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的女朋友by柠檬阿玉( 双向暗恋却强取豪夺的故事 软怂X腹黑 )

别人家的女朋友by柠檬阿玉,双向暗恋却强取豪夺的故事软怂X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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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家的女朋友》作者:柠檬阿玉

文案:

季宁平平无奇的人生里,最不普通的一件事,大概就是拥有严北承这样一位上市公司总裁同学。

不止能力卓越,样貌也十分出众,是学校里一众女生遥不可及的梦。

不过季宁和他没什么交集,大学四年说过的话加起来,十句都不到。

直到毕业临近,系里传出季宁和男朋友要结婚的流言,季宁家里忽然出了事。

不得已,季宁求到严北承这里。

“可以。”

清冷英俊的男人从办公桌后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呼吸交融的距离,男人深黑的眼睛静静盯着她,从发丝到眼睫,从鼻梁到咬得泛白的嘴唇,一寸寸地往下延伸。

眸光直接到侵略。

“但我要你。”

【大概是一个双向暗恋却强取豪夺的故事】

【软怂X腹黑美强惨】

【双C/HE】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甜文

片段:

很轻微的动作, 季宁面颊却控制不住地更是发烫,她装不下去了,眼睫又扑簌两下,缓慢地睁开眼。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三秒, 季宁忽然抬了抬精巧的下巴, 先声夺人:“你怎么又强吻我?”

“……?”

不等严北承出声, 她又继续不讲理道:“不过看在你今天帮我的份儿上, 这次……就算了,你下次, 下次好自为之!”

“……”

严北承眉心微微一跳。

半响,缓声一字一句道:“季宁,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了?”

幽暗的光线里, 他望过来的黑眸如同深冬之夜,冷冰冰的压迫感无声无息蔓延开来。

如果是以前,季宁早就吓得心肝齐齐颤抖了。

可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这一刻她望着严北承,莫名竟觉得……他可能真的不能拿她怎么样。季宁眼睛眨巴了下,象征性地缩了缩脖子,做出有点怕的样子, 嗫嚅出两个字。

“没有。”

“……”

严北承沉默地看着肆意挥霍他的理智与克制的小丫头,忽然翻身将人压在身下,低下头, 声音贴着她唇角发出来, 沉沉缓缓, 还裹着一点危险的沙哑质感——

“所以,是谁强吻的谁?”

“……”

季宁手上不自觉地揪着身下床单,这才有点紧张了。

“严北承, 这里是我家,你是……不打算做人了吗?”

“……”

严北承似乎完全不为所动,声音贴着她,性感得要命。

“你第一天认识我?”

“……”

好吧,他就没做过人。

感受到严北承的吻已经暧昧地往下走,季宁呼吸都不畅了,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发热。

一时间,很难分辨严北承只是想吓吓她,还是来真的。

心跳再次陷入凌乱到疯狂的状态之际,求生欲让她本能地出声。

“我错了。”

声音温软怯弱,小猫嘤咛一样。

严北承呼吸蓦地又沉了些。

他忽地侧过脸,闭了闭眼,眼底那抹意味不明的暗色并未消退半分。

没想到自己先失了控。

人生第一次,严北承对自己的自持力产生怀疑。

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季宁耳垂红得快要滴血。

心慌意乱下,想下床跑路,可刚掀开被子一角,手腕在昏暗中被精准握住。

外面大雨经久不息,间或夹杂闷雷。

严北承掌心很烫,眉眼笼在沉沉暗夜里,愈发深邃。

沉默许久,他哑声道:“给你半小时,还不睡,我就真不做人了。”

季宁吓得一秒闭眼,安静缩成一团,乖得不像话。

严北承极浅地勾了下唇,像是笑,更像是无奈。

过了会,怀里发出闷闷的,小小的声音:“你……真的可以吗?”

