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药神的辛酸血泪 (我不是药神这件事)

我不是药神的辛酸血泪 (我不是药神这件事)

(泣血推荐《我不是药神》,本文严重剧透,阅读请慎重)

影院的灯亮起,坐在前排的我没有听到起身移动的声音,转过身去突然发现,很多观众站在那里,沉默地盯着银幕,明知这种电影不可能有彩蛋,仍静静等待最后一行字幕消失,以此表达对影片的敬意。

这是我近十年看到最好的华语电影。尽管有不完美,但正如这部影片所反映的现实,当神把自由意志给了人类,我们就不可避免地陷入制度与生死的困局,被卷入其中的小人物,也为潦倒的生活所困、被欲望牵引,也有温情与慰藉,面临抉择时有怯懦,遭遇生死时又能迸发出伟大。在法律的底线面前,“药神”似乎是个盗火的普罗米修斯,但他所处的环境,绝不是邪恶的宙斯与期盼火种的人类那么善恶二分。医疗,这个兼具世界性与中国语境的社会问题,在一群小人物身上被放大,让影片超越了英雄叙事,尽管出于电影语言和过审的需求,将部分问题做了简单处理,但足以让促使我们跳出英雄模式,思考我们生而为人的困境与自我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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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影片原型为陆勇,罹患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服用诺华公司生产的靶向药物“格列卫”,一盒价格数万元,陆勇服药两年花费56万多元。后来改用印度Natco公司生产的 Veenat,也就是仿制药,并推荐给病友,在病友群中推广,成为国内推广印仿药第一人,结果因“涉嫌妨碍信用卡管理罪和销售假药罪”被捕,1002名癌症患者在联名信上签字为他声援,说陆勇“使更多的患者获得了自救路径,从而逐步走出人生灾难深渊”。最终,检方决定对陆勇不予起诉,他在看守所一共呆了135天。同时,他也被视为《达拉斯买家俱乐部》主角一样的人物,被称为“药侠”。

现实故事的后续,2013年诺华公司α晶型的药物专利到期,国内开始仿制,这类药物被纳入医保,到2018年β晶型专利也将到期,我们似乎也看到了曙光。然而陆勇也遭遇到一定非议,他几年前转而推荐Cyno公司生产的Imacy,有媒体认为这种药物在印度的生产也不合规定、有效成分也不稳定,以此质疑陆勇的动机,也有人列举大量证据捍卫陆勇的正当性,由此引发新一轮的争议,是非曲直,涉及大量的药学、药品管理、检测的专业知识,当局者与旁观者恐怕都说不清楚。

现实版的“药侠”,同样充满了情理、法理甚至道德上的争议,这种缺憾成为“我不是药神”的现实注脚。电影将陆勇变成程勇,并做了大量的改动和戏剧化处理,让冲突变得更加集中,甚至让反派变得些许脸谱化、结尾刻意升华(原因你懂的),依然引发我们对现实问题的多重内核展开反思。

影片的情节似乎与《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相通,后者的艾滋病具有更强的身份属性,买家俱乐部与美国繁冗的医疗体系对抗,也明显基于美国的社会现实。程勇手里那份病友名单,同样让我联想起《辛德勒名单》,但辛德勒名单是种族灭绝下的人性光辉,生死考验着主角。影片海报更让人想起韩国电影《辩护人》,一个事不关己的讼棍,如何变成秉持正义的律师,最终走向抗争之路,小人物的转变与承担,是两部电影的相似之处。与这些经典电影对比,《我不是药神》更具中国语境,一个生活失败的小人物,在法律、情理、利益之间的权衡与蜕变,同伴的死亡让他放下人性的恶,走上封“神”之路,但“神”要完成人的救赎。

圣经中说,“因他受的刑罚,我们得平安。因他受的鞭伤,我们得医治”,当程勇在囚车中向外望去,那些患者们夹道立于两旁,如同圣光一般的金色氛围中,程勇的受难变得有些超现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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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实,电影的起点,程勇就是个因为家暴离婚、老父瘫痪在床、交不起铺面租金的“买印度神油的”loser。每周唯一能探视儿子的一天,带着儿子泡澡堂子、碎碎念儿子吃包子不吃馅儿,听到儿子想买运动鞋,鸡贼地问“你怎么不找后爸买”,“我才不要花他的钱”。虚荣心得到满足的程勇,直接掏出钱扔给儿子。听闻前妻要带儿子出国,愤怒得大打出手,在警局里险些被身为刑警前小舅子曹斌暴揍。几分钟就勾勒出一个与印度有关的、潦倒而真实的中年男人形象。

