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回家我救了被家暴的女人,不久她身上可怖伤口竟离奇消失

午夜回家我救了被家暴的女人,不久她身上可怖伤口竟离奇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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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正午两点是阳气最盛的时候,那么相反的,午夜一两点就该是阴气最盛的时候了吧!宸锁上公司的门,一边埋怨着那个让他不分昼夜加班的老板,一边感叹着秋夜太冷,双手插兜里,往家里走去。

公路在街灯下,是昏黄的,而那一辆辆飞驰而去的汽车,在宸看来宛若幽灵。当然这是相对的,在车上的人看来,一个大半夜不回家,穿一身黑色休闲装的瘦高个男人更像是幽灵。再加上宸天生的一张冷漠脸,就更像了!他来到一条小路,这条路是他多年经验得出的,可以省下很多的路程。

唯一有些不好的是,公司周围的人都传着,这条叫四零街的小路,似乎……有些诡异!首先是这里的居民真的很少,大家都似乎想避开这里。还有就是,传闻这里曾有奇怪的事情发生……有许多人都认为,这条街上……有人跟死人在一起居住。当然,没人能够真正拿到什么证据,只是这里仅有的几户居民都行为怪异,于是大家都这么认为。

宸也这样觉得,尤其是他认为,最奇怪的就是这个名字——四零,那不是奥迪吗?怎么不干脆叫奥迪街呢?来的人一人发一辆奥迪,那多好?宸想着忍不住笑了,也是为了让自己的心情放轻松一些吧。

这要是平常,宸就直接等出租车回家了,但是今天不一样,这个点是很难叫到车的。而且他实在很困,为了赶时间,不得不出此下策。

路口有灯,并不明亮,但足以视物。宸小心翼翼,四下打量着。虽是市区,但这一块的房子并不高大,反而矮小,都是砖瓦墙,看起来很古旧。宸心里犯了会儿嘀咕,但还是大步踏入了这条四零街。他还拍了一下路口竖着的那块铁路牌,生着许多铁锈,发出“哐”的声音。

狭窄且阴暗的道路上,就只有宸一个人在走,他的脚步声和心跳声都那么明显,一下一下!宸双目紧紧盯着前方,莫名地汗毛竖起,实在紧张,就连周围墙上那些玻璃碴、碎瓦块,在他看来都像是坟墓上的乌鸦,下一刻会朝他扑过来。这也静得太异常了吧!来个狗吠声猫叫声也好啊!宸不由暗骂。

这个想法在心里,还没走远,一个“呜呜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并且随着宸的走近,声音还在变大。这……似乎是一个女人的哭声!不会这么邪门吧!宸的心“咚咚”跳了起来,脸色煞白。他连忙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明亮的光线被他晃动着一闪一闪的,他在寻找那声音的来源,好像……是在墙边……宸壮着胆子,把手机移过去,果然,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从身体曲线看好像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不仅是哭,还在瑟瑟发抖。

“你……在这儿干吗?”宸只觉自己的两片嘴唇都有些打架,说出的话结结巴巴的,但好歹还能准确表达出意思,“你不会……是鬼吧!”可那人却只顾着发出呜咽的声音,低着头,宸也看不到她的脸。

过了会儿,宸定住了神,慢慢走过去,一边试探说:“你……没事吧?”

宸这时候由于精神高度集中在那女人身上,走在这乱石瓦砾的路上,显得磕磕碰碰的。可就当他靠近了大约一半距离的时候,那女人止住了哭声,猛然抬起头,黑发披落到肩,在红衣明光的映照下,那张脸蛋显得分外妖冶诡异,直勾勾盯着他看。

这一下太突然了,宸被她吓得身体一倾,往旁边倒去,好一下才稳住身形。

宸稍稍松口气,目光却瞟到那红衣女人睁大了眼睛,脸上挂着泪痕,朝自己冲了过来。完了,看来真是只女鬼,她不会是要上我的身吧!宸悲叹一声,实在没想到现在的女鬼这么会装可怜。他来不及作任何反应,只能闭上了眼睛。

“求求你,救救我,有……有人要打我,不,要杀我……”宸恍惚间听到这样的声音,还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紧紧抓住了。这声音中除了惊慌,恐惧,还带着那种无法复制的神情紧张感。宸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自己应该是没事了。

