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到上海 (漂泊在北上)

九七年五一节后没多久我辞职离开了深圳的捷家宝公司,准备北上去上海斯捷特机动车配件有限公司任技术部部长之职。在去上海之前我去了趟珠海看了看我家的亲戚小敏,这是我第一次去珠海,第一次坐轮船,也是第一次看到我盼望已久的大海。

我从捷家宝辞职后先把行李邮寄去了上海,只留下一个随身背的挎包行动起来也比较轻松。第二天从蛇口港客运码头坐船到了珠海的九洲港客运码头,我和亲戚小敏提前电话联系好了她在码头接我。那次的珠海之行也是我来特区以来最轻松也是最开心的一次旅行,因为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就是去转转走走亲戚,所以心情特别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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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船后出了九洲港,按照我们电话里约定的地点去会合。我们虽说是亲戚,但两家离得比较远,之前都只是电话和书信联系。这回还是第一次见面,所以谁也不认识谁。她是我表姐的女儿,我们称她小敏,按辈分她叫我姨夫,大学毕业后就来珠海上班,已经结婚安家好几年了。虽然没见过面,可是当我望向我们约定的地方时,在人群中我第一眼就感觉到是她了,我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时,果不其然就是她,我们很容易的就会合了,然后我们就打车去她家。

的士从九州港码头出发穿行在珠海的大街上,我们一边聊着天我一边浏览着珠海的街市风光。我感觉珠海和深圳大不一样,也许是主城区的原因吧,没有看到像深圳一样到处都是公司和厂房,高楼大厦也不多。沿途还有大大小小的山包,满山都是茂密的树木,绿化带内的花草长的也很茂密,给我的感觉更像一座旅游城市。街上的行人和车辆与深圳相比要少的多,显得很静逸。看街上人的行迹也是慢悠悠的,和内地城市差不多,老老少少都有,不像深圳那样大街上的所有的人如潮水般流动,总是行色匆匆,而且几乎全是年轻人,可以说是年轻人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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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大概行驶了十几分钟就到小敏家所在的小区了,平平常常的住宅小区,看起来很干净,也显得很安静。我们上楼进屋,小敏的爱人小刘在家里忙活,热情的和我打了招呼。我们都是第一次见面,都想知道家乡和家里的长辈的情况,聊起来也不生疏。吃过午饭后,小敏的爱人就和我聊着各自上学工作的经历。他是湖南湘潭人,学法律专业的。他喜欢喝茶,也收藏了许多品种的茶叶,很热情的向我介绍着各种茶叶的产地及这些茶叶的来历,我们聊的很投缘。

整个下午我们都在喝茶聊茶,我原本打算出去转转的,可是聊天的兴头正浓,谁也没打算出去。从吃过中午饭我们就在茶几上喝茶聊天,一直聊到吃晚饭的时间。我感觉晕晕乎乎的,有点像醉酒了的感觉,可能是茶喝多了,特别是喝了好几种茶,红茶、普洱茶、白茶、绿茶等等。这是我平生第一次一天之内喝这么多种茶,第一次有醉茶的感觉。

别人都说茶喝多了睡不着,可那天喝了那么多的茶,我还早早的就困了。不知是真的困了还是真的醉茶了,反正我的第一次珠海之行感觉很放松很惬意。虽然本打算好好的转转,多领略些珠海的风光,却几乎多半天的时间都在聊茶喝茶,如今想起来仍然回味无穷,算是一段奇妙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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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都在上班,大家都没有自由时间,第二天早饭后我们就道别了,他们去上班,我也出发去广州准备北上上海。我的第一次珠海之行就算匆匆的掠过了,算是探路之旅吧。直到后来的2012年,我们一家三口再次去了珠海,在小敏家待了三天,几乎也把珠海玩了个遍,也算是补上了我第一次留下的遗憾。

离开小敏家后我去珠海长途车站坐车去广州,准备从广州直接到上海。离开珠海之前我给家在广州的孙师傅打了个电话,今天先去他家,等我买好了去上海的火车票才能决定去上海的时间。汽车从珠海客运站出发一路北上,行驶在岭南的大地上。时逢夏初时节,大地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在公路两旁我第一次看到了大片的甘蔗地和香蕉地还有成片的菠萝。虽然香蕉还小,甘蔗也才长一人来高,只有菠萝好像快要成熟了。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长在地里的这么多的热带水果,心情特别的激动。这些水果以前也经常吃,但印象中都是在水果店里的样子,这次看到它们长在地里的景象还是非常的兴奋,算是又长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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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上中学时学过的鲁迅先生的《少年闰土》,文中写到鲁迅小的时候是在城里长大的。他只知道西瓜就是在商店里卖的,直到闰土给他讲述了西瓜地里的故事才知道西瓜是长在地里的。而且西瓜从栽种到采摘到商店售卖还要经历那么多故事。我生在农村也长在农村,当时学这篇文章的时候还觉得少年鲁迅可笑到不知道西瓜是长在地里的。如今看到长在地里的甘蔗,香蕉,菠萝,我以前也是还真想象不到这些热带水果是怎样长的。

虽然我来深圳一年多了,平时也都整日的在忙于上班加班,也难得像这次一样这么悠闲的出来转转。我坐在车上,一边欣赏着这美丽的风景,一边在脑海里天南地北的遐想着。我的家乡黄土高原这个时候也是生机盎然的季节,也应该是瓜果正在挂果的时候了。而我这个季节却在这南国看到这完全不一样的景象,是多么的奇妙啊!我更是感叹于国家的辽阔疆域,南北差异真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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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中午快十二点时车子到了广州的钟村客运站,广州的孙师傅在那里接我。我们打车到了他们的家里。我得先买广州到上海的火车票,就打算先在孙师傅家住一晚上。孙师傅比我年长几岁,也是我们汉中〇一二系统出来的,他们来广州前和我爱人是在同一个单位。他爱人陈师傅还是我爱人的师傅。他们到广州已经有四五年了,以前在汉中的时候我们两家人关系就很好,一直都有联系,所以大家来往也比较多,一点都不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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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孙师傅家,陈师傅在做午饭,我们聊会天就开饭了,吃过午饭后第一件事就是落实火车票。在他家不远处就有个火车票售票点,孙师傅带我去买票了。可能这个时候不是出行的旺季,到了售票点还好人不多不用排队,我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去上海的火车票,这下就安心了。

下午孙师傅和陈师傅都去上班了,我一个人就在他们家里休息。到下午下班后,我们在家里吃饭,孙师傅拿出一瓶酒说算是为我践行,祝愿一路顺风。我们边喝边聊,天南海北聊的很开心,一直到晚上九点左右两个人把一整瓶酒喝完了,奇怪的是我还没有醉酒的感觉。那一晚睡的也很踏实,几乎也是一觉睡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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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们早早的就吃过早餐,孙师傅送我去坐火车。我又一次来到了广州火车站,每次一到这个地方看到人山人海的广场我就头大,心里莫名的紧张不安,一刻也不想多待。可能是每次在这里都是人太多造成紧张落下了心里阴影,从此以后每次到火车站都会有这种莫名的感觉。这种状态一直到漂泊的打工生涯结束,许多年我都是情愿坐汽车也不坐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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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广州火车站广场上嘈杂和喧闹中我和孙师傅再见,他回去上班,我走向了候车大厅,准备开始我的上海之行。至于到上海以后的情况到底会怎么样我也不去想了,一切随缘吧。又一次的漂泊就这样开始了,现实的状况想安定暂时是不可能的,我也不知道这样漂泊的日子还得过多久,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说明:文中图片借鉴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