因为印度神油的关系,吕受益找到了他,希望他能从印度*私走**一批治疗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格列宁”的仿制药。影片中正版药4万元一盒,还特别加入了患者到医药公司门口抗议的桥段。印度因为出于人道原因,政府允许民间不顾专利保护而仿制药品,这种仿制“格列宁”零售价仅为2000元一盒。特别提一句,饰演吕受益的王传君,曾经参加《加油!好男儿》(和李易峰等人是一届),在《爱情公寓》中饰演强凸中国话的日本人关谷,在这部电影中真是演技炸裂。初见程勇时,他带了三层口罩,如川剧变脸般一层层摘下,瞬间让这种疾病的符号变得充满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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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受益是程勇见到的第一个白血病人,也是要求他从印度带仿制药的起点。程勇最初是拒绝的,风险太大,但老父跌倒急需手术、铺面被房东上锁催缴房租,种种生活上的窘境推着主角接下了这个生意。

最初,这的确是一项“生意”。到印度的程勇发现,零售价2000元的药物,如果从药厂直接进货就能拿到500的价格。利用他从印度买神油的运输通道,他开始利用海运发货,拿到药厂的代理权。也组建起创业团队,女儿患白血病、在歌厅里跳*舞艳**的病友群主思慧,同样患病的虔诚牧师,还有抢药“劫富济贫”的患者黄毛。思慧负责联络各个医院的病友群来销售,神父精通英文,负责与印度药厂的联系,愣头青黄毛出力。

生意有了喜剧的开始,进价500,程勇卖5000,生意红火。黄毛的善良和“愣”、神父的严肃萌都贡献了很多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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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配角的故事也徐徐展开,吕受益带着程勇到自己家,看自己刚出世不久的儿子。妻子怀孕五个月时,他查出白血病,曾经一度想死,儿子一出生,所有想死的念头都没了。药是他的希望,在婴儿床边,他说要活到当爷爷,那时普通为人父母者最真诚、此刻却是最奢侈的渴望。他油腻,见面时给程勇递来一个橘子示好、在其他人去医药公司抗议时大嚼盒饭、程勇请吃饭时多要一屉包子、再到后来请程勇到家里吃饭,“吃”是吕受益常常出现的镜头,那种嚼啖焉知不是对生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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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慧的出场风情万种,魅惑的钢管舞让人血脉贲张。公司团建时,程勇带着一帮人去思慧工作的舞厅喝酒,经理让思慧去跳舞。程勇说,“今天你是客人”,拿出大把的钱砸在桌上,让男经理去跳*舞艳**。油头粉面的男经理搂着钢管搔首弄姿,人们爆发出笑声,听见思慧声嘶力竭地喊,“脱!脱裤子!”前半程带着肆意宣泄的笑,随即带着哭腔,这种爆发力十足的场景和演绎,让我们对患儿母亲的苦涩有了通感。从歌厅出来,程勇再三要送思慧回家,也趁机一笔带过女儿患病、丈夫跑路的悲惨故事。趁着思慧洗澡的空档,程勇看到了她患白血病的女儿,脸色青灰、带着退热贴的瘦弱女孩,由此而生的一念之善,让程勇拒绝了这种用身体的献祭和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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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话不多,愣,甚至有点傻,打牌的时候甚至分不清谁是地主。他的出场是抢药,程勇抓他时还上演了一出追车“大戏”,结果最后他骑的自行车翻沟里了。患病后为了不拖累家里,不辞而别,在肉联厂打工。被屠宰切割的猪肉、萦绕的苍蝇,构成这群边缘群体的命运隐喻。程勇追到黄毛的住处,发现他用抢来的药帮助一群病友,边缘人的朴素侠义精神,奠定了这个人物的悲情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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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说过,刘牧师的严肃萌,让他在捧哏和逗哏时都贡献了诸多笑点。最初程勇劝说他入伙时,想引用几句宗教用语,结果说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刘牧师给印度药厂打电话时,都要加一句呆萌的“上帝保佑你”。佛教、印度教、基督教这集中宗教之间悄然完成了一次世俗对话。谁能料到牧师的愤怒,又如同天使一样义正言辞,他们遭遇到卖假药的*子骗**,刘牧师站到台上,撕下*子骗**的嘴脸,一群人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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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仿制药的与卖假药的遭遇,也改变了程勇的命运,假药贩子张长林用报警等方式不断威胁程勇,把代理权转给自己。

