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2)纯真年代
小学里最重要的两个课程就是语文和数学了,所以其他课程都必须给这两门课程让道,所以记忆中年年换老师,每次班主任都是带语文课,以至于我一度以为只有语文老师才有“资格”当班主任呢!六年的课程换了几个老师已不记得了,只把三个老师记得特清楚……
一个是姓闫的老师,具体名字已不记得了,只记得她长得真的是很漂亮很漂亮,最关键是她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所以特别甜。大概二年级还是三年级带过我们一年后就走了,而且在我的记忆里也只有三段关于她的画面, 一段是某天的语文课堂上自习课吧大概?总之当时的我在写作业,然后她就用两个胳膊撑着下巴看着我写字,我一抬头,她笑着说:“你写你的,别看我,你的字写的真好看,让我再看一会儿……”(从小学到高中,总会有老师,同学夸奖我的字体好看,天地良心话我真没觉得自己那轻浮的字体有什么值得表扬的,尤其是跟网络上那些硬笔字大神比起来我简直惭愧到哭)她那个撑着下巴笑靥如花的样子一直存在我脑海的某一个角落,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被抹去吧?那是一种真是的笑容,不带一丝的虚伪。当时的我呀,假装正经的认真写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等她离开后握铅笔的右手已经湿透了,是紧张是激动还是别的情绪已记不得了。然后期末考试后的寒假总会有一张班主任对学生的评语,她是这样写的:你是一个聪明,刻苦的学生,坚持练好你的字体,你会变的越来越优秀,加油!(大致是这样的哈,原文早在二十多年前可能进了灶台了……)自那以后我还专门找姐姐用剩下的行书字帖“努力”过一段时光后彻底放弃了。
第二段画面是有一天上课,她一脸笑容的的走进教室要给大家读一段日记,引得大家都很是好奇,因为她笑的真的是太美太开心了,也好奇是谁这么幸运能被老师当堂读他的“佳作”,毕竟是人都有虚荣心不论年龄大小,都希望被关注。原来那是崔东亮的日记,内容是关于追驴的事迹,闫老师读日记的过程中一直是保持笑的状态,读完后她仿佛陷入回忆似的讲起她童年的故事,也是关于追驴的,神采奕奕甚至有些兴奋,或许是崔东亮的日记感染了她吧,那天她很开心很开心,她说小时候她也是追那头驴,驴呀你越追越跑,你不追了它反而会停下来回头看着你,要不就跟你兜圈子,反正就是气你却不让你抓住,你越是生气它就会跑的越欢。也是那一次她的故事让我们知道了她家的大概位置,在哈镇南街再向南与塔秀乡交界的那座桥附近,好像在东边的方向,所以偶尔路过那座桥时会不经意间想起她,那个美丽,笑的超甜的老师。
最后一段画面是大概她离开后的三四年后的一个夏天,我跟着母亲在镇上赶集,走到一个菜摊前(南街)我看到了她,她推着一边推着自行车一边在摊位前巡视着什么,走的很慢。我当时在她对面的过道,我可以很确定那就是她,个子不高,圆脸,短发,带个眼镜,还是那么漂亮。我是转身离开了母亲,就那样隔着摊位悄悄跟着她看了她很久很久,当时真的特别想喊她一声:闫老师!可又怕她认不出我来。直到她推着车消失在赶集的人流中,我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这个呼吸的动作记忆中为啥那么清楚也是奇了怪?)扭头跑去追母亲去了。已经不知道为什么当时那么喜欢这个老师了,是因为她曾夸奖我写字好看吗?可能都有一点点是吧,但也不完全是。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吗?那时还小哪里懂得美与丑的概念呢,这个答案或许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后来不知听谁说的她与姐姐班主任一个姓陈的男老师结婚了,在镇上的中心小学教书,再后来就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了……
第二个老师记录的篇幅可能要更长点,潜意识感觉会写比较长,大概是因为他对我们的教育影响比较长远?又或者那时候我们已经上五六年级了,所以记忆力比较好?还或者两者都有罢!他叫高明其,一个五十岁快六十秃顶性格倔强的数学男老师,用他的话讲,他教了几十年书学生不计其数再带完我们那一届就该退休了,我们其中的父母都有可能曾是他的学生。他说这话时是及其得意的,这也确实值得骄傲自豪的事情,是啊,桃李满天下,教书育人,把一辈子贡献给了教育事业,任天下谁能专心做好一件事且一直到老不值得尊敬呢?他便是这样一位值得世人赞美的教师。他有一辆二八杠自行车,夏天往返镇上的家和我们绥德尔小学之间,冬天则会住教师宿舍。他常穿一件带拉链的类似西装却没有双肩的衣服,一双布鞋,给人的印象是干净,整洁,朴实。他在我们面前自嘲过一个故事:说是某个年代一个贪官,当时社会很乱,道路上常常会碰到抢匪,专抢有钱人,这天他贪了很多的钱,怎么把钱带回家可愁坏了他,于是脑筋一转想到了个好办法,就找了一辆自行车,戴副眼镜打扮成老师把钱装在挎包里,一路上畅通无阻的到家了。进门后老婆问他怎么这副打扮,那贪官掏出账款后哈哈大笑道:如果不打扮成穷酸的老师相怎么把它们带回来啊?这个故事不知真假,多半是老师们在一起杜撰出来的吧?当时给我们讲的时候我们都只是配合老师笑一笑却并不知他们心里的苦衷,就在今年2020年的第十三次人民代表大会上终于把有关提高教师工资待遇的建议提上了议程,这是一件值得全民庆贺的大事儿!
