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长生街5号 (大连长生街)

大连人文建筑越来越少了……

大连先于新中国解放,拥有完备的工业体系,堪称“共和国工业的长子”,不仅为新中国的解放事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而且诞生了无数个中国工业的第一。

如果说近代殖民时期形成的工业体系是大连现代工业的源流,那么散落在城市角落的民族工业就是大连现代工业体系的精神根脉,海南丢民族精神的化身。

解放前,日本殖民政府不但在政策方面向日资工业倾斜,而且从资金方面鼎力扶持,对大连民族工业却不管不顾,甚至进行残酷*压打**。

即便是这样艰难,依然诞生了周家大院、朱家大院、曹家大院等诸多闪烁着光华的大连民族工业。

大连长生街5号,大连长生街

远去的“周家炉”

周家大院就是赫赫有名的“周家炉”,由周文富、周文贵兄弟于1907年创办,堪称大连民族工业的源头,甚至被誉为东北地区民族工业的起点之一。

据周文贵曾孙周利回忆,周家炉 最初只是一家制造马掌、钉马掌的铁工厂,后改为专门制造马车。

那时,大连的交通并不发达,马车较为畅销,很受欢因此“周家炉”接下了许多马车订单。

随着迅猛发展,周家炉便开始招收徒工,扩大规模。

1910年,周文富、周文贵兄弟将铁匠炉改名为顺兴铁工厂,主要生产油坊机械。

工厂虽然改名,大家还是习惯称之为“周家炉”,这个名字至今广泛流传。

周家炉潜心研制油坊器械,用近代机器代替古老木桩、石锤榨油,先后制造出人力螺旋式榨油机、机械动力火油机等设备,但出油率还是赶不上日资企业“三泰油坊”的榨油机。

日本殖民者对技术控制严格,顺兴铁工厂被他们视为竞争对手,故而倍受防范。

但是他们还是给了顺兴铁工厂机会。

一次,三泰油坊的榨油机出现故障,找遍大连街,无人能修,只好请周家炉来修理。

周家炉的技术人员一边修理,一边记下了榨油机的构造,随后制造出冷气榨油机(液压机)。

由于榨油效率大大提高,受到众多民族油坊业主的欢迎,纷纷到“周家炉”订购榨油机。

当时大连、营口、沈阳、开原、长春、四平、吉林、哈尔滨、齐齐哈尔、青岛、海州等地的机器油坊多订购周家炉生产的机器。

它不仅增强民族油坊业的竞争能力,更打破了日本资本家的垄断。

周家炉因此得到了进一步发展。

到1911年冬,购置各种机床130台,雇有1300余名工人,成为现代机械化的大工厂,与日资的“满铁”沙河口工场、川崎造船所形成鼎足之势。

20世纪20年代,“周家炉”发展为跨区域的大企业,不仅拥有大连顺兴铁工厂,还有哈尔滨的滨江振兴铁工厂、营口大兴铁工厂、大连复州湾煤矿、抚顺阿金沟煤矿、大连复州陶土矿、瓦房店裕和煤矿等众多企业,在运输方面已经拥有海轮、火车、船坞、汽车,固定资产逾百万。

周家炉因为饱受殖民压迫,民族意识始终未灭。

1915年5月,北洋政府被迫签署*国卖**的“二十一条”,爱国人士纷纷反对,发出呐喊。

同年,周文贵出席哈尔滨爱国储金大会,当场献金五万元,并用钢刀断指明志,血书“储金救国、勿忘国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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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周家炉成为日本侵略者的眼中钉、肉中刺,在银行*款贷**、交通运输等多方面百般刁难和限制。

周文贵为人侠气,乐善好施,故而受到拥戴,1917年被推为哈尔滨商会会长。

期间,周文贵与周恩来的同窗邓洁民一起开办滨江东华学校(今哈尔滨第二中学)。

东华学校在中国*产党共**发展史上做出过很多贡献,*共中**人士途经东北前往苏联,多在此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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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致富后,不忘乡亲,经常帮助有困难的人。

