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山大盗
作者:吴文琴 中国文学论坛中级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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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噩梦从这里开始
在泛太平洋电子有限公司的车间里,随着卡唰卡唰的机械运转声,在以秒的速度计算着它的效率。生产设备的机械化,产品组装的现代化,产品性能的高科技化,已成为当地市的一个创利税大户,从而成为市政府的一个护身符。
“你这东西怎能这样堆呀。不行,得赶快搬开,否则我要下罚单了!”
“不行,我已经讲多次了,要注意部位整洁,这像个什么样呀!我看你们女人的卫生巾都要掉到地面了。邋邋遢遢,人不人鬼不鬼的,赶快处理!”话音刚落,就是嘣的一声,一个拦在过道里的纸箱被踢得,嘣嘣地滚出了老远。
这是班次实行的又一次岗位检查。检查的时间没有固定,全由当头那位头戴绿帽,佩戴双黑眼镜的高个仔说了算,人们在暗地里爱称他为督霸。
那年督霸下来见习,带着一箱子家乡土特产,行贿那个见工的。第一关算过了。但当他走上岗位时,不按规定操作,结果被车间拽了下来,由企业的人事分配到仓库,管起了包装。他的一位生产主管同乡,说他牛高马大,适合生产督查。于是,通过人事,而成为生产督查主管。在平时的工作中,他不管走到哪里,就吆喝到哪里。搞得鸡飞狗跳,鸡犬不宁。
“你这个郭三良的(人们俗称他为阿良),也许你小时候被猪亲过吧!怎么做起工作来总是丢三拉四的。长得如车祸现场,走到哪,就乱到哪,哪像个人样?岗位总是邋邋遢遢的。今天如果我不罚你,就对不起祖宗。”郭三良正专注着流水线生产,突然背面的一声吆喝,使他如梦惊醒。
“啊,对不起督主任,我立即改正,下不为例。”说完,郭三良立马起身,把掉到地面的那几张纸碎,收拾了起来,放到垃圾箱里。
谁知,第二天,处罚通知总与阿良过意不去。处罚条款这样写着:
“郭三良部位,没有达到岗位卫生的标准。根据‘泛太平洋电子有限公司’卫生管理条例第十章第85款的规定,给予郭三良罚款30元,从X月的工资扣除。泛太平洋电子有限公司督查办公室。XXXXX年X月X日。”
接到了处罚通知后,阿良愤愤不平。于是拿着罚单,找到了督查办。
“督主任,那天突然吹来了一阵风。我岗位的纸碎,是从别地吹过来的啊。你这样处罚没有道理吧!”郭三良哀声地说。然后把那张处罚单,放到了督霸的桌面上。
“怎么,你就不张眼看看,为什么别人的岗位一尘不染,唯独你的岗位就这样邋遢呢?”督主任一边说着,一边指着郭三良的面说。
“督主任,纸碎确是风吹过来的,不信你问问我隔离岗位的人啦。”郭三良在极力地辩解。
“风吹来就怎样呀!你为什么就不起来挡挡风呀。真的窝囊废!你也是娘生的吧?”他边说边指着郭三良的面骂了起来。
面对人生最大的欺侮,郭三良不忍了。于是指着督主任的脸,说:“你作为一位业务主管,不能骂人啊,难道你是狗生的吗?”
看到往日里,能呼风唤雨的督霸。现在却被一名无名小卒敢在自己面前顶撞了起来,真是岂有此理!顿时满脸的横肉开始暴起。于是他轮起那粗大的巨掌往桌面就是嘭的一声,震得桌面的茶具乓乓乒乒地响。然后指向郭三良的鼻子,说:“今天我不教训你这臭*子婊**,我誓不为人。”当他扬起那巨掌,正要往郭三良的头部扇去时,郭三良的一个鲤鱼翻身,躲过了督霸将要扇下的巨掌。已被激得疯起来的郭三良,以一个猴子捞月,狠狠地给督霸就是一掌,使督霸一个趔趄,连连地退了几步。这一突然举动,终于惊动了邻里,于是纷纷跑过来救架。
郭三良自幼好动,在乡间学会了几招南拳。他那猴子捞月,双龙出海,猿猴摘桃,雪花盖顶,玩得已是出神入化。在乡间,一旦与他生事,对手几乎闻风丧胆,甘拜下风。因此,在他出行前,爸爸再三嘱咐:凡事必忍。但面对被人欺负到了头顶的郭三良,现在已是忍无可忍了。但无法抗拒降到头顶的厄运:开除。至于那位督霸,凭着他那有力的后台,也作了岗位调整的处理。
遇到人生不平的郭三良,越想越是不服。于是他过电影地回想着当初的那一幕,终于第一次体味了人间的冷暖与不平。
祁来市南通大道的两旁,从国外引进的白云杉、黑云杉、东部白松等,半木质化嫩枝扦插的树种,现已培育成林。其特,其新,其美,自然吸引好奇者无数。林阴下,道路旁,瞭望亭,簇拥着围观者无数。
走在道路旁的郭三良,时而抬起了头,时而朝着围观者,投去好奇的苦笑。与别人专注与欢心的最大不同,是失业者的不幸与失落。这时,郭三良自然把浑身的怨恨转移到了那位督霸身上。他仗势欺人,横蛮无理,罪该万死。于是他狠狠地往地面一脚,把那个废纸箱,踢得嘭!嘭!!地飞出了老远。他恨不得,眼前立即出现那位臭烂督主任,上去就是几个飞脚,把他踢得个屁滚尿流,喊爹叫娘的,以解心头之恨。
“*娘的他**,刚才那当头的,揍他还不够,算便宜他了。还在那里指手划脚训导我们呢?”
