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民的注意力,
没有过多的去关注常霞的神情变化。
在常霞接过装纱巾的牛皮纸信封后,
扭头把左手拿着的,
装有兔尾护耳的牛皮纸信封,
递到秦继业的面前。
看着秦继业望过来的目光,
平静的说道;
“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礼物,
希望您喜欢!”
秦继业伸出双手接过秦民手里的信封,
望着秦民表情庄重的小脸,
高兴得咧着嘴唇哆嗦了半天,
也没有说出话来。
秦民又从棉裤兜里掏出准备好的拾元钱,
递向秦继业开口说道;
“我知道刚过完年节家里缺钱,
这拾元钱您拿着想办法,
把做汤圆的材料买回来吧。”
秦继业惊愕得抬起头来,
望望躺在秦民小手中,
折叠的平整崭新得拾元钱懵呆了。
要知道这拾元钱可是能够让一户三口之家,
在城市里安稳的度过一个月的基本生活。
要是放在农村,
足以让一户大家庭维持一年的日用开销。
秦民一个七岁小孩子,
寄居在千里之外的山区农村。
如今被接回到城里来,
自主得为家里人,
又是买鞭炮,
又是买纱巾,
又是买护耳。
到此还不算完,
竟然还又拿出来了最大面额的,
拾元钞票!
他一个寄人篱下的孩子,
怎么会有如此巨额得财富?
秦继业对秦民的财富来源,
不由得在心里脑补起来。
望着秦民手上那拾元钞票,
眼睛变得茫然迷离失去了焦距。
秦民见秦继业既不接收自己手中的钱,
也不说话,
眼神却越来越飘惚空洞,
满腔得热情顿时冷却了下来。
有些不耐烦的将钱反手扣到饭桌上,
嘴里催促着说道;
“时间不早了,
赶紧去想办法把东西买回来吧!”
秦继业被秦民这一喊,
神情恍惚下脱口说道;
“这些钱是哪来得?”
说完后才反应过来,
这样质问的语气很是不妥当。
急忙看着秦民向秦民解释道;
“我是说这么多的钱,
你是怎么攒起来的?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
你辛辛苦苦攒起来的钱,
我怎么能好意思要呢!
收到你的礼物心里已经很是欣慰了,
买制作汤圆材料的钱,
怎么能再用你得钱呢?
家里还有钱,
你快把钱收起来留着自己零用吧啊!
我这就去找人筹措去。”
秦民用小手拍了拍饭桌,
看着秦继业说道;
“行了,
大过年的你找谁去筹措呢?
你要是能够扯下你脸上那张虚荣到极点,
近乎于自私的自尊面纱来。
还用得着宁愿把自己三岁大的亲生儿子,
寄缩到千里之外的山区农村里去,
也不愿意向自己的亲生父亲妥协,
搬回到这处大院子里来。
尽管姥姥姥爷很是疼爱我,
可是他们能够代替父子亲情吗?
我还隐隐得记的,
在你当初把我送到姥姥家里独自离开后,
我每天都要到村口的槐树下,
眺望着山路的尽头,
等待着离开的父亲来接我回去。
刚开始我走不了那么远,
可是又害怕姥爷姥姥把我抱回家里去,
自己宁肯走一程爬一程,
也不让姥爷姥姥碰我。
姥爷姥姥无奈之下,
每日轮流陪伴着我,
来到村口的槐树下,
静静得眺望着山路的尽头,
期待着父亲的身影出现。
可惜每次都是流着眼泪,
失望得等到黑夜降临,
困顿到沉睡过去,
才被姥爷姥姥背回家去。
造成这种骨肉分离,
亲情难聚,
让我失去奠定人生基础最宝贵,
一生中最快乐的童年时光。
不是因为天灾*祸人**,
仅仅只是因为你,
为了保护自己的尊严,
不愿意接受你自己的亲生父亲,
向你传达出来和解得善意。
今天面对着被你造成的,
离散多年的儿子。
先是怀疑为你购买礼物所用的资金来路,
后是撑起你那张虚伪可怜的自尊遮羞布,
不愿意接受儿子拿出来的钱。
你这样对待儿子的热情厚意,
你的心里面还存有几分血脉亲情?
你这样做是为了体桖儿子,
还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
还是在你的心里,
根本就没有存在过父子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