1914年至1925年间,大连地区因自然灾害严重,周氏兄弟拿出10万元,购买28车皮粮食,赈济灾民。

大连长生街5号,大连长生街

但他们没有躲过日本殖民者的残酷*压打**。

首先,日本殖民者禁止日商轮船装运周家经营的煤矿的产煤。

为了*制抵**禁运,周氏兄弟购置四艘轮船自采自运。

日本殖民者的*压打**更加露骨,不但不准顺兴铁工厂迁入新建工厂,不准修建船坞,不发给轮船制造业的许可证,而且禁止日商轮船到顺兴工厂去修理。

1928年10月9日,周文贵在海上遇难;1931年4月4日,周文富在抚顺病故。此后,周家炉便败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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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连版“大宅门”——朱家大院

“海南丢”移民扎根大连,繁衍生息,代代相承,传递着民族传统文化。

“香炉礁朱家”就是“海南丢”移民一支,凭借顽强坚韧的拼搏精神,精诚合作的家族传承,他们开创了著名的“朱家大院”。

在过去,如果谁说自己姓朱,大家都会问,“是香炉礁老朱家吗? ”

据笔者考证,大连朱姓来自烟台牟平杏林堡。

朱敬章、朱敬福、朱敬礼、朱敬信、朱敬仁兄弟五人于清乾隆年间渡海来连。

解放前,大连香炉礁一带的民族铸铁和造船工业的繁荣与朱家密不可分,“魁兴东”、“魁兴福”、“魁兴炉”、“义兴铁工所”等朱家产业仅次于首富张本政家族。

鞍山路至长江路间的东北路路段是有名的工业区,东北路58号(含东北路44号)大连油嘴油泵厂,日本侵占时期属三春町15番地,曾有“魁兴东”长记铁工厂。

当时,朱氏家族生活和工作的大院,被合称为“朱家大院”。据朱氏后人朱明介绍,以“魁兴东”大院“(朱家大院”院落之一)为例,鼎盛时期占地上万平方米,大院外面为工厂区,里面为生活区。

整个朱家大院占地面积约45亩,如此规模的大院在中国近现代历史上也是罕有的。

“朱家大院”还出了很多有名的人物,除了民族铸铁工业外,在*党**建、体育、艺术、教育等方面建树颇多。

朱秀春是参加*共中**六大的四位大连籍代表之一。

朱作霖,学生运动领袖,是最早在“北大”读书的大连人。

朱作霙被誉为“大连籍音乐家们的启蒙老师”,中国音乐家协会主席徐沛东、为北京奥运会闭幕式作曲的作曲家郑冰、著名歌唱家袁晨野、大连市音乐家协会主席曲致政等都是他的学生。

根雕艺术家朱作德等亦出自香炉礁朱家。

大连长生街5号,大连长生街

“香炉礁朱家”还出了朱秉琦、朱作富、朱秉臣、朱明生、朱波等众多足球名人,为大连足球做出了的贡献。

2010年,东北路位于44号的“朱家大院”因东北路扩建被拆除。

2013年6月,中央电视台纪录片频道《闯关东》摄制组通过笔者联系到朱明,对“朱家大院”及香炉礁朱家的家族历史传奇进行考察;10月,央视摄制组来连进行了持续3天的拍摄。