宸睁开眼,正好看清了那女人的样子,当时脑袋里就空白了一下。

这实在是个漂亮美丽的女人,她有一张温婉的鹅蛋脸,五官饱满柔和,酒红色的头发齐肩,配上红色的毛衣,白皙的皮肤。这样子的女人,就算是现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就算神情中布满了恐慌,可从那似蹙非蹙的眉头里,女人的韵味还是很容易就散发出去。

不过宸好歹也二三十岁了,有过一些阅历,马上回过神想将女人的双手移开。

可他发现,女人似乎正处于一种极大的恐惧状态中,双手紧紧扣住了他的衣服,颤抖着。宸只能先作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一下:“小姐……你先不要怕,我不是坏人。这样吧,我们先认识一下,我叫宸,你呢?”

也许是宸柔和的眼神起到了些安抚的作用,女人的神情在一点点舒缓,过了一会儿,她虽然黑色的大眼睛里还是布满惶恐,但已经能低下头,小声说:“我叫……美红。”

宸一喜,继续用那样的声音问:“那……美红小姐,你刚刚说什么有人要害你?究竟是什么人呢?在哪里?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他……刚刚还在这里,就,拿着刀,鞭子……还是棍子,要打我,我……我只能躲了起来,在那里,他就一直……在找我,我……”美红刚刚平复下的状态马上又被打破了,她极力想要描述,但因为过于紧张,双手挥舞着,说出的话只是断断续续的。

宸无奈,只能一边安抚她,一边将问题分开,诱导着问。

通过美红混乱的述说,宸大概了解到事情的经过,不过他马上皱起眉头,倒不是因为这事情有多么诡异,多么难以置信,相反,根据美红所说,这就只是一起家庭*力暴**事件。她说的是她丈夫,喝了酒,一直在毒打她,所以她只能逃出来躲在这里。

宸思索了一会儿,试探着问:“你是说……你的丈夫,刚刚就在这里,还打过你几下?然后一直在找你?”

“嗯,嗯……”美红拼命点着头,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呼吸又急促起来。

“可是……”宸无奈,只能思索委婉一些的说辞,“我刚刚就在这里,从那边走过来,除了你的哭声之外,没有听到什么其他的声音啊……”

美红一怔,马上摇头,说:“不可能,他刚刚就在这里,打我,我只能哭。他还骂我,骂我是*人贱**……声音很大……”

望着美红无助而又惶恐的眼神,宸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两人对视着,压抑的沉默从一个点开始散发,美红的眼神慢慢变得悲凉起来,渐渐转为冷意,她颤抖着想要转身离开。

宸一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可他又认为这位叫美红的小姐一定没有对他说实话,因为宸确实刚刚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如果像美红所说那样,他的丈夫在这打她,这是不可能的!

宸思索未果,手机的光却无意间扫到了美红的手掌,宸一下子惊得脸色发白——就是她刚刚抓住宸的那双手上,竟然布满了鲜红的血液,还一滴滴落下去,简直不知道上面有多少伤痕,分外恐怖!

“美红小姐,等一下……”宸又想到了什么,看了看自己的衣袖,果然上面也沾了不少血迹,他连忙叫住了她,又说:“我……愿意相信你,不过你现在恐怕得需要治疗……”

美红转身,她的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有一丝惊喜,说:“真的?你……愿意帮我?”

宸点点头,走过去,小心地拉起美红的双手,放到眼前看,这时,他还注意到美红的脸上也有些不少红色的浮肿痕迹,像是掌印,或者其他什么……他越看却越不忍心,心痛之外又十分的愤怒。

“那,这个点了,你准备怎么办呢?医院恐怕也关门了,家……你也不能回去吧?”宸这样小声地问。

美红默默点了点头,没说话。宸有些为难地思索着,刚想说出自己的想法,旁边忽然又传出一阵稚嫩的笑声,一串串,怪怪的。

宸着实被吓了一大跳,往旁边望去,原来他刚刚没注意到,旁边一家老旧的砖瓦房不知什么时候亮了灯,昏暗的黄光,就一个小男孩站在门口,穿着淡青色的T恤,捂着嘴,看样子笑得很开心。

宸还怕吓到美红,却发现她好像比自己要镇静很多,于是拉下了脸去训那个小男孩,“小朋友,大半夜不睡觉,谁让你出来的?你家大人呢?还有……你刚刚笑什么呢?”

