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瑞特效药Paxlovid进医保的谈判失败。这件事情有很多看点。
1)Paxlovid有效吗?
如果没效,为什么要谈判?
如果效果不明显,比国产的阿兹夫定差,也不需要谈判。等而下之,要它做甚?
认为Paxlovid没有效果的,应该包括张伯礼院士,因为他说过感染新冠后,没有“特效药”。
司马南转发了张伯礼的这一观点——他最近就靠张院士的这个观点续命。
胡锡进前些时候主张引进此药,最近又说此药不算“特效药”,价格还高。这是胡锡进一贯的风格:你不知道他究竟想说什么。他也许想两边讨好,两边押宝。
他不是风,他是草。
2)如果Paxlovid有效呢?
Paxlovid是《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诊疗方案(试行第十版)》的首推药物,也就是说,这款药得到FDA、世卫组织和中国国家医药监督局三大机构的认可,如果再说这款药没有效果,那就等于说吃布洛芬不能退烧一样,是公开否认医学共识,是“反智”,是“反科学”,是与最权威的国家机构唱反调。
“特效药”不是可以起死回生的神药,而是“特别有效的药”,这种说法没毛病。
Paxlovid用得多了,需要进ICU的就少了。
令人遗憾的是,这款药进医保的谈判未能在价格上达成一致。据说辉瑞要价是1890元/盒。
接下来的局面就非常尴尬:治疗新冠病毒最有效的药不值1890元吗?说得严重点,难道高危人群的命不值1980元吗?
前些日子上海抓“殡葬黄牛”,人家一个插队号就卖2000元。一款特效药还不值一个黄牛号?我想不通。再想想核酸和方舱的巨额花费,我更想不通。
3)辉瑞公司黑心吗?
辉瑞不是慈善机构 ,而是商业化的公司,是公司就要获取利润。美国政府采购Paxlovid是530美元/盒,约合人民币3590元。辉瑞对美国政府真够黑心的。
美国政府批量采购后,给患者免费使用。有些美国患者把这药扔进垃圾筐,还有人拿到药后自己不吃,想方设法寄往国外(大部分来到中国)。美国政府也真够浪费的。
不过,接下来的共和*党**可能会改变美国的免费政策。
辉瑞对大陆的报价,远远低于美国、欧洲和我国的香港、台湾地区的500~700美元的价格,应该说,辉瑞不是慈善家,但对我们也不算太黑。
辉瑞CEO艾博乐说,“中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我不认为他们应该支付比萨尔瓦多更低的价格”。
我当然希望价格能低一些,但他的这句话也很难反驳。不信你试试。
4)Paxlovid有副作用吗?
是药三分毒,副作用当然有;人家没藏着掖着,说明书上明写了。
用药是为了治病,不是进补。在“新冠重症”与“可能的副作用”之间作选择,也就是在有90%可能性的“生”和“死”之间作选择,当然应该选择可能存在副作用的“生”。
本选择不接受反驳。
此外,常识告诉我,包治百病、几乎没有副作用的药,要么根本无效,要么会遭遇更严重的后果。
5)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贬低Paxlovid?
贬低Paxlovid并不能减轻新冠病毒的危害,但是可以找到一个情绪发泄口,比如“责任全在美方”。
其实,真正的责任在病毒,想尽一切办法抗击病毒才是王道。毕竟,我们现在正在面临病毒的正面冲击。
此外我想说一个残忍的事实:也许有人贬低Paxlovid是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乎高危人群特别是老人们的生死。
这些人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衰老。
一个良善的人,可以不赞成Paxlovid进医保,绝对不可以否认其疗效。
6)Paxlovid不能进医保怎么办?
把话说开吧:能不能进医保并不重要 ,能不能在需要的时候以标准市场价买得到才最重要。
两千多块钱就能买到一款能降低重症率接近90%的“特别有效的药”,是值得的。
再说一遍,这药只对高危人群有用。别再用“我只喝热水就好了”的这种论调谈论一款针对特定人群的药。个体经验不能替代科学结论。
奥密克戎对年轻人真的就是重感冒,但对老年人和有基础病的人来说,是跟死神赛跑——这个基本事实,不要假装看不到。
7)医保难题怎么破解?
医保问题,在国际上都是难题,在中国也很难搞。
有网友调皮地建议,医保分为中医西医两个版本,信中医的参保中医版本,信西医的参保西医版本。两个版本老死不相往来,谁都不糟践对方的钱。
还有人写段子调侃,说“武松、武大郎和王婆应聘保安,因武松要价太高,其余两人入选”。在现实生活中,可能还真有人认为武大郎和王婆更能胜任保安工作。所以,“自由选择权”很重要,否则,武松迟早也会被炒鱿鱼。
“用”和“不用”Paxlovid,是个人的自由,信则用,不信则不用。不要为难对方,也不要为难医保。
各得其所,各安天命。
8)Paxlovid能解决一切问题吗?
当然不能。
我认为比Paxlovid更重要的,是在三针灭活疫苗的基础上打mRNA疫苗加强针。新冠病毒不断变异,疫情远未结束,说不定什么时候毒株变异后卷土重来,mRNA疫苗比灭活疫苗更能应对病毒变异。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流行病学前首席科学家曾光说“第四针一定要变换疫苗,不能再用灭活疫苗”。
不要神化mRNA疫苗和Paxlovid,但要承认,它们代表了当代医学的最高水平,其作用原理和生产技术与以往的疫苗和药物相比,有代际差异。我坚信中国的医学专家正在这两个领域砥砺前行,我期待他们早日获得突破。
如果高危人群感染前不能打mRNA加强针、感染后不能及时用到Paxlovid,那么,我们的抗疫又回到了三年前。
要坚持“生命至上”,就必须“科学抗疫”,否则,只能靠躲,而奥密克戎给我们的教训是:躲是躲不过的,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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