高老师对我们的教育很是严格,我们背后都喊他高老头,大概是年纪的确比较老还狠倔强的原因吧?他骑车教学总是迟到,所以每次他骑车到学校门口时我们总是第一时间可以看到,然后混乱教室只要有一位同学喊一声:“高老头来了!”立刻便能安静下来。他对教学能严格到什么程度呢?如今想想还是觉得有些苛刻,真的!五年级到六年级的数学题,每一课时后面的习题我们基本都能做十遍以上,用他的话讲他教学几十年,总结出来的经验就是考试考的内容就是书本上的那些内容,只有把习题做的多练习的多才能拿高分,那些习题做的太多了之后以至于我们看到题目不用算都知道了答案。那时的考试卷是很稀少且珍贵的资源,没关系,他会出试卷,而且随手就来,好像那些题目是他粉笔盒里的粉笔一样。当然,效果好的也是出了奇,并不夸张的讲,那时候我们的数学考试十一个学生大概有五六个拿满分,其余的也在90 分左右徘徊。只记得有一次我考了90分结果全班垫底,其他同学下课后开心的欢闹着,唯独我坐在挂了铃铛的榆树下难过的默不作声。
他还给我们讲过很多的故事,如今细细品味也是很受用的。他说他年轻的时候带过一个学生,年龄跟他差不多大吧?总之就是脑袋很木讷,做事不懂的变通,有一天晚上下大雨,他没带伞也没有雨衣没办法回家,就给了那学生五块钱吧(当时的物价怎样已经忘记了)?让他买一个两块钱的雨伞回来,那学生拿了钱穿上雨衣就去了,学校距离街上来回路程得有五六公里,过了很久那个憨憨学生却空着手回来的,问其原因说是雨伞卖两块二角钱,老板不让价。高老师给我们讲这个故事时笑着说:“这就是做事不会变通,你们想想啊,来回冒着雨跑了那么远,却因为两角钱白白跑了一趟,多不划算啊!”每当我们成绩下降他就会表情严肃的讲起他的“老黄历”:“不要怪我对你们太严格,等你们年纪大了你们就会知道我现在对你们严格是为了你们好!我教过一个学生,十多年后在街上遇到,哭着问我为什么当年上学那会儿他调皮捣蛋不打他?后悔了?晚了!学习,靠的是自觉,不是老师赶着你们向前走,你们得靠靠自己努力,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我不希望以后你们当中有人在街上遇到我也问我这个问题,为什么当年不学习我不打你们……”反正那会儿他动不动就拿他这个哭着求打的学生说事儿,大概这个故事真实发生过吧,所以对他来讲也算是一段难忘的经历所以常拿它来佐证鞭笞我们吧?哈哈,不过那时候的我们应该都是听故事时一本正经,内心却是“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吧,毕竟那样的心理状态才符合少年的本性。
他还有很多的理论譬如:未来文盲的定义是指不会英语,不会驾驶,不会互联网;以后文凭很重要,但是阅历实践更重要;人际关系就是财富等等。如今很多他当年的理论早已被验证了,可见他算是一个智者了。
高老师还是那时教育界的元老吧算是,年年优秀教师不说,每到学生中考季,他都会参与试卷的出题和评分工作,听他讲那是封闭的环境内很多个数学老师一起出题商讨并最终确定题目的。所以我们那一届的中考数学题……额,怎么讲呢?原本不想再记录的,可是我力求文字的真实性还是记录下来吧!那年的中考题目我们通通都做过的,而且我们的中考时试卷右下方都会点上一个小点,那是方便他能在众多试卷下找到我们班学生的那几份(中考试卷没有名字,只有考试编号)。以现在的阅历和思维来换位看他的处境却也能够理解他的这点“自私”的小手段,毕竟他快退休了,不想在退休前让我们这群熊孩子毁了他几十年辛苦积累的光辉战绩。再有就是当时老师的工资是和学生的成绩,升学率挂钩的,在那个贫穷的年代,原本薪水就很低的教师也是过得很艰难。不过平心而论,即便是我们之前从未做过那些题目,我们的数学成绩依然是可以拿到高分的,毕竟当时我们小学的数学成绩是真的蛮好的。
他带完我们就好像真的退休了,我们这群孩子也忙碌于初中生活“忘恩负义”的与他断了联系,不过偶尔几个小伙伴骑车回家的路上回询问一句:“咦,你们最近谁见过高老头?”“哦!我!上个礼拜赶集我看他推个车卖冰棍呢!”“是吗?你打招呼了没?”“没……”
不知道我的其他小学同学是什么感受,整个小学时代,高老师对我的影响是最大的,他身上真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气质,又或者说是一种精神。可能是年纪大经历的事多吧,很多道理从他口中讲出来更容易被人接受,他代表的是从上一个时代过度我们这个时代最最平凡的老师形象,教学方法古板却眼光超前,脾气倔强却很会讲道理,物质贫穷却精神富有。
补:记得有一次上课他问过大家一个问题:一公斤铁和一公斤棉花哪个重?结果全班都异口同声的答棉花,可不是思维定式害死人!那时他有个录音机常常在宿舍*放播**戏曲,我们很不喜欢,他跟那时候的我们讲,等你们老了就会明白了,好吧,30岁还没老的我已经懂了。还有,还有!冬天他住学校宿舍的时候常常晚上在他宿舍免费补课,好多人一起挤在那个小小的宿舍烤火练题的场景热闹极了,好多不需要补课的同学也跑来凑热闹,如今想想高老师真的很敬业!他还常常会派我们男生去帮他抬水,去煤房抬煤(这一段是前面几段写完后想来的,找了半天感觉补充在哪儿都不合适,就单独写段吧!)