男孩的脸很秀气,把头一偏,指着美红说:“我在笑她,太可怜了。还有笑你,太蠢了……至于原因嘛……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小男孩说完还做了个鬼脸,撇撇嘴。

宸气得想把他捉过来打屁股,不过看那小孩的样子十足的天不怕地不怕,煞有其事。宸十分好奇,转念一想,换了种方式,嘿嘿笑着问:“不如这样吧!你告诉我原因,你有什么想要的,我可以帮你买……”

宸说着掏出了几张十块五十的钞票,一时间又觉得自己很无耻,竟然这样哄骗小孩子。小

男孩歪过头思考了会儿,说:“不如这样吧!我家是卖火柴的,你买我一盒火柴,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宸耸耸肩,说:“好啊!你有多少火柴?十块钱够了吧!”他说着递过钱去,小男孩接过了钱,朝他吐了吐舌头,随手丢过来一盒东西,然后转身跑进房里,“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宸一下子就傻眼了,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才讪讪叹气,看了看那火柴,就是一盒最普通的火柴,牌子很旧了,他只能无奈揣进兜里。

美红看他窘迫的样子,情绪似乎舒缓了些,嘴角挂上了一点笑意。

宸忙趁机提议说:“美红小姐,要不然……你先去我家吧!那里有药物,可以先暂时给你做一个治疗,等到明天早上,我再带你去看医生,怎么样?”

美红只略想了一会儿,就点了点头,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两人一前一后,宸在前面带路,美红用刚好的速度跟着。可刚走了没几步,后头的黑暗里又传来那个小男孩的声音,这次他好像有些紧张,说:“哎,你们靠边走,小心点,当心车子。”

都这个点了,哪里来的车子?在这种阴暗诡异的氛围中,男孩稚嫩而紧张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心里开始发毛。宸觉得有些古怪和莫名其妙,背后也有些泛冷。好在之后的路程中,没有再发生奇怪的事情。

好歹也快三十了,宸在公司的地位还是有一些的,这些年也存了不少钱,所住的小区算是中高档。

拿出钥匙,宸找了好几次锁孔都没找到,他有些尴尬地回头笑笑,毕竟妻子因病过世后,这几年来是他第一次带一个陌生女人回家,要说一点不紧张也不太可能。客厅装潢简单,但该有的也是一样不少,布景字画,格局开阔,亮堂的灯光充斥在里头。

宸第一时间找到了纱布,酒精,还有一些常备的药物。他把东西放到茶几上,搓了搓手,问:“要……我来帮你吗?”

美红犹豫后摇了摇头,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宸望了望她手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迹,此时已经暗红了,说:“可是……你的双手不方便啊!还是我来帮你吧!”

美红苦涩地笑笑,过会儿才说:“其实……手上的伤都还算好的……”

宸还不太理解她的意思,美红略微放低了身子,稍稍将衣领口向旁边撇开一点,在精致的锁骨下,白皙的皮肤上,那里竟然浮现了一条长长的淤青,旁边还有很多摩擦的伤痕,应该是……鞭子!

宸攥紧了拳头,一时间愤怒冲上大脑,“这些……都是,你丈夫打的?”宸简直无法想象这些年美红过的是什么生活,他一下子对她充满了怜惜。

“嗯……所以,有些地方你不太方便,还是我自己来吧!”美红对他报以歉意的一笑,端起那些药物纱布之类的东西,往洗手间走去。

宸则紧皱着眉头,双手交叉在膝盖上,心里的情绪很复杂,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但有一点宸肯定的是,他认为自己有责任,必须帮美红脱离她那个可怕的丈夫。

宸出神地思考着,脑袋里不时闪过各种画面,像是电影的特写在放映,一时是该怎样帮美红的方法,一时又是美红那温婉、丽色天成的面庞;一时想到刚刚那条小路上发生的一切,一时又恍若作梦……在这样的状态下,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吧嗒吧嗒的皮靴声把宸带回了现实,他看到美红的双手缠上了白色纱布,关切地问:“都……包扎好了吗?”