央视摄制组认为,“朱家大院”是非常宝贵的历史资料,其所传承的人文精神是“闯关东”时代背景下各种元素的集中缩影,体现了先民迁徙历史和大连民族工业发展历史。

大连最后民族工业遗产:长生街5号

当年,朱家大院的旁边还有曹家大院,就是今长生街5号连同鞍山路41至45号一带。

它是目前仅存的一处大连民族工业区。

1926年前后,“海南丢”移民为主体的大连人在此先后创建了聚盛德切铁工厂、石灰窑、精米所、锻造厂、铸造厂和众多小型机械配件加工厂,形成颇具规模的民族工业区。

聚盛德切铁工厂即“曹家大院”,由山东平度人曹希舜创建。

辛亥前夕,还留着辫子的曹希舜从威海坐着摇摇晃晃的小舢板来到大连。

大连长生街5号,大连长生街

起初,他在大连港一带依靠卖早餐为生,后改收购废品,在今新开路一带经营破烂庄和棉花庄。

因新开路改造建设,于1926年6月27日迁至三春町15番地(今沙河口区长生街5号),转为专业切铁工厂。

初始,以几台中小型剪板机剪马掌等小型加工为主。

大连长生街5号,大连长生街

在曹希舜创业的前期,他的外甥韩茗传功不可没。

韩茗传是曹希舜的得力臂膀,聪明能干,吃苦耐劳,为人忠厚正直。

韩茗传被工人们称为“二掌柜”,他不但精通日语,懂得技术,而且擅长市场营销。

韩茗传从日资造船会社联系到淘汰的废船,增加了化整为零的剪切业务,加工的半成品多销往东北和关内各地,为曹家大院的积累了原始资本。

曹希舜有着与众不同的创业观念,从不跟在别人的后面亦步亦趋地模仿,人家没有他要有,人家有了他要转,转了之后他要高。

他看到了剪板“开料”在机械制造业中的重要地位和巨大的发展空间。

在1934年以前,“曹家大院”只有加工厚度为1/2英寸、1/8英寸的普通剪板机,不足以适应发展需要。

韩茗传遂协助曹希舜调查市场,研究日本先进剪板机资料,并与曹希舜商定,一起到日本大阪购置先进的剪板机。

这台机器是大连独一无二的最大的剪板机,也是当时位居世界前列、国内罕见的高档剪板机,弥补了我国民族工业的空白。

曹希舜独资引进口大型剪板机是当时颇有影响的大事。

那时,日本人经营铁工厂多是有政府背景的大工厂,中国人经营的铁工厂多为家庭小工场。

机器进厂的当天,围观者众多。机器非常庞大,光是大轮子立起来就有一个人多高。

曹希舜的创业历程表现出闯关东先人在日本侵占时期自强不息,勇于抗争的进取精神,为中国人长了志气、威风。聚盛德的大剪板机傲立大连剪板行业之首,来料加工者不仅有支持曹希舜的中国工商者,还有满铁船渠会社(大连造船厂前身)、满铁车辆会社等日资大企业。

此后,日本人的“启正洋行”也引进了一台大型剪板机,但仅能剪到一寸厚。

曹希舜的大手笔因此得罪了日本殖民者,无中生有将他列为经济犯。

韩茗传也被关入日本警察署受尽折磨,之后不到两年便过世,享年不到30岁。

但“大型剪板机”依然把握在中国人的手中。

据考证,这台大型剪板机不仅在当时处于领先水平,在其后的几十年,其生产能力在我国金属冷加工行业仍属前列。

在解放战争时期和新中国建立初期,它独挑剪板业的重担,与国营大企业联手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1954年,曹家的大剪板机被大连机械制造厂接收,至今逾60年依然老当益壮,是不多见的民族工业的长寿功臣。

曹家后人曹隽卿根据记忆,手绘了一张剪板机作为历史见证。

“不忍登高临远,望故乡渺邈,归思难收。”

2014年9月初,她从美国回到故乡,在现代博物馆的帮助下,寻找老机器的见证人。

虽然曹隽卿带着遗憾离开大连,但大连工业遗产保护志愿者并没有放弃,《大连晚报》和大连电视台相继关注报道并参与寻找。

尤其在工业遗产保护志愿者“深蓝”加入以后,寻找工作有了重大进展。

“深蓝”参与过大连诸多老厂搬迁工程 ,在大连重工起重集团搬迁时,他曾见过一台与画中类似的剪板机。

经过走访大连重工起重集团的几大基地,最终在旅顺基地的一个车间发现了一台油漆成蓝色的老剪板机。

大连长生街5号,大连长生街

经曹家后人及相关证人确认,认定就是那台久违的大剪板机 。

工业遗产是具有历史学、社会学、建筑学和科技、审美价值的工业文化遗存,是不可再生的文化资源。

在高速发展的大潮中,天津、武汉、无锡等城市,均利用旧址或遗迹创建民族工业遗产博物馆,通过有效的实物和图片、文字展览,为民族工业、城市社会、经济生活的发展,留下了丰富的历史记忆。

