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很少有人看过这部剧——《借我一点爱》,三十年前内地和澳门合拍的,刘蓓主演。那时刘蓓真是青春,她在餐桌上轻叩手指说了声“买单”,我就纳闷:在澳门,侍者该叫夫人(madom)?或者说结帐在葡语谐音是“买单”吗?

兄弟我年青混的时候,一大帮人经常要打的外出,有一个家伙总是在我们拦下车时说要买包烟或早点的,后来我们知道了,就硬生生地把副驾驶座留给他,这家伙还真有能耐,下车时回过头问“你们带零钱吗?”他不说你而说“你们”,结果后座总有人熬不住付了车钱。
这年头变化怏,饭后“打包”不脸红了,“*爱做**”两字堂而皇之也可挂嘴边,大家习惯说“买单,我老爹也不说“同志,结帐”了,买单也山寨出“埋单”或“谁去葬了单”。
饭人人要吃,单人人要买,即使象梁山好汉这样的猛人也得买单,只是有时忘了带碎银子,偶尔酒后闹点砸人家场子的勾当。
势利男士抢着为女士买单,那是冲着老帐新帐床上一起算去的。有商人急着为领导买单,是盼着来日“四两拨千斤”。
象我这酒囊饭袋,抢着买单纯属个人爱好,动机纯正,而且买单比西部牛仔拨枪还快,有一次竟把邻桌一位偶遇的朋友帐给结了,反而引来一阵抱怨,原来他在泡妞,如火如荼、高潮迭起还想加菜哩。后来碰到时我为唐突抱欠,但说“那也让她瞧瞧你凑的是何等朋友”,最后他还是抱得美人归的。
这种错误我常犯,就是席间有美女在座时,我往往见色临时起意而逞匹夫一时之勇,夺了主人的权利,有点象《围城》里诸慎明非得女宾都入席才开口讲话一样。,
旧时礼仪多,请客吃饭象打“阵地战”,要先发请柬,说明何时何地开练,受邀者还得回贴,言明接受或不接受、感谢或抱歉。这饭局敌我分明,白纸黑字,想不买单赖都赖不掉,赴宴者可放心大胆地吃。
以上说的是抢着买单,下面说说如何“抢着不买单”。
常常碰到那种很暧昧的饭局,就像一场猝不及防的遭遇战,一帮关系一般的朋友凑一起了,或者是财务状况不良的同学相邀了,再怕就是虽准备买单却临场加了位吃惯公款的角儿菜品价格立马上升时,这仗就得有章法地打。
首先引蛇出洞,恭维对方是食神,常上饭馆菜品熟悉点菜有方,或者沒边没际地说店老板可能是对方朋友的姨母的老公的连襟的舅子,以使对方陷于主动。对方点菜时尽量劝对方点便宜的,恶喷鱼翘海参像粉丝肥肉没啥吃头,辅之以恳切的口气说“够了吃不完”,既给自己留有余地,又怂恿了对方买单。
其次,不要第一个也不要最后一个到场,不坐主人席也不要坐门口,不要催促上菜,不满菜品时不要第一个和店家交涉,对其中菜价有疑问也不要主动召老板,要不停地吃菜讲话,把早已放下筷子的家伙逼出来买单,恰到好处时自言自语声“这么晚了,哦。今晚菜真好”,让对方陷于不仁不义之地。而快结帐时故意上厕所接电话找包包等末技尽量少用。还有一个屡试不爽的办法就是拨出席间男女的苗头,故意把俩说得亲蜜些,给对方添火,以行自己逃单之实。
吃饭累,主人肉痛钱,来客欠了情。只有一种饭局是唯一不受买单困扰且菜品极致宾主俱欢的,那就是公款吃喝。
我没本事公款请客,也不屑于公款吃喝,如果对方不花私房钱而签单了事,对我而言是缺乏诚意和尊重的。咱不是公务员,但荣辱感还是有。
大学时,我读的是破校,而且是工科,女生质量可想而知,从矮子堆里的长子、瞎眼堆里的独眼中,找到一位顺眼的,拉上了关系,吃了几顿饭,毕业前夕有一次吃好后,她说“我来买单吧”,我有点慌,这不是清场打发的节奏吗?后来果然。我也不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