美红停在了书橱旁边,忽然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一张合照,上面是年轻的宸和一个美丽的女人,西服婚纱,美丽圣洁的许愿树下。

“你结婚了啊?这是您的太太吗?”美红的眼里莫名有些黯然,小声地问。

宸点点头,也没有避讳什么,叹了口气,说:“是啊!只可惜……她三年前就因为生病去世了,我……还是很怀念她……”

美红惊了一下,连忙道歉。宸则摆了摆手,并不在意。

美红放下照片,两人随意聊了几句,但过会儿就没话了。她又坐到了沙发上,就在宸的身边,沉默着。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宸能够嗅到美红身体上一股淡淡的女人芬芳,看到了那天鹅般修长的脖颈,雪白的肌肤向下蔓延……这味道如此好闻,让他忍不住多吸了两口。

这时美红开口了,她有些痛苦地掩住了面庞,说:“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既然他这么对我,我为什么不能离开他?为什么不能报警?可是……我不能这样做啊,你明白吗?我们有一个孩子,五岁了,我……我不能让同同这么小就失去了爸爸,变成单亲家庭的孩子……你,你能理解吗?”

宸看到美红的身体在小幅度颤抖,肩膀抖动,发出抽泣的声音,面颊则埋在手中。他心里一热,那种怜惜的感情让他有些颤巍巍地伸出手,把美红揽到了怀里。

美红的身体小小地僵硬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反抗,而是很快就顺从了下来,趴在宸的身上,放声哭了起来。宸安慰着抚摸她的背部,被她的情绪感染到眼圈也有些红了。

美红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那些情感和委屈都如山洪一样爆发了出来,她一边哭泣着,一边把自己的经历向宸诉说着。但在这样激动的情绪下,美红说的话显得混乱而没有条理,有些事情重复说了好多遍。不过宸自己在心中梳理了一下,把重要的点理清了,也就大概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美红跟丈夫是在大学认识的,那时候他就属于那种不学好的类型,整天跟校外一帮狐朋*友狗**混在一起。但是他对美红的感情到还算真挚,一来二往,两人就成了恋人。

大学之后,工作,结婚,他收敛了不少,抽烟喝酒都沾染得少了。美红一度认为自己没有看错人,生活也越来越好。可不幸的是,在有了儿子同同之后的一两年,他开始变了,不仅在外面重新认识了一群混混,重新又沾上了喝酒赌博,嫖娼……反正能做的坏事都做了。

甚至,他还毫无理由地怀疑美红有了其他男人,在外面有不顺心的事情,回家就拿美红撒气,又打又骂。最初只是偶尔的一两次,后来则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疯狂殴打辱骂。

一开始为了儿子,美红只能选择默默承受着这一切。可最近,丈夫喝酒后,神智越来越不清醒,折磨她的手段也越来越残酷可怕,甚至动了刀,美红终于无法再忍受,把儿子交给了一个好朋友照顾,自己则开始逃跑。有时候能逃掉,有时候被抓住了就只能遭受一顿毒打……

宸只能为美红的悲惨经历而叹息,怜惜地安抚着她。可能是因为情绪的大起大落,太过于疲惫了,美红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伏在宸的膝盖上,发出轻微的鼾声。但把心中的事情讲出来之后,美红的脸色明显红润了许多,嘴角上扬,也有了些生机。

看来这些年她所受的苦难实在是太多了,望着美红那精致如瓷器的白洁额头,宸忍不住在那里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同时在心里做出决定: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不能再让这个女人受到一点伤害。

一间闲置的卧室中,窗口是淡蓝色的窗帘,印着星辰和月亮,一层薄薄的星光镀在上面,恍若斑斓璀璨的星空。散落的星光洒在美红柔媚的脸蛋上,此时的她显得如此恬淡美丽,宸看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舍地走出房门。

毕竟这时已经快四点了,他得休息,明天还需要上班。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宸揉了揉使用过度的大脑,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把沾染美红血迹的西装脱下放到了洗衣机旁。

