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事,在我心里储存快五十年了,想起了就想笑,就像赵本山小品里的一段话——指着这段笑话活了半辈子!哈哈哈哈!——可笑人啦!
故事拉回到一九七四年,这年秋天大约大十月下旬吧!山东姥姥家来信说姥姥身体不好,让我妈回去一趟,姥姥八十多了,是时候回去看看了。我爸那时候工作挺忙的,常常下连队蹲点,我和我妹上学的地方离家十多里路,和大院的孩子们一样,路上遇到单位的车就搭顺风车,遇不上车,就靠“11号”车自己走着去,辛辛苦苦来回跑也就算了,问题是到了学校也没啥书念,整日瞎混日子,图得就是跑着玩吗?父母看到这情况也不放心把我和我妹自己留在家中,干脆娘仨一起回老家吧!姐妹俩也正有此意,都是孩子嘛!就想换个环境好好玩玩!
到了老家住了一个星期,没啥事干,我妈决定让我们姐妹俩就近找个学校读书,她想好了要延长探亲的时间,正好她同学就在附近学校当校长,记得我重新在农村学校上学的第一天,晚上去了我大姨家,二姨姐问我:“教你的老师叫什么名呀?”我说:“听说叫王思琪。”“噗嗤”一下,二姨姐笑了!说:“他以前也是我的班主任,他呀!猴精猴精的,鬼点子多得很。”接着二姨姐向我娓娓道来有关王思琪老师的故事。为了叙述方便,我把王老师简称为小王,那年小王二十六七岁,个头不高,单薄的身材,身高有一米六.七八的样子,人长得很白净,白齿红唇黑黛眉,很是秀气,嘿嘿!有点像女人。他有一双细长微微上挑的丹风眼、双眼有一点点斜视,但他的眼睛很灵活,甚至有些妩媚,给人一种顾盼流离的神态,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恰恰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的不安分、调皮与滑头。听说小王当年是个高才生,全公社就他一人考上了德州市重点高中,六六年高中毕业,就是那么的巧,文化大革命开始了,取消了高考,只好回家种地了。有时候个人的命运,是和国家政策紧密相关的。
那时候的农村几乎没啥娱乐,看回露场电影,也要等到猴年马月,农村人冬天晚上闲时,都会聚集到某一家天天讲故事,讲鬼故事,说说书,老少光棍们则爱讲黄色浑段子,没啥正经事。我借读的那个学校就在辛庄,辛庄是个*庄大**,离我姥姥家很近,还不到一里路。那时候辛庄有个大磨房,周边村的人家想加工面粉都会去那里加工的。看磨房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姓王,名叫王希君,听说他有些缺心眼,就是人过于实诚了,人长得还很丑,四十多岁还没说上媳妇儿,可偏偏这人还有些花痴,见到大姑娘小媳妇儿就话多、是个话唠,嘻嘻!他无非是想着凑个热闹好让别人给他说个媳妇呗!告诉你吧!背后人家都叫他:王二傻!
那时小王刚刚从学校毕业回到农村不久,年轻人精力旺盛,在外念了几天的书,花花肠子就比别人多转几道弯。他白天和伙伴商量好了,让小伙伴先去哄王二傻就说给他说媒,告诉王二傻给他说的媳妇是东南方向的崔柳庄的,今晚上就相亲,让他先在家里等着。到了傍晚,小王和他的伙伴在家里捣鼓上了,由小王男扮女装,他穿上了他妹妹的花棉袄,头上还带了一条花围巾,把大红纸往水里轻轻地一沾,双唇一抿纸,哇哦!鲜红诱人的红嘴唇!又从烧柴的炉堂找了一根没有完全烧完的柴条对着镜子画起了眉毛,一番精心巧打扮,呵呵!小王就和伙伴出门“作案”去了!
