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了,公主殿下爱慕摄政王

太子爷感觉自己一顿午膳全喝了醋,既倒牙又倒胃。

他着实有点顶不住了。

以后他还怎么面对萧绝?该用什么眼神去看这位一直以来最敬佩的男人?

说好的不喜欢、没感觉、不想娶呢?

为何他只看到了好喜欢、有感觉、好想娶呢?

萧大哥,哦不!姐夫,脸疼吗?

“太子殿下何故如此看着臣?”正饮着饭后茶,萧绝总觉得楚子钰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王府的茶挺好的。”楚子钰笑的一脸沉醉。

古古怪怪。

摄政王一蹙眉,放下茶杯。不过,刚刚这对话怎么有点耳熟?

“午膳也用了,茶也喝了,咱们是不是该说点正事儿了?”楚子钰清了清嗓子,“莫家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他收敛了打趣心思,表情正色起来。

“还能怎么回事,一屋子急着投胎的蠢货罢了。”青衣冷嗤道,这会儿淡雪和桃香不在,她说话更是刁钻,句句戳人心窝子。

骂完依旧不爽,她又是几个白眼翻出了天际,“认贼作女,对于这种蠢货还能说什么。”

楚子钰虽是个旁边看戏的,但脑子也并非摆设:“也就是说,莫婉清是个假的,淡雪才是莫家长房真正的女儿?”

青衣哼了声。

楚子钰皱紧眉,沉吟道:“其实这也不怪莫老将军他们一时难以接受,毕竟那莫婉清是他们从小养大的,怎会没有感情在?不过,她小小年纪就敢杀人,且杀得还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此女的心未免也太狠毒了!”楚子钰说着摇了摇头,面露不耻,“还好当年萧大哥你拒了这门婚事,不然岂不是娶了个索命阎王回……”

“咳!”萧绝重重咳了一声,冷冷盯着他。

楚子钰立马闭嘴,呵呵傻笑起来。

哎呀,这醋喝多了,老秃噜嘴啊……

“原来那莫婉清与你还真有一腿啊?”青衣似笑非笑的撇向某人,“看来先前还是本公主冤枉了人家。”

“没有冤枉!”摄政王赶紧道,“只是早年莫老将军酒后胡言罢了。”

“是是是!”楚子钰赶紧帮着未来姐夫说话,“我作证!”

“有你屁事!”青衣瞪过去,“索命阎王怎么了?阎王哪里不好了?”

太子爷:??!

皇姐,您老人家的愤怒点为何总是如此与众不同?

不过,这是在吃味儿吗?

楚子钰眼神戏谑不过几息,就在青衣那阴恻恻的冷笑下宣告投降,正襟危坐后,重拾起太子的架势,认真道:

“撇开真假莫家女这件事不说,那莫婉清莫非还修炼了什么邪术?她那会儿可是一掌把莫广给打飞了,还有她吐出来那玩意……那玩意叫撒?恶果?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说简单点,你也能把那东西称为心魔。”青衣面无表情道:“凡人大多有心魔,但能结出果实的可不多。那莫婉清打小就被种下恶因,相当于一个容器,时辰到了,便会开花结果。”

楚子钰听着就觉毛骨悚然。

“照这般说,那莫婉清也是挺无辜的啊,她杀亲生父母,是否也是受这恶果的影响?”

这问题一出,他就见青衣看自己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脑瘫。

“钰儿啊,你喜欢莲花吗?”

楚子钰古怪的盯着她,好端端的叫这么亲热干嘛?还问这样奇怪的问题。

“挺喜欢的啊。”

“为何喜欢?”

“莲花圣洁啊,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青衣已盖不住脸上的嘲讽了,“你可真是一朵盛世大白莲。”

楚子钰扯了扯嘴角,莲花不好吗?他觉得挺好的啊,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在被骂呢?!