这件是不能穿了,找时间得送去干洗,还得记得把明天要穿的西装准备好才行……宸脱下衣服,走进了浴室。热腾腾的水雾在玻璃门上蔓延开,滚滚的热气在往外扑送,形状诡异,变幻莫名……

晨光照射到宸脸上的时候,闹钟也响了,从身体上来讲,宸是绝对不愿意起的,因为他昨天睡得实在是太晚了。但是多年养成的习惯还是让宸下了床,他穿好昨晚准备好的衣裤,在镜子里照了照自己的黑眼圈,苦笑两声就来到了客厅。

“起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宸刚在客厅走了几步,厨房那边就传来女人的声音。

宸惊讶地发现,美红竟然已经穿上围裙在厨房里忙活了,鸡蛋被煎得焦黄,还有牛奶迷人的香气,混合着传来。

“你手上还有伤,怎么能干这些!”宸迷糊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冲过去小声地责备着她,果然看到美红手上还缠着纱布。

“没事……”美红推脱着,笑着说:“好了,快吃吧!”

宸帮着她把东西端到了桌上,一小口一小口吃着,忽然想起这一幕在三年前,妻子还没有去世的时候,也曾天天都发生。那时候自己并不觉得怎么样,可直到失去了才觉得可贵。宸心里一时有些发酸,但很快又被这现实的温暖占据了……两人不时对视一眼,都不说话,只是笑笑。

一直到宸穿上衣服准备出门前,他才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美红说:“哦,我差点忘了。昨晚上我给你联系了一个医生,她是我的好朋友,我白天得忙工作,她会来给你治伤。你那些伤我看着都心疼,嗯……你要是不想去医院的话,今天就别出去了,得好好配合她。”

美红马上张口就想要拒绝,但她抿着嘴想了想,最终只是问:“那个医生……她叫什么名字?”

“绿子。”宸回头说,然后就出了门。

美红在原地喃喃地将这个名字念了两遍,她心里有一种念头,不想让这个女医生来给自己看病。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感觉……似乎自己的伤是不用治的。但是宸又说自己不让那个医生看病的话就得去医院,相比去医院的话,那还是让她看看吧!

美红无奈地摇了摇头,望了望窗口的晨光,那代表着安宁和希望的淡红色光芒让她心里涌起一股难得可贵的幸福感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感觉包围了她,让美红身体里充满了温暖,她脸上露出愉悦的笑意。

绿子是宸大学时候认识的朋友,一个活泼开朗的姑娘,有一个自己的诊所,医术很高明。

昨晚上宸把事情跟她讲了一遍后,绿子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宸对这个姑娘的性格是了解的,知道她答应的事情一定不会失信,这才终于放下了心。

一天的紧张工作又开始了,不过宸今天干得很卖力,主要是因为心里牵挂着美红的情况,到六点一下班就赶忙回了家。

这时夕阳初起,昏黄的光线从客厅一边射入,将地板渲染得十分明艳,整个房间都似乎被那种彩色的氤氲笼罩着。

宸开门之后,一眼就看到正在沙发上躺着休憩的美红,那浓艳的光像是在她身上披了一层大衣,又如同暖玉铸的雕像。宸露出微笑,轻轻走了过去,抚摸着美红光滑的脸颊。休息之后,美红脸上原本的浮肿痕迹几乎都消失不见了,只有滑腻白皙的肌肤。

宸又望向美红的手掌,他忽地呆住了——美红的手上……竟然……洁白光滑,没有一丝伤痕!

宸呆了好一会儿,不敢置信地捏着美红的手掌来回察看,可事实就是如此,那双手掌宛若瓷器,哪里还有昨夜一手血水的半分恐怖样子!

宸脑袋里空空的,望着仍在熟睡的美红,第一次……这个在那条阴森的小路遇到的可怜女人,让宸心里升起一种诡异的感觉,泛开……

难道是绿子的医术?可是……再高明的医术也不可能几个小时就让伤痕完全消失吧?宸觉得实在荒唐而奇怪,不过他马上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也许……昨天美红的手上只是有血液,并没有伤痕呢?可这样的话,她为什么要缠满纱布?宸想起了昨晚美红给他看的那道肩下的伤疤,那是老伤,总不可能也消失了吧?