“不要说话。”

“……哦。”

季宁窝在他热得异常的怀里,安心地闭上眼。

不知想到些什么,脸颊红了红,嘴角也忍不住地弯了弯。

这一晚的后来严北承一直没睡好,季宁抱着他不松手,他稍稍挪动一下,她就无意识地跟着贴过来。

心里清楚她是因为害怕,可严北承还是很难拒绝这样粘他的她。

不过试了两下没退开后,他就整个放弃了,将她紧紧揽进怀里,高挺的鼻梁一下又一下地摩挲她的发丝。

枯竭了近一个月的心,也像是一点一点渗进润泽的痕迹。

-

仅离开一天,东格那边便积压了一堆事情等着严北承回去处理。

安排交代完诸项事宜,第二天不到中午,他便动身踏上S市的回程,临出发前将律师名片推给季宁。

“你爸爸的事有律师在跟进,你有问题可以和他们沟通。”

这句话里的告别意味过浓,季宁心一慌,下意识地喊住要上车的他。

“那你呢?”

严北承回头。

四目对视几秒。

季宁咬了咬嘴唇,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透着难以言说的希冀。

“不再管了吗?”

严北承自然会管到底,可还是忽视那双眼睛里的期待,移开了视线。

一而再地利用她的这种依赖,绝对不是理智之举。

见他这个反应,季宁眼睛里的光暗了暗,心里一时间空荡荡的难以承受,脱口道:“你得负责!”

严北承眸光略顿,转头再度看过去。大雨后的小镇,空气分外清新。

他深深吸了口气 ,才沉声问:“我负什么责?”

季宁嘴唇动了动,又开始不讲理:“我爸爸之前那么多年都没出事,过年跟你相谈甚欢了一次就进去了,所以你得负责!”

“……”

严北承看着她,眉心处轻微皱起,似是一言难尽。

有短暂的沉默。

季宁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没道理,有种胡搅蛮缠赖上他的意思,她心虚地看了严北承一眼,又垂下眼睛。

看起来委屈又怯怯。

严北承盯着她垂下的长长眼睫,无言半晌,最后低声应了句:“知道了。”

季宁不清楚这三个字背后的深深无奈,只单方面认定他是默认了。

之后季庆波的案子,她跟律师以及相关人员的沟通事宜都会一一报备给他,严北承也总能给出一针见血的建设性意见。

流程走得很快,开庭日期定在两个礼拜后。

季宁将需要的一应证据材料交给律师,赶赴另一城市出差,路上随手拍了张风景照给严北承发了过去。

这段时间,除了沟通案子,极偶尔的,她也会发这种生活碎片。

但这种消息严北承通常回得很慢,要么压根不回。

季宁也知道这看起来很奇怪——当初狠了心将他拒之门外,现在又暗戳戳地不放手。

可知道是一回事,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最近她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起一些事,想起那天严北承为了维护她时说的那一声“岳父”,那晚他对她的温柔,以及最后忍着没碰她……

想到最后,就忍不住猜测:或许严北承比她想象中的更在意她一点,并不只是对她的身体感兴趣。

这份在意,或许多到可以抗衡外界也说不定……

已经因为这个男人郁郁了一个月,依然放不下,季宁想试着往前走一步。

试探一下,他的这份在意到底有多少。

透过高铁车窗,外面太阳半落山,昏昧的天光下,连绵的山脉背脊线隐约显露。

普通到乏善可陈的一张照片。

安静的办公室,严北承盯着看了一会儿,没回复,手机放到一边。

只是接下来,他文件看得不能专心,不知又过了多久,忽地放下签字笔。

他抬手扯了扯领带,身体往后靠,揉了揉眉骨。

看向桌上手机,认命地拿起。

回复:【去哪儿?】

她的消息回得倒是很快:【我27分钟以后再回复你。】

不等他疑惑,彼端就很善解人意地又为他解了惑:【因为你上一条27分钟没回我。】

透着委屈巴巴的控诉感。

严北承甚至能想象出她微微撇嘴表达不满的鲜活模样。

他闭了闭眼,压下不该有的想象。

-

W城,季宁在东格位于这里的车厂数了一下午轮胎后,回临时住处整理数据。

投入工作状态后时间溜得很快,外面不知何时起了风,撞着窗户,她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