第三个老师叫彭艳,一个瘦高带着眼镜,容貌美丽娟秀的女老师,在我眼里她骨子总会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高,尤其是说话时鼻子微微上扬,像极了公主。可那个穷苦的时代哪里会有骑车上班的公主啊,只能说她的性格如此罢了。她带我们五六年级的语文,还是我们那会的班主任(初中教我们三班四班数学,带了一届?还是两届后不知了去向)。大概是刚从某所师范毕业的,所以她跟之前带过我们的老师教学风格完全不同,她的到来像是给当初的绥德尔小学注入了一股新鲜的血液。
比如上课前她会点一名同学到讲台上讲一个笑话以此来锻炼大家的语言表达能力,当然在此前一天她会提前通知那位同学让他去准备。再比如她常常与同学们在课堂上互动,那种互动方式自由,愉悦而不像以前的那种点名后起立然后呆板的照本宣读。还有她常组织大家课外活动,印象特别深的是我们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的春游,大伙们都超级兴奋的,毕竟同班这么大规模的去河坝游玩还是第一次,于是分别从自家带了各种美食,彭老师呢打个伞,带个花边的帽子,背个小包像个导游一样带着嘻嘻哈哈笑的跟花儿一样的我们就奔河坝去了,位置刚好在我家河对面的大哥家树林里,那天刚好河水很小,我记得当时有几个女生都不敢淌水,还是我把程雪丽背过去呢!那时吴二运大哥家的树林很多大树都没有伐,所以树荫很密,地上的草很青,老师带着我们找了一个空旷有阴凉的草地从包里掏出一个桌布吧?铺在地上,同学们也早就准备,各种规格的尿素袋子拼在一起,掏出各种“美食”摆上,有包子,馒头,馕饼,各种肉,鸡鸭鹅蛋……哈哈,想想那画面温馨且甜蜜极了!大家一边吃一边玩,玩啥已经记不得了,大概是捉捉蝴蝶蜻蜓蚂蚱,采采野花蒲公英蘑菇之类的吧,大家坐成圈说说笑笑玩了一整天,直到太阳快落下西山才在老师像老母鸡护着小鸡一样返回学校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反正那次的春游没怎么拉进同学之间的关系却拉近了同学们跟老师的距离。
因为她性格的原因吧,她跟高老师吵过了一次架,特别凶,吵架的内容早已记不得了,可是当时她的肢体语言,面部情绪和她那独有的清高霸气感给我留下了狠深刻的印象,双手交叉抱胸,蹬着双高跟鞋却能一只脚在前一只脚在后平稳的站着,眼睛侧着看向远处并不对着高老师,吵到激烈时她会看着高老师,然后抽出一只左手来扶一下眼镜,鼻子一皱,对就是这个皱鼻子的动作印象太深刻了!嘲讽中带着藐视,不屑中带着无视……那一刻,她就好像是个战无不胜的女王,整个世界都要匍匐在她的脚下。没过几个回合后,最终以“高老头”气的吐沫星子乱飞,急得直跺脚却无可奈何的败下阵来。大概多少有种“好男不跟女斗”的心理安慰在里面,好歹一个快60岁的老头跟一个二十来岁的黄毛丫头斗嘴,赢了也是件不会光彩事情吧。
从那以后啊,这俩老师非万不得已是不会说话的,即便到了非说不了的情况,也是彼此不看对方,语气中带着*药火**的味道。彭老师呢还企图拉拢我们一起跟高老师对着干,那会儿我们这群小屁孩也是在狭缝中生存,左右为难啊。如今回忆起这段往事倒也别有一番滋,这大概就是新时代教师与老一派教师的一次较量吧?输赢已经不重要了,谁对谁错也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段历史被我们见证了。
关于这个彭艳老师的其他记忆真的很少了,大概是因为学习生活也就那样简单而平常的缘故吧?如果非要再记录点关于她的故事那就仅仅只有她批评巴依尔(一个胖嘟嘟,肉乎乎的蒙古男孩子)时想踹他一脚却把鞋踢飞了引得她自己都笑了的情景,还有大概是因为作业没有交吧?她让程雪丽出教室罚站,程雪丽拉着桌子誓死不从的场景,还有初一时我被她课堂上当众羞辱到哭,说什么不如回家放鹅之类话的场景了……哎,这是一段痛苦记忆,不提也罢!
最后一次见到的画面是在2010年的一个秋季,那时我跟刘德华(初中同学)在温泉县验兵是大街上遇到的,刘德华眼尖喊住了她,彭老师回过头看到是我们俩便站住了,原来她那时在温泉县某所学校教书呢,那次的聊天她很亲切,笑容也很甜。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现在的她或者还在县里的某所学校教书育人吧?只是我很好奇,如今的她是否遇到过如当年的她一般的新时代女王的挑战呢,战果又是如何?哈哈,真的是很好奇呢。
除了这些“外援”教师以外的老师就都是本村的高学历了,比如校长姜玉凤,一个蛮胖的女老师,什么学历不知道大概初中?中专?反正不大可能是大专及大专以上文凭,因为在那个年代学历什么的不是最重要的,毕竟高学历少之又少,而且小学嘛,能教学生认字读书写字算数就已经足够了,仿佛教过我们思想品德,而且是那种遇到语文数学老师要课时丝毫不犹豫的甩手转让的那种。当然她的职责是管理学校,代课是她的副职责。张凤茹,姐姐班的老师,写到她我就会想起姐姐给我讲的两个笑话,说是有一次姐姐作业没写完,然后谎称路过石板桥(我家去学校的路上的一个石板桥,桥边上还有一个很坚固的分流大坝,我跟姐姐常趴在水泥墩子上补写作业)时被水冲走了,老师相信了。结果第二天路过石板桥补作业,这次真的被风刮下了水,她再次跟张老师讲作业被大水冲走了,老师死活不信,把她给骂哭了,哈哈!还有一个是姐姐不知在哪儿看到的一个成语叫:披头散发,并不清楚它的本身含义,于是在作文中写到:我的语文老师很漂亮,披头散发……哎呦喂每次姐姐讲这个故事时把我们俩都笑的前仰后合的,这老师当批改作文时得多崩溃啊!还一个姓什么真不记得了,反正那会儿大我们好几届的学生都叫她司老师,我家河坝的那台17寸黑白电视机就是从她家借的(我当时跟着母亲去的),后来用了几年后她也没要我家也没还吧?因为后来彩色电视普及了,黑白电视就已经没有价值了。还一个姓王的女老师,也就是当年带了一筐鸡蛋去地窝子看母亲顺手救了我的那个老奶奶的二女儿(她家还有五个儿子,狗子,瓶子,德成,德军,四田,这些都是他们的小名吧?全村人都知道,但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大名,就跟我一样,很多人只知道我叫木子却并不清楚我的真名),村民都喊她花子,本村老师里文化教育能力最强的吧?听说某次教师比赛她赢了一部辞海。周云,她什么教过书我真不记得,只记得张力强那会儿特恨她,仿佛给他心里留下某种阴影,隐约记得是羞辱过他并打过他,反正我上学的时候她已经不教学了,因为完全没有任何她在学校的记忆,一点点都没有。
在我们那一届小学毕业后也就是2003年后,绥德尔小学彻底成为了历史,因为后面的教材全面改版了,往后的学生都只能去镇上的中心小学读书,附近的村庄里的情况大概也是如此吧?于是本村的那几个老师包括站长也被分配到了镇上的小学了,从此几乎见不到了,可毕竟是个一个村子的,听说她们依然还在教书,这么一算如今又是一批老教师了。
大致来说下小学6年学过的知识吧,记得网络上网络上有个统计,说很多人学到的第一首诗是李白那首《静夜思》,大多是父母在学说话时就天天吟唱,于是在他们脑海中“刻印”住的,有的人学到更多。而我却没有一首学前会读的诗词,毕竟只上个三年学的母亲在教育子女这一块很鸡肋。我学到的第一首诗大概是骆宾王的《咏鹅》: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大概这是当时小学课本里学习诗词的第一课吧?题目,诗词,彩色插图。语文中学到比较难忘记的课文不多,比如《狼牙山五壮士》,《小萝卜头》,《王小二的故事》,《金色的鱼钩》,《最可爱的人》,《飞夺泸定桥》,《赵州桥》等等,我去,这么一统计怎么全是战争片啊??或许是因为插画比较给力的缘故吧,总之当然还有其他的内容,只是记不太清楚了。比如有关刘胡兰英勇就义,詹天佑设计了人字形火车轨道,十里长街周总理等等,可惜记不住关于内容的课文名字了。数学就更不用提了,从最简单的加减法到乘法口诀,我记得还学习过一段时间算盘,材质是黄色塑料,黑色的算珠用细铁杆穿着,下面有很多很细的塑料柱子,一行行的等值间距,可以用皮筋在上面摆出正方形,三角形,五角星等等各种各样的图案,不过当时的老师也是走走形式并没有认真教过,因为计算机出现的缘故吧,所以我们都把那算盘当做小车在课桌上玩耍。再然后就是求值比大小,认识简单的二维几何图案并求面积周长等,等到了五六年级时会学一些高级点的算式,比如一元一次方程式,二元一次方程之类的,什么鸡兔同笼,已知脚的数量,求鸡和兔子分别有几只这样类似的问题,与如今的小学的知识大概差不多吧?