宸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用手慢慢掀开美红上衣的领口,一点一点……一寸寸肌肤暴露在宸的面前……宸的心脏咚咚地跳,眼神死死盯住那里。

“你在干什么?”美红的声音小小的,钻进宸耳朵里。宸吓了一大跳,摔在了地板上,看到美红正睁着黑亮的眼眸,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脸上还有一抹红晕。

“我……没什么。”宸尴尬地支吾着,实在不知道该什么解释,只能有些气恼地站起来走了两圈。他忽然问:“美红,今天……你都在家里吗?”

美红点了点头,说:“是啊!你不是让我在家里等那个医生吗?”

宸点点头,说:“是绿子,她来了吗?”

美红却摇了摇头,说:“没有啊!我没看到她。”

“没来吗……”宸皱起眉,思索了会儿,然后拿出手机给绿子打了过去,“嘟……嘟……嘟……”接通了,但是没有人接听。宸忽然觉得莫名有些烦躁,一下子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

美红也看出了他心情不好,只是默默坐在沙发上,眼神怯怯的,也不再说话。

“咳咳!”这样的咳嗽声响起,宸一惊,看到美红正低头捂着嘴。

“怎么?感冒了?”宸连忙过去关切地问,同时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脸也有些发红。

“不舒服你还在客厅睡觉,怎么不去卧室?客厅风大不知道吗?”宸有些心疼,责备说。

“我……想等你回来,吃晚饭……不小心就睡着了。”美红抿着嘴小声地说。

宸这才注意到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他心里顿时涌起暖意,那是一种久违的感觉。然后是一阵悔恨袭来,宸觉得自己实在可恶,竟然会为了这么一点奇怪的小事而对美红作一些莫须有的猜测。他甩了甩头,让自己的笑容明亮起来,说:“没事了,走,我们去吃饭吧!”

吃过晚饭后,美红觉得有些不舒服,就回房间休息了。

宸知道她可能是被自己刚刚奇怪的样子吓到了,后悔的同时,琢磨着该怎么安慰她。给她买个小礼物?宸想起自己以前哄妻子的手段,觉得这应该可行。走之前宸还记得把那件染上了血迹的西装带上,准备干洗,不然自己过两天可就没衣服穿了。

干洗店在另一栋楼,老板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哥,你这衣服哪里有什么血迹啊?我可什么都没看到啊,要不你指给我看看?”小姑娘把西服上下打量了一遍,奇怪地说。

“怎么没有,就在衣袖那里……”宸接过西服,正想给她指出血迹的位置,眼珠却突然瞪大了——原本袖口那里的暗红色血迹——竟然完全消失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宸盯着那一块衣袖,失神地说。

店主看他这样子,咕哝一声也就不管他了。

宸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严肃起来,快速跑回家里。在敲开美红的房门之前,宸觉得有些莫名的心慌,但他马上让心情平复了下来。

这时才七八点,美红没有睡觉,而是坐在窗口的地板上看星星。

“怎么坐在那里,不怕着凉啊……”宸急忙过去把美红拉回到床上,握着她冰凉的手,把自己的温暖传给她。

“你……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美红眼圈一红,低下头用微弱的声音说。

宸的手僵了一下,然后继续揉着美红冰冰的手掌,说:“怎么会呢?你想多了。”

美红没有接话,一会儿后把自己的手从宸那里抽了回来,问:“你来这里有事问我吗?”

“我……”宸犹豫了一下,最终咬咬牙,说:“我想看看你肩膀下面的那道伤疤,为什么……你身上的伤好像都消失了?就只有几个时辰的工夫,这怎么可能?”

美红看起来有些茫然,她有些奇怪地问:“什么伤?”

宸惊疑地望着她,目光慢慢转为平静,他缓缓伸出手,捏住了美红的衣领口,一点点掀开……美红的脸上浮现一抹羞红,但更多的是奇怪的表情。

雪白光滑的肩头下,依然是白皙的肌肤,那道带着许多摩擦伤痕的淤青,就似乎从未出现过……

宸的身体冰了一下,后背泛起阵阵凉意,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升起,“你……昨天,你这里是有伤疤的,现在……怎么没了?”(原标题:《死灵》,作者:火花。文章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 <公众号:dudiangushi>,*载下**看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