青衣闭着眼,实在不想与蠢人废话。

“杀母弑父,此乃大罪,天诛也不为过。刀剑为杀人利器,但刀剑亦可救人,全看持兵者本心的善恶。

自身正,则邪魔不侵,自身不正,纵使养在三清道池,照样是邪魔。”萧绝不疾不徐的说道,眸中泛着冷意:“对于为恶之人,无须找任何借口!”

楚子钰心神一震,面露惭愧之色,意识到自己刚刚的那句话是多么可笑。

“有狗头军师在身边就好好学。”青衣睁开眼,不满的盯向身边:“你说你这么阴险狡诈,怎么教出来个徒弟就是朵白莲花?”

“楚青衣!”太子爷脸红炸毛了,果然白莲花是骂人的!“本太子、我……我会好好学的!”

“好好教听到没?”青衣压根不理他,就盯着摄政王猛怼:“白叫你那么多声萧大哥,好好一孩子瞧被你教成什么样了?以后还怎么当皇帝?”

摄政王一脸悻悻,被教训的抬不起头。

“嗯,公主教训的是,微臣日后定当竭尽全力辅佐殿下。”

青衣不耐的甩了甩手,“大的小的都不让人省心。”

一大一小两男人默叹了口气。

灵风和秋雨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对话,两人肚子都快都抽了。

怎么这么像爹和儿子在听当娘的训话?

太子爷的脸面今儿是在地上摩擦够了,咬着牙偏又不敢发作,暴躁皇姐动手打人,可是很疼的!

“说正经的,你离开莫家时那些话说的不清不楚的,莫家还欠什么债了?怎么像是要大祸临头了一样?”

“的确是要大祸临头了。”青衣懒洋洋道,玩着手指甲:“估摸着过了今夜子时,你就可以派人去捡尸体了。”

楚子钰表情骤变:“这么严重?!那你怎么先前不说清楚!”

青衣冷呵了一声,懒得解释。

“没什么好说的。”萧绝开了口,皱眉看着楚子钰,声音里多了些冷意与不耐:“也没什么好救的。”

“萧大哥!”楚子钰难以置信的盯着他,以前楚青衣胡来就算了,怎么现在连他也跟着胡来了!

那可是镇北大将军啊!

莫家满门上下足足几十口人,这是死了还得了!

“我这就调遣禁军去将军府外守着。”

“你要想死的人更多,就尽管叫人。”青衣皱眉道,盯着楚子钰的背影,沉吟了一会儿,压低声音道:“臭小子,你知道这次找莫家麻烦的是谁吗?就不要命的往上冲?”

楚子钰一脸疑惑的盯着她,“谁啊?”

“送你爹尸油的人。”

听说来人是谁之后,楚子钰反倒沉住气了。只是俊脸阴沉的快要滴出水了,他重新坐回位置上,浑身杀气腾腾。

“谋害父皇的妖人?!他怎会去找莫家的麻烦?!”

“那就要问莫镇北早年造了什么孽了。”青衣撇嘴道。

要告诉这小子,把他爹三魂点尸油的是他娘,估计他能直接自闭到不省人事。

反正是那莫天机起的因,那就把黑锅全扛了也不为过。

青衣撒谎撒的心安理得。

楚子钰握紧拳,小脸愤愤的瞪向她:“那你刚刚还说不帮,你和萧大哥……你们联手唬我呢?!”

萧绝眼里闪过一抹笑意,继续装傻充愣,“臣可没有,臣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啊哈?重新获得一口黑锅的公主殿下偏过头,老白脸你再说一次?

先前是谁凶神恶煞指着她鼻子吼着,让她绝对不许去救人的?

摄政王眨了眨眼,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再说……纵使他不同意,她就不会去了吗?

不过,该吃的苦头还是得让莫家人吃着的。

他与这小麻烦精之间隔着那么多深仇大恨,他都没舍得下狠手让她受委屈吃瘪,这些人又凭什么?!

即便有朝一日她真要被人欺负。

那也只能被他欺负……

“子时还早,用完晚膳再去也不迟。”萧绝漫不经心开口,堵了楚子钰接下来的话。像是看不到他着急上火的眼神一般,偏头看向青衣:“晚膳想吃什么?”