“就那么两下也就算了,还要再教训他什么?看他已跑不动了。”
路上一行三人,行走在中间的那位,把已经脱下来的衣物,一个反手挂在肩上。行走在右边的那位,一头浓浓的散发,嘴巴下留着的那一撮乌黑得有点发亮的胡子,显得无序。嘴巴上刁着的那根香烟,生怕被跑掉似地。随着富于争斗的强音,香烟在上下不停地抖动,使话音更具节拍性与战斗性。
“怎么,你小仔在哪里偷吃豹子胆了?敢碰我老子来?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行走在左边的那位,与郭三良擦身而过,一不小心与阿良碰了一下。于是调转了头,用他那对老鹰眼,狠狠地往郭三良盯了一回便说。
“是你把我撞了,那有我撞你的道理?”郭三良申辨。
“怎么?你小子看来有两下吧!”说着他一个劲地冲到郭三良的面前,不分青红皂白地,往阿三良的脸颊,狠狠挥上一拳。那知郭三良来了个避闪,躲过了他呼呼而来的重拳。接着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放倒在地面上。
看着兄弟被别人撩捣在地。行走在右边的那位,趁着郭三良的不备,突然冲了过去,来了一个双龙出海,企图把阿良放倒。但阿良以一个鲤鱼翻身,便不用吹灰之力,就把他放倒在地。
看到两位兄弟,被这一不速之客,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放倒在地。站在中间的那位觉得来客身手不凡。于是上前劝导着说:“兄弟,误会了!请问尊姓大名,何不到前面那餐馆一聚?以消除我们之间的误会呢?”
“也许你们认错人了吧,我受之不起啊。”阿良一个摆手,欲夺路而去。
但当头的那位,毕竟心灵手快,他迅步地冲到阿良的面前。说“看来我们同是落伍人,又何必客气呢?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们同是落难人,聚一聚何妨?走吧,兄弟!”当头的一个挥手,其余俩人一呼而上。前呼后拥地,把郭三良推进了前面的那间餐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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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黑山飞豹
餐馆座落于深山的前沿。房间是一个套间,分为里外两室。里间似乎为会客厅,外面那间,算是餐室了。看起来,神秘兮兮。
“怎么样?今天你一个人独自在那里行走,有什么不平吗?不妨讲出来听听。你的事,也是我们的事情啊!”一直行走在队伍中间的那位,抢先开了口。问话充满着人情味。
“这是我们的彪领队,我是黑豹,是人们习惯对我的称呼。对面的那位,人都爱称他为狼哥。以后都那样称呼好了。”这是一行中,一直站在队伍右边的那位,向阿良作了介绍。可算是个开场白了。
“我们素昧不相识。你们是什么人?”阿良初入门道,自然警惕。
“告诉你吧,我们是黑山飞豹的人。是生平对那些权贵不满,而成为落伍者。是专为路人抱打不平的。看到你漫不经心的,便知道你路遇不平。所以找你出来聊一聊,以解心中的不平,也算交个朋友吧!”彪领队作了表白。
听了彪领队的那番话,阿良仿佛有了一种臭味相投的感觉。这些人怎么知道我受人之欺?反正我现在有苦无处伸,正想找一个道场,说个痛快也无妨,看他们也不怎么样我。
“我是被那位什么屌督主任,栽赃陷害,把我开除出门的。我正等着机会宰了他,否则便宜了那个王八蛋!”阿良越讲越在火候上。
“妈的,那个孽种,告诉我,现在我就去削了他!”阿良的话音刚落,那位自称为狼哥的,便唰地站了起来。然后双手叉腰,边说边挥起了拳头,比划着一番决斗的架势。然后拍了拍阿良的肩膀,说:“阿良兄弟,此事就包在我们兄弟的身上,不用你出手,到时我们提着他的人头回来见你。来,快把那孽种的地扯与姓名告诉我!我们现在就去!
“兄弟,别急!现在还不知道人在哪呢?待我找到了他,才把消息告诉你们。俗话说,君子*仇报**,十年未晚。”阿良人生在外,难得知已,于是激动了起来,仿佛浑身的积怨,被吐得一干二净。
“阿良兄弟,你有所不知,我们也与你一样,是在受到别人欺负后,才找到彪领队的。与彪哥在一起,才算找到了靠山。尽快加入到我们的行列吧!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事同干,准让你满意的!”
“阿良兄弟,我们都是受尽苦难的兄弟。俗话说同病相连呀!以其受尽别人的欺负,倒不如出来痛痛快快地干一场,自由自在地活着那该多好呢?”