说真的,时间过去了那么久,那时候学过的知识对我来讲最大的意义就是认识了汉字,学会了书写,知道了阿拉伯数字并懂得了它们的运算法,其他真的没啥了。我并不是否定它们给我往后的人生带来的好的影响,难道不是吗?那是我们最童真的岁月,与其说老师们辛勤的传授我们知识,教育我们如何做人,倒不如说园丁们带领我们玩耍,陪伴我们成长,其他的真的不是那么重要了。
终于可以写到有关同学们之间的记忆啦!哈哈,我这流水账的文字,明明早就想写他们的了,却因为联想了其他的人或物东拉西扯一大堆,不知道若是拿给以前的语文老师批改会不会给个大鸭蛋呢?
若要把我的小伙伴们的特质用一个“最字表现出出来的话,那么张力强最高,最强壮,毕业前照片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丫的竟然已经高出我们一个脑袋了,那时的我身高只但他的肩膀,那是仰望他人的感觉!徐建平最聪明,也最“狡猾”,简直就是个机灵的小鬼,所以凡事班上有什么事儿都让他先拿主意,在班里颇有地位。崔东亮最瘦小,最朴实,哈哈,那时候男生里我不是最矮的,排在我的还有这货,不过话说回来从小学到高中我一直排第二,此处略显尴尬。晏燕成绩最好,长的最漂亮,啦啦啦……小学的某一天曾偷偷骗过徐建平的秘密:“你喜欢咱们班哪个女生呢?晏燕……不许跟别人乱说哦!”“嗯嗯!”好吧我承认那时候我也很喜欢她,哈哈!只是我从没说过。首先她长得确实蛮漂亮的,笑起来很甜,其次说话嗲嗲的,很是好听,最最重要的成绩还那么好,每次考试都是第一第二名的,那时候懂个屁的感情,就是觉得她长得好看且学习最好。许婷呢,最可爱,最会乖巧,把她比喻成一只小白兔倒也形象,笑起来贼甜。有一天不知什么缘故彭老师把全班集体喊出教室罚站,一顿语重心长的批评啊,其他同学都懒懒散散,昂首挺胸,左耳进右耳出的就差再打打哈欠伸伸懒腰了,唯独许婷低头一脸楚楚动人委屈的样子,好嘛,老师转而开始夸奖起来了她来了,全然把要批评我们的事儿放一边了。说什么许婷态度端正,知道错了还懂得低头反思!我勒个去,自打那么一次后,凡遇到老师批评,没二话先把头低下。程雪丽最倔强,最小巧玲珑,可能是年龄比我们小三岁的缘故吧,倔强的性格不止在跟彭老师“拔河”的那一次的表现上(好像有一次她的作业没写完,然后彭老师让她出去站着,她呀竟然纹丝不动的站在课桌旁,一脸的倔强和不服气,老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上前拉她出教室,她死死抓住课桌就是不从,泪水静静流淌却不发声),只要有谁得罪了她啊,那就等待着她鼻子一撅,小眼珠子一斜的“死亡凝视”吧,反正我挺怕她的,说到这我突然想起来了,我问这丫头在小学三年级还是四年级借了一角钱,到了初中还追着问我要!我也忘记还了还是没还,记性真好!许一帆女生里最壮,好吧说白点是有点胖,可能是她体内有四分之一蒙古族血统的缘故吧?(她的外公是蒙古族,外婆是汉族),也最爱追星,因为她常常给其他女生讲《蓝色生死恋》,《一起去看流星雨》等当时电视剧里面的人物,那一脸花痴像,哈哈至今还印象深刻。屈美美年纪最大,也像她的名字一样很是臭美,听姐姐说曾跟她是一个班的同学,连留了三级,她弟弟屈荡荡都比我们高一个年级呢,或许是这层原因吧,我们男生与她的交际很少,倒是她跟女生总能打成一片。叶奥运最迷信,大概受到她家邻居(姐姐同学的列斯凯的妈妈,常给人算命,远近比较有名,据说有人丢失牛羊找她说出丢失的时间地点,她可以精确的指出方位和距离,然后丢牛羊的人真的可以找到,十分神奇)的影响吧。巴英花最沉默,像个闷葫芦一样,学习成绩很差,虽然成绩在那时候并不能代表什么,性格怪癖再加上不会交际导致她很不合群,所以几乎没什么朋友。巴依尔最憨厚,一个肉乎乎的蒙古族小胖子,老师常常请喝茶的对象,即便是被竹条子打手掌(小学时老师体罚学生很正常,不像如今被老师骂两句都会有家长找到学校闹,有一次也是彭老师因为他没交作业吧?气不过踢他屁股,结果踢了两脚,高跟鞋都给踢掉了,老师又好气又好笑,他呢也蛮不好意思的揉揉屁股,哈哈)也是面不改色,印象最深刻的是每每我们逗他玩,或者他被欺负时不服气皱鼻子然后猛吸一口气的那一下,憨憨傻傻的可爱极了,你再想欺负他都有些于心不忍,可惜这货在上完四年级吧就转校或者辍学了,再也没有见过了。
与女生一起玩耍的记忆比较少,因为那时除了开头讲过的部分游戏偶尔他们会来参与(诸如攻城海陆空,电报,我们要求一个人这些游戏多少有些*力暴**吧)她们都扎堆玩她们自己的比较“温柔”些游戏去了,比如前面说的跳皮筋,花样太多了,首先就是《马兰花》马兰开花二十一, 二五六,二五七, 二八二九三十一, 三五六,三五七, 三八三九四十一……至今没明白这谣歌究竟是个啥意思,两个人撑开皮筋,一个人一边唱着这首歌儿,一边用右脚脚尖在两个皮筋间勾着跳来跳去,跟着歌谣的节奏偶尔停顿下踩着其中一根皮筋在地上,继续跟着节奏穿梭在两根皮筋跳动起来,玩法还能衍生出两人一左一右人同时跳,要知道皮筋是有弹性的,所以两人的节奏,默契必须达到高度一致才能完成,难度大升级的不是一点点。跨大颈,也是两人撑着皮筋,先从膝盖的位置,然后跳的人要跳着踩住其中一根,然后松开还是怎么滴,具体忘记了,哈哈,反正这个超级的考验弹跳力的!因为它的难度会一点点增加,撑皮筋的同学一般会把最初位置放在膝盖,再升到腰的位置,再升到腋下的位置,最后升到脖子的位置(能跳过再高的位置的高手听说有,反正我是没见过),要知道在那个年纪能跳那么高是很难的。还有就是鞣大绳(rou大绳,一声,其他省份怎么叫法我不清楚,我们这里是这么念的,找不到对应的字就用它代替吧),其实就是多人跳绳好不啦,只是当时没有跳绳所以就用皮筋代替了,让两个同学拉开皮筋可劲上下抡成一个圈,然后其他同学自觉排好队,一个一个的找准时机转进圈内,然后大家跟着皮筋频率一跳一跳的,进圈是很考验技术的,因为时机不对很有可能被打脸,很疼,因为我试过。