于是有了火锅分手这场戏。中国人喜欢围在一起吃饭,火锅则是圆桌饭局里最亲密的一种,红火热烈,沸腾的汤水中不分彼此地搅动,我涮菜你捞起,吃得大汗淋漓交杯换盏,这是分享的极致,也被多次应用在电影中。程勇突然宣布不再卖印度仿制药了,已经把代理权转给张长林,并且谈好给几个创业团队的价格仍然不变。黄毛满饮一杯,杂碎酒杯,带着满手的鲜血愤然离席;刘牧师起身,彬彬有礼地鞠躬,无奈走开;思慧怀着感恩、失望等复杂的情愫,一杯酒一声感谢勇哥,不甘但决绝地推门而出;吕受益带着醉意,有些不相信眼前,谄媚地笑着,“都喝多了哈!”得到的回答却是程勇的一声“滚!”吕受益瞬间泪流满面,所有的憧憬被撕碎,在雨夜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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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火锅分手为分界,前半部为生意和喜剧,后半部则变成了悲剧。一年后,程勇经营服装厂小有成就,再见吕受益,曾经的朋友已经病入膏肓。张长林肆意抬高药价,东窗事发,仿制药断供。吕受益换药的时候,哭嚎不止,镜头指向走廊里的程勇和吕受益妻子,程勇的脸上交织着不忍和愧疚,目光游移,吕受益妻子的眼神则涣散而麻木。

影片中,吕受益半夜起床,望着熟睡的妻儿,凄然终结自己的生命。当初的憧憬,让这份不舍加倍悲凉。程勇去看吕受益的时候,他躺在病床上对程勇说,“吃个桔子吧。”有篇豆瓣影评注意到这个细节,在两人认识之初,吕受益递上桔子,吕受益去世后,黄毛也往嘴里塞着桔子,“橘子,成为了吕受益生命的隐喻,它鲜艳饱满,酸中带甜,但剥皮时若一不小心把汁水溅到眼睛里,是会让人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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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受益的死,给程勇最后一击。他开始重操旧业,这次只卖500元的成本价,卖药,从生意变成了赎罪。随着医药企业的施压,印度药厂无法继续供货,他们只能从零售渠道买2000元的药品,程勇仍然坚持补贴,以500元的成本销售,从前不敢声张,现在他开始向全国销售。从自我赎罪,演化成一场救赎。

在另一条线索中,外国药企疯狂施压,要求查处这批“假药”。负责办案的,正是程勇的前小舅子曹斌,他痛恨程勇,但在追查的过程中,他也逐渐发现这批仿制药存在的道德困境。他查到那些购买假药的人,一个老人声泪俱下地说,“你敢保证你一辈子不得病?”活下去,这种朴素的愿望,成为法律与清理纠缠的痛点。

黄毛的死,是略带煽情的戏剧场景,他发现了追查的警察,于是跳上运输车逃离,希望能代程勇受过,结果车祸身亡。黄毛的死,让曹斌直接面对程勇,曹斌最终以退出查案的方式,回避了情与法的冲突。程勇目送儿子出国,曹斌说,“找地方喝一杯?”两人实现了和解。

个体之间的和解,并不能消弭法律的刚性。程勇被捕、判刑,送上囚车,病友相送,已经去世的吕受益、黄毛也出现在人群中,终于有了本文开头那超现实的一幕,程勇成为受难者,也推动这些抗癌药物纳入医保、降低进口关税等政策落实。在影片的最后,程勇的自白说到“希望越来越好”,事情的确越来越好,可是,在这个过程中,病人是等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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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并非没有瑕疵,有人批评用了太多商业片的媚俗技巧。论商业片,监制徐峥和宁浩都是个中高手,但我不觉得将商业片的技巧应用在现实主义电影中有问题,一些幽默化解了过分的苦难感,才让生意与救赎两个阶段变得更有对比,甚至说一些段子本身也值得思考譬如我前文提到,程勇对着牧师说佛语,在现实的生死面前,宗教的差异既造成了“笑果”,又让生死这个宗教常见的命题,以不那么突兀和沉重的方式至于我们面前。情节有些套路,常看电影的观众都能猜到结局,有些情节略有煽情,但最终程勇的自述,并没有采用英雄主义式的自白,显得格外克制,这点上看出导演的智慧。

结尾处,曹斌开车接程勇出狱,两人终于可以喝一杯了,曹斌说你别碰药了,现在都好了,还是卖神油吧,那个比较适合你。调侃间让人想起《三块广告牌》的结尾,米尔德雷德和迪克森把枪放到车里,上路后米尔德雷德告诉迪克森,是我烧警察局害你受伤的,迪克森说“除了你还能有谁啊”。他们还商量真要去杀那个强奸犯吗,“路上再想吧”,两人相视一笑。和解不是宽恕,而是接受,继续上路。两部片子在同样的调性中结束,没有所谓王子公主式的美好结局,而是继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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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药、生命、钱,正触发了当代国人的最大焦虑。房子可以租,孩子可以选差一点的学校或者索性当丁克,但衰老、疾病和死亡,是伴随我们的永恒命题。死亡面前人人平等,无论是初为人父的小市民、拥有母性光辉的舞女,抑或是从贵州来打工的边缘人,还是虔诚的教徒。