窗外天色沉下来,黑得异常。

手机屏幕上,一连推送了好几个暴雨预警。

不过一会儿,闪电撕扯开层层乌云,雷声紧追闪电,轰隆作响。

季宁看了一眼时间,关掉电脑,灯没敢关,抱着手机缩在床上,闭眼酝酿睡意。

审计出差事宜都是甲方安排的,碰到出手大方的甲方,可以入住星级酒店,碰到会给公司省钱的对接人员,就可能像今天这样,直接被塞进住员工宿舍。

原本同样被安排在这里的还有和季宁同一项目组的同事,可那小姑娘嫌这里条件不好,自掏腰包在市里开了个酒店。走之前劝季宁一起,季宁没怎么犹豫便摇头婉拒了。

厂子地处比机场还郊的郊区,赶上假期,整栋楼都空了不少。

外面风很大,走廊强对流下,房门发出呜呜尖啸声,被撞得时不时“哐当”作响,在空寂的夜里森森可怖。

屋漏偏逢连夜雨。

季宁在风雨声中瑟缩了一个小时,忽然听到房间小厨房那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她神经又是一紧。

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望过去。

橱柜玻璃拉门那里,塞着几个旧塑料袋,再往里看不太清。

季宁呼吸不自觉地屏住,太阳穴绷得死紧。

东格的员工宿舍其实条件还可以,带独立卫浴的小房间,也算干净。

只是季宁被分到的这一间刚好在一楼,所以难保不会有什么小动物顺着窗户爬进来……

电闪雷鸣中,季宁仔细辨听了一下,像是什么活物踩在塑料袋上发出的声音。

所以是老……老鼠么?

想到这种可能,季宁后背汗毛都一根根立起来。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那个声音断断续续又响了好几次。

不是错觉——那里面一定有什么活物。

是老鼠?还是……蛇?

一阵窒息般的惶恐感袭上心头,季宁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了,她抖着手拿出手机叫车,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否则这一晚将成为她一辈子的阴影。

抱着手机刷了大半个小时。

还好,终于有人接单了。

季宁刚稍松了口气,头顶灯光倏地暗了。

心里支撑她的小火苗也随之灭了。

估计是风雨太猛烈,破坏到线路,停电了。

从窗户望出去,整个一大片猝然陷入黑暗。

季宁心态也跟着几近崩溃,苦守着手机等待网约车。

可不到十分钟,最后一根稻草也倒了。

网约车司机打电话来说,因为持续的强降雨,她所在的这一区积水已经没过膝盖,车根本进不来。

又一阵闷沉雷声滚过,床上季宁双臂抱住膝盖,脑袋埋进去,一声不吭,身体克制不住地发抖。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咚咚咚。

时间仿佛死寂了一瞬。

好在很快,熟悉的沉静男声透过门板传进来:“季宁。”

短短两个字,夹在风雨声中,有种不真切感。

季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慢慢地抬起头,脑袋转过去,望向门口。

“季宁,是我,开门。”

这一句话音未落,季宁忽地起身跳下床,冲向门口。

打开门的瞬间,都没抬头看来人长相面容,直接扑到对方怀里。

熟悉的清冽好闻味道围成一个保护圈,季宁闭上眼,任由那味道涌进胸腔,融入身体。

严北承一只手还拿着雨伞,雨水滴滴答答往下落。

他拿开一点,低声提醒:“我身上湿。”

虽然打了伞,但雨势太大,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他浑身上下湿哒哒的,又因为淌了水,膝盖以下裤腿整个湿透。