在然后就是踢毽子了和石子啦,这俩游戏怎么玩我就不用讲了,因为内容太过简单关键是还被完好的传承了下来。现在想想那时候班里的女生也蛮可怜的,游戏种类太少了。而我们男孩子的娱乐内容简直太多多太多了,这也是就在那个年代最多的记忆吧,它们的画面总会出现四个人,自然是张力强,徐建平,崔东亮组成的“*人帮四**”了。
而我不是要说在校园里那些的游戏,因为文字最前面介绍过玩法了,而且几乎天天玩再讲就有点稀松平常了且内容冗长,这里而是要讲校外的娱乐活动,先说说那些年我们一起做过的坏事吧。
当时村子里住了一个孤独老人,看年龄大概有70岁左右了,人比较孤僻不过看面相是蛮和善的,村民私下都叫他张秀才,这个“秀才”二字具体什么讲究我们那一辈就完全无解了,只依稀记得他家用杨木板钉的大门上每到过年时会贴上两个自己写的大大福字,两边会对联,那字苍劲有力,没有书*功法**力是写不出那样的字体的。还听说集体吃大锅饭的年代他是这个村子的会计,打起算盘来贼快,传说十个年轻加起来统计数据跟他比试算盘都输给了他。说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因为那些历史跟我们这群孩子毫无关系,重要的是他家有一颗跟他一样年纪很大却结果特别多的杏树,每到杏子成熟的季节啊,我们“*人帮四**”便开始地下活动了,那老杏树就种在墙的边上,真像诗句中的那句“一支红杏出墙来”一样的场景,茂密的枝叶伸出好大两个分叉在墙的外面,土墙实际上并不高,约一米七的样子,可那时候我们的个头却很矮。于是最早一批还是青的伸出墙外的杏子便会被我们使尽各种手段消灭掉,比如踮起脚伸手摘,实在摘不到的就把枝条拉下来再摘,要不就两人搭伙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再摘,再不然就使用各类工具,石头啊木棒衣服啊什么顺手什么来,其中小块石头和碎砖块最受欢迎,主要是扔起来特别的趁手,扔一块落下来两三颗,手感好的话会落下来五六颗甚至七八颗,那会儿也不管是不是砸烂还是摔烂的了,拾起来就跑生怕把那个老爷爷出来被抓,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或者带回教室便开始“分赃”,你一个我一个的啃起来,味道酸醋不溜秋的可是笑的很欢。当然,偷杏子吃的可不只是我们四个,高年级和低年级的也会有很多的“不法之徒”参与,这时我们也会协同作战,“盗亦有道”的平均分赃。等墙外的杏子被偷的差不多只剩下零星散散几颗实在无敌的时候杏子也变得微黄了,第二波行动也渐渐展开:留一个人守着木门旁边小缝盯梢,剩下三人相互帮忙让其中两个爬上墙头站在上面摘,摘够一把再递给树下的那一个专门撑口袋的人,一旦盯梢的发现情况不对就吹口哨或者其他暗号,摘杏子的俩跳下来四个人撒丫子就跑,不知是那老爷爷有意放水还是我们运气好,我们缕缕得逞还从未失手,这时候的杏子吃起来味道最佳,酸里带甜,甜里有一丝丝的甜可口极了。最后一波就是实在连站在墙头也无法触及的已经成熟透了杏子了,这时的杏子有很多已经自然掉落在树下,而我们也“疯狂”的开始作死翻越墙头爬上树上晃动枝(因为主干太粗根本无法撼动)以使杏子掉在地上然后再捡起来,当然还有些“顽强”的杏子只能冒险去摘了。
也是这样爬树偷杏的场景下终于我们被老爷爷捉住过一次,那也是唯一的一次,所以我记忆的好深。那次我们显然是被吓到了,当然知道偷东西是不好的事情,所以我们站成一排低着头等待接受惩罚,已经做好叫家长的心理准备。可那老爷爷并没有打我们也没有骂我们,而是去取来根竹竿子把高处的杏子打落,然后用黄色的磁盆一个个的拾起来端到我们面前,让我们吃,然后张开牙齿快掉光的口含糊不清的说:“以后想吃杏子跟爷爷说,爷爷打给你们吃,可不许爬树喽,多危险,掉下来摔坏了可咋办咧?”我们却不好意思吃了,于是又说了几句就打开木门放我们走了。
从那以后也忘记还有没继续偷过他家的杏子,大概没有过了吧?其实那时除了崔东亮家我,徐建平,张力强家都是有种杏树的,尤其是我家种的最多,没有二十颗也得有十几颗,那时饿了就揣满满两大口袋一边吃一边去学校,毫不夸张的说要是谁不知道怎么去我家,出了学校大门沿着我丢下的杏核便能找到我家。可那时为什么会去偷杏子吃呢,我想除了老爷爷家的杏子早熟,品质好(他家的是油杏,一种没有毛的杏子)口感的原因以外,对了他家的杏子的杏仁也是甜的,更多的是那时的我们想追求一种新鲜刺激的感觉吧?
