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礼尚往来 (亲情医保共济)

我的父亲庚元公姓张,名永太,字庚元,是江西省鄱阳县莲湖乡蒋坊村方喜公之子,西汉留侯张良公的六十四世孙。他生于公元1914年即农历甲寅年九月初六日午时,於1978年2月8号15时即农历戊午年正月初二日未时因病逝世,享年64岁,葬于太白镇内的陵园。他先娶饶城闵氏巧娥生子二,长名世贤字鑑亭(幼殁),次名世光字鑑辉;生女一,名桂英。公与之离异后续娶杨家村杨氏梅枝为妻,生子二:一名世畅字鑑达,一名鑑和(幼殁)。生女四:反英,莲英,三英,四英(1961年饿斃)。

庚元公姊妹六人,哥哥永久字安基,过继给方财公为嗣;大姐嫁汪家村刘氏,早年丧夫;二姐嫁杨家村后迁县城开店;三姐嫁山背村朱氏,四妹从小到朱家村做童养媳。公爱家人责任感强,曾帮助生活困难的姐姐们养大了刘声寿和朱连纯两个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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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元公与杨氏)

公幼时聪慧机智,父母担心他难养夭折,便请理发师引种头皮癣生成癞痢,以期小鬼嫌弃、阎王爷不爱。其父方喜公是针匠,虽然在鄱阳县城小有名气,但由于半封建半殖民地的中国贫穷落后,老百姓衣不遮体难得添置新衣,致使裁缝生活也比较穷困,无法送子上昂贵的私塾。然而庚元公勤奋努力、刻苦好学,既能精于农作,又学会了染布技艺;既会推拿治病,又会辨识草药。在缺医少药的鄱阳湖畔,让家人和邻里得到不少方便。

庚元公他热爱土地,认为“仰头求人不如低头求土",脚踏实地务农,积德可保后代。为此,他在解放前夕趁便宜买下将逃亡的地主的土地,使自家在土改时因土地较多划上了富裕中农成分。他秉持“为人不做愧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的德操,硬是敢深夜在神鬼出没的鄱阳湖畔捕鱼钓鸭贴补生计;公社化时期的冬季,他孤身夜住鄱阳湖中坪上的草堋,为生产队看养牛群。他胆大心细、责任心极强,有时半夜过后,仍追寻脱群回村的犟牛,在路经磷火闪烁的坟山小径上,碰到鬼打牆時也能正气凛然,面对刹时阻路让人难辨方向的阴气雾障(俗称鬼打墙),沉着冷静地一泡尿将其击溃。他进村穿过弄道的咳声,竟让民宅內鬼压身难受的村妇挣脱纠缠而清醒。

公践行“勤有功,懒无益"的理念,农耕生活是日未出而作,日落后仍忙。为了让家人吃好点,他早起晚睡,寒风料峭的春季,天未亮便会趁春雨盈圹去捡鱼;冰天雪地的冬夜,,他冒着严寒去钓鸭。鄱阳湖畔的春天,常常大雨滂沱。雨水灌满了村前屋后及田野里的蓄水圹,并冲开溢洪缺口形成小溪,流入连接鄱阳湖的岛内湖。湖中的鱼儿便成群结队逆流而上,早晚人静时欢喜雀跃,或跳进圹里或跳到沟沿上。公天未亮趁着人静鱼嬉戏时,或蹲沟沿捡鱼,或将小溪截流,将游戏正欢的鱼儿逮住。寒风凛冽的冬夜,村后大鸣湖畔是野鸭觅食嬉戏的天然湿地。公买来几十丈三毫米粗的细绳,在绳上每隔半米安一根一毫米粗半米长的细线,线上捆牢一枚鸭钩,钩上装着虾子为饵。他趁夜色在湖边湿地布下此种钩阵钓鸭,几乎屡屡得手。诚然,这是一项非常辛苦的活计,既要事先涉冰湖捞虾,晚上为防野猫偷食战果,还得冒着严寒悄悄地巡逻。

公的辛勤而有趣的劳作,让笔者更加眷恋家乡的春和冬,曾填《忆江南》词两首,其一:“家乡美,柳绿野花鲜。春雨盈圹冲缺口,湖鱼戏水跳沟沿。争捡叫声喧!”其二:“家乡趣,冬鸭闹无眠。布下虾钩湖岸上,清晨野鸭屋中喧。朝气恋炊烟!”