说着说着,阿良越听越感兴趣。他们不用费多大的功夫,便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财富?真是天赋良机啊!阿良想着
“你们到底需要我做些什么?”阿良不解地问。
“现在不该问的,就不需要问。到时会有人通知你的。现在你就跟着我们走。衣、吃、住、行,全程为你负责。
阿良一直陪着他们,边吃边聊到了深夜。约过了12点钟,一伙人引领着阿良,闪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上。
车子经过在一番颠簸,在深山里噼啪地转悠,撞击飞石发出嘣嘣地响。最后车子终于钻进了一个黑色的山洞里,选择在一块平地停了下来。
这分明是一个废弃的*用军**工事。中间的一块约几百平方米的平地,看来是专供*会集**、训话专用。在正面那略高的土墩上,停放着一张皮椅子,分明为首领专用。在头顶那个悬壁上,“黑山飞豹”四个字,显得异常耀目。
随着山洞向里延伸,一条主道把办事、训练、人居、伙房串了起来,成为个个独立的单间。滴滴搭搭往下掉的滴水,通过旁边的一条小沟,排向了外面。虽然通过秘密通道,架接了通电。但光线明显不足,阴暗与潮湿随处可见。
首领名叫赫奎,是一位东北汉。脸颊蓄着的落腮胡子,发黑而微微地往上翘。已是不毛之地的头顶,与黑溜溜的胡子,形成了一个巨大反差。已开始发胖的身躯,显得发胖而粗壮。
“你就是阿良吧!到这边来!”随着他的一个招手,阿良走了过去。接着他用手指了指旁边那一张木凳子,示意坐下。
“你知道我们这班人在干什么吗?我告诉你吧!我们不是匪徒,是一般良民啊。是被那些权贵把我们迫上了梁山。是一帮失业良民啊。我们这些人本应由政府接济。可是那些贪官不把我们当人看待。因此,我们得联合起来,向那些有钱人实行二次分配。他们不给,我们就采取强力。否则我们已无生路,你说是不是呀?阿良!”
“啊,是是”在首领的训话面前,阿良已是非难辨,显得有点木枘。只知道嘴巴在噏动,自己讲了些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疲于应付。
黑山飞豹,共有30多个成员。分成黑猫行动、猴子寻吃、黑山飞豹,巧夺天工、疏血分队等五个小分队。每小队3至5人不等。小队配有队长负责专职。凡是新人进入,未进天堂得先进地狱,接受魔鬼训练。这就是他们的山规。
进地狱,需要过夺、爬、打、率四大关。否则不准出门。道理很简,出外捞世界,就得有本事。否则被别人抓了,轻则受刑,重则死于非命。
那天,与阿良同来的共有四人。他们刚把脚腿伸进地狱的门槛,前面站着三位上身裸体的武士,等待着他们的到来。为首的一个对着他们说:“来吧!伙计们,你们有什么本事只管亮出来!刀枪除外。”说罢,他们立即摆开了决斗的架势。
第一个上前接招的,是一位山东大汉,80公斤的体重,看来是一位打斗好手。他走了上前,便是一个力拔千斤的重撑,企图把当头那位*倒打**在地。随着他那嘭!的一声闷锤,大汉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接着他又朝着大汉的俩侧,狠狠地出拳。大汉看准了打过来的重拳,只一个躲闪,便把他重重地放倒在地。
第二个出场的,是一名来自贵州仔。年过24岁的他,从旁边取来了一根棍棒,上去朝着大汉的头部,便是狠狠的一棍。突然啪!的一声,棍棒被扎成了三节。大汉自岿然不动。
自知大汉非同一般,于是阿良不慌不忙地走了过去。他站在大汉的面前,先把身体造成一个弓字形状。然后在那里就是哧哧地进行了一番运气,企图把力气运到指尖上。然后对着那位大汉,突然就是嘭!的一掌,使大汉连连地倒了几步,顿时博来了阵阵掌声。
*倒打**了一个,现在该面对第二位大汉了。这是以拳对拳的对打。只要把对方*倒打**,可免除进入武功环节。阿良走了上前,打出一套连环拳后,被大汉一一地化解。接着大汉的一个擒拿术,把阿良放倒在地。大汉哈哈地对阿良说:“你的武功不错。但走出社会,什么人都得有。一山自有一山高。你的那一招不行,就得亮出另一招。否则,怎能在别人的掌心下逃出来呀?”说得阿良连连地点头称是。
他们进地狱了。扛圆木、背轮胎、下泥潭,死里斗。半个月下来,他们炼得将要趴在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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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黑猫行动
根据学有所长,新人们对号入座了。开始转为山寨正式成员的阿良,被分配到黑猫行动小分队。目标是白天侦察,踩定猎物,晚上突击。黑猫行动因此而来。
黑猫行动小分队共有三人,老猫为小分队的队长。其余就是郭三良与马骝精吧了。他们打、撬、爬、窃等,无所不能。只要一出发,决不会空手而归。帮里有规定:空手而归的,不准踏进山寨的大门。于是迫得个个往死里打。