那个老爷爷在2008年(前后)去世了,那棵杏树也不知在哪一年死去并砍伐掉了,院子也易主他人了,可如今每每路过那个院子我都会想起他,想那棵老杏树,更多的是想起那段我们小学同学一起偷杏子的惊险刺激有趣开心的往事,那段逝去再也无法再返回的童真时光。
除了偷杏子我们还偷过鸡蛋,玉米(偷玉米就不记了,因为一点也不刺激,即便是被抓住了一般也没人会说啥,毕竟都几十亩地都是那东西,被主人遇到搞不好还帮着掰呢,所以我们那基本上就是大摇大摆进玉米地里去取用的)。其中偷鸡蛋这事儿我记得比较清晰,因为我们“销赃”的位置就在学校围墙边上而且还出了点小小的意外。当时我们已经五年级或者六年级了,因为记忆中诱发偷蛋行为的事儿与“高老头”有关,虽然是间接导致的。那是一个秋天,高老师已经开始住学校的教室宿舍了,一天放学老师让我和徐建平去帮他打水,于是我跟徐建平一人提桶一人捉根铁锹把子便去了门口的老奶奶家(学校门口左边最近的一家,就是我出生救我性命的那个老奶奶,学校没有水井所以老师吃水都在她家打,引火也是去她家借烧着的煤炭),因为轻车熟路的便径直去了她家厨房,里面有一口盛满水的大缸。当我们用水瓢把老师水桶装满准备离开时发现缸的边上放了半筐鸡蛋,徐建平冲我使了一个眼色,我当时就懂了,可是蛮犹豫的,谁知那货都没带犹豫的直接揣俩就放进了口袋(要不前面我咋说这家伙最“狡猾”呢),我不能怂啊,也揣了俩便跟着他抬着水一前一后的回了学校交差。然后找到张力强,崔东亮神秘兮兮的把“赃物”露出口袋给他们俩看,这俩也是眼睛一亮,然后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共同商议如何消灭它们。蒸炸检煮等烹饪方法显然不适合,因为那需要厨具,生吃也不好腥味太大,在比那更小的时候母亲常常让我和姐姐生吃鸡蛋,在鸡蛋尖敲开个小孔,直接脖子一仰使劲吮吸就进了肚子,还美其名曰那样的食用方法有营养,清热解毒啥的,额……如今想想,当时咋不觉得恶心嘞?讨论了半天没有结果,不知是谁提议(反正不是我,八成是徐建平了,他的鬼点子贼多):“咱们烤着吃怎么样?”咦,这个好,有创意从没这么玩过,我喜欢!大家全票通过后开始了烤鸡蛋计划。背上书包翻过学校西面的围墙,墙外是一两排排好大的杨树(防护林,起防风固沙的作用,农田里每隔几百米种一两排),旁边又是麦地,于是拾麦草的,捡枯树枝的,准备火柴废纸的各尽其责准备妥当,一堆篙火就点燃了。怎么烤又是一大难题,像烤土豆一样直接丢在火堆里怕没等烤熟就已经烧没了,可惜鸡蛋又不能像穿羊肉串一样的串起来,大概还是徐建平吧,哈哈反正我们剩下的三个估计都没他鬼精灵,他找来了一截废铁丝窝了一个圈,把鸡蛋担在上面伸进篝火上面,太合适不过了!我们纷纷开始仿做,四个人围着火堆手上拿着铁丝圈上担着的鸡蛋,我们一群伙伴围坐在篝火旁有说有笑的(却不敢太大声,怕惊扰了墙内宿舍的老师)别提多得意了,突然觉得间,“砰”的一声不知是谁的鸡蛋炸了,声音很小很闷,蛋黄流了一地,当时的我们没学物理知识不懂啊,吓得其他省连忙移开了烤蛋,研究了一阵子发现得在鸡蛋上敲开个口子才行,临近冬天的傍晚,渐渐开始了霜降,微微寒意袭来,火光照亮了小伙伴们激动兴奋的小脸蛋,那画面至今还停留在我脑海深处的某一个位置,它们没有保质期,因为永远也不会过期。
如果说在当时就我们调皮顽劣的话我就一百个不愿意了,因为我清楚的记得姐姐班上的杨文当还带着他们班上的同学偷了只鸡在河坝做叫花鸡呢,没有荷叶就用林子里一种带毛的大叶子包裹着,用土在叶子外面厚厚沾一层,然后挖个坑火一点烤熟了几个人坐在那里吃的满嘴流油的。让我羡慕的不行,想想哪天也跟伙伴们搞场大的,不过后来计划被迫放弃了,因为听说杨文当偷的是自己家的鸡,被他爹吊起来用皮带打的老惨了,可谓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还有就是许婷的哥哥许岩和他们同学趁着我父母午睡期间悄无声息的在我家鱼池摸了二三十个河蚌,得亏我回家时候在石板桥上看到了他们提溜着河蚌了,当时我还跟他们打招呼,他们倒也淡定的回应了我,丝毫不慌张,可以肯定的是那一定是我家的,为什么不当场揭穿呢?大概是胆小吧……我飞奔回去一看鱼池密密麻麻脚印,最后母亲去他家追回了十几个,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自那以后很久很久每次遇到许婷他哥彼此都挺尴尬的,也不怎么说话,可能心里有个结吧。
