，症状片刻就缓解了。这种功夫，连做鞋三嫂也会两下。反正大爹外出时，她就顶替这个角色，令村子的邻居都感到有生命保障。
村中*奶二**是居委主任，是全村的治保人员，讲一口梅菉话，很斯文，从全村的防火工作到治安工作都管，她不拿国家薪水，而是踏踏实实做着义务工作。她拿来一块木板，自制巡火牌。牌子上写着“人人防火、户户安全”几个红色大字。每到傍晚就带头到每家每户巡火灶。然后每户派人轮流拿着防火牌到家家户户中，检查厨房炉灶煮饭后是否还有余烬。巡查炉灶是湛江最早的防火岗位责任制在社区的体现。
傍晚，星星出来了，村边坎坡旁树着的灯柱的电灯也亮起来了，小孩三三两两拿着作业簿，搬来小台凳，在电灯光下做起功课，待完成作业后，这根电线杆就成了小孩们玩躲鸡猫的地方，并开始玩躲鸡猫的游戏来，首先大家先石头剪刀布地猜起拳，谁输了，就要在电线杆下面朝电线杆藏起猫来，其余小孩就跑到中山路。那些大小孩跑得较快，一下子就跑到中山路赤坎文化宫藏起来。
六十年代的小孩都没有零食吃，家里比较穷、兄弟姐妹又多。他们就想办法，捡橙子皮、玻璃罇、玻璃碎、铜线、牙膏壳卖给收破烂佬；攒够钱，就三五成群到高州街的老友记狗肉店，买一盅炖狗脚或一碗狗杂粉，吃得津津有味。小伙伴们感情也很深，买一块饼回来，大家一起分着吃。那年代他们没有什么享受的，就到狗肉台、卖马肉的地方捡回一些肉碎，然后煮熟，大家围着一块尝尝，真是很有滋味。
那时每到晚上，那里放电影，连部队放电影的消息也传到村里。人们早早吃完晚饭后，全家男女老少就拿着小板凳往运动场跑。村子里最好玩的地方要算屋后的河粉社，用竹子围着社场，场内堆满用作烧柴火炊粉皮的谷壳堆。外围有两棵槿木树，小孩爬上树，然后像跳水运动员一样卟通一下就跳进谷壳堆里。其次就是钻猪圈，冬天来了，猪也卖了，猪圈还堆着稻杆，村子的小孩就三五成群地躲进里面讲起故事来。那时很多人家的房子是用木板及竹笪盖的，户户相通，小孩子就喜欢从木金字架爬上去，然后越过隔壁去玩，隔壁的木架上的老鼠吓得四处乱窜。村子的邻居日常喜欢煮番薯、芋头、甜薯，煮熟后便用小竹筐盛着，也分给邻居小孩吃。年间哪家有喜事或亲戚捎来糕饼，也互相分给各户一份。那时大人抱着小孩拉大便，噜噜地唤着自家养的狗来吃，狗吃完屎后，还用舌头舔着小孩的屁股，比大人用草纸擦的还干净。那时人们的水缸、锅头、瓦煲破了，舍不得扔，待补 缸瓦匠来了，就搬出来给他修补。冬天到了，人们赶紧将家里的棉被从柜子里搬出来拿到户外晒太阳，人们还拿出破棉袄捉木蚤，叮着木蚤蛋卟卟作响。有一天，从外面跑来一匹脱了缰的高头大马，大人赶紧将邻居小孩也顺便拉进屋内。那时人们互相帮助，小孩放学后也主动到邻居家帮忙舂粉、推磨磨粉，邻居也请他们吃饭。暑假来了，村子的小孩男男女女全部出动到郊外打柴，每家每户的小孩都会做一架滚珠车、装上草席袋、麻包袋用竹杆装上铁线尖或铁钩，钩下的柴多是树枝，也用铁支笃树叶装满一袋袋就堆在木车上拉回家作柴火。也用竹耙松木苏（马尾松），村中的小孩到郊外打柴也兼捉蟋蟀、蝉。事前，用汽油浸生胶具有较强的粘力，粘着蝉，发出阵阵蝉声。他们捉蝉回家玩，玩腻了，就拔去头部往肚里装上米，然后放到火堆上烤熟，便吃起来。也去捉臭屁虫来玩，小孩多被臭屁虫喷的汁液刺眼，令眼睛红起来，过两天才消退。打番薯瓮也是村儿童的闲乐，每人一顶草帽仔，装着番薯仔，就在地上堆起泥块，然后在顶上开一个口，并在瓮内烧柴火，待烧红了泥块，就往里面放入番薯，然后盖上泥块，大伙便到外面一齐拉尿，这叫做送鬼。待他们回来时，调皮的大小孩已剥着番薯皮吃起来了,令大家起哄，最后还是在欢乐中度过。
