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有一种病,如果得了它,只有一种药可以治疗且需长期服用。这种药的价格高达4万每月,一年40余万,两年就是我们三四县城市一套两居室的钱。
如果你还年轻,那么需要吃三年,四年,十年甚至更久。如果没钱,只能等死。
这个时候,出现另一种药,药效基本相同,售价只要每月5000,甚至更低。但因为它是仿制药,没被列入药品目录,它没有法律认可的身份,只能通过代购或药贩子买,你会买吗?
徐峥新片《我不是药神》讲的就是关于这个病和药的故事。
影片中,徐峥饰演一位卖性保健品的程勇,妻子嫌他无能早已离婚还要将儿子移民国外;生意很惨,房租交不出被房东锁上大门;生活很难,住在养老院的父亲患血管瘤随时可能会死……
因为他常年卖印度神油,一位慢粒白血病人找到他,托他从印度代购一瓶药,这款药国内正版卖4万,印度仿版售5000,可笑的是,两款药效差不多。
①生活很苦,总有人偷偷爱着你
片中人物都是最底层的人,比如程勇,比如那个找上门的慢粒白血病人吕受益,他家中有嗷嗷待哺的儿子;还有靠跳钢管舞为女儿筹药费的妈妈;还有那个十几岁查出有病离开家的小黄毛。
这个不到20岁的年轻人,为了不拖累家人独自在外,流落到屠宰场做工,因为没钱连5000块的仿版药也买不起。买不起怎么办?靠抢。
黄毛抢了三瓶药,被程勇追到痛打。程勇发现黄毛抢来的药并不全是为了自己,他还分给其它更困难的人。他付不出钱,程勇留他搬货抵债。
一次运货中,黄毛无意中听到货场保安向警方报案,为了保住程勇不被警察抓,有情有义的黄毛将装满印度仿药的面包车强行开走,故意引警察追自己,最后丧生在迎面而来的大卡车下。
程勇追到医院,咆哮着问办案警察:“他还不到20岁,他有什么错?”
这个满头黄毛的小伙子只是想活命,但在活命和程勇之间,他选择后者,他想保住的不是自己一个人的生命,而是更多慢粒白血病人,让他们有药可吃,有命可续。

②有钱真好,但有些东西比钱更可贵
程勇卖完第一批药后,获得印度药代理权,新药一批又一批通过海运到国内,再到众多病人手中。
长期卖假保健品的药贩子通过举报程勇逼迫他交出代理权。
上有老,下有小,面对违规销售禁药要判刑的法律,程勇害怕了。代理权卖掉后,他用赚来的钱做起服装生意。
一年后,吕受益的妻子找到程勇。原来药贩子未遵守约定,将药价提高到每月2万,越来越多的病人买不起只能等死,吕受益也自杀入院。
程勇来看他,他已虚弱的不行,像第一见面那样,吕受益请程勇吃桔子。吕受益这一生一直都像吃桔子,永远都是酸涩,从未有过甜蜜。
吕受益走了。病友自发来送他,程勇穿过病友排成的长长队伍,那一刻,他决定重新再卖救命药。
由于瑞士原厂到处维权,印度药厂面临关闭,不能再提供更多货物。程勇只能从印度药店购买,2000一盒买,500一盒卖。老病友负责统计各处需求,程勇按需购买,每月自掏腰包贴补十来万。
如果他仍然卖5000,照样会生意兴隆,病人感激不尽。
但他没有,程勇说,把他们的钱还给他们。
钱很重要,但这个世界上还有比钱更可贵的东西,他看过没钱治病死去的人,也看过一次比一次少的患者人数。他穷一已之力,只为了让更多人活着。

③法律无情,有一种感动比法律有情
警方力查违禁药品,抓了一批又一批买药人,可没人愿意说药从哪来的。
因为一旦供出程勇,意味着大家再也买不到这么便宜的药;大家心里也都清楚,500一盒的药,程勇真的没有赚钱。
面对什么都不肯说的买药人,周一围饰演的警察说,你们帮他就是在害他。
仍然没人吭声。这时,一位手里攥着药的老奶奶颤抖地站出来说,“领导,我有话说。”
“4万块一瓶的药,我吃了好几年,房子吃没了,家人吃垮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便宜的药,才500块一瓶,他真的没挣钱!你们把他抓了,我们就没法活了!领导,能不能不要再查了,这药假不假,我们吃药的人还不知道吗?”
她对着警察激动地说,“谁家没个病人呢?你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生病吗?”
那一刻,我哭了。屏幕内的警察也红眼了。
周一围向局长表示,这个案子我能力有限,查不下去了。
艺术源于生活,这部电影的原型就是当年热议的陆勇案。他是慢粒白血病人,花掉60万药费后心力交瘁,后来直接从印度买药,还通过社交媒体推荐给其他人,最后被以涉嫌销售假药提起公诉。
上千位病人联名写信,希望国家不要处罚他,因为他从未以此营利且仿药确实有效,最后检察院撤回起诉,陆勇获释。

④药价虽贵,要让别人赚点钱
这个神奇的瑞土药品格列卫到底是一种什么药?
格列卫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小分子靶向药,能精准控制慢粒白血病人的染色体变异。
这个药从发现到研制,再到合成、临床应用,历时半个世纪。
瑞士诺华公司为此投入的研发费用为78亿美元。
这个药自2001年进入中国市场,加上关税、流通各项费用,一盒单价23000。
因为研发成本高,所以原厂申请专利保护,在保护期未到之前,其它厂商不得生产。
虽然截止目前,诺华公司早已收回成本,但是我想说,请让别人赚点钱。
众所周知,新药生产研发周期长、投入多、风险大。
新药的有效成分从发现、提取、理论试验、动物试验、临床试验是一个复杂的过程。
试验的次数越多,失败可能性越大,研发的不确定性越高,研发到最后发现不适用人类的例子也屡见不鲜。
所谓高投入不仅指资金,还有大量高水平科研人员的参与。
如果研发公司没有赚到预期利润,他们拿什么投入到下一个新药品研究当中?
人类更迭,新的疾病与细菌层出不穷,如果没有有效地保护研发者利益,又有谁愿意挽救我们于未来?
所以,让别人赚点钱才是长久之道。

⑤未来很远,但日子总会越来越好
程勇被判5年有期徒刑,后获减刑提前出狱。出来那天周一围去接他,问他以后的打算。
周一围说,反正不需要再卖印度药了,因为国家已将格列卫列入医保。
现实中,这款药确实已被19个省纳入医保,且数量还在增加。
国产的仿制药也开始上市,用药情况正在好转。
很多年前,韩国《熔炉》上映,推动一个国家立法。我们总盼着中国也能出一个这样的电影,现在,《我不是药神》来了,当年的“陆勇案”已推动国家的医疗改革。
2002年,慢粒白血病的存活率为20%;
2016年,慢粒白血病的存活率已达到80%。
不论是被逐步加入医保,还是国家对抗癌药物采取0关税,虽然有很多人没有等到好转这一天,但我们必须看到:会有越来越多有需求的人得到救治,这就是进步!
我们也应该看到,这种直面伤口的电影被允许上映,也是一种进步。

剧中最让我感动的镜头,是程勇被判入狱,从法院押往监狱的路上,无数慢粒白血病人自发来到现场。
押运警察对司机说“开慢点”,好让程勇看看那些为他夹道相送的病人。
人群中,程勇似乎又看到死去的吕受益和黄毛,他们微笑,然后永远。那一刻,程勇的一切罪行都被救赎。
如有机会,请去影院看看这部电影,让更多的人来了解慢粒白血病,让更多的人关注这个慢慢变好的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