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不到“四类药”的真正原因不是你想的那样

“药”演绎着多少悲欢离合。鲁迅的小说《药》,电影《我不是药神》都曾生动刻画过这一社会问题。

当下,受疫情政策转向后第一波感染冲击,“四类药”缺货潮涌现。这些情况在社交媒体上发酵,越来越多的家庭为此忧心。

缺药潮是一个突发事件的结果。2022年12月26日,财新周刊封面报道《缺药求解》《药业全线应战》两篇报道,从供需两端和生产、流通、分配、消费四个环节透析了这一社会现象,提供了有益的参考。

文章指出,中国是14亿人口大国,短时需求集中爆发是药物短缺的“导火索”,然而中国也是制药产能大国,原本化学成药常规供应能力充沛,一个关键原因是应急库存、生产准备不足,供应紧张。

供需两端的极端不平衡导致了市场矛盾突出。

1.需求端

防疫政策转向后,第一波感染冲击,就像一场倏然而至的疫情海啸。

我们可以列举下发生在身边的现象:

大量患者涌进医院。

养老院缺药。

普通人家中药品储备捉襟见肘。

线下药店便排起了长队,药店补货来不及。

电商平台上退烧药现货十分紧俏,配送要3-7天。

新冠防护药物公益互助小程序上,求药、供药信息源源不断。

高风险人群急需的新冠口服药更是难求。

急重症医疗资源的挤兑已然出现

丧葬资源也在挤兑。

正规渠道的一药难求,迅速催生了paxlovid及其印度版仿制药的代购生意。

“缺药潮”原因何在?

一是过去三年多,多地对“四类药”的销售严加管控。

二是疫情政策突变,让生产、流动、销售各环节措手不及。

三是分配流通环节影响。

2.供给端

“四类药”销售管控,市场需求降低,从个人、药店甚至药厂,库存和生产普遍不足。

分配流通环节的问题主要在分配不均。一是大公司囤货备不时之需。二是政府采购优先,导致市场化主体采购延后。

在供给紧缺时期,政府行政性调控等计划手段,往往能发挥立竿见影的分配调剂作用。但在执行过程中,也容易产生分配不公、权力寻租等道德风险问题。

生产环节,扩产有难点。

一是尽管拥有退烧药生产资质的药厂众多,但实际可运转的产能仅占少部分。现阶段增量产能只能依靠那些持续生产的企业扩产。

二是盈利空间有限,品牌不具备竞争力,是大量有资质企业不参与生产的重要原因。在药品终端售价被严格管控的情况下,有动力投入扩产的企业并不多。

三是扩产并不是完全的企业自主行为,需要监管部门审批。药品质检也需要时间。

四是企业产能不是不足,而是过剩,企业不愿意新增产线。比如,抗原企业不想走核酸检测企业的前车之鉴。

五是感冒药(上游)原料涨价也是现实问题。

六是物流工作人员感染新冠,可能是造成物流受阻的原因之一。

3.供需矛盾陡变

中国药品生产,流通体系已经十分成熟,为什么还会出现供需极端不平衡的突出矛盾?

疫情政策的突变导致矛盾运动剧烈,防控矛盾陡转为防治矛盾。

4.供需矛盾何时缓解

面对供需矛盾,市场之手、政府之手都在发挥作用。

一是市场之手方面。

民间互助,人们发动私人关系四处筹措。

拆零销售。

企业生产小包装药品。

不少地方药品零售企业自发免费发放药品。

企业开足马力生产,产能向市场释放。

公立医院药品供应相对稳定(整体而言)。

二是政府之手方面。

保供药品购买实施实名登记。

地方政府依靠调配本地资源保供。

多个城市调配到少量药品免费发放,供应十分有限。

部分疫情相关药物药械被行政管制用来调剂市场投放,其中相当一部分实则流向了行政、国企等特供渠道。

一些地方政府要求药店配售“四类药”,且限制价格。

5.启发

产生问题的原因无法多说,但亡羊补牢,未为迟也。有几点值得体味:

一是政府之手和市场之手的关系。

二是政治和经济的关系。

三是实事求是。

四是“治大国若烹小鲜”的治理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