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程码上海带星、静安区一地中风险的周末,我们来镛舍吃Frasca,毕竟有玩笑说:最近约饭最好约在酒店餐厅,这样万一被就地隔离了至少吃住好一点儿……

由于突发疫情的关系,餐厅比往常空,来的大多是意大利人,大家隔开坐,倒也闲散,主厨不时出来跟老客人打招呼,又听到了亲切的语调:Bellissimo!

主厨Lorenzo来自罗马,开场一道菜便是他妈妈的配方,意大利传统的酿节瓜,把节瓜煮熟,塞进肉馅儿,这里升级成了慢炖和牛与伊比利亚猪肉,淋上浓浓的番茄汁儿,特意多撒了一把香脆的油炸节瓜皮丝 ,舀起来一段段都透着温馨可爱。


意式蔬菜汤是又一道经典的安慰系美食,汤底是洋葱、胡萝卜和芹菜神圣的三位一体,在意大利,它最终的味道取决于祖母当天从市场买来的新鲜蔬菜,在这里,蔬菜做了升级:德西蕾土豆红皮黄肉、口感更脆,西兰花分生鲜和久煮显出绿黄两色,大蒜、罗勒跟番茄一起煮到浓稠丰厚,冬天里喝一碗格外温暖。

海鲜汤美味的秘诀无他,唯二:一是海鲜新鲜最重要,所以除了青口来自新西兰,其余小海鲜都来自大连,二是汤底里额外加了龙虾头里的汁水,比寻常的海鲜汤更多一层浓鲜风味。

猫耳朵面我以为上海很难找到能超越BOMBANA的了,直到吃到了今天这份:敦实的小面团儿,带着手指按压的痕迹,浇头是加了茴香籽的猪肉香肠和柔软嫩滑的新鲜芝士——特别在于这鸡高汤,极其鲜且敢于咸,竟然如凝露一般,润润地裹着面,凹凸旋扭的猫耳朵窝里粘满了鸡汁儿,连同手工面的软和与韧性,每嚼一只小耳朵都是大享受!

这鸡汁如此黏滑,我猜是加了意式猪脸肉Guanciale?特意打听,没想到厨师连连摇头:纯纯地用鸡来熬汤,只是不用寻常老母鸡,而是超大只的Capon——原来是阉过的噔鸡啊!

蟹肉饺子也是给人惊喜、吃了不由笑出声的一道,主厨问隔壁中餐厅随堂里要来了四两头的大闸蟹,“200 grams hairy crab!”Lorenzo兴奋地说,拆出蟹粉,做成意大利饺子,小红帽似的,咬开来金黄一包,配上大蒜和红椒调的番茄汁,浓美微辣。


澳洲M9和牛里脊,完美的三分熟,肉香而不油,红酒汁熬了足足两天,酒味浓缩又柔和。


一杯柠檬雪芭Prosecco清口,随后迎来慢煮东星斑,随性地配着番茄、水瓜柳和小贝类,淋的鱼汁特意用海鲈鱼熬制,比普通杂鱼更加鲜美,咸度更叫人印象深刻,我们感觉有些中国客人可能会嫌太咸了、吃不惯,但意大利人或在国外生活过的人一吃就会喜欢。

事实上,整顿饭我们都在津津有味地讨论咸度的问题,Lorenzo丝毫不肯为本地口味做出改变,坚持做自己认定的纯正家乡口味,“你知道吗?Otto e Mezzo和DV的主厨都爱来我这儿,他们总是说,吃了我的菜感觉就像回到了意大利!”
“是啊,你的菜叫我们回忆起了在意大利旅行的美妙时光……”

这显然激发了Lorenzo的思乡之情,他于是激动地跑到后厨拿来一盘番茄:“我在中国*疆新**找到了优质的小番茄,可以替代进口的,但是蔓生番茄必须从欧洲进!”

此外Lorenzo觉得中国本土的罗勒没有达到他理想中的香气,执拗地从意大利进口大叶罗勒,香气更浓也更野,“你闻闻!”说着还自己嚼了一片,陶醉起来。

餐后甜品是经典的意式泡芙配开心果冰淇淋,在意大利的厨房,考验一个甜品师好不好,就请他做一份开心果冰淇淋,要做出那纯净的坚果味道,叫人想起西西里的阳光。

闲来感觉瓷盘的发色格外漂亮,翻过来一看是意大利最古老的品牌Richard Ginori。

于是,在午后撒满阳光的餐厅,我们喝着经典的意大利鸡尾酒Aperol Spritz和Negroni,回味着Lorenzo绝不妥协的意大利美味,仿佛回到了罗马,来到了万神殿、斗兽场和特莱维喷泉,想起了费里尼、索菲亚罗兰和卡比利亚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