举目望去,原来还是一个弹丸之地的祁来市,倾刻间,发展成为叫响的前沿城市。入夜,华灯盛开,城里人开始倾巢出洞。沿着华东大街,六车道的双向,已是繁华都市的一个重要标志。但年均20%的车辆增长,塞车仍是扔不掉的毒瘤。但高速公路与地铁的运用而生,大大减缓了市面的压力。入夜,广场上、文化公园里,喧嚣繁杂的歌舞厅,已开始成为城里人注足的地方。
眼看已是午夜12时了,老猫领着郭三良与马骝精三人,倘若无事地行走在街道上。他们的目标是白天定位的K生活小区12层B室。根据分工,阿良拳脚了得,负责压后与盯哨。一旦发现疑点,迅速向同伴发送讯息。并负责拦截、摆脱、转移目标。为此,甚至可以将人置于死地。
今天是阿良走上这条人生路后,首次出外执行任务。到底他是怎样走上这条贼船的,至今仍是浑浑噩噩的。尽管他的祖宗三代贫寒、守法,属于良民之列。他当初出远门的初衷,是用自己的双手改变自己的命运,创造属于自己的世界。但事到如今,却走上了一条令他迷糊的路。不知是那代的修行,而注定要他走上今天这条道路?现在的他,恍如是一块死牛肉,任人刀剐与宰割。
尽管他们出行前,已到佛祖的面前进过香,祈祷佛祖保佑。并信誓旦旦,只要得手归来,将会以物相待。但一切处于未知的他,紧张已是注定。
根据白日的踩青,12层B房的住户,属于两老一室。现已出外旅游的他们,已是人走房空,因此是最理想不过的目标。
K生活小区,是富人汇聚,管理森严的地方。高四米的围墙,顶端布满严实的防盗设施。一日三班值班的警卫,出入需要验明正身。见外人想要进入,真的是蚁路也没一条了。因此,越墙入室,已成为唯一。
经过一番密谋,他们选择了偏僻的西墙下手。只见阿良悄悄地靠到围墙边下,老猫、马骝精则借助阿良的肩膀,如猴子爬树一般,只见其影,不见其人。通过几番的攀爬、翻越,渐渐地隐没在无影之中。
K生活小区,分成A、B两座,分别由两道门进出。面对30层的高楼,每座两部电梯,均无法应暇住户的上下之用。趁人不备,已经进入梯间的老猫与马骝精,以一个避闪,潜伏在梯间的空隙处。一旦发现电梯空置,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讯速地控制着电梯,直达目标楼层。
负责地面操控的郭三良,以一个避闪,串到了街道旁,倘若无事地在那里溜达,注目着街面可能发生的一切。阿良也曾想借此机会溜之大吉。但他目睹了山寨那惨无人道的帮规,以及遍布各地的网络,实在令他毛骨悚然。
眼看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就是不见同伙下来的影子。这时一个意外发生了。两位穿着制服的民警,突然窜到K小区的门卫处。他们面对着楼层,一边在那里指手划脚,一边在低声地耳语着什么。阿良想,一旦同伙此时下来,与民警撞个正着,那就砸了。于是他立即向同伴发出了信息,然后佯装无事地,行走到门卫值班处。随着一声“抓小偷!”的高喊,他边喊边向东边的方向跑去。发现了新情况的民警,一边喊着 “站住!站住!”,一边在那里狂追。但年轻与轻装上进的郭三良,只几个避闪,便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中。
当他们在预约的地点集合后,持在身上的10万元现金和一批手饰,可算是收入丰盛了。按照20%的提成,一笔二万元的收入。很久没有往家里寄钱了,这次可让家里人高兴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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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黑山大盗
在乡间,阿良是一位见了血就手软的人。现在已成为黑山大盗,看来是上贼船易,下贼船难。这注定,这条路必须要走到他的尽头。
现在的阿良,在黑山,它是黑山飞豹;下大海,能砍波击浪;上刀山,能来去无踪。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真可谓是一位能够呼风唤雨,驾驭命运的精兵强将了。现在在郭三良面前,如果再谈论那些小偷小摸,小桩小款,已无法吊起他的胃口。
这是一个星期天,傍晚的航海东路批发市场上,经过一天的张罗,疲于接招的各路商家,开始刀枪入库,关门走人了。
处于批发市场东面的蓄储所内,工作人员正在那里清点着当天收回的银两,并逐一地进行捆扎,准备装车运走。今天的经营不错,200万元的经营额,算是颇丰了。这时,门口突然闪进了5个似乎要办业务的人。他们倘若无事地站到各个业务窗口与居点上。
“请问客官,你们需要办些什么业务?我们该下班了。”业务员小梁,朝着站在窗前的那位客人问了起来。
“我们需要一笔*款贷**,请问需要办些什么手续呢?”客人问。
“啊!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负责区域内的收款业务。如果需要*款贷**,还得到银行窗口办理。这里帮不了你。不好意思,谢谢!”小梁礼貌地回答。
“啊!好的。谢谢!”客人礼貌地回敬了小梁。
正当客人调转了头,将要离去的时候,突然他杀了个回马枪。立即拔出手枪,对准业务员的头部,随着一声“不许动!”的叫响,几乎在同一时期,窗口内、岗哨上,一一被枪弹控制着。如悄有欲动,便枪弹持候!