掌灯时分,俩人准时来到王二傻家,王二傻乐坏了,连忙把两人引进屋里,让坐、端茶倒水一阵忙乎,小王一落坐炕边,装成羞羞答答地低下头,把个王二傻看愣眼了:“哎哟!娘诶!这闺女这么这么俊呀!”啧啧啧!只见“她”生的:杨柳细腰,樱桃红唇,鼻若悬胆,眼似丹凤,双眉如黛,脸像银盘,哈哈!好一个俊俏的二八女子呀!这边王二傻是越看越喜欢,忍不住问了身边“俏女子”一句:“你叫啥名?”只见那小王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捏着嗓子从嘴里边吐出三个字:“柳—爱—君!”王二傻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这名字听起来咋就这么暖心哩!俺叫:王希君,“她”叫柳爱君,娘哎!这么说俺俩是天生的一对呀!哈哈哈哈!这边王二傻正在胡思乱想,那边小王的同伙可着急了,他见火候差不离了就说:“叔哎!你赶紧的,俺们俩还没有吃晚饭哩!”一话提醒了王二傻,他连声说:“好好!你们等着,我去小店买挂面去,顺便再拿些糖果。”
不长时间,就见王二傻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五筒挂面,二十来个鸡蛋,一包糖果,一包花生,外加两盒香烟。一进屋王二傻就忙着烧火做饭了,王二傻可真实在,锅里放了一棵大白菜,二十个鸡蛋,五斤挂面统统下到锅里,一会儿,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面条就开锅了。面条在一九六六年的时候可是奢侈品,只有在家里来亲戚或者妇女坐月子时才会吃的。那时候农村装饭都用海碗,一碗顶得上现在的三、四碗。那时候粮食金贵在农村很普遍的。这俩小伙儿无非是嘴馋想骗人家吃喝!开始的时候小王吃面条还装一装,一根一根的面条往嘴里吸溜,后来忍不住呀!为了骗这顿饭,从早上起来就没吃饭,到了晚上早已饿的是前胸贴后背了,瞧他出息的!又见同伙狼吞虎咽地吃了一碗又一碗,娘的!俺干啥来了?装嘛装?吃!开吃!只见小王他一口一个荷包蛋,筷子对着碗里划两圈,一扬脖子面条顺着口呲溜呲溜地进了食道又进了胃里,接着吃,一大锅面汤让三个大汉,一会儿吃地见了锅底,哈哈!个个吃得肚子溜圆,不停地打饱嗝,满屋“嗝”“嘎”的声音络绎不绝!此时有人想上茅厕都是扶着墙去的。看看这仨人出息的?哈哈哈哈!
言归正传,这吃完了饭,“婚事就算定了”,仨爷们就商量着明天去城里扯几身布料、买个鞋袜什么的。眼见时候不早了,小王起身告辞,王二傻连忙相送,本来么,这俩小伙想得很简单的,王二傻送出大门就行了,没曾想,他一定要送到村外,小王急了说:“我哥在村口等着哩,不劳你麻烦了!”不是说了吗?王二傻这人实诚呀!非要亲自送,一送又送到村口,咦!他哥人呢?小王撒谎道:“兴许人还没来呢。要不,你先回家吧!”“哪可不行!留你一人在这里我也不放心啊!”王二傻说,这会儿小王是真的着急了,这样拖下去可不是办法,得想个金蝉脱壳的主意,他左思右想的,诶,好主意来了!他对王二傻说:“你真想送俺,你去村里先借辆自行车,怎么说崔柳庄离这里也有五里路,来回就是十里路呢。”“那行!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王二傻说完赶紧的走啦!小王看他走远了,他火速地抄小路跑回家,先洗把脸,迅速换上自己的衣服,又跑步去了通往村口的路,就在那里等着王二傻出现,一会儿,远远的见王二傻子骑着车子过来,小王假装路过,上前问:“叔!你着急忙慌地要去哪里?”“俺有事,要送人!”王二傻急忙回应,小王上前抓住车把说:“听说今晚上你刚刚相中一门亲,你得给喜糖吃哟!”“家里有!家里有!你自己拿去吧!我真有事!”王二傻不耐烦地说,连忙骑着车继续朝村口去了!
还用说么,村口连个人影都没有,他以为是“女方”哥哥把“她”接走了。第二天,王二傻一早起了床,换了身新衣,把买东西的钱准备好了,就坐在家里等,左等右等,一等等到天快晌了也没等到人,他急了,就去找媒人,媒人说:“人家没相中你。”这扯不扯的!昨晚明明是说得好好的,今天去城里扯布的!王二傻有些忿忿不平,有些郁闷,这被人拒绝的事不知道有多少回了,过了一段时间他就忘了。突然有一天,听到小王那俩小子开玩笑骗婚骗人吃喝的事,王二傻番然醒悟这不是说的俺吗?不行!“叔能忍,婶不能忍!”找那俩小子算账去!只见他抄起一根木棍,满庄找那俩个臭小子,吓得俩小伙到处*猫猫躲**。最后,王二傻找到村支书评理,村支书公平公正地做出裁决,东西是三个人吃的,钱就算是一起出的,三三平分,还多出了一分,这钱呀!小王出,因为小王是角呀!人家是主角呀!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