昔日，经济困难，很多人家为了找食的，便织起一张小网、或者织一个小渔箩、背着锄头到鸭乸港或者去沙湾捉渔虾、挖丁螺、捡海豆芽，待到日落才从海里步行回家。家里主妇赶紧将赶海收获的东西洗干净倒下锅里煮熟，然后放在摆好的小桌子上，一家老少便开始吃起来，有用锤子砸的、有用铁钳钳断的，大家吃得津津有味。那年代就算再艰苦，但人们还是乐趣无穷，互相帮助，借钱给邻舍，借米或给番薯，是邻里习以为常的事情，充满着一个家庭般的和谐氛围。即使因鸡飞上晒粉的簸箕，人们也是只骂两下，最后还是和解。有时大人要外出，就将小孩交给邻居的老人代为照看。台风来了，人们互相帮助用绳、竹木扎稳屋面的茅草，台风过后，每家每户门前就堆满被台风吹断的树枝，有力的男人就抬着斧子及铁镐挖起树头来，抬回家作柴薪。
60年代初还发生有地主老太婆到村子里收租的事情，她穿着窄小的包脚鞋，柱着拐杖，走路很慢的。有人问她来干什么，地主老太婆说是收租的。还说这一带是她家的地，有人将几角钱给她，有些小孩调皮地骂起地主婆，令她不高兴，最后便离开这里，往后就没见她来过了。*革文**时期，不幸的事情总得发生，有一户家庭出身是地主的干部就遭遇抄家，甚至被送回老家，儿子就到农村去接受改造。另一位寡妇因与男人交往被人发现，逮个正着，晚上双双站在众人面前接受批斗。还有一户人家，女的因被人说作是后妈，没面子见人就上吊自杀了。当时隔壁有好几位村童在打扑克，突然听到响声，有一位村童看到人影，吓得大家赶紧跳下床，哭妈喊娘地跑了出来。那时候，村内没有井水也没有自来水，每家每户都有一个大油缸，挑着木桶过马路那边的井去挑水，因此大人下班、小孩放学谁有空就忙着去挑水。到傍晚，就见大家三三两两地排着队挑着水回到村中往自家水缸倒水。那年代大家为帮补生活，就找些活来干；从炮竹厂挑回炮饼、笃炮引、搓鞭炮、编鞭炮；从火柴厂挑回火柴皮、粘火柴盒；还有从鞋厂挑回鞋底穿钱，邻居大人小孩都积极行动，干起这些零什活来，即使工钱很少，但人们还是干得很开心。傍晚，吃晚饭的时候，村中的小孩不管吃粥吃饭，他们揣着碗从家里出来，便径往空地上的木堆上一字形排开，坐在那里吃起饭来。有些小孩从自己的碗里夹起猪肉便送到另一个小孩的碗里，有说有笑地吃着饭。村中的七嫂有时家里杀鸡拜神、炒河粉食大餐，也忘不了用碟子装一些送给隔壁的大公吃。八嫂两母子从郊外捡回一些甘蔗，也分给围着的邻居小孩吃。*奶二**家里做田艾 ，有时也端着逐家逐户派发。经济困难年代，全村出动到田野掺花生，拾一些出了芽的花生或番薯仔，回到家里用一点盐炒熟花生芽便当菜吃。村中的儿童很少发生打大架的，大人们也很少争吵，若有小争吵，邻居也主动劝架，晚上人们不管男女，将自家的门板放下来，摆在门前，男女老少铺上草席便睡觉了，也犯不着怕贼佬偷东西。