季宁却像是完全没听到,更往他怀里钻,整颗小脑袋都埋在他胸口。

隔着薄薄一层衣衫,温热清甜的呼吸透进来,严北承身体微微僵了僵。

他控制着呼吸起伏,垂头看了怀中人一眼,没再说什么,虚虚搂着她往里挪动些许,拿着伞的另一只手轻轻合拢房门。

之后两人都没说话,就那么站在门口静静抱了很久。

直到厨房方向再次传来窸窣动静,季宁身体条件反射地一紧,更贴近严北承,像是整个人都要嵌进他身体里。

严北承顿了顿,望向声音来源方向。

“我去看看。”

季宁身体僵硬半秒,死死抱住他不撒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严北承抬手揉了揉她脑袋,声音放低,像哄被吓坏了的小孩子一样,“不要怕,我会处理,嗯?”

季宁思忖几秒,渐渐收了手上力道,不过没彻底放手,纤细手指下滑,改为紧攥住他的衣角。

小心翼翼地跟着他走过去。

严北承打开手电筒,对着声音源头照了照,季宁不敢看,听到那个声音又响起,急促慌乱,像是那个活物察觉到了严北承的靠近,正仓皇逃窜。

再之后严北承似乎拿了个袋子,隔着将它捉住,然后打开窗户,将它放生了。

“是只壁虎,已经放走了。”

做完这些,严北承去洗手间洗手,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透湿的裤腿随意地挽起来,又用干毛巾抹了抹发间雨水。

这期间,季宁全程亦步亦趋跟着,小尾巴一样。到他出来后坐到小沙发上,她还靠着他的腿杵在一旁。

严北承无奈笑了一下,“没事了,去床上睡。”

季宁没动。

小屋子昏昏暗暗的,手机手电筒是唯一光源,微弱光线下,她那双眼睛愈发乌亮。

就那么一言不发看着他,半晌不说话。

严北承手腕稍转,将垂在自己腿侧的那只小手拉在手里,捏了捏,“要我上床陪你睡?”季宁其实已经不害怕了, 毕竟有严北承这么一镇塔天王在,方圆百里还有哪个妖魔鬼怪敢造次。

不过静默了会,她还是很轻微地点了下头。

又有好多天不见,她就是……有点想他。

严北承却动也未动, 语气甚至有点沉:“说话。”

那么凶做什么?

季宁撇了撇嘴, 小小声:“想让你上床陪我睡。”

严北承依旧没动, 拉着她的那只手轻轻一个使力。

季宁都没反应过来, 就坐到了他腿上。

腰间有只手在暧昧摩挲,严北承的呼吸贴到她耳边, 低低缠绕。

“你知道,我上床的话,就不只是上床了。”

季宁条件反射地脸红, 几乎是下意识地,脑中闪过那个雪夜里的一些画面。

现在想来,其实那晚严北承全程都很顾及她的感受,只不过当时她心里各种负面情绪堵着,选择性地将一些东西忽视了而已。

季宁以前也一直不愿意承认,他给的体验,其实是……新鲜又难忘的。

不过今晚, 季宁并不打算跟严北承发生点什么,至少在两人关系明朗之前,她不想再在里面掺上这个东西……

昏昧不明的光线里, 怀中人安安静静的, 侧脸干净柔和, 长发柔顺披着,颊边碎发被随意地别在耳后,有一绺缓慢滑落下来。

严北承眸光微低, 静静凝视,克制着自己没伸手去碰。

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他其实并不想上床陪季宁睡。

刚刚那句也是刻意说出来吓她的。

原以为那句话之后,她会像只受惊的猫一样,一个弹跳从他腿上蹦下去,乖乖自己躲到床上去。

没想到,她没动。

就那么微微垂着眉眼,眸光闪烁不定。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又过了会,忽然抬眼问了他一句:“你……带那个了?”

“……”

严北承顿了两秒:“没有。”

没有?