但死亡面前又不那么平等,药物高昂的价格,把绝症患者分成生死两界,人在疾病和死亡面前,仍然摆脱不了阶级性。

这种阶级性又不是通过一场革命就能完成的。这部电影最大的问题,在于将坏人设置得脸谱化,外国药企变成唯一的恶人,资本逐利的嘴脸异常丑恶。却回避了医药关税、医保等制度问题(我充分理解其原因,作为中国的观众,理解其苦衷也就不再苛求了)。

我们仍然需要探究电影无法触及的那部分问题,更要警惕简单地将资本污名化,把这部电影看成一个勇者斗恶龙的故事,看似过瘾,实则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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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药企研发要承担高昂的成本,药品研发、临床研究,旷日持久的新药注册、上市过程,都让一款新药的价格注定不菲,大象公会的一篇文章表示,作为第一种“靶向药物”,“从发现靶点到 2001 年获批上市,格列卫的「出生」整整耗费了五十年,制药企业诺华投资超过 50 亿美元,直接成就了 5 位美国科学院院士,还催生了两项足以获得诺奖的重大发现。”在一张几大药企的研发成本表上,研发一款新药最低的成本都在37亿美元。

而药品的专利保护期并不长,一般从专利申请并批准日开始,获得专利到药品上市一般要8-12年的时间,所以一个新药上市之后的专利期通常就是6、7年。专利期一过,就可以被大规模仿制,如果不通过高昂的定价,恐怕再没有药企有动力研发新药。

印度仿制药让我们知道了“药品专利强制许可”,实际上中国也有这样的规定。但我们的药企不给力,为什么药企不给力,除了集中度不足造成的生产能力差,大象公会的文章点到,“中国的临床实验只能在获得批准的、数量有限、排期紧缺的「临床试验基地」进行。”意味着仿制药极难获批,更可怕的是,“2006 年国家药监总局局长*筱萸郑**因巨额受贿被执行死刑后的十年里,中国的医药审批一直谨慎行事,压量、拖期、能不批就不批。结果十年后,忽然到来的医药风口让中国的监管部门措手不及。”

这就看到,药企资本并非影片中描述的恶龙,而是行业发展的必然要求,没钱研发不了新药,新药卖高价才有钱。在资本困局之外,还有国内制度的问题,仿制药研发不出来,研发出来批不了,批了上市后被先发的印度仿制药冲击,只能再卖高价。

扯皮的时候,等不了的是那些病人。对个体而言,此刻一切伦理和法律都要让位于生存权,管你FDA批不批,管你是不是合法,救命最重要。跳出宏观叙事,进入患者的日常生活,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因此,在影片之外,我们需要看到的不是商业片惯用的善恶二分,而是个体生存权与人类制度之间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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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最终影片改为“我不是药神”,这种否定句式比之前的“印度药神”或者“中国药神”好得多。现实中的陆勇最终被释放,就是因为他代购而未牟利,但巨大的需求难免不催生产业链,如同电影中的假药贩子张长林,印度仿制药代购一度风行,在人伦与法理面前,这条平衡线就难以把握了。如果把陆勇封“神”,恶意来讲,可能会催生一条*私走**印度仿制药的产业链,善意来说,可能会让廉价的印度仿制药大规模进入市场。在巨大的价格差异面前,愈来愈多人选择仿制药,如何推动医疗制度改革?更坏的结果是,药企缺乏研发的动力,新药越来越少,最终我们无药可救。

从这点上,程勇不是药神,他在个体层面完成了一次救赎。宗教解决生死大事,但到达彼岸世界之间,此岸的问题依然在。影片中这样的探讨并不少,程勇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以黑色幽默的方式暗喻未来的自我献祭。他再次出山来到印度,印度教的黑天神像从眼前飘过,满是宗教氛围的烟雾弥漫,前路再何处,谁来救度这些患病的生者?程勇是迷茫却又坚定的,最终坐上囚车,病友们站在路旁,纷纷摘下口罩。我不由得想起程勇最初开始销售仿制药时,就要求病人们摘下口罩,那是有菌环境,人们迫于生存的压力摘下口罩,露出晦暗的脸孔,不时咳嗽着。当他们终于摘下口罩,露出信任的微笑,仿佛目睹神迹。可程勇不是神,更无法被钉上十字架后复活,我们存着越来越好的希望,但最终拯救人类的,还要靠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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