庚元公为人正直,乐善好施。他敢于谴责村痞的不良行为,爱为受欺村民打抱不平。捡来的春鱼较多时,他会分给邻居;钓来的野鸭有时也会与邻共享。每年春节的前几天,他都要当天步行往返距离六十里的县城,送些农产品给城里生活的姐姐,然后买一担年货(鞭爆烟花、芹菜大蒜粉丝佐料、各色各样的糕点)回村。满满的两大箩东西,让笔者姊妹兴奋不已。然而只高兴了一会儿,公便喊来了左邻右舍,年货被分得所剩无几。往返县城一百二十多里为乡亲代购年货,身上累得冒汗,庚元公却乐此不疲。

公社化后期,生产队穷得叮当响。为了维持社员的贫困生活,社员大会作出了请能人搞副业创收的决议。庚元公临危受命,利用生产队集体食堂的设施,垫钱购买染料,为集体干起染布的行当。他走村串巷,踏遍全乡四十八村做生意,为生产队增加收入做出了贡献。后人赞公曰:聪明好学怀鸿志,吃苦耐劳乐助人。正气凛然邪鬼惧,德高望重胜乡绅!

庚元公对子女言传身教,自然有望子成龙之心。一九六七年底,他对高中毕业的儿子选择参军大为赞赏;并能摆

摆脱重男轻女思想的束缚,帮生活困难的女儿反英带儿子:他的大外孙拥军六岁多才回朱家村读书,二外孙也带到三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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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送子当兵到县城之照片从左至右:反英、朱安典、杨永清、鑑达、梅枝孺人、杨福盛、鑑辉、庚元公、杨桂清、杨长发、三英、刘龙早、杨美清」

儿子当兵,老子满意。年底公接到儿子“五好战士”的喜报,更是高兴万分。年初,公之岳母吴月妹因病不幸逝世,为了让儿子在部队安心服役,不因外婆逝世影响进步,他嘱咐家人将岳母逝世噩耗隐瞒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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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兵役的作者)

父亲庚元公还是“人靠良心树靠根,行善积德保后代″理念的践行者。这理念对笔者的影响非常深刻,仅次于马列主义、毛*东泽**思想及“实践是检验真理唯一标准”之说。庚元公似乎更相信*命论宿**:一九七七年初,堂兄张长元为他看相,说他一九七八年会病逝,邻村叶应龙先生给他算命,也是如此结论。于是,他在南昌一、二附医院门诊查出因血吸虫引起肝肿大及有肝腹水后,拒绝住院治疗。他认为“医生只能治病,不能治命",态度坚决地返回老家,在大儿子和女儿们的照顾下,自我疗理,迎接命运的裁决。

一九七八年春节前夕,庚元公病危卧床不起。他在南昌工作的儿子全家回乡探望。众儿女商量送他去公社卫生院急救,然而迷糊中的他坚决反对,要求两个儿子晚上伴睡,陪他在家中过最后一个“年″。大年初一的早晨,公异常清醒,向儿子们提出了想品尝人参的愿望。那时候的乡村,人参可是名贵稀罕之物,只有公社卫生院才有存货。于是,笔者通过岳父朱日照联系上春节值班的公社卫生院长,约定初二到卫生院去买人参。

大年初二,北风呼啸。蒋坊村到卫生院所在地慕礼村,需步行几里路后还要过渡。一路上约六、七级大风让人发怵,最让笔者担心的是风大浪高无人摆渡。于是,笔者一边走一边祷告苍天,希望让风变小。本以为这是不可能实现的祈求,但不料一路前行风势渐小,等笔者走到湖边,摆渡人也驾着航船过来了。直到笔者买好人参返回后,北风才又逐渐呼啸起来。这真是行善之人天关照啊!庚元公高兴地拿着人参仔细打量后,便嘱咐老伴将参炖汤。午饭过后,公吃参喝汤心情舒畅,一家人为之高兴。但不久,公便沉睡不醒。找来村医把脉,于15时宣布公生命体征消失,他安静地离开了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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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七七年病中照片)

一九七八年二月八日下午(农历春节大年初二未时),庚元公因病逝世,享年六十四岁。亲朋后裔、左邻右舍全及全村人无比悲痛,笔者哀作小诗以表深切的悼念:

哀风吹大地,悲泪洒江天。始感心田裂,方知孝在先。

苍松飘素带,翠柏挂黄钱。美德千年颂,英名后世传!

公元2020年6月19日於南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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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张鑑达,人平凡,古稀岁月慕童颜。本月后,鑑改“鉴”,通体字入名不应惭。

鄱湖水碧,洪城天蓝;*革文**从戎老三届,南昌就业文心顽。寄哀思作《庚元公传》,愿父亲音容美德长存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