负责值班警卫的,是两名从事银行监管的警员。站在大门口,把守着门道的叶向东警员,自知事情的严重性,于是突然面朝大街,用手指了指街面说“有来人了!”以示分散行劫者的精力。但谁知早有防备的劫匪,突然就是“砰!”的一声,枪响人倒。另一个就这样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任凭来人的捆扎。接着一块白色的棉纱塞进了他的嘴里,等候发落。
柜台内的业务员,枪口所向,自然不敢动惮。两名男子立即抡起了铁锤,就是“啪!啪!”的几声。接着,迅速地越进柜台,对收款员全部实行了绳索持候。随着手起脚落,巨款全部落入预先准备好的麻袋里。接着便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中。前后仅不到4分钟的时间。
银行被劫,巨款已失,自然成为全市的一宗惊天大案。刑侦的、技侦的、网监的、治安的、特警的、交警的等,纷纷相涌而来。然后上至市长,副市长,政法委书记,下至公安局内带“长”字号的,都想往里沾个边。真可谓精兵强将,大有挖地三小尺,狂轰滥炸的模样。
上午八时,在市政府大楼前的那个浩大广场上,堆积着各式精良的车辆。主席台的正上方,一条“全市人民动员起来,打一场破获1203大案的人民战争”,从而凸显了这次会议的主题。
市委政法委书记张红岗主持了这次会议。他用力推了一下那双近*眼镜视**框架,然后环视了一下会场后,说:“发生在我市的‘1203’盗窃案,是一宗惊天大案。我们无脸见人啊。破除这一大案,有利于巩固我市安定团结的大局,有利于促进我市经济的发展,有利于家庭的幸福安康……。”他那“十个有利于”,每一个便是一发炮弹,弹无虚发地射向每一位与会者。
分管治安工作的副市长龚利民,当他摇晃着那略显肥胖的身躯,走上讲台时,便开始了他的官骂:“你们看看,前几天我在全市治安工作会议上,就反复强调过:千好万好,一定要将各路的摄像头管理好。你们看,我讲的话还在那里回响,就发生了这样事,你们说怪不怪?”
他的话音刚落,会场中有人站了起来,说:“经检查,蓄储所的摄像头已经坏了多时,现已给封了起来。”
听到下面有人在哄托,龚副市长那支架在枪架上的机枪,正是久旱遇了及时雨。于是来劲了,托起他那挺机关枪,便开始向会场扫射了起来:“我说嘛,已强调过多少次了,你们下面就是不贯彻。把领导的话不当作回事。此事一定要追查,责任该谁负的,一定得负,该处理的,一定要处理,决不迁就姑息!”
候保强,是一位富有经验的老探长,以其多年的侦探经验,组织了专案组。从附近的街道以及银行,调来了录像资料,集中起来就是200多盘,清列的可疑人150多名,看来劫匪难逃了。
根据清列,公安人员采取了现代技术,对可疑者的身材与面形进行了素瞄,然后取来可疑者的照片,张贴告示数十万张。顿时,大街上,道路旁,候车室、机关学校的墙体上,厕所里,到处是辑拿罪犯的重奖告示。一时间,侦破“1203”大案,已成为压倒一切的政治。从而吊起了全市人的高度神经。
经过几个月的折腾,真可谓是热闹非凡。一年下来,有时电闪雷鸣,有时信誓旦旦,有时全民皆兵,有时断断续续。但总是两手空空。已是身疲力倦的他们,只能把案件挂了起来,寻求东山再起。
由郭三良亲自踩点,亲自押队,亲自指挥斩获的重大收获,自然兴奋难眠。
回想一路杀来,阿良既有劳累,也有伤神。几次身临险境,又次次得以安全脱身。当他沉下了心情,细细回想起来,恍如前世栽下的一棵福根,列祖列宗的显灵保佑,才把这一福赋于他的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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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郭大队副
上午九时,随着呼呼的哨声响起,突然“集合”的一声,山寨的人们,开始从四面八方涌向了大厅。这一天,根据寨里的预约,听说有要事宣布,于是人们坐在家里静候着。
今天阿良有点特别。他与赫奎首领并排地向集合地点走来。作为山赛的规矩,从来没有哪位小兵能与首领如此的亲密。难道今天特别,事出有因?人们开始猜度了起来,并往阿良身上投去了神奇的目光。
当首领赫奎,选择坐在他那张老虎凳上时,向阿良扬了扬手,示意让他坐下。然后他信手捋了一下那束黑溜溜的胡子后,说:“根据山赛的研究,今天在这里宣布一项重大决定,破例晋升郭三良为黑山飞豹副大队长,专门负责山赛的一切行动业务。”
“不行!你那个郭三良算个什么!老子跟着赫首领上山打天下十年,至今仍是光棍一条。
你那个郭三良到山寨才两年,就提拔为大队副,能服吗?”已经提前进了会场,端坐在前排正中央的黑熊,看到阿良与首领赫奎,并排地从他的面前走过时,眉梢本在突突地跳。巴不得立即上前,把那个郭三良扯下来。现在竟然要提拔他为大队副?真是岂有此理!