那时，一旦贼佬偷鸡，大家闻风而动，挺身而出捕贼佬，令贼佬乖乖就范，乞求放生，毫无反抗的表现，那时未曾见过哪家失窃。那年代的小孩自制玩具玩耍，如打牛、打尺、投罇盖、跳飞机等。我在那时就变着法儿为他们造玩意儿，自制幻灯机，用煤油灯照着用木制作的木幻灯箱，将画放在灯口，在玻璃片上的公仔投影到纸制的银幕上，煞是好看。不久文化大革命掀起读语录高潮，家家户户门墙上挂一个语录黑板，每天大家都写上新语录，那时*奶大***奶二**等背语录很熟，有时念完语录，总忘不了最后说上：“翻身不忘*产党共**，幸福不忘毛主席。”
深深邻居情怀
今年国庆期间，我有幸接到老邻居打来的电话，应邀与原文章湾村的父老乡亲在御海湾酒家相聚，心里可乐开了花。这是一种特殊的活动，这可是不一般的酒席，老老少少满满一堂。良辰吉日大家举杯畅怀，一来庆祝我们伟大祖国的节日，二来欢庆老邻居首次团聚，三来感谢这次宴会的东道主李玉凤女士，她是从我们村子里走出的女强人，湛江某公司女老板，就是她为了促成邻里能在酒家相聚而慷慨解襄，设宴款待大家。一杯杯美酒，一句句甜言蜜语也畅不完那曾住一块地、同饮一口井水、朝夕相处、和谐家园的诗意情怀。
走进宴席大厅，一种感人的场面扑面而来，让人不由得鼻子酸了、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心里忐忑不停地打起鼓来，神经绷得很紧，随后又在一片喜悦的气氛中松驰下来。在这里看到了一张张绽放的笑脸，从那老掉牙的大爷、奶奶到刚长出豆牙的娃娃，还有那孩提时斗嘴角，但也经常挽着双方胳膊并称兄道弟的老哥们。看那如花似玉的姐妹们，大家久别重逢，唠起往事，就一个劲地呵呵笑起来，姐妹们互相搂着腰，生怕松手就不见的感觉。兄弟姐妹们你拍拍我的肩膊，他捶捶你的胸脯，你嘲嘲我，我嘲嘲你，大家见面，话虽有一肚子，但又不知该从何扯起。老邻居啊，此时此刻眼眶里冒出的泪水不知是哭出的还是笑出的，暂且不去管它。但让我看到最感人的一刻，昔日的姐妹花，如今已是两鬓银丝缕缕的半老徐娘的大妈们，久别重逢能不乐开怀吗？！千言万语唠不完昔日的往事。当大家走到一块来的时候，仿佛又回到了那风华正茂的少年时代。酒席后的全村福大合照让活动进入了高潮，当邻里甫定姿势时，我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扫视了一下一排排座椅上老前辈的面孔，又马上掠过站在后排的年轻面孔，搜索着村中没来及永远也来不了的邻居，我不禁在心中迸发出悲喜交集的感触，也许只能永远留在记忆中的脑海之际，真是磋砣岁月，往事不堪回首。
我怀着对旧居曾在一方的思念之情，回到文章湾中村。这个现代人很陌生的名字，早已从湛江市版图上消失殆尽，我已找不到熟悉的东西来，眼前所看到的是，八十年代改革开放以后，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一幢幢小洋楼，当年地表上的东西已化为乌有，留给人们的往事已划上记号，是永恒的记忆。
文/梁政海 图/陈冠文
2013年10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