唠着嗑,青衣可就不困了。

小嘴儿叭叭叭的,报起菜名都不带磕绊。

楚子钰在旁边默默闭上了嘴,他仿佛就是个多余。

楚多余。

报完菜名,青衣美目撇向楚多余,“晚膳你就别吃了,滚回宫里凉快去。”

“凭什么?”楚子钰不乐意了。

抓捕妖道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不让他参加?!

“你留下碍事。”

“楚青衣,你别瞧不起人!”太子爷怒从中来,不但多余还被嫌弃,鬼才要当她这弟弟!

“妖道狡诈,今夜若是不去莫家又潜入皇宫对陛下不利如何是好?殿下回宫布防,才能免了公主的后顾之忧。”萧绝不疾不徐道,楚子钰虽有松动,但仍不大情愿,却听他话锋一转:“太子若实在放心不下公主,留下也未尝不可。”

楚子钰一听,顿时如炸毛猫儿,“谁担心她了!本太子这就回宫调兵遣将去!”说完,太子爷急匆匆的走了,那背影脚步叫个心虚。

“阴险还是你阴险。”青衣夸奖的竖起大拇指。

萧绝失笑看着她,这话可不像是夸奖啊。

“不过今晚你也一样,别去掺和。”青衣嫌弃道:“楚子钰那小子菜如鸡,你也没强到哪里去。”

萧绝哭笑不得,眸光却是闪烁了两下,不由自主的朝她走近了几步:“你是在担心我?”

没有公主,没有微臣。只有你,我。

青衣心头突了两下,不等他靠近就先走开了,美目含着轻蔑:“担心你?你谁啊你。”

说完,她打着哈欠往外走,“晚膳时再叫我。”

萧绝怅然若失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前一刻不曾靠近她便抢先离开,竟叫他内心失落的紧。

转念想到自己是在黯然神伤什么,萧绝脸上唯有自嘲。

北阴,你这回是真的栽了啊……

嘲色只是片刻,萧绝忽然抬起头,快步朝书房走去,挥手间落下结界。

书房中,子都悻悻的站在角落里。

他是真没想到那恶婆娘也在王府上啊,差点就给撞个正着,还好王上反应够快,立刻布下结界。

这会儿面对王上那张阴沉的脸,他越发不敢抬头,尤其是昨夜从狗嘴里套出一堆小道消息后,他心里就开始七上八下。

王上与那恶婆娘已经那撒了?

王上好像有点喜欢那恶婆娘……

没准不久的将来,王上还要娶那个恶婆娘……

子都想想,便有点肝颤。那恶婆娘以后岂非要成为帝后,他的主母?这……他昨夜细想了一夜过去几千年发生的事儿。

越想越是惊心动魄。

呵呵,他与青衣的梁子结的那不是一般的高啊!

就近这几千年还好,大部分时候是他吃瘪挨揍。可王上刚入轮回,她刚刚管辖阴司,还是个小女娃那会儿。他看阴司各种不不顺眼,每次青衣偷渡冥河,跑来冥府可没少被他羞辱教训……

羞辱……是真羞辱。

教训……也是真教训。

事后子都也挺后悔的,欺负一小女娃,着实有些没品。再然后,等他准备‘和和气气’劝回这位阴司小霸主时,挨揍的对象就变成他自个儿了……

萧绝指骨在桌面轻敲着,眸光深沉,并没注意到自己下属内心正上演着大戏。

昨夜那肥猫已见过子都,今晚若是子都不露面的话怎么也说不过去。若是露面的话,就必须好好合计一番,省的让那小麻烦精看出破绽。

笃笃声停下。

子都心里一沉,仿佛听到了死亡的宣判。

萧绝刚想开口,就见某人视死如归的跪下了。

“王上,卑职有罪啊——”子都举起双手,五体投地的拜下去,认罪之举虔诚的感天动地。

萧绝眉梢一挑,这厮又捅了什么篓子?他眸光顿沉:“说。”

子都沾着口水抹在眼角,苦哈哈的抬起头:“卑职当年真不是故意的,那会儿刚出事儿,卑职也是控制不住自身的情绪。”

“打是打的重了点,话也说得狠了点,可是卑职真没下死手啊。”

“后来她长大成人了,卑职也给她胖揍了好多回,被她烧毁的衣服足足都有一箱子!”