“这里是我们黑山飞豹的全体会议,那轮到你在那里胡说八道的!你给我住口!”寨主赫奎,看到有人在挑战自己的权威,于是立即发出强音,以图把这一歪气给镇住。
“不行!有本事的,就在这里决一雌雄,胜者为王,来吧!”话语一出,黑熊以一个虎跃,呼地登到会场前面那个平地上,眼皮下突然暴起的横肉,在突突地跳舞。并在那里呼呼地摆出了一番要决斗的架势。
你小子哪来的*胆熊**,敢于如此的放肆!山寨历来靠本事吃饭,哪有以决斗取胜之规?赫奎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突然一个挥手:“来人!给我拿下!”
只见大队副,率着手下两人,一涌而上,架着黑熊,连拖带拉地把他推进了那地牢里。
地牢是专门用来处置违纪的山寨人员。按照黑熊触犯的条规,是要紧闭三天的。不过,刚伸出脚腿的郭三良,就遭到如此的一记闷棍后,这就告诉他,行事要慎重了。
山寨除首领外,设有大队长,副大队长三人,大队长负责山寨的全面管理,二名副大队长通过分工,负责队务建设(即行政)、产品营销、计划实施三大部份。计划实施这个项目,由于找不到适当的人选,现仍空着。阿良的出现,正被抓个正着。
所谓计划实施,就是把生命押在行动上的工作。前几年,黑山飞豹曾提拔过一位大队副,但不是有勇无谋,就是畏首畏尾。所以屡屡陷入被动。使山寨损失无数。现在阿良以其行动,终于征服了山寨的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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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在路的那一端
祈来市东大街,作为现代大都市的模板,费尽了当地政府的一片苦心。街道空间以“道”进行统筹。高层与超高层的建筑,使市容的容积率大大地增加。穿插其中的人文景观,对于现代大都市文化品味的提升,起到了很好的调味品作用。
一大早,随着呜唔!呜唔!!警车开过发出的气笛声,终于把从简如流的都市人的生活节奏打乱了。
据报,处于东大街中心的富来珠宝商行昨晚遭窃。虽然当场击毙两名,击伤了一名盗贼,但一个死里逃生的为首者,可能给案件埋下了一个伏笔。
那天郭三良领着老猫、马骝精与山狐狸等四人到这里踩青,对富来珠宝商行的具体位置,周边可借助的环境,进行了一番勘查。富来珠宝商行处于祈来市东大街的中间路段,大厦高35层,而富来珠宝商行则居于第二层,总面积二千多平方米。居于其上的是各路驻祈来市的办事处与写字楼。四座电梯,日夜不停地为楼层的人员提供了不懈的服务。大厦的后面,祈来河款款流过。
凌晨二点,珠宝商场已灯火全熄,拖着疲惫脚步下班的人们,随着几声咔嚓的关门声,已是人去楼空。
凌晨2时刚过,三个黑影随着咔嚓的几声,闪进了商场,一个选择潜伏在楼梯间,在窥测外面的动静,随时调整退守的行踪线路。
正在此时,三位警员全副武装突然窜到珠宝大门,看到大门已被打开,电火线路已被截断,在已无法照明的情况下,开始依靠手电向里扫射了几回。
“潜伏在商行内的盗贼,你们听好咯,你们被包围了!只有老老实实地出来,才是你们的唯有出路。否则枪声一响,性命难保!”为首的一声高叫,把商行镇得静悄悄,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响。
“听到没有!出来!否则枪声待候!”仍没有任何的动静。
这时三个民警中,一个挡在大门口,一个守在电梯间,一个借着手电筒,向里探着前行。看来依照他们目前的警力,无法应对目前的现场,估计警力支援很快会到了。已危在旦夕。
突然“快冲”的一声,不知从哪里发出。商场内突然就是嘣的一声,一位通过敲窗,准备往街道方向逃出。但“砰”的一声枪响,再也听不到任何的举动。
看到一位夺窗无门,估计已死于民警枪下。现在只有一搏才是活路了。于是其余俩人,看到大门只一名警员在那里把守,决定向大门的方向突围。但手腿快,不如枪声快,只听到砰砰的两下,一个倒下,一个已趴在了地面上。
看到出事了,原来避在楼梯间指挥的那位,突然就是嘣的一声,从后窗跳了出去,借着外墙的水管,往下纵身一跃,跳了下去。接着又是“叭”的一声投江而逃。尽管从后面赶来的民警,向空中坪!坪!!地开了几枪,面对不知去向的逃贼,只好以枪压阵,放冷枪而已。
“报告!报告!!首领,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看到鲜血淋漓,爬着进来的阿良,自知大事不好了。急得赫奎两眼直勾勾的,忙问“出了什么事情!快说。”
“凌晨,我们瞄准了富来珠宝商行下手。正当得手的时候,突然三位民警冲了上来。马骝精想敲窗外逃,被民警开枪,估计无命了。老猫与山狐狸往大门突围时,听到了两声枪响,老猫慢慢地倒了下去,山狐狸就是唉呀!的一声,估计无命了。看到情况紧急,我只好跳窗外逃,算保命归来。看来我们的计划被泄露了!”阿良双手在打擅,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