季宁蹙了蹙眉,十分不满地控诉道:“那有了孩子怎么办?你甩我五百万?然后让我一个人去医院?!”

“……”

严北承眼神复杂瞥她一眼,“不会甩你五百万。”

连钱都不舍得出?

季宁不可置信地盯着严北承,正要开口谴责,就听他又道:“有了就生下来。”

季宁脑袋空白了一刹,顺着他的话本能接:“生了你又不负责,孩子没户口,到时候学都上不了!”

“……”

严北承显然有些没想到,人没吓跑,话题怎么还拐到孩子上学没户口上面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负责?”静默几秒,他声音低沉反问。季宁似乎杠在这个问题上了,又问:“你怎么负责?”

严北承深黑的眼睛盯着她,语气更沉:“有了孩子,你必须跟我结婚。”

像是被这一句击中,季宁整个怔住。

很长时间里,眼睛都忘了眨。

两人之间猝不及防陷入安静。

人就在怀里,严北承很容易就发现,她的心脏跳动得很快,很快。

看来是被结婚两个字吓到了。

外面风雨声依旧急促,又一道闷沉雷声滚过时,严北承轻叹一声,没再说什么,就着这个姿势,直接将人拦腰抱起,往床边走。

直到被放置到床上,塞进被子里,季宁都不能完全回过神。

——有了孩子,你必须和我结婚。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这句话像开了循环模式,不停在脑中回放。身边男人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舒缓。

季宁睁着眼睛静静看着,用视线描摹他的脸部线条,一颗心渐渐发胀。

渐渐地,她不再满足于只用眼睛享用,伸手过去,食指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深邃的眉眼。

感受到他真真切切的存在。

真实地跨越千山万水,来到她身边。

眉心被轻轻点触,严北承稍稍顿了一下,但没睁眼。

见他没反应,季宁以为他已经睡着,胆子又大了几分,碰他眉眼还不够,手指还摸了摸他鼻梁上的驼峰,而后又沿着往下,缓缓来到他削薄的唇。

不知想到什么,她脸颊还莫名其妙地红了红。

可就在这时,之前一直静静躺着的人忽然张口,咬住了她指尖。

没舍得真咬,不过是用薄唇抿住。

气息薄薄喷洒到手指背,季宁心跳瞬间漏拍。

面颊也倏然间红透。他薄唇停了半秒,松开,“真想结婚?”

“……”

季宁收回手,食指指尖很烫,悄悄藏进被窝。

她找了个理由小声说:“我渴……”

静了片刻,严北承一言不发起身,下床走到厨房,烧水壶里只剩个壶底。

倒进杯子里,端过来。

“够吗,我去车里再拿点?”

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季宁用力摇头。

黯淡的光线里,严北承沉默两秒,没忍住似的,长指微屈,指节不轻不重地擦过她脸颊,像是对她胆子小成这样的无奈惩罚。

“发烧了?”

指节要收回时,忽又顿了顿,掌心转而向上,贴上她额头。

“……没有。”

季宁咬了咬唇,转移话题道:“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出差。”严北承回了她轻描淡写两个字。

出差倒是不假。

自手机收到暴雨预警,第一时间联系赶过来也是事实。

雨势太猛,一路上阻碍重重,很多道路严重积水,甚至最后一段路由于积水太深,车根本进不来,他是下车直接淌水过来的。

不过严北承没有讲述这些,并在季宁疑惑地问出“半夜出差么”时,似是嫌她问题多,抬手将人搂在怀里,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季宁被闷得再说不话来,嘴角却慢慢地,弯起上扬弧度。

-

时间不紧不慢走着,迈入六月时,季庆波的案子有了结果。

听到当庭释放,压在季宁心头的石头也缓缓落了地。

可对于自己爸爸,她已经无力再说什么,出了法院看他一眼,无视他心虚带着讨好的笑,第二天便折返回了S市。

最近她在做东格的半年审工作,淡季工作轻松,午餐时间也宽松许多。季宁打算不再点外卖凑合,因为今天周三,东格食堂会做羊排炖箩卜。

可人算不如天算,某个账目款项差出一块钱,她到食堂的时候比预计时间晚了半小时,爆款羊排已经销售一空。

季宁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小块,边打其它菜,边在微信上跟严北承碎碎念加强行卖萌。