看电影《纯真年代》里有一段是四个孩子洗澡的片段,弹幕上很多人都说拍的不真实,的确,我也觉得那段水里嬉闹的画面假,那会儿玩水谁还穿个小裤头啊,都脱个精光,十来岁的孩子懂个屁的害羞。
儿时的记忆里夏天总是炎热的,那太阳特别的毒辣,基本上都得在30度超朝上,那热度人是不能够直接站在太阳下面的,因为晒的太久人的皮肤真的就会变的黝黑。
可能是本村或者那个年代男孩子的传统吧,每到夏季天热的时候无论低年级还是高年级的男孩子都会相约在河坝的石板桥旁边的鱼池里洗澡(那是一个姓程的爷爷家的鱼池,也是程雪健的亲爷爷)实际上就是冲凉玩水,而我在那个队伍里。起初我是不会游泳的,只能跟着徐建平,崔东亮他们在那个鱼池的边上学潜水(不知道其他地方怎么称呼,反正在我们那里管潜水叫扎闷子,就是屏住呼吸把脑袋栽进水里游一段距离,没气了再浮起来),当时还玩出许多花样来,比如在水里扔一块大石头,然后几个人同时栽进水里看谁能先找到。再或者规定一个起点几个人同时潜水看谁游的更远,又或者原地抱块巨沉蹲在水里的石头看谁憋气时间更长。总之鱼塘的水是不能太深的,刚好没过肩膀的位置最好,不然水太深突然腿抽筋的话会很危险。在那个石板桥的上游也就是西面二百米的位置有一个分流大闸门(下游水电站建的),水流很急流量也蛮大,平均深约一点五左右,从大闸门到石板桥这段位置是高年级会游泳的男孩子的试炼场,从湍急的上游像下饺子一样排队扑通扑通的往下跳,顺着水流一直到石板桥才上岸,他们管那玩法叫“冲浪”!后来看了电视上才知道,那跟冲浪压根没有任何的联系好嘛!一没冲浪板,二所谓的浪顶多算大一些的水花罢了,最多叫赤身漂流!即便如此他们也“冲”的狠带劲。直到我也学会了游泳后尝试一次才发现真的很爽,随着水浪的上下起伏,不需要使力气借助水的推力便可以浮在水面一直顺流而下到达石板桥。更爽的是每次“冲浪”完了以后再进鱼塘,简直就像泡温泉啊,因为河水比较冷,而鱼塘里的水是死水(也有进水出水口,只是循环很慢),中午大太阳一晒,趴在水里简直不要太享受。说到学会游泳,特喵的我就会想起一个人来:高方兴,比我高一届的男生。那天我和同班三个男生并排坐在石板桥上,双脚耷拉在水里(石板桥距离水面只有十公分左右)看着高年级学生“冲浪”漂流从石板桥下穿过,然后再从二十米位置的下游上岸,眼中羡慕不已。这时高方兴刚脱完衣服放在小闸门(石板桥上游五米位置)的水泥阶梯上,路过石板桥问我:“木子,想学游泳不?”我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好,那我教你啊!”说完一脚就把我蹬进了那湍急的河水里。我勒个去,瞬间心里还来不及骂那句“你大爷的”就沉到了河底,要知道整个“冲浪”的河道就这里最深,大概有两米吧,鼻口中瞬呛了水,求生的欲望让我开始胡乱的瞎扑腾,就这么一顿操作我竟然学会了狗刨!爬上岸后差点跟那货干一架,他却笑嘻嘻的说:“怕啥,淹不死的!不是还有我嘛,我可以救你啊!”好吧……我的游泳技能就是这样被动学会了。
自从学会狗刨,什么蝶泳,仰泳,踩水真的就是一通百通了,其中我最喜欢仰泳,甚至可以做到不需要用手划水便可以躺在水面上自由前进。徐建平,崔东亮这俩学游泳的方式却正规多了,因为张力强那时已经会了,于是在池塘浅水区一人托起另一个人的肚子,让他俩学习用手脚如何正确的打水,最终我们四个都学会了。每天中午放学吃完饭我们都会在石板桥上集合然后开始在水里各种嗨,冷了就在小闸门的水泥板上并排一趟,刚趟下去那一刻一般都会啊的一声,因为水泥板晒的很烫,脚和屁股是感觉不到的,可是背部却很敏感的,然后不到十分钟身上又被晒的热乎乎的又开始一个拉一个朝池塘走去,如此反反复复的直到下午上课快开始才麻溜的穿衣服往学校跑,记忆中小学几年间就没有睡过午觉吧?