“看来情况紧急!我们得立即转移!否则后果难以想像!”赫奎在沉重地说。
于是一声令下,山寨通夜实施了转移。
阿良开始在慢慢地思索,计划在秘密中进行。就是首领,也不知道他们的去向。计划为什么被泄,就在他们得手时,却撞上了民警?难道有内鬼?因为急于转移,所以一直没有把秘密告知赫奎首领。就在他们急于转移的当儿,阿良与首领赫密议几句后,决意领着手下两干人马,潜伏在山森林里,在窥看山寨可能发生的动静。
随着队伍唰唰地前行,留给山寨的,一切归于宁静。但随后一种沙沙响声,从另一个方向悄悄地响起。接着,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从另一条小道,沙沙地往山下的方向走去,并每行走几步,又避着往后看了一下,就这样在停停走走中行走着。
见状,阿良与两位同伙,通过分工,由他负责压后,另两位小跑到前面,截住他的去路,实施前后夹攻,就是有长翼,也无法逃脱他们布下的罗网。
当那黑影在通过一个坡坎,闪向另一条小道时,前面突然闪出两个黑影,挡住他的去路。
“站住!”突然的一声巨喝,把那黑影镇在了一边。然后他迅速扭转了身体,企图从另一条小道夺路而逃。迅速跟上的阿良,终于挡住了他的去路,一同把那黑影包夹了起来。
“啊,黑熊?自己人啊。大队伍人马已实行了转移,请问你一个人要到哪里去?”阿良问了起来。
“你们想把我怎么样?我是奉赫首领之命,下山去救老猫的,你郭三良贪生怕死,一个人偷偷地跑了回来。兄弟都死在你的手上,你还不知罪?现在你还有脸来挡我?给我滚开!”说完用手一推,把挡在他面前的阿良一推,准备夺路而去。
“闲话少说,回山寨后再慢慢说!”郭三良说。
“我是奉首领之命下山的,你们没有资格拦我!”黑熊反守为攻地说。
见状,郭三良一个挥手,三人一拥而上,押着黑熊走向了山寨。
因为事关黑山飞豹的生存,所以赫奎领着大队副秃鹰进行主审。站在左右两旁的助审,各执一支藤条,随时恭候受审者。
“我们全体人员在实施转移,你独自一个下山,何为?从实说来!”赫奎的问话,直冲黑熊而去。
“报告首领,我们的兄弟随着阿良下山,阿良于兄弟的生命不顾,独自跑了回来。于是我有所不忍,而下山寻找兄弟。”黑熊边讲,边朝赫奎瞧了一眼,以求得首领的恩赋。
“看来你不见棺材不流泪!给我打!真的岂有此理。我们连夜实施急转,你却悄悄地下山私通。该当何罪!”只见赫奎一拍大腿,两位助审手起手落,藤条向黑熊呼呼而下。
在黑山飞豹,黑熊恍如其名。说力气,他能力拔千斤;说蛮斗,谁都不想与他校量。在他的眼里,对于那些青年之辈,从不把放在眼里。所以在地狱,他就是一位武者的沙包,任由各路高手,呼呼地向他挥拳。但现在面对着皮鞭的持候,他无计了。皮鞭所向,“哎哟哎哟!首领,冤枉啊!首领,我冤枉啊”的连喊不断。
“冤枉什么?你这次偷偷地背着我们下山,是谁指使?用意何在?还不老实招来!”秃鹰大队副,板着眼,把怒火烧向了黑熊。
“大队副,首领,我已照实讲了。我确是想下山寻找那俩位已死的兄弟,以便把他们的尸首背回山寨,老猫是活是死,也得弄个明白啊!”他边讲,边把眼睛瞟向了大队副与首领。
“他马的!看来你这熊样,不见棺材不流泪!你们给我狠狠地抽他,看他还能往哪里狡辩。”随着赫奎一声下来,两位助审,手起鞭下,往黑熊的背上,肩上,就是呼呼而下。
“哎哟!哎哟!不要打呀,我说了,我说了!”黑熊连连地哎哟个不停。
看到黑熊在那里跪地求挠,赫奎向俩位助审示意着停手。
“那你得老实说来,不准说慌!”赫奎吼着说。
“那天,我听到黑山要转移搬家,是因阿良带着三个人下山,遭到了二死一伤。我对阿良的晋升本来有意见。下山是为了查找阿良贪生怕死的罪证,以便把阿良废掉。”黑熊边说边把眼睛瞟向了大队副与首领。
“那马骝精与山狐狸死了,死尸都控制在分安机关的手里,老猫控制在公安机的手下,你是去告密,还是找证据呀?如果你不老实招来,你就休想活下去。”赫奎向黑熊亮出了底牌。
“我可以先从民间打听情况,再下手的啊。”黑熊狡辩地说。
“胡说!现在到处布下了天罗地网,你正好去报讯吧?我今天不收集你,就对不起山寨的地兄,给我狠狠地抽!”说完,皮鞭啪啪地落到黑熊的身上。
“哎哟!痛啊!我老实招了,不用打了!”黑熊看到无法骗过首领,于是跪地求挠,表示老实交待。
“那你得老实地说,你一个人悄悄地下山,为的是什么?”自从郭三良晋升的那天起,黑熊一直在冲着郭三良。这次阿良行使计划时突遇意外,已是疑点重重。不弄清原由,对黑山飞豹的生存极为不利。
“我说-说出来后,你-你-你们能否给我一条生路啊,首领!”黑熊说起话来颠三倒四,吞吞吐吐,看来心理防线已溃。于是赫奎趁热打铁,步步紧迫地说:
“只要你把实话说出来,我们可以网开一面。快说!”