“王上啊,您可一定要宽恕卑职啊……”

子都声情并茂,叽里咕噜说了个半天。

萧绝的神色从高深莫测到阴晴不定,听到最后才确定他话中那个‘她’是谁。

“她小时候,你欺负过她?”

呃……

子都正准备再沾点口水抹眼角,闻言顿住了:“她没给王上你告小状吗?”

说完,子都看到自家王上那嘲讽的眼神,就想给自己两巴掌。

昨晚真是被那死狗给绕进去了,那恶婆娘压根不知道王上的真实身份啊?!天啊!所以他刚刚是不打自招了吗?!

“王上……咱能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子都笑的比哭还难看。

北阴大帝眸光波澜不惊,看不出半点喜怒:“说说看,你怎么欺负她的?”

子都吞了口唾沫,完了,他觉得自己恐怕命不久矣。

用子都的话说,别看恶婆娘现在这么嚣张跋扈,威震四方,小时候真挺惨的。

阴司那地方,吃鬼不吐骨头。十殿阎王哪一个是好相处的不用说大小诸百地狱中的恶鬼冤鬼,还有那些狱典鬼吏,都是些个难缠角色。

当面背面放冷箭耍阴招,都是常有的事。

烨颜的神魂带着冥王珠失踪了之后,阴司内也是一片大乱。她虽是烨颜的妹妹,早早就化形,但神智苏醒也就千八百年时间罢了,说是个奶娃都不足为奇。

一开始那几千年,她时常往冥府门口跑,说是小白答应她,带她面见北阴大帝的。

子都那会儿满心怨恨,对烨颜的一腔怒火,全都撒到了她的身上。

“那时常见她一身是伤,要么就是鼻青脸肿,说是与阴司小鬼打架留下的。说来也好笑,她堂堂一鬼王,居然还和小鬼打架打出一身伤,混得是真的惨……”子都回忆着,表情有些古怪,似想笑但又有点感叹。

但说着说着,却又有点抬不起头:

“卑职那会儿……只想着她是烨颜的妹妹,所以下手也没什么轻重。”

“没轻重,是怎么个没轻重法子?”

萧绝声音中的寒气,让子都忍不住哆嗦。

他是真有些不敢说。

也没脸说。

只能苦着张脸,放开灵台,可怜兮兮道:“还是王上您自个儿瞧吧。”

萧绝冷冷盯着他,覆掌在他颅顶。

纷繁的画面悉数在眼前展开。

冥府外。

一个矮胖的小女娃艰难的淌过冥河,粉嘟嘟的小脸上几个硕大的巴掌印,身上到处可见伤痕。

“我想见小白,我要见北阴大帝。子都哥哥,你放我进去好不好——”小女娃双手捧着一枚功德珠,天真无邪的笑着,缺了两颗门牙,像是刚被人打掉的,看着有些丑,又有些可怜。

子都从她手里拿过功德珠,丢在地上,踩作齑粉。

“滚——”

小女娃被冥府守将拳打脚踢的轰走。

第二次,她又来了。

比上一次要瘦了些,眼下带着淤青,一边头发也被烧糊了,手上拿着比上次更大一些的功德珠。

“你怎么又来了?!”子都声音里满是不耐。

小女娃有些害怕,颤巍巍的举起手来:“子都哥哥,我不见大帝他老人家了,你帮我把功德珠送给他好不好,这是我好不容易从十八狱典手里抢来的呢!我今天和他们打架打赢了,这是我的战利品!”