【今日份羊小排很失落,没有得到我的垂怜。】

这段时间,她给严北承发这种生活碎片的频率多了些,严北承基本上每条都回,内容中规中矩,不敷衍也不暧昧。

发完这条,季宁也没怎么在意,随手收了手机。

学校那边临近毕业,要写毕业论文,学业工作摞在一起,季宁都能感觉到严北承的忙。

所以这条发过去,季宁没指望他能很快回复。

食堂另一边,生活助理抱着严北承的饭盒上楼,边和旁边同事聊天,正说到严总虽然工作上要求严苛,生活方面倒是格外地包容,食堂就能搞定,下一刻却冷不丁地接到严北承的电话,问她他今天的午餐是什么。

助理不明所以,忙恭恭敬敬一一汇报,报出羊排炖萝卜这道菜时,严北承打断她,径直道:“今天去食堂吃。”

食堂正是热闹的时候,大老板突然降临,自然是好一阵骚动,员工们好不容易见到大老板,不少想趁机搭个话,或者在老板面前刷个存在感也成。

但他们自己不敢贸然上前,有人机灵地想到季宁跟严总是同学,便哄劝着季宁一起坐到严北承那桌。

作为严北承的亲生同学,季宁自然是冲锋陷阵第一线,荣获了他身边的第一顺位宝座。

她还没跟严北承对上视线,先是被他餐盘里的羊小排吸引。

严北承唇角扬起微不可察一抹无奈弧度,将单独盛放在一个小盒子里的羊排轻推过去。

“最近工作辛苦了。”

季宁克制着唇角弯起的弧度,不让它看起来过分甜。

回应也是熟稔中略带一些客气:“谢谢。”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都觉得他们是关系不错的同学。

唯独姜语,就觉得那盘羊排刺眼。

她眼神微冷地盯着这边,季宁敏锐地察觉到这道视线,抬头回望过去。

就见打饭时突然消失的姜语正款款走来,嘴唇明显比之前更鲜艳。

自严北承退婚以来,她一直处于这种容光焕发状态,此刻被这厚涂的正红色衬着,整个人像盛放的牡丹一样。

与她轻轻对视片刻,季宁便收回视线,默默将羊小排更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夹起肉最多的一块咬了口,心道:饭前补口红可不是好时候。

姜语暗暗咬牙。

作为中间人同学,自然地,季宁也充当起气氛破冰组工具人。

一个大长桌,同事们谈话间时不时就cue到她,且为了讨好严北承,对季宁也尽是誉美之词。

对座陈姐:“季同学,你们审计工作这眼看就要结束了,说起来我们财务跟你们打交道最多,这突然要走,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

其他同事也纷纷跟着附和,季宁微笑以对。

“哎呀这季同学温温柔柔的,一看就招人喜欢!”陈姐说着说着,忽然捡起中老年衷情爱好,开始给她牵线保媒:“对了,我有个老同学的儿子刚从国外回来,据说是什么常青藤毕业的,人也一表人才,可优秀了,你们年轻人要不要认识一下?”

“……”

季宁下意识地朝严北承望了一眼,感觉他执筷的手似乎是稍稍顿了一下。

“我不是快毕业了吗,要忙毕业论文,没时间。”季宁对陈姐礼貌回道。

陈姐很热情,又说年轻人工作和谈对象不冲突的嘛,另一边姜语毫无征兆地,慢悠悠接了句,“陈姐你就别操心了,人家季小姐有男朋友的。”

季宁握筷子的手屈了屈。

姜语留了心,自然没放过她这个细微动作。