为了游泳,小学里面的男孩子几乎都挨过打吧?最少也挨过骂,甚至拿那条河里淹死过几个人啊,水里有水鬼啊之类的吓唬小孩子的话也搬出来。说起来蛮有意思的,老师们是如何判断我们是否玩过水了没呢?假如老师问刚玩水回来的我们是不是又去河坝洗澡去了?我们天真的以为头发也干了衣服也晒干了不会被察觉自信的说没有,这时他们会让我们站到他们面前让你伸出胳膊,然后用手指在我们的手臂上划一下,然后会出现一道白色的划痕,然后就揭穿了我们的谎言。不知道为啥好像家长们也通晓这个独门秘术,仿佛是世代相传而来的,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时间久了,我们呢也有对应办法,那就是每次玩水后都会在胳膊上用黄土来回抹两把,不过这方法时灵时不灵的,也不知是和缘故。
冬天,除了前几场雪校园里的学生会打雪仗堆雪人,然而热情过后就不会再玩了。因为往后天气会变得更加寒冷,下的雪很厚而且根本不会化,这时我们则会有更好的娱乐项目,比如滑冰,打陀螺(我们叫扭拉克),滑雪,这里的滑雪可不是踩着雪橇杵着滑雪杆的那种体育运动,而是从一个坡度很大的土坡乘坐这尿素袋急速而下。
滑冰就不细说了,任何平坦的场地用鞋子摩擦出一条长长的雪道几番过后雪变硬即成了冰道,然后助跑一段距离踩在上面可以滑行很远的一段距离,北方人对这个场景都不会陌生。而我们一般会在学校的那条水泥路上造这么一条长长的冰道,人来人往的学生每人滑一下就会变得越来越光滑,每每下课我们就会跑去玩这个,比谁滑的远。只是这个娱乐项目比较考验个人平衡感,常常因为控制不好就会摔个大马哈,也容易很容易出事故,比如常常撞倒无辜的路人,又或者刹不住车与墙来个“亲密接触”。
在我看来最好玩的还是打陀螺,为了玩这个我偷老爸的蒙古*首匕**削木头自制陀螺割破了几次手指都数不清了。事实上做陀螺很简单,先选一截筒状木头(我选的是杨木,因为河坝种植的只有这个品种),在用锯子锯成十公分左右长,再用刀削一头成半圆状,然在年轮的位置钉一颗小*珠钢**就完成了。鞭子呢就用拉鞋底(布鞋底)的白棉线搓几股绑在根木棒上,其实用什么线都行,只要粗一点别太细就成,但我们最喜欢用的是拉线(尼龙线,废旧车胎里很多),主要是耐用,两三根搓一股可以用一天,还有就是这家伙做的鞭子抽陀螺啪啪的声音贼大。玩法呢跟现在没区别,额,反正好多年没见过有人玩过那家伙了,倒是电子陀螺,指尖陀螺横行天下,所以……还是记下来吧,很简单的,用鞭子梢头在陀螺上缠绕到梢尾也就是到把子的位置,然后往冰上猛的向右甩出去,陀螺便会在冰面上顺时针飞速旋转起来并稳稳的站立在原地,然后再用鞭子不停地抽打它使它保持平衡,抽打的越用力它便会转的越快越稳定,速度快到一定临界点甚至会发出嗡嗡的蜂鸣声。那时的学生大多数都是玩买的木质陀螺,样子虽然好看,但是没有我自己做的有创意,当然除了我也还是有自己造的,而且还是特别让我眼热的铁质的陀螺,他们管它叫“铁妞”(扭拉克嘛),它的制作方法就简单的太多了,用一个金属缸筒加沥青融化粘合一个大号*珠钢**就完成了,这家伙打起来更得劲,因为是铁的有重量,稳定性特别好,鞭子抽打起来反馈的声音更有震感感,我家没那些材料所以一直没机会造一个嗨一下,也算是小学时代的一个小小遗憾吧。
为了玩这个游戏学校的那块主干道的水泥地每天下午放学都会有某个高年级的学生泼上水,第二天上学那里边成了一块很大的人造冰场,既可以滑冰又可以打陀螺,一到下课男孩子们便纷纷带上各自宝贝在那块场地比拼起来,鞭子抽的呜呜响,激动的神情,转动的陀螺,偶尔用我的陀螺去撞击你的陀螺看谁的更硬更稳,再或者把两个人的陀螺抽到到一个起,比比看谁的转的时间更久,赢的人兴高采烈趾高气昂,输得人垂头丧气或者不服要求再比一场,还有人为了追求美感在陀螺上用水彩笔染成不同的颜色,让陀螺稳定后蹲在那里看颜色变化出的效果。我呢比他们有想法,还给陀螺装了一个塑料螺旋桨心想是不是会上天,结果……唉,不说了,蛮丢人的……
一直以来我都固执的认为全村孩子的滑雪热潮是我跟姐姐带动起来的,却苦于没有合理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事情是这样的:之前说过我家距离学校很远,所以大多数情况我和姐姐会通过走小路步行去上学,因为节约时间,而通往学校的路有一段长长的斜坡约45度的样子(李庆家院子后面,长度约七八十米的样子)到了冬季有雪的时候特别难走,最开始还好,毕竟刚下的雪与泥土还有一点点的粘合性,可是时间长了雪踩硬了变会成了硬硬的冰道,走在那上面真的是寸步难行,打个比方吧,就好比蚂蚁掉进了玻璃杯里,你向前走两步受到重力的影响,很可能又会向后滑十步,想保持平衡都很困难,在北方的生活的人应该很清楚这种场景。所以往往我们另辟蹊径,开辟一条新的没有被踩过的路线行进,可时间久了,所有的路都变成了硬硬的冰道,让我们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上爬啊,有时为了在某一个点保持平衡,那动作搞得跟个走钢丝的杂技演员一样胳膊伸展开左右摆,期间必须弓着身子使中心落在脚上,摔个跟头是常有的事儿,好在那过会儿身子轻骨头硬,再有是雪地上基本没受过啥大伤。然而有一天我跟姐姐回家时突发奇想,找个塑料袋坐着滑下去应该很有趣,于是我俩便成功的“发明”了这样一项简单且刺激的娱乐活动,坐在摩擦力极小的物件上从上而下,那速度简直不要太快太刺激,反复尝试了许多次并没有什么危险发生,每每放学回家我们玩一两次,久而久之那个坡便成了一个很规则的滑道。不知是姐姐告诉了她们班上的同学还是这个秘密被谁看到了,于是村里的好多的孩子一到下午放学就会来这里滑雪,拿啥的都有,尿素袋子,纸壳子,轮胎……总之热闹的非凡。从那一年冬天以后的每年冬天都会有人汇聚于此,大的带小的,小的带还小的,直到我小学毕业。
对了,差点忘记了这个不能称作玩具玩意儿:小火炉!北方的天比较冷嘛,零下二三十度实在正常,于是我们常提一个自制的小火炉用来取暖,小火炉一般用八宝粥盒子或者油漆罐做的,罐底和罐身用钉子钉穿密密麻麻的小洞,再在罐子最上方的边缘出钉两个对称的小洞,找根铁皮穿起来当做提手就做成了。用的时候呢放点烧着的炭在罐底,在上面放小块煤炭,然后就是把小炉子提在手里用力迅速的开始在空中画圈做离心运动,由于空气迅速从小孔灌输入炉内,不一会儿煤炭便会燃烧起来并且变得通红,需要透灰呢就上下左右颠一下炉子,炉内的灰就会从炉底的小洞里漏下。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在当时的大环境下非常流行,几乎每一个男孩子都会做一个,可是有多少人真正拿它取暖的难评价,但是拿它抡起来觉得好玩才跟风做的我相信必然有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