“谁是你哥哥!”子都恼火无比,抓住她一把丢入冥河,脚踩在她肩头,任由冥河下的鬼物在水下戏耍她。

第三次……

第四次……

周而复始,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捧着功德珠过来,每一次都黯然神伤,拖着伤痕累累的小身板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子都眺望着冥河,心想着:那小胖丫头多久没出现了?是放弃了,还是已经被阴司那些老鬼给分食了?

一个小萝卜头出现在了冥河另一头。

她好像长高了些,又瘦了些,身上的伤势……怎么又多了?

子都垂眸想着,这一次好像伤的还挺重的,半边肩骨都碎了,右臂的血肉也没了,肚子上还有个大洞。

是十殿阎王中的谁按捺不住出手了吗?

伤成这样了她还来做什么?

子都看着她像死狗一样气喘吁吁,踉踉跄跄的爬到了冥府门口,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盒子,小脸上扯起笑容。

“子都哥哥,我知道……寻常、寻常功德珠大帝他老人家是看不上的,你看这、这可以吗……”

子都拿起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枚通体赤黑的珠子。并非功德珠,而是……冥王珠!

“我……我终于凝聚出冥王珠了,我把这个送给大帝他老人家,他、他会喜欢吗?”小女娃紧张的问着。

子都的手有些颤抖,莫名慌了。把冥王珠强行塞回她手上,这小女娃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与烨颜都是天地本源所化的,十殿阎王有鬼王珠,她与烨颜有冥王珠,这都是他们性命之本,神魂所依!

若这东西被毁了,纵使她是不死不灭的阎魔,也只有变回本源之力这一个结局!那与死了有什么区别!

如此重要的东西,她竟敢拿来送人!

子都觉得自己方才拿着的不是什么珠子,而是她掏出来的一颗滚烫至极的真心!

他拿不起,也不敢拿!

上千年的愤怒与此刻的混乱碰撞在了一起,让他梳理不清,只想让她尽快在眼前消失。

“你别痴心做梦了!王上怎么会看得起你这脏东西?!”

“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王上,王上也不可能会见你!你兄长烨颜背信弃义,背叛王上,你哪来的脸日日跑来冥府门前!”

小女娃身子一颤,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恐。

“哥哥他背叛了大帝?”

子都心里一刹钝痛了下,惊讶之余又生懊悔。

她竟是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烨颜背叛王上时,她才多大啊……

本就只是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

可是,话到嘴边,仍是恶毒的语句,“没错!你就是叛徒的妹妹!所以你趁早滚远点,下一次再见你,别怪我取了你的小命!”

“不可能!我哥哥他,他不会背叛大帝啊——你在撒谎——”

像是一头愤怒的小兽,小女娃扑了上来。

子都怒火凭空而起,又动手教训了她,这一次,真真下了狠手。

等他惊醒之余,还是昆吾出来拦住了他,否则,小女娃已经死在了他手里。

由始至终,她都像个沙包一样,任由他打骂,未曾还手过一次。

“你为何不还手……”

她趴在地上不断咳血,眼睛仍直勾勾的盯着冥府内。

“我哥哥他……不会背叛大帝的……”

“大帝是生我哥哥的气了吗?你打我的话……他老人家会不会消气,就不生、不生气了呢……”

她鼻青脸肿的小脸上撑着笑容,“对、对不起……”

画面到这里,萧绝再也看不下去,也不敢再看下去。

他的手快速收回,背负在后竟在不停的颤抖。

她为何要说对不起?!

她没理由说对不起!

烨颜背叛了他,那是烨颜的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由始至终,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是捧着一颗赤诚的真心,一直在冥府外守望。

今日在莫府,他痛恨莫家人让她受了委屈。

却不知道,这数千年来,却是他让她一直受着最大的委屈!由始至终,她却没有过一句怨言!

所有人都知道,青衣王爱慕了北阴近万年。

所有人都知道,她掏出了一颗真心,只为换他片刻欢颜。

所有人都知道,唯独他自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