看到首领如此之说,黑熊沉默了片刻,然后边哭边说:“首领啊,我该死啊,首领,我该死!我跟着首领上山十年,做牛做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得不到丁点利益。你那个郭三良不到两年就提拔为大队副。于是觉得在山寨过不下去了。以其在这里活受罪,倒不如下山,以向公安机关告他一状,把那个郭三良捉拿归案,到时还可立功啊。可是现在想来,我对不起山寨的兄弟。首领,我该死,我该死。”说完,他轮起拳头,往自己的脸上就是狠狠地凑。
“你这样做,那岂是对郭三良一个人,分明是把整个山寨都毁在你一个人的手里了。”大队副秃鹰怒气地说。
“这个我没有考虑,我是为报复郭三良而已。想不到事情严重到这个地步。”黑熊似乎肯定地说。
“在事发珠宝行那天,有人看到你跟着郭三良的身后下山,你做了些什么,快说!”秃鹰大队副在问。
“我是看到郭三良密谋出发,觉得立功的机会到了,于是一路盯着他们。看到他们溜进了珠宝商行,便断定他们要选择珠宝商行作案了。这样他们一旦成功在手,便又可以立功了。于是悄悄地接近保安亭,把消息告诉了他们。”黑熊一把泪水,一把鼻涕地说。
“怪不得他们死得那么惨,今天我不宰了你,以你的尸首祭我们的兄弟,便对不起死去的他们。来人,酷刑持候!”只见秃鹰一个挥手,两位助审一哄而上,架着黑熊正准备推出去斩首时,黑熊唰地跪到了首领赫奎的面前,一把泪水一把鼻涕地说:
“首领,你就看在我们曾经同生死,同命运的昨天吧!在我死之前,我有一事相求!”说完,他双目投向了赫奎,等待着首领的开口。
“什么事?你说!”赫奎开口地说。
“我爸早逝,自小由我妈妈拉扯长大。为了我,妈妈已瞎了一只眼。我一死,她的生活就没有来源了。山寨方面,能否给我妈妈一定的经济接济?”说完,黑熊在那里哭爹喊娘地嚎啕大哭。
那年,赫奎从祈来市路过,看到在一家餐馆打杂,浑身汗水也不停歇的黑熊,赫奎特地把他唤了过来。一问便知道原来是老乡。于是觉得同情,便一路把他带在身后做事。那年赫奎生易被骗,已是血本无归的他,报案无门。于是一气之下,领着黑熊上山,成为黑山飞豹的一员。现在,看到可怜巴巴的黑熊,如果要立即宰了他,却怎也下不了手。如果没有了他,他妈也活不成了。于是一个挥手,把他推进了冷宫,关起来,再慢慢地治他。
逃过了一劫的阿良,可是避过了初一,却避不过实二。郭三良聪明,武功了得,总算72般变法,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最后他终归入狱了。在当地市的劳狱里,终于有了郭三良的名字。
那天,与他郭三良一起出道的阿彪与华仔,去牢狱探望了他。郭三良被抓至今只一个多月,原来闪着亮泽的双眼,现已暗淡无光,能够翻卷肉浪的双手,现在慢慢地露出了青筋。看到阿彪与华仔来看他,他透过那层隔着的铁栅,伸过了有点颤动的双手,哭不成声地说:兄弟啊,对不起你们,对不起我家中的父老。说完,他把压在手心的那张纸条,递了过去。阿彪与华仔打开一看:“爸妈,你们就不承认有过你这样一个儿子吧,我已无脸再当你儿子了。保重!再见!”
“我被开除出公司的那天,正好撞上黑山飞豹的人,是他们的甜言蜜语,使我失去了警惕。那天本想打个电话给你们的。但已身不由已的我,而被人推进了这个旋斡。现在想起来,真的后悔啊”阿良忏悔地说。
“过去的事你就不用说了,你还是你,还是那位阿良,还是我们的好兄弟!我们相信你。只要好好服役,争取早点回来。我们等着你,家里人在等着你,那个明天定会到来!”不等阿彪与华仔把话讲完,阿良早已哭成了泪人。
看到慢慢远去的阿彪与华仔,阿良紧紧地抓住两根挡在他面前的铁杆,泪水如泉地下流。
在乡间,他们三人从小玩大,曾经有过三人同穿一条裤子的经历。现在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狱。如果在一起痛痛快快地活着该多好啊!阿良现在在想。因为这是如果。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已成事实,不可逆转。一个人在他得世时,可以是天马行空,令利智晕。当他落难时,总是企求有一个曾经的过去。这条定律在阿良的身上已经生成。
因为刑法无边,注定了他必然到来的今天!就希望他的明天不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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