长生街5号虽已改为民居,但工业布局基本完好,保持着独具特色的历史风貌。

大连民族工业对“中国近现代工业、社会革命、建设发展”之卓著功勋,有着不可磨灭的作用,无论从人文保护,还是城市精神之弘扬,都应为民族工业保留一小块纪念之地。

保护大连最后一片民族工业遗址,就是保留大连民族工业的源头和摇篮,具有展示大连民族工业的地位和价值,传递和发扬“海南丢”民族精神的深远意义。

似可参照国内外经验,结合滨城特色元素,利用旧址打造“大连民族工业保护区”或“民族工业园”,将滨城民族工业遗产的重要见证“大剪板机”纳入其中,继续梳理和展示滨城脉络,挖掘闪亮的大连文明。

周家后人和曹家后人的建议保护民族工业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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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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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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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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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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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1月4日,适逢1901年达里尼铁工厂拆除7周年

饭店老板说长生街5号即将拆除。

信仰,信念,信心,任何时候都至关重要。

民族不能没有精神,城市也不能没有精神。

早在100多年前,周文富、周文贵兄弟就创办了赫赫有名的“周家炉”(顺兴铁工厂),它不但是大连民族工业的源头,更被誉为东北民族工业的鼻祖。

散落在城市角落的民族工业是大连现代工业体系的精神根脉。

可以说,大连不但拥有敢闯敢拼的“闯关东”民族精神,更有着坚韧不拔的“海南丢”城市精神。

城市精神是大连永续发展的不老烟火,如何传承城市精神,弘扬城市精神,永远是重要的使命和工作。

现状:弥足珍贵的周家炉已经拆除,唯一保留长生街5号

弥足珍贵的周家炉在1993年拆除。

1917年,周家炉与满铁沙河口工厂(今大连机车车辆厂)、川崎株式会社大连船渠(今大连造船厂)形成鼎足之势。

1919年,周家炉又在三春町(今五一广场三春街)购置3.6万平方米,修建了面积约1.5万平方米的新厂房,准备进一步经营汽车和轮船制造。

但是东北最大的民族企业最终被日本侵略者无情扼杀。

幸运的是,在沙河口区长生街5号(三春町15番地)还保留着1926年6月建成的聚盛德切铁工厂。

它的创建者曹希舜是来自山东平度的闯关东移民,1910年前后来连,经过十几年打拼,创建了来之不易的民族工业。

这是大连现存最后一处民族工业遗产。

长生街5号虽然已经改为民居,但原有工业布局基本完好,仍保持着独具特色的历史风貌。

建议 :保护民族工业遗产最后遗址,创建周家炉纪念馆

大连民族工业对中国近现代工业、社会革命、建设发展之卓著功勋,有着不可磨灭的作用,无论从人文保护,还是城市精神之弘扬,都应该为民族工业保留一块纪念之地。

保护大连最后一片民族工业遗产,就是保留大连民族工业的源头和摇篮,能充分展示大连民族工业的历史地位和文化价值,传递和发扬闯关东民族精神和海南丢城市精神。

周家炉堪称大连民族工业的源头,被誉为东北地区民族工业的起点。

弘扬周家炉精神对深挖城市人文,进一步弘扬城市精神更具时代意义。

建议:参考国内外先进的工业遗产保护经验,尤其是借鉴沈阳工业遗产保护经验,结合大连特色元素,以长生街5号为原点,打造具有大连历史风貌和大连时代精神的周家炉纪念馆。

大连长生街5号,大连长生街

2022年 1月